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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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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4

鼓樂悠揚,歌舞升平,殿中樂曲依舊纏綿不絕,舞女們換了一支舞在殿中起舞。

倆人僵持不下,黎珈徹底裝不下去了。

她主動掀開面紗,窩在女人懷裏,開口道:“陛下,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真是奇怪,她掩去了容貌,也沒發出聲音,赫拉是怎麽發現她的?

女人捏了捏她胳膊肘下的軟肉,嘆氣道:“掩去了容貌,但並未改變身形,別的舞女都削肩細腰,你被我養的……”

赫拉笑道:“頗有風韻。”

黎珈:“……”

這不是拐彎抹角的說她胖。

她真想一口鹽汽水噴她臉上,奈何敵強我弱,只敢呲呲牙,下定決心這次回去一定要減肥!

她一定要抵抗住溫斯洛烤的小蛋糕還有小餅幹。

赫拉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

在她耳邊輕聲問道:“想什麽呢?”

“想減肥。”

黎珈想也沒想就答了。

“減什麽?”

女人的手順著她的腰線輕輕滑過,指尖觸到柔軟的小腹時,還故意捏了一下:“這樣正好,抱著暖和。”

她頓了頓,目光落進黎珈眼底,語氣裏滿是認真:“就算你改了容貌、聲音,甚至瘦得脫了形,我也能認出你。”

黎珈擡眼望她,正撞進那雙盛著火焰的紅眸裏。

“便是有朝一日,你化成了灰。”

赫拉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殿中的樂聲裏。

“我也能從一攤灰裏,揀出你這粒塵埃。”

殿內的樂師指尖輕撥,泠泠樂音便與銅管樂的交纏在一起,舞女們的裙擺依舊翻飛。

黎珈卻覺得,滿殿的樂聲歌舞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那人的體溫,和那句落在耳邊的話,燙得她耳尖發紅。

許久,黎珈想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猶豫開口:“你不打算問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赫拉情緒沒什麽起伏,她用指尖勾起黎珈的頭發絲,一圈一圈的纏在指節上:“不打算。”

赫拉的回答是黎珈沒想到的,宴會已進行到尾聲,黎珈開始急了。

如果不能把暈丸讓宙斯服下,回去之後德墨忒爾定會隨他登入婚史,計劃全部功虧一簣,還白白浪費了系統擠牙膏一樣,擠出來的積分。

不管了!

死馬當活馬醫!

“姐姐。”

黎珈組織語言,扯了扯她的衣袖,訕訕道。

“幫我個忙。”

“只有你能幫我。”

只有。

二字

就夠了。

赫拉的下巴枕在她的頭頂,淡淡道:“說。”

她這意思就是應下了,黎珈松了口氣,貼近她的耳朵低語了一番。

聽完,赫拉原本燥熱的心瞬間靜了下來,原來她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赫拉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黎珈能清晰感覺到對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瞬間冷下來的氣息,不是怒意,更像是一種被隱瞞後的悶澀。

沒等她解釋,赫拉已經握住她的小手冷聲道:“東西給我,我來。”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黎珈下意識把那顆米粒大的暈丸遞過去,赫拉直接投入自己的酒杯之中,黎珈一片錯愕小聲驚呼:“別!這樣子肯定會被發現。”

黎珈攥住赫拉的手腕,瞳孔裏滿是急色,她不想給赫拉惹來麻煩,這杯酒遞了出去,赫拉和宙斯的梁子就徹底結下了。

赫拉挑了挑眉:“那你說說該怎麽辦?”

暈丸已經溶進了酒杯裏,這杯酒一定要遞出去,東西沒辦法選擇,但人可以。

黎珈湊近赫拉耳邊:“那我去送吧,真出了什麽事,也查不到你身上來。”

“黎珈,你把我當什麽?”

赫拉的聲音沈了下來,她擡手端起那杯已溶了藥的葡萄酒,深紫色液體在杯中晃出流體質感的光:“有需要時便求我,有風險時就推開的人?”

“我在你心裏就如此不堪,能同甘不能共苦嗎?”

“不是的,我不是……”

黎珈被問得一噎,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殿內舞樂戛然而止,傳來司儀的主持祝詞,宴會已經進行到尾聲。

黎珈如熱鍋上的螞蟻,剛要再說些什麽,卻被赫拉扣住後頸,輕輕按在椅子上坐好。

“看著。”

赫拉的聲音落在她耳邊,混著殿中的樂聲,竟有了幾分迷離不真實。

她端著酒杯起身,金絲絨裙擺掃過地面,留下一道優雅的弧線。

火光落在她冷白的皮膚上,將那雙眼眸裏的從容襯得愈發清晰。

她不緊不慢走向宙斯的方向,仿佛手裏端著的不是能掀起風波的藥酒,只是一杯尋常佳釀。

宙斯感覺到有人向自己靠近,他擡起頭,對上的就是他夢裏魂牽夢繞的紅瞳,心頓時漏了一拍。

她想做什麽?

宙斯開始緊張起來,原本歪歪扭扭的坐姿也立馬擺正,等著她的來臨。

誰料,赫拉越過他,走近他身旁波塞冬的位置。

波塞冬喝的雲裏霧裏,猛的一擡頭,發現赫拉就站在自己桌前,嚇了一跳。

“海神的壽宴,我還並未祝禮,你我之間先前有些隔閡,今日就借著這個機會,敬你一杯。”赫拉舉著酒杯笑道。

波塞冬有些意外,赫拉從未主動找過任何人,想著之前的事兒,認為她是理虧於自己。

他畢竟是海神,同為神明,她傷害了自己,她也接受了神罰,彼此都不好過。

想明白之後,借著酒勁,立馬擺起譜,一副臭臉道:“誰要喝你這瘋女人的酒,是誰?是誰給你遞的邀請函?”

安菲特裏忒出面解圍,歉意道:“是我的意思,婚神同在十二神明之列,是我擅作主張邀請她來的。”

波塞冬臉一黑,想發怒責怪於安菲特裏忒。

宙斯見此,想在赫拉面前逞威風,起身接過她的酒杯一飲而盡,那杯混了暈丸的葡萄酒已經見了底。

宙斯咂了咂嘴,只當是酒精度數過高,笑著抹了把唇角一臉討好的看著金發女人:“安菲特裏忒也是好心,這賠禮酒我替他喝了。”

黎珈在座位上看的目瞪口呆,這樣子就喝下去了嗎?

赫拉沒理會宙斯,對著安菲特裏忒道:“海洋可以只需要一位神後。”

說完轉身回到原位,留下暴怒的波塞冬,懵逼的宙斯以及若有所思的安菲特裏忒。

見赫拉如此順利的讓宙斯喝了下去,黎珈開始心虛,斟酌再三,試探性問:“陛下,你不打算問我些什麽嗎?”

“比如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又或者給他吃的是什麽?”

赫拉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不問,不感興趣。”

“那如果我主動與你說,你會責怪我嗎?”

“不會。”

黎珈感到愧疚,內心備受煎熬,如果是事情敗露,她罵自己一頓打自己一頓,解解氣都行。

偏偏是這麽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黎珈就老老實實坐她腿上,扭扭捏捏半天,才掐頭去尾的把事情講了個大概。

當然是精簡版本,說她和莉奈在克塔博山谷偶然瞧見的,意識到宙斯誆騙了德墨忒爾,才找厄莉婭討來暈丸,想揭穿宙斯的面具。

“姐姐,你作為婚神,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德墨忒爾被壞男人哄騙嗎?”黎珈振振有詞道。

赫拉哭笑不得,心想道:“你以身試險,合著我還得謝謝你?”

黎珈得意道:“那倒不必,我也是婚神殿的一份子,應該的應該的。”

“既然戲已經開始了,那就看完再回去吧。”

說完帶著黎珈出了殿內。

任務完成,剩下的事情都在情理之中,黎珈格外想念自己在深殿的小毯子,還有溫斯洛烤的軟綿甜膩的蜜薯。

黎珈掏出聽,聯系上莉奈才得知阿爾忒彌斯把她帶回了家,怪不得她在宴會上沒看到她的身影。

過了一會,德墨忒爾小腹突感不適,今日是海神的生日,她貿然退場怕是不妥,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丈夫的出現,只能強撐著。

還是安菲特裏忒發現了她的異樣,扶著她去海神宮的暖閣休息。

“麻煩你了。”

德墨忒爾躺在臥榻上,對安菲特裏忒表示歉意。

“沒事的,大家都是女人,我能體會你現在的難受。”

“準媽媽,現在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安菲特裏忒笑道。

見安菲特裏忒並未離去,德墨忒爾便讓她坐在床邊,與她閑聊兩句。

“你的丈夫我已經派人去尋找了,估計等一會就會過來。”

見德墨忒爾親撫小腹,母性的光輝由內而發,安菲特裏忒望著她:“想到很快會有個長得和你一樣漂亮的孩子管你叫媽媽,我的心都快化了。”

“農神,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菲特裏忒問道。

女性神明擁有孕育神明的能力,包括選擇性別的能力,這是創世神留給她們的權利。

甚至平常女性從她們來月經的那一刻起。

她們就成為創造生命的神。

至於創不創造,她們說了算。

男性才是天生的第二性,因為他們無法傳下自己的血脈才需要借助女人的肚子。

“懷上她的那段時間,我總是會反反覆覆做一個夢,一條紅瞳銀蛇渾身是血的背著一個漂亮的女嬰在波洛麥田晃悠,像是在等什麽人。”

“後面我在夢中抱走了女嬰,那條冷冰冰的蛇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夢中。”

“我想,這一定是神山的指引。”

德墨忒爾笑道:“而且我很喜歡女孩。”

這句話就已經預示了波洛麥田即將迎來一位強大溫柔的女性神明降生。

“孩子是鎧甲也是軟肋。”

菲特裏忒嘆了口氣,兩位母親互相看了一眼,又忽地相視一笑。

“波塞冬不珍惜你,過得如果實在痛苦,為什麽不向婚神殿提出解緣?”

“赫拉她向來公正無私,是神是人,眾生平等,她會幫你。”

宴會上波塞冬左擁右抱美艷海妖,菲特裏忒坐在他的右側,維持著海後的神權與尊嚴,不喜不悲,平靜至極。

人人都說菲特裏忒寬容大度,是個稱職的神後。

“曾經我以為他是愛我的,到最後我發現他更愛他自己。”

菲特裏忒聲音平靜:“他不重要。”

“至於為什麽不解除緣帖。”

“德墨忒爾,我早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而是成為了某人的妻子,成為了掌管著整片海域的神後,我得是能護住幼崽的母獅。”

“丈夫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婚史上只有我一位神後,我生下的孩子,誕生之日起就是海洋未來的主人,你讓我為了所謂的情愛,放棄這一切,簡直愚蠢。”

“德墨忒爾,以後你會發現,愛是最虛無縹緲的,愛是需要條件的。”安菲特裏忒苦笑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德墨忒爾握住安菲特裏忒的手,滿眼都是心疼,最終說出:“你做什麽我都理解,你做什麽我都尊重。”

……

宙斯摟著身側的海妖,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波塞冬見安菲特裏忒許久未回,不由得小聲提醒宙斯,別露餡了。

女人該哄還是得哄的,噓寒問暖也沒幾個成本的事情,稍微記掛在心上莫忘了。

宙斯這才念念不舍那兩處圓實,大吸兩口香氣,依依不舍的起身離開。

暈丸帶有稀薄的催情作用,但只要服用者主觀意願不強烈,就可以控制得住就可以忍住。

宙斯化作男人的模樣,跟著安菲特裏忒安排找人的守衛進入暖閣。

見男人來了,安菲特裏忒識趣的退了出去。

倆人一塊待在暖閣裏,宙斯撫摸著德墨忒爾的臉頰,低頭吻住紅唇,尋到那處糾纏不清。

德墨忒爾睜大眼睛,她沒有這個意思,她想推開男人的親吻,卻被男人死死的捏住頸脖,動彈不得。

德墨忒爾口齒不清的嗚咽著,雙手握成拳用力捶打男人的胸口,想讓他停止這種行為。

男人被德墨忒爾的抵觸惹怒,手想往下處試探,被德墨忒爾制止:“我不想。”

並補充道:“會傷到孩子。”

聽到她說不想,男人反而笑了起來,嬉皮笑臉道:“沒事的,可以的,我們小心就行。”

“我們已經許久沒有過了,難得你忍心讓我忍著?不怕我去找別的女人?”

男人調笑道:“幫幫我吧,我的好妻子,你得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不是嗎?”

德墨忒爾瞬間臉色蒼白,語氣冷的像塊冰:“我說了,我不願意,會傷到孩子。”

“那可由不得你。”

借著酒勁,男人準備霸王硬上弓,德墨忒爾懷著孕,又難受得緊,使不上力氣。

“餵?”

“你沒聽到嗎?她說她不願意。”

小舞姬叉著腰,風風火火的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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