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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雕零之花與王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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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雕零之花與王的暗湧

第三十二章:雕零之花與王的暗湧

訓練帶來的精神緊繃持續了數日。

清月決定暫時離開堡壘,去主世界透透氣。

他需要遠離那無處不在的負能量,需要真正的陽光和自然的氣息,哪怕只是短暫片刻。

通過一處隱蔽的傳送點,他再次踏上了主世界的土地。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他漫無目的地行走在丘陵與林地間,刻意放空大腦,讓自然的生機洗滌著內心的疲憊。

就在他路過一個依山而建的小村莊時,一陣尖銳的喧鬧聲打破了寧靜。

“怪物!滾出去!”

“你這個被詛咒的家夥!離我們的村子遠點!”

“就是他!碰什麽死什麽!我那盆最好的花就讓他摸死了!”

清月蹙眉望去。

只見村口圍著一群憤怒的村民,他們手持農具,正對著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叫罵、投擲石子。

那個身影穿著破舊的黑色衣物,黑色的頭發淩亂地遮住了部分臉頰。

但清月敏銳地註意到,那人露出的右眼是深綠色的,而左眼……卻是一種不祥的亮白色。

更奇特的是,在那人身邊的地面上,生長著一朵極其嬌艷、花瓣純白得近乎透明的花。

與周圍普通的野花截然不同。

“我不是故意的……”那個身影發出低啞的、帶著委屈和恐懼的聲音,“它自己就變成這樣了……我碰了之後才……”

“閉嘴!瘟神!”

一塊石頭砸中了他的額頭,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清月原本不想多管閑事。

世界的殘酷他見得多了,憐憫早已麻木。

但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他的植物本能,卻從那朵純白的花和那個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異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那是一種……與生命和雕零都相關的、極其矛盾又極具潛力的力量。

類似於不死軍團的雕零之力,卻又帶著一絲未被完全汙染的生命本源。

清月的腳步頓住了。

他想起了Him對“價值”的看重。

這個被驅逐的少年,或許……有點意思。

在又一波石子砸來之前,清月動了。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少年身前。

幾根堅韌的藤蔓破土而出,輕易地擋開了飛來的石子。

“誰?!”

村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驚恐地看著這個穿著深灰衣物、氣質冰冷的陌生人。

清月沒有理會他們,只是低頭看向蜷縮在地上的少年。

“能控制那種力量嗎?”他直接問道。

少年擡起頭,露出完整的臉龐。

很年輕,甚至可以說稚嫩,但左眼那亮白色的瞳孔和眼周細微的、如同灼燒過的枯萎痕跡,讓他平添了幾分詭異。

深綠色的右眼中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我……我不知道……”少年顫抖著回答。

清月點了點頭。

潛力,有待開發。

但基礎,已經有了。

他轉身,面向那些驚恐又憤怒的村民。

“這個人,我要帶走。”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是什麽人?!憑什麽帶走這個瘟神!”一個膽大的村民喊道。

清月懶得廢話。

他指尖微動。

地面劇烈震顫,無數帶刺的藤蔓瞬間破土而出,將整個村口包圍!

村民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後退。

“滾。”清月只吐出一個字。

村民們在藤蔓的威懾下,連滾帶爬地逃回了村子,緊緊關上了大門。

清月撤去藤蔓,看向少年。

“跟我走,或者留在這裏等死。”

少年看了看緊閉的村門,又看了看清月,最終咬著嘴唇,掙紮著站了起來。

“我……我叫埃裏克。”他小聲說道。

“清月。”

清月言簡意賅,轉身朝著傳送點走去。

埃裏克猶豫了一下,踉蹌地跟上。

……

不死軍團堡壘。

當清月帶著一個陌生少年穿過通道時,引來了不少目光。

303吹了個口哨:“喲!出趟門還撿個寵物回來?”

死靈騎士好奇地湊過來嗅了嗅,被清月用眼神瞪開。

恐懼魔王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若有所思。

清月沒有解釋,直接將埃裏克帶到了自己的石室。

“暫時待在這裏,別亂跑。”他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他需要向Him匯報這次外出。

王座大廳。

Him聽完清月簡短的匯報(省略了具體過程,只提及發現一個具有雕零潛力的人類少年),白色的眼眸沒有任何波動。

“帶他過來。”

清月依言,將忐忑不安的埃裏克帶到了王座前。

Him的目光落在埃裏克身上,尤其是他那雙異色的瞳孔和周圍的枯萎痕跡上。

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埃裏克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

“有趣的體質。”Him淡淡評價,“生與死的矛盾載體。”

他看向清月:“你打算如何處置?”

“他的潛力或許對軍團有用。”清月客觀地回答。

“潛力?”Him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視線在清月和埃裏克之間掃過,“你倒是……熱心。”

這句話的語氣很平淡。

但清月卻莫名感到一絲……寒意?

是錯覺嗎?

Him揮了揮手:“恐懼,帶他去檢測。評估價值。”

“是。”恐懼魔王無聲出現,帶著瑟瑟發抖的埃裏克離開了大廳。

大廳內,只剩下Him和清月。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滯。

Him從王座上站起身,緩步走下高臺,來到清月面前。

距離很近。

近得清月能再次感受到那股冰冷的壓迫感。

“未經請示,私自帶回不明人員。”Him的聲音低沈,聽不出喜怒,“清月,你的‘靜’,似乎開始摻雜別的東西了。”

他的白色眼眸深邃地註視著清月,仿佛要看清他靈魂最深處的動機。

清月心中一凜。

他意識到,Him似乎……並不高興。

是因為他擅作主張?

還是因為……別的?

他無法理解那絲不悅的源頭,只能低頭回應:“是我考慮不周。只是覺得,他的能力或許……”

“他的能力如何,自有恐懼評估。”Him打斷了他,語氣微冷,“我關心的,是你的動機。”

他微微前傾,冰冷的氣息拂過清月的耳廓。

“什麽時候開始,你也會對路邊無用的‘野草’,心生憐憫了?”

這句話,帶著一種近乎刻薄的審視。

清月猛地擡頭,對上Him的視線。

他看到了那白色火焰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不悅?

甚至可以說是……煩躁?

為什麽?

就因為自己帶回來一個可能有價值的新人?

這不符合Him一貫實用至上的風格。

除非……

一個荒謬的念頭劃過清月的腦海。

難道……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Him怎麽可能會因為這種小事產生類似……“吃醋”的情緒?

這太可笑了。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大概只是不滿於自己未經許可的行動,挑戰了他的權威。

“我明白了。”清月壓下心中的波瀾,重新恢覆冷靜,“不會有下次。”

Him凝視了他幾秒,最終直起身,拉開了距離。

“記住你的位置。”他轉身,背對著清月,“下去吧。”

“是。”

清月退出王座大廳,心中卻留下了一個難以釋懷的疑問。

Him剛才的反應,究竟是什麽意思?

而此刻,端坐回王座上的Herobrine,白色眼眸中的火焰微微躍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煩躁。

他看著清月離開的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那個黑發綠瞳的小子……

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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