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堡壘“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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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堡壘“日常”
第十二章：堡壘“日常”
清月在石室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試圖通過深度的“靜止”來驅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影像和身體裏殘留的、屬於另一個空間的冷冽氣息。
植物網絡忠實地履行著職責，將外界的喧囂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但303那充滿探究意味的視線，仿佛能穿透石門，時不時地刺他一下。
傍晚時分，腹中的饑餓感將他從半冥想狀態中拉回現實。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準備再次面對廚房和那群難以預測的“同事”。
剛推開石門，一個充滿活力的、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響了起來：
“嘿！清月！你終於出來啦！”
清月擡頭，只見死靈騎士正蹲在他的門口，一頭亂糟糟的灰色短發如同被電過一般支棱著，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紅色眼睛，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精力過剩的大型犬科動物。
他確實沒戴頭盔，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好奇。
“你沒事吧？”死靈騎士站起來，湊近了些，紅色的眼睛上下掃視清月，鼻子還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嗅什麽味道，“303說你被老大叫去訓話了，還說你回來的時候臉可紅了！是不是挨揍了？老大動手狠不狠？”
清月：“……” 他就知道303那張嘴靠不住。
“沒有。”清月言簡意賅地否認，試圖繞過這個攔路的大型犬。
“真的嗎？”死靈騎士卻亦步亦趨地跟上，灰發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可是303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還說你是從老大私室那邊過來的！那可是禁地！除了Null大哥，我們平時都不敢隨便靠近的！”
清月腳步不停，語氣冷淡：“他看錯了。”
“哦……”死靈騎士將信將疑，但很快註意力就被轉移了，“那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廚房？我知道恐懼今天又搞到一塊奇怪的肉，聞起來可香了！就是顏色有點綠……”
清月沒接話，但默認了同路。死靈騎士雖然聒噪，但比起303那種充滿惡意的試探，他的吵鬧更像是一種單純的、無法控制的精力宣洩，反而沒那麽讓人心煩。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通道裏。死靈騎士閑不住，一會兒用爪子（他的手更接近覆蓋著暗色毛發的利爪）撓撓墻壁，留下幾道白痕，一會兒又蹦跳著去夠頭頂一塊凸出的螢石。
“清月清月，”他又湊過來，紅色的眼睛閃著光，“你的那些藤蔓真好玩！能不能再讓我看看？我保證這次不咬它們了！上次那個帶刺的，紮得我舌頭麻了半天！”
清月瞥了他一眼，想起之前他被藤蔓困住時，確實試圖用嘴去咬，結果被麻痹毒素弄得口水橫流的蠢樣。
“不能。它們不是玩具。”
“小氣鬼！”死靈騎士嘟囔了一句，但也沒強求，轉而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別的，“哎，你說303是不是又去折騰他的病毒了？我好像聽到他實驗室那邊有爆炸聲……Null大哥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周身冒的黑煙都比平時濃……恐懼是不是又在拿我們試他的新藥水了？上次他給我喝的那個，讓我一晚上眼睛冒綠光，看什麽都像骷髏……”
清月默默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死靈騎士的思維極其跳躍，從抱怨床板太硬（被他自己壓塌過三次）到好奇末影龍是公是母，話題天馬行空，倒是沖淡了清月心中那點因上午事件而產生的郁結。
快到廚房時，他們迎面撞上了從裏面出來的Null。
Null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的樣子，全身漆黑，只有白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兩人，尤其是在清月身上停頓了半秒，然後一言不發地與他們擦肩而過，帶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死靈騎士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等Null走遠了，才小聲對清月說：“看吧看吧！我就說Null大哥今天心情不好！”
清月不置可否。
Null的心情好壞，他無從判斷，也懶得判斷。
走進廚房，果然看到303正圍著熔巖竈臺忙活，鍋裏煮著什麽東西，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和刺鼻氣味的怪味。
恐懼魔王則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幾個燒杯和試管，裏面裝著色彩艷麗的液體，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一種紫色的液體，加入另一個冒著泡的綠色溶液中。
“喲！這不是我們‘面見老大’歸來的大忙人嗎？”303一看到清月，立刻陰陽怪氣起來，手裏的勺子故意把鍋敲得哐哐響，“怎麽樣？老大的私室舒服不？是不是比你這破石室強多了？”
死靈騎士立刻豎起耳朵，紅色眼睛瞪得溜圓，看看303，又看看清月。
清月連眼皮都懶得擡，直接無視303，走到食材箱前，拿出自己需要的土豆和胡蘿蔔。
“餵！跟你說話呢！”303見自己被無視，火氣又上來了，“別以為進了次老大房間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303的話。
只見清月剛剛拿出的一顆土豆，不知怎的掉在了地上，然後瞬間被從地板縫隙中竄出的幾根細藤纏住，拉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清月看都沒看那邊，繼續挑選食材，語氣平淡地對死靈騎士說：“你剛才說，恐懼搞到了一塊奇怪的肉？”
死靈騎士楞了一下，連忙點頭：“對對對！綠色的！在那邊那個箱子裏！”他指了指角落一個蓋著蓋子的箱子。
303看著地上那個消失土豆留下的小小凹坑，以及清月那完全沒把他當回事的態度，氣得臉都歪了，但又忌憚清月神出鬼沒的藤蔓，只能把怒火發洩在鍋裏，把勺子攪得震天響。
恐懼魔王從他的實驗中擡起頭，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如果他有的話），看了看清月，又看了看氣得冒煙的303，平靜地評價道：“情緒波動過大，會影響實驗環境的穩定性。303，你的鍋要糊了。”
“要你管！”
303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還是手忙腳亂地去搶救他那鍋散發著怪味的“食物”。
清月拿著食材，走到竈臺的另一邊，開始準備自己的燉菜。
死靈騎士好奇地湊過去看，時不時問一些“為什麽土豆要削皮”“胡蘿蔔為什麽是橙色的”之類讓人無語的問題。
廚房裏，303的罵罵咧咧、死靈騎士的嘰嘰喳喳、恐懼魔王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熔巖翻滾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混亂卻又詭異的……日常圖景。
清月默默地切著菜，感受著這喧鬧中的一絲奇異的“生機”。
雖然距離他理想的“靜止”環境相去甚遠，但似乎……也沒有最初那麽難以忍受了。
至少，比起面對那位白眸王時那種令人心悸的、無所適從的壓迫感，這種程度的喧囂，反而顯得簡單直接。
他看了一眼窗外（如果堡壘有窗的話）——雖然只能看到巖石墻壁——暮色似乎已然降臨。
今天，依舊是努力在雞飛狗跳中尋求片刻安寧的一天。
而關於上午那次意外的餘波，或許會在這喧鬧中，慢慢沈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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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堡壘“日常”
清月在石室裏待了整整一個下午，試圖通過深度的“靜止”來驅散腦海中那些紛亂的影像和身體裏殘留的、屬於另一個空間的冷冽氣息。
植物網絡忠實地履行著職責，將外界的喧囂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但303那充滿探究意味的視線，仿佛能穿透石門，時不時地刺他一下。
傍晚時分，腹中的饑餓感將他從半冥想狀態中拉回現實。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起身，準備再次面對廚房和那群難以預測的“同事”。
剛推開石門，一個充滿活力的、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響了起來：
“嘿！清月！你終於出來啦！”
清月擡頭，只見死靈騎士正蹲在他的門口，一頭亂糟糟的灰色短發如同被電過一般支棱著，配上那雙炯炯有神的紅色眼睛，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只精力過剩的大型犬科動物。
他確實沒戴頭盔，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好奇。
“你沒事吧？”死靈騎士站起來，湊近了些，紅色的眼睛上下掃視清月，鼻子還抽動了兩下，像是在嗅什麽味道，“303說你被老大叫去訓話了，還說你回來的時候臉可紅了！是不是挨揍了？老大動手狠不狠？”
清月：“……” 他就知道303那張嘴靠不住。
“沒有。”清月言簡意賅地否認，試圖繞過這個攔路的大型犬。
“真的嗎？”死靈騎士卻亦步亦趨地跟上，灰發隨著他的動作一抖一抖，“可是303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他還說你是從老大私室那邊過來的！那可是禁地！除了Null大哥，我們平時都不敢隨便靠近的！”
清月腳步不停，語氣冷淡：“他看錯了。”
“哦……”死靈騎士將信將疑，但很快註意力就被轉移了，“那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去廚房？我知道恐懼今天又搞到一塊奇怪的肉，聞起來可香了！就是顏色有點綠……”
清月沒接話，但默認了同路。死靈騎士雖然聒噪，但比起303那種充滿惡意的試探，他的吵鬧更像是一種單純的、無法控制的精力宣洩，反而沒那麽讓人心煩。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通道裏。死靈騎士閑不住，一會兒用爪子（他的手更接近覆蓋著暗色毛發的利爪）撓撓墻壁，留下幾道白痕，一會兒又蹦跳著去夠頭頂一塊凸出的螢石。
“清月清月，”他又湊過來，紅色的眼睛閃著光，“你的那些藤蔓真好玩！能不能再讓我看看？我保證這次不咬它們了！上次那個帶刺的，紮得我舌頭麻了半天！”
清月瞥了他一眼，想起之前他被藤蔓困住時，確實試圖用嘴去咬，結果被麻痹毒素弄得口水橫流的蠢樣。
“不能。它們不是玩具。”
“小氣鬼！”死靈騎士嘟囔了一句，但也沒強求，轉而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別的，“哎，你說303是不是又去折騰他的病毒了？我好像聽到他實驗室那邊有爆炸聲……Null大哥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周身冒的黑煙都比平時濃……恐懼是不是又在拿我們試他的新藥水了？上次他給我喝的那個，讓我一晚上眼睛冒綠光，看什麽都像骷髏……”
清月默默地聽著，偶爾“嗯”一聲表示在聽。
死靈騎士的思維極其跳躍，從抱怨床板太硬（被他自己壓塌過三次）到好奇末影龍是公是母，話題天馬行空，倒是沖淡了清月心中那點因上午事件而產生的郁結。
快到廚房時，他們迎面撞上了從裏面出來的Null。
Null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的樣子，全身漆黑，只有白色的眼眸冷冷地掃過兩人，尤其是在清月身上停頓了半秒，然後一言不發地與他們擦肩而過，帶起一股冰冷的寒意。
死靈騎士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等Null走遠了，才小聲對清月說：“看吧看吧！我就說Null大哥今天心情不好！”
清月不置可否。
Null的心情好壞，他無從判斷，也懶得判斷。
走進廚房，果然看到303正圍著熔巖竈臺忙活，鍋裏煮著什麽東西，散發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焦糊和刺鼻氣味的怪味。
恐懼魔王則坐在角落，面前擺著幾個燒杯和試管，裏面裝著色彩艷麗的液體，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一種紫色的液體，加入另一個冒著泡的綠色溶液中。
“喲！這不是我們‘面見老大’歸來的大忙人嗎？”303一看到清月，立刻陰陽怪氣起來，手裏的勺子故意把鍋敲得哐哐響，“怎麽樣？老大的私室舒服不？是不是比你這破石室強多了？”
死靈騎士立刻豎起耳朵，紅色眼睛瞪得溜圓，看看303，又看看清月。
清月連眼皮都懶得擡，直接無視303，走到食材箱前，拿出自己需要的土豆和胡蘿蔔。
“餵！跟你說話呢！”303見自己被無視，火氣又上來了，“別以為進了次老大房間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
“砰！”
一聲悶響，打斷了303的話。
只見清月剛剛拿出的一顆土豆，不知怎的掉在了地上，然後瞬間被從地板縫隙中竄出的幾根細藤纏住，拉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清月看都沒看那邊，繼續挑選食材，語氣平淡地對死靈騎士說：“你剛才說，恐懼搞到了一塊奇怪的肉？”
死靈騎士楞了一下，連忙點頭：“對對對！綠色的！在那邊那個箱子裏！”他指了指角落一個蓋著蓋子的箱子。
303看著地上那個消失土豆留下的小小凹坑，以及清月那完全沒把他當回事的態度，氣得臉都歪了，但又忌憚清月神出鬼沒的藤蔓，只能把怒火發洩在鍋裏，把勺子攪得震天響。
恐懼魔王從他的實驗中擡起頭，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如果他有的話），看了看清月，又看了看氣得冒煙的303，平靜地評價道：“情緒波動過大，會影響實驗環境的穩定性。303，你的鍋要糊了。”
“要你管！”
303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還是手忙腳亂地去搶救他那鍋散發著怪味的“食物”。
清月拿著食材，走到竈臺的另一邊，開始準備自己的燉菜。
死靈騎士好奇地湊過去看，時不時問一些“為什麽土豆要削皮”“胡蘿蔔為什麽是橙色的”之類讓人無語的問題。
廚房裏，303的罵罵咧咧、死靈騎士的嘰嘰喳喳、恐懼魔王試管碰撞的清脆聲響、以及熔巖翻滾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混亂卻又詭異的……日常圖景。
清月默默地切著菜，感受著這喧鬧中的一絲奇異的“生機”。
雖然距離他理想的“靜止”環境相去甚遠，但似乎……也沒有最初那麽難以忍受了。
至少，比起面對那位白眸王時那種令人心悸的、無所適從的壓迫感，這種程度的喧囂，反而顯得簡單直接。
他看了一眼窗外（如果堡壘有窗的話）——雖然只能看到巖石墻壁——暮色似乎已然降臨。
今天，依舊是努力在雞飛狗跳中尋求片刻安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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