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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墨痕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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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墨痕漸染

第一百五十四章:墨痕漸染

日子在一種近乎停滯的靜謐中,悄然滑過。

清月的身體在Herobrine精純黑暗能量的持續滋養和恐懼魔王送來的珍貴藥膳調理下,恢覆得很快。那種大病初愈的虛弱感逐漸褪去,蒼白的面頰也重新透出了健康的紅潤光澤。只是,他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如同被徹底洗刷過的石板。

他依舊生活在Herobrine的寢殿內,但活動的範圍被默許擴大了一些。從最初只能躺在床榻上,到如今可以在寢殿內緩步走動。只是,那扇厚重的黑曜石門始終緊閉著,門口無形的結界依舊存在,提醒著他,這依舊是一個華麗的囚籠,只是看守者換了一種方式。

Herobrine似乎變得……“耐心”了許多。

他待在寢殿的時間明顯變長了。不再像以前那樣來去匆匆,處理完必要的事務便立刻離開。更多的時候,他會坐在寒玉桌前,處理那些似乎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卷軸,或是進行深度的冥想。而清月,則被允許待在寢殿內,或坐在窗邊的軟墊上看書(那些書是Herobrine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內容多是些奇聞異志或基礎的能量理論,淺顯易懂),或只是安靜地發呆。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清月對Herobrine的恐懼,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漸漸被一種覆雜的依賴感所取代。這個自稱是他“愛人”的男人,強大、冰冷、寡言少語,卻會在細節上流露出一種近乎刻板的“照顧”。每日準時送來的、溫度恰到好處的食物和湯藥;在他夜裏偶爾被噩夢驚醒時,那只總會及時覆上他額頭、帶著冰涼安撫意味的手;甚至在他無聊時,會默許路菀薇的粉色靈魂體溜進來陪他說幾句話(雖然路菀薇每次看到Herobrine都嚇得不敢多待)。

這種“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仿佛在精心養護一件珍貴的所有物。但對於失去記憶、內心一片空白的清月來說,這種穩定和“被需要”的感覺,恰恰成了他漂浮無依的世界裏,唯一可以抓住的浮木。

他開始習慣Herobrine的存在,習慣他冰冷的體溫,習慣他白色眼眸的註視,甚至……習慣了他偶爾流露出的、那種帶著絕對占有欲的親近。

比如現在。

傍晚時分,Herobrine結束了冥想,走到窗邊。清月正蜷在軟墊上,抱著一本講述星界傳說的厚皮書,看得入神。夕陽(通過能量模擬的)餘暉透過窗欞,為他黑色的發絲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Herobrine在他身邊坐下,沒有言語。他只是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將清月攬入了懷中。

清月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下來。他早已習慣了這種突如其來的親近。Herobrine的懷抱很冷,像一塊寒玉,但不知為何,待久了,反而有種奇異的、令人安心的穩定感。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手中的書頁都沒有合上。

Herobrine的下巴輕輕抵在他的發頂,白色眼眸望著窗外永恒的昏暗,目光深邃難測。他的一只手環著清月的腰,另一只手則無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把玩著清月垂落肩頭的黑色發絲。冰涼的指尖劃過發絲,帶來細微的癢意。

清月沒有抗拒,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他嗅著Herobrine身上那股混合著松木與冰雪的冷冽氣息,心中一片難得的平靜。雖然他依舊想不起任何關於“過去”的事情,但此刻的安寧,讓他不願去深究。

“今天看了什麽?”Herobrine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打破了寂靜。

清月擡起頭,將手中的書頁展示給他看:“講的是一個叫‘織夢者’的種族,可以用星光編織夢境。”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真的會有這樣的種族嗎?”

Herobrine白色眼眸掃過書頁,淡淡道:“星界廣闊,無奇不有。”他的回答總是這樣簡潔而客觀,從不帶多餘的情感。

清月卻並不在意,他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如果我能編織夢境就好了,說不定就能夢到以前的事情……”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Herobrine纏繞他發絲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白色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晦暗的流光。

“現在這樣,不好嗎?”他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清月楞了一下,仰頭看著Herobrine近在咫尺的、冰冷俊美的側臉,猶豫了一下,小聲道:“也……不是不好。只是,總覺得空落落的,好像……丟掉了很重要的東西。”

Herobrine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收緊了環在清月腰間的手臂,將他又往懷裏帶了帶,幾乎要將他嵌入自己的身體。那力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清月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微微掙紮了一下。

Herobrine卻並沒有松開,反而低下頭,白色眼眸深深地望進他清澈的、帶著一絲困惑的眼底。

“你不需要想起那些。”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帶著一種近乎催眠的魔力,“有我在,就夠了。”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太過具有壓迫感,清月下意識地避開了對視,心跳有些加速。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臉埋回了Herobrine微涼的胸膛,不再說話。

Herobrine看著他順從的舉動,白色眼眸深處,那冰冷的火焰似乎柔和了一瞬。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清月的頭發。

寢殿內重歸寂靜。

清月靠在Herobrine懷裏,感受著那份冰冷的安穩,心中那片空白的畫布上,名為“Herobrine”的墨痕,正在一點點地加深、暈染。至於被遺忘的過去……或許,真的不那麽重要了?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熟悉的冷香中,沈沈睡去。

而擁抱著他的Herobrine,白色眼眸中卻毫無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仿佛在謀劃著什麽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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