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雕零學徒與王的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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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雕零學徒與王的註視
第三十七章：雕零學徒與王的註視
恐懼魔王的實驗室，位於堡壘最深處，緊鄰著那條奔騰的巖漿河支流。
空氣中常年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苦澀的藥草氣息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魔法與腐敗的能量波動。
清月推開那扇銘刻著詭異符文的金屬門時，一股熱浪混合著藥味撲面而來。
實驗室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混亂而宏大。
高聳的穹頂下，擺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器皿、金屬坩堝和奇特的能量聚焦裝置。
各色液體在管道中緩緩流淌，有的冒著氣泡，有的散發著微光。
一些籠子裏關著形態各異的、瑟瑟發抖的下界生物。
而在實驗室的一角，清月看到了埃裏克。
那個被他從村莊撿回來的少年。
此刻的埃裏克，已經換上了一身合身的、帶有不死軍團徽記的黑色短袍。
他原本淩亂的黑發被仔細梳理過，露出完整的臉龐。
深綠色的右眼和亮白色的左眼，在實驗室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正站在一個冒著紫色煙霧的坩堝前，神情專註地聽著恐懼魔王的講解。
恐懼魔王依舊是那副裹在紫色鬥篷裏的模樣，枯瘦的手指正指著坩堝內翻滾的液體，用他那平穩無波的聲音說著什麽。
“……註意能量節點的共鳴頻率，過早註入雕零孢子會導致鏈式反應失控，就像這樣……”
恐懼魔王說著，用滴管吸取了一滴墨綠色的液體，滴入坩堝。
噗！
一聲輕響，坩堝內的紫色煙霧瞬間變成墨黑色，並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但很快又被恐懼魔王用一道法術壓制下去。
“看到了嗎？”恐懼魔王問道。
埃裏克緊張地點了點頭，亮白色的左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深綠色的右眼卻透著一種強烈的求知欲。
“我……我明白了，老師。要等到能量渦流穩定後再註入。”
“嗯。”恐懼魔王似乎對埃裏克的理解速度還算滿意，“下一個實驗，你來操作。記錄能量波動曲線。”
“是！”埃裏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緊張。
清月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想到，短短幾天，埃裏克似乎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環境，甚至開始學習恐懼魔王那些危險的知識。
而且，恐懼魔王似乎……真的在教導他？
“有事？”
恐懼魔王頭也不回，平靜的聲音打斷了清月的思緒。
清月走上前：“王讓我來取傷藥。”
恐懼魔王指了指旁邊一個擺滿瓶瓶罐罐的架子：“第三排，藍色標簽，內服。第五排，綠色標簽，外敷。用量自取。”
他的語氣依舊像在陳述實驗數據。
清月依言找到藥劑。
在他準備離開時，埃裏克註意到了他。
“清月大人！”埃裏克放下手中的儀器，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感激和一絲怯生生的敬畏，“謝謝您……帶我來到這裏。”
他的聲音比之前清亮了一些，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歸屬感？
清月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瞳孔，心中有些覆雜。
是他將這個少年從人類的村莊帶到了這個黑暗的堡壘。
他不知道這對埃裏克而言，是救贖，還是另一個深淵。
“適應了？”清月淡淡問道。
“嗯！”埃裏克用力點頭，亮白色的左眼微微發光，“老師……恐懼魔王大人教了我很多！我好像……能控制一點那種力量了！”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集中精神。
一絲微弱的、帶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能量，如同細小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閃爍。
雖然極不穩定，轉瞬即逝，但確實是一種……與雕零之力同源的能量！
清月瞳孔微縮。
埃裏克的潛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恐懼魔王的教導，也遠比預期的更有效。
“很好。”清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專心學習。”
“是！”埃裏克恭敬地應道，看向清月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清月不再停留，拿著藥劑，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石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混合著藥味與能量波動的空間。
走在昏暗的通道裏，清月的心情並不輕松。
埃裏克的快速成長，意味著不死軍團的力量在增強。
而這股力量，最終會指向哪裏？
指向那些曾經驅逐他的人類？
指向史蒂夫和艾利克斯？
想到這裏，清月的心微微沈了下去。
他甩開這些思緒，回到自己的石室。
服下內服的藍色藥劑，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遍全身，舒緩著精神上的疲憊。
又將綠色的藥膏塗抹在手臂幾處細微的擦傷上，傷口傳來一陣麻癢，開始快速愈合。
恐懼魔王的藥劑，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他坐在石床上，開始日常的冥想。
但今天，卻難以靜心。
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出埃裏克那雙充滿希望（或許只是對力量的渴望）的異色眼眸，Him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白色火焰，以及艾利克斯那帶著憤怒與失望的質問。
他感覺自己正被一張無形的大網越纏越緊。
無論選擇哪條路，似乎都看不到出口。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註視感，再次毫無征兆地降臨。
清月猛地睜開眼！
石室內空無一人。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石壁，落在他身上。
是Him。
他又在……註視著他。
這一次，那目光中沒有質問，沒有壓迫，甚至沒有情緒。
只是一種純粹的、長時間的凝視。
仿佛在觀察一件重要的物品，評估著他的狀態，他的變化，他的……價值。
清月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無法躲避，無法抗拒，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無處不在的註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目光如同實質，掃過他的臉龐，他的脖頸，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清月甚至能感覺到，那目光在他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一股莫名的熱意湧上耳根。
他強迫自己冷靜，收斂心神，試圖重新進入冥想狀態，無視這令人心悸的凝視。
但效果甚微。
在那絕對的、來自上位者的註視下，他感覺自己如同透明一般，無所遁形。
不知過了多久。
那冰冷的註視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仿佛從未出現過。
石室內，恢覆了寂靜。
清月緩緩松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這種被時刻監視、無法掌控自己隱私的感覺，讓他感到窒息。
但同時，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席卷了他。
他知道，只要他還在這座堡壘裏，只要他還需要Him的“庇護”（或者說，受制於Him的力量），這種註視就永遠不會停止。
他的一切，從內到外，都暴露在那雙白色眼眸之下。
沒有秘密，沒有自由。
只有……歸屬與否的選擇題。
清月躺倒在冰冷的石床上，望著黑暗的天花板。
第一次，對那個曾經渴望的、能夠安靜發呆的夢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遙遠。
或許，從他踏入不死軍團的那一刻起，那個夢想，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他，只是一枚在棋盤上掙紮的棋子。
而執棋者，正用他冰冷的目光，決定著棋子的下一步，以及……最終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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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雕零學徒與王的註視
恐懼魔王的實驗室，位於堡壘最深處，緊鄰著那條奔騰的巖漿河支流。
空氣中常年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苦澀的藥草氣息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魔法與腐敗的能量波動。
清月推開那扇銘刻著詭異符文的金屬門時，一股熱浪混合著藥味撲面而來。
實驗室內部比想象中更加……混亂而宏大。
高聳的穹頂下，擺放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玻璃器皿、金屬坩堝和奇特的能量聚焦裝置。
各色液體在管道中緩緩流淌，有的冒著氣泡，有的散發著微光。
一些籠子裏關著形態各異的、瑟瑟發抖的下界生物。
而在實驗室的一角，清月看到了埃裏克。
那個被他從村莊撿回來的少年。
此刻的埃裏克，已經換上了一身合身的、帶有不死軍團徽記的黑色短袍。
他原本淩亂的黑發被仔細梳理過，露出完整的臉龐。
深綠色的右眼和亮白色的左眼，在實驗室幽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正站在一個冒著紫色煙霧的坩堝前，神情專註地聽著恐懼魔王的講解。
恐懼魔王依舊是那副裹在紫色鬥篷裏的模樣，枯瘦的手指正指著坩堝內翻滾的液體，用他那平穩無波的聲音說著什麽。
“……註意能量節點的共鳴頻率，過早註入雕零孢子會導致鏈式反應失控，就像這樣……”
恐懼魔王說著，用滴管吸取了一滴墨綠色的液體，滴入坩堝。
噗！
一聲輕響，坩堝內的紫色煙霧瞬間變成墨黑色，並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但很快又被恐懼魔王用一道法術壓制下去。
“看到了嗎？”恐懼魔王問道。
埃裏克緊張地點了點頭，亮白色的左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但深綠色的右眼卻透著一種強烈的求知欲。
“我……我明白了，老師。要等到能量渦流穩定後再註入。”
“嗯。”恐懼魔王似乎對埃裏克的理解速度還算滿意，“下一個實驗，你來操作。記錄能量波動曲線。”
“是！”埃裏克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緊張。
清月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沒想到，短短幾天，埃裏克似乎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環境，甚至開始學習恐懼魔王那些危險的知識。
而且，恐懼魔王似乎……真的在教導他？
“有事？”
恐懼魔王頭也不回，平靜的聲音打斷了清月的思緒。
清月走上前：“王讓我來取傷藥。”
恐懼魔王指了指旁邊一個擺滿瓶瓶罐罐的架子：“第三排，藍色標簽，內服。第五排，綠色標簽，外敷。用量自取。”
他的語氣依舊像在陳述實驗數據。
清月依言找到藥劑。
在他準備離開時，埃裏克註意到了他。
“清月大人！”埃裏克放下手中的儀器，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感激和一絲怯生生的敬畏，“謝謝您……帶我來到這裏。”
他的聲音比之前清亮了一些，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歸屬感？
清月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瞳孔，心中有些覆雜。
是他將這個少年從人類的村莊帶到了這個黑暗的堡壘。
他不知道這對埃裏克而言，是救贖，還是另一個深淵。
“適應了？”清月淡淡問道。
“嗯！”埃裏克用力點頭，亮白色的左眼微微發光，“老師……恐懼魔王大人教了我很多！我好像……能控制一點那種力量了！”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集中精神。
一絲微弱的、帶著不祥氣息的黑色能量，如同細小的電弧，在他指尖跳躍、閃爍。
雖然極不穩定，轉瞬即逝，但確實是一種……與雕零之力同源的能量！
清月瞳孔微縮。
埃裏克的潛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大。恐懼魔王的教導，也遠比預期的更有效。
“很好。”清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專心學習。”
“是！”埃裏克恭敬地應道，看向清月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清月不再停留，拿著藥劑，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石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那混合著藥味與能量波動的空間。
走在昏暗的通道裏，清月的心情並不輕松。
埃裏克的快速成長，意味著不死軍團的力量在增強。
而這股力量，最終會指向哪裏？
指向那些曾經驅逐他的人類？
指向史蒂夫和艾利克斯？
想到這裏，清月的心微微沈了下去。
他甩開這些思緒，回到自己的石室。
服下內服的藍色藥劑，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遍全身，舒緩著精神上的疲憊。
又將綠色的藥膏塗抹在手臂幾處細微的擦傷上，傷口傳來一陣麻癢，開始快速愈合。
恐懼魔王的藥劑，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他坐在石床上，開始日常的冥想。
但今天，卻難以靜心。
腦海中，不斷交替浮現出埃裏克那雙充滿希望（或許只是對力量的渴望）的異色眼眸，Him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白色火焰，以及艾利克斯那帶著憤怒與失望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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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選擇哪條路，似乎都看不到出口。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註視感，再次毫無征兆地降臨。
清月猛地睜開眼！
石室內空無一人。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石壁，落在他身上。
是Him。
他又在……註視著他。
這一次，那目光中沒有質問，沒有壓迫，甚至沒有情緒。
只是一種純粹的、長時間的凝視。
仿佛在觀察一件重要的物品，評估著他的狀態，他的變化，他的……價值。
清月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無法躲避，無法抗拒，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無處不在的註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目光如同實質，掃過他的臉龐，他的脖頸，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清月甚至能感覺到，那目光在他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一股莫名的熱意湧上耳根。
他強迫自己冷靜，收斂心神，試圖重新進入冥想狀態，無視這令人心悸的凝視。
但效果甚微。
在那絕對的、來自上位者的註視下，他感覺自己如同透明一般，無所遁形。
不知過了多久。
那冰冷的註視感，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仿佛從未出現過。
石室內，恢覆了寂靜。
清月緩緩松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這種被時刻監視、無法掌控自己隱私的感覺，讓他感到窒息。
但同時，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席卷了他。
他知道，只要他還在這座堡壘裏，只要他還需要Him的“庇護”（或者說，受制於Him的力量），這種註視就永遠不會停止。
他的一切，從內到外，都暴露在那雙白色眼眸之下。
沒有秘密，沒有自由。
只有……歸屬與否的選擇題。
清月躺倒在冰冷的石床上，望著黑暗的天花板。
第一次，對那個曾經渴望的、能夠安靜發呆的夢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遙遠。
或許，從他踏入不死軍團的那一刻起，那個夢想，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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