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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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最終，檀歲還是決定他去謝斯年家裏找他。作為明星能夠單獨碰面的地點太少，況且現在是深夜。與其在外面被拍到，還不如去他家碰面來得萬無一失呢！
檀歲裹著毛呢外套，在寒風中的共享單車上眼睛被刮得生疼。
頭盔露出的些許卷毛被風刮得像是被貓咪撓花的毛線團，口罩上的一雙眼睛水光氤氳。
“我的專享座駕……”他苦著臉，和929哀聲控訴，“謝斯年你幹嘛要住郊區啊，顯得你很酷嗎？郊區都沒共享單車的還車點。可惡啊可惡，你們這群可惡的有錢人！”
929熟練地開始哄人：【都怪這個謝斯年，真是太壞了！】
現在的情況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就是讓酒店開車送他固然不錯，但這麽晚出去，寶珀酒店又是孟氏旗下的產業，不出一個小時孟如璋就得知道了。
當然，他才不是怕孟如璋出來堵他！他只是不想事情變得覆雜而已……又正好是晚高峰，叫車的人如同過江之鯽，導致檀歲根本打不著車。
遂他只能忍痛放棄了舒適的專車轉而投入共享電動車的懷抱。
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此時非常接地氣地騎著小電驢，穿過一個又一個人潮湧動的十字路口。他的耳邊充斥著這個城市夜晚的各種聲音。
鳴笛聲、呼呼作響的風聲、小攤的叫賣聲、人們的歡笑聲……
這一刻，他離它們格外近。
身體變得很重，心卻變得輕盈。
這就是他的世界。
太好了！
他終於有實實在在脫離任務的感覺，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會感到害怕，他前所未有地想暢快地大叫，事實上，他也真的叫了出來。惹來路人奇怪的目光。
不過，管他呢！
“已到達停車點，為您重新規劃路線，還需步行三十分鐘。”導航無機質的聲音莫名地在此刻顯得有些詼諧。
檀歲黑線道：“929，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是你在幸災樂禍。”
929在手機裏吹起了口哨。
正在一人一統拌嘴之際，一束亮眼的車燈打過來，車窗降了下來。
檀歲用手擋住刺目的車燈，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是謝斯年。
“上車吧。”他頷首。
檀歲忙不疊鉆進車內。通體深黑的車輛平穩地駛入別墅區。
車上，是詭異的安靜。
車內很溫暖，檀歲坐在副駕駛，一轉頭就能看到他認真開車的側臉。謝斯年是傳統的中式美男的長相，高挺的鼻梁在微冷的車燈下輪廓明顯，指節分明的手放在方向盤上，莫名讓人覺得很安心。
主神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把那段記憶傳給他？做事這麽不靠譜嗎？
他只能想七想八的，企圖緩解心裏的不自在。真奇怪，明明之前面對著身為主角的謝斯年，連“情人越多越氣派”這種離譜至極的話都能說出口，現在喉嚨卻像堵了棉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大概是他心裏的那種不安和虛幻感終於褪去，他反而無措了起來，類似於……近鄉情怯？又或者是不知道該把他們當成是主角還是實實在在的人類？
在他兀自沈浸在自己思緒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安全帶。”謝斯年提醒道。
“哦哦。”檀歲回神，握著卡扣。
不料剛剛系的時候沒註意，毛呢外套的束繩和安全帶在一起糾纏，纏得亂七八糟。
在謝斯年靜靜地註視下，他費力地解開，卻偏偏不得法。感覺到他的註視，他兇巴巴道：“就知道看，還不來幫幫我。”
謝斯年垂眸：“我不會。”
“說什麽呢，你之前幫我系鞋帶不是……”不是挺熟能生巧的嗎？
還沒說完，他自己倒先詫異起來。
誒？
謝斯年什麽時候幫他系過鞋帶？
可是腦海中分明有這一段記憶。記憶中，他神情溫和，沒有一點不情願地蹲下身來把他松開的鞋帶系好，自然得像是做過不知多少次。
他很快反應過來。
主神你害我！你傳輸記憶傳輸地這麽潤物細無聲嗎？
他齜牙咧嘴地晃了晃腦袋，有變重嗎？多了一段記憶的話。
不期然間對上謝斯年了然的眼神，只見那眼神中明明晃晃寫著一句話：你果然記得。
好哇，這家夥剛剛那句話是在詐他嗎？
檀歲移開目光，擺爛似的也不解了：“你們隨口一句就是陷阱的人心真臟！”
明明現在應該生氣和莫名其妙的是謝斯年，然而檀歲一向不講道理。謝斯年把他的氣生完了的話他怎麽辦？他勢必要比他先生氣，所謂先發制人，就是如此。
謝斯年沒有生氣。
他只是靠近了一些，清淺的呼吸落在檀歲的臉頰旁邊，他看著檀歲呆楞的樣子，眼裏浮起一瞬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做什麽？”
“你不是要我幫你嗎？”他輕描淡寫道，神情認真地解著這個結，“是怎麽纏成這樣的？“
“反正……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在兩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是解開了。謝斯年是主力，檀歲主要起一個眼神催促的作用。
“我先停車，你進去吧。密碼是0101。“
他的生日哦？
檀歲不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只覺得謝斯年多少有些悶騷。這一路他都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換做是他，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多出來，他大概會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懷疑一遍，尤其是記憶中多出來的那個人。
或者只是當做南柯一夢，很快就拋之腦後。
謝斯年看起來這兩種都不像。他像是莫測的湖面，只能看到湖面反射出來的無邊月色，但看不出湖的深淺。
這是一個三層的別墅，是謝斯年一個人住的地方。這裏離京市要開車四十分鐘，但環境幽靜。
檀歲按開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什麽冷淡風裝修啊……
和謝斯年溫和的外表不太一致的是，屋子整體以黑白色為主，除了主要的家具之外一點多餘的裝飾物都沒有。若不是電子壁爐盡職盡責地在模仿木柴燃燒發出斷斷續續的“劈啪”聲，檀歲該懷疑自己走進了一個大冰窟。
他收起自己亂看的目光，故作乖覺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過沙發靠著還挺軟。
“哢”的一聲，大門打開，謝斯年步入室內。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檀歲，他的眼神柔軟了片刻。
“你回來啦？”檀歲聽到聲音下意識望向門口。
他擡起頭眼巴巴看人的樣子實在可愛，琥珀色的眼瞳清亮如水。謝斯年曾無數次陷入這雙眼睛帶來的美好幻夢中，那個“他”既希望自己永不醒來，又希望自己醒來發現一切回到原狀。
“等一下。”
幾分鐘後，一杯熱牛奶被塞到他凍得微紅的手心中。
因為929搗亂而沒喝到的牛奶，他在這裏喝到了。
檀歲毫不客氣地喝了一大口，含糊道：“謝謝泥。”
“我想，我喜歡你。”
嗯？嗯？？
這兩句話是怎麽接上去的？
檀歲下意識驚慌起來，又突然想起已經不用再維護劇情了，才松了口氣。
謝斯年滿眼都是他：“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的我把喜歡的人弄丟了。偏偏全世界，除了我所有人都忘了他，我再也找不到他了。好多時候，我都覺得我是個瘋子。這個夢太久太匪夷所思，現在看來，也不算是虛假的夢。”
“歲歲，你知道什麽的，對不對？”
檀歲一下子警覺起來。
但謝斯年沒有要他解答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繼續說下去：“我喜歡你和這個夢無關。就算沒有這個夢，我也會說出我的心意。”
在他說出口的同時，檀歲的記憶也逐漸回暖覆蘇。他看到了初帶走他後，重啟過的世界裏，原本應該和孟亦陽“破鏡重圓”的謝斯年始終沒有忘記他。
他是世界的主角，他不會死，也死不了。他只是很痛苦。越清醒，那些痛苦越清晰。他必須每天醒來面對一個沒有檀歲的世界，而他毫無辦法。
謝斯年坐到他身旁，他顯然是打了一番腹稿的，現在才能順暢開口：“就算沒有那些突然到來的記憶，我想，我也是喜歡你的。”
“你知道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我想到了什麽嗎？”
檀歲疑惑回望。
“遙遠的相似性。似乎在某一時空的某一刻，我看見過你。那時候我覺得很荒謬，明明是第一次見你，卻覺得你幫粉絲撿起東西的樣子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見了。”他把手放在自己心口，“那時候，我就覺得我好像缺了什麽。”
因為這奇怪的感覺，他不得不註意到他，漸漸地，越來越在意他。他看到他自以為惡劣但一目了然的小心思，他也看到他在演技方面的天賦，更能看到他被肯定後璀璨奪目的眼睛。
啊，原來愛一個人，比起自己發光，更想讓那個人走得遠。不知何種心思，他向孟許推薦了檀歲。
“我很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我不夠有趣，也沒有無盡的財富，更不會是哦那些好聽的話。國王游戲，我是故意想抱你的。因為我……我情不自禁。”像是第一次剖白自己，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說出口了。
“對你，我有太多情不自禁。”
謝斯年一直很冷靜，但他此刻眼神中蘊含的溫度高得嚇人，不知為何，檀歲覺得自己很難招架這種眼神。
“歲歲，你呢？你喜歡我嗎？”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檀歲猶疑。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對謝斯年抱著何種心情。
“或者說，你喜歡我的臉嗎？我全身上下，好像只有這張臉比較合你心意。”他拉著檀歲的手，放到臉上，緊緊盯著他，“或者說，還有身材？”
他曾註意到在拍雜志封面的時候，檀歲的眼神經常在他的臉和胸口流連。
檀歲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絕不是他定力不夠……作為一個繪畫人，真的很難拒絕他的身材啊！
謝斯年笑意漸盛，抓著他的手，讓他摸到他的小腹，興奮使他的眼瞳變得烏黑：“情人越多越氣派。那麽，也該輪到我做你的情人了吧？”
不是，原來主角這麽會嗎？那他前面那麽努力撮合他們也沒個火花算什麽？
929：【算你勤奮。】
檀歲沒空懟929，感知到手下的觸感，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道德操守好像沒那麽高，的確有被美色所誘惑到：“……只是情人嗎？”
看來有松動的跡象。
“當然。”謝斯年篤定道。
糾結他身邊現在有誰毫無意義，真正體會過失去的感受之後，他只想努力把握所有有他的現在。
“看來你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那麽要不要體驗一下？”謝斯年看他道德和xp互相打架的樣子，好心建議。
檀歲最終也沒喝完那杯牛奶。
他被抱到餐桌上，像一盤可口的點心被慢慢地剝開。
桌面有些冰，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不過倒不要緊，很快也會熱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謝斯年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的“情不自禁”。
客廳太大了，有些聲音也就變得更加令人面紅耳赤。
結束後，謝斯年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掉下巴的痕跡：“我想，我應該有當你情人的資格了吧？”
檀歲：完全沒力氣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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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檀歲還是決定他去謝斯年家裏找他。作為明星能夠單獨碰面的地點太少，況且現在是深夜。與其在外面被拍到，還不如去他家碰面來得萬無一失呢！
檀歲裹著毛呢外套，在寒風中的共享單車上眼睛被刮得生疼。
頭盔露出的些許卷毛被風刮得像是被貓咪撓花的毛線團，口罩上的一雙眼睛水光氤氳。
“我的專享座駕……”他苦著臉，和929哀聲控訴，“謝斯年你幹嘛要住郊區啊，顯得你很酷嗎？郊區都沒共享單車的還車點。可惡啊可惡，你們這群可惡的有錢人！”
929熟練地開始哄人：【都怪這個謝斯年，真是太壞了！】
現在的情況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就是讓酒店開車送他固然不錯，但這麽晚出去，寶珀酒店又是孟氏旗下的產業，不出一個小時孟如璋就得知道了。
當然，他才不是怕孟如璋出來堵他！他只是不想事情變得覆雜而已……又正好是晚高峰，叫車的人如同過江之鯽，導致檀歲根本打不著車。
遂他只能忍痛放棄了舒適的專車轉而投入共享電動車的懷抱。
星光熠熠的大明星此時非常接地氣地騎著小電驢，穿過一個又一個人潮湧動的十字路口。他的耳邊充斥著這個城市夜晚的各種聲音。
鳴笛聲、呼呼作響的風聲、小攤的叫賣聲、人們的歡笑聲……
這一刻，他離它們格外近。
身體變得很重，心卻變得輕盈。
這就是他的世界。
太好了！
他終於有實實在在脫離任務的感覺，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會感到害怕，他前所未有地想暢快地大叫，事實上，他也真的叫了出來。惹來路人奇怪的目光。
不過，管他呢！
“已到達停車點，為您重新規劃路線，還需步行三十分鐘。”導航無機質的聲音莫名地在此刻顯得有些詼諧。
檀歲黑線道：“929，別以為我聽不出來是你在幸災樂禍。”
929在手機裏吹起了口哨。
正在一人一統拌嘴之際，一束亮眼的車燈打過來，車窗降了下來。
檀歲用手擋住刺目的車燈，瞇著眼睛辨認了一下——是謝斯年。
“上車吧。”他頷首。
檀歲忙不疊鉆進車內。通體深黑的車輛平穩地駛入別墅區。
車上，是詭異的安靜。
車內很溫暖，檀歲坐在副駕駛，一轉頭就能看到他認真開車的側臉。謝斯年是傳統的中式美男的長相，高挺的鼻梁在微冷的車燈下輪廓明顯，指節分明的手放在方向盤上，莫名讓人覺得很安心。
主神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把那段記憶傳給他？做事這麽不靠譜嗎？
他只能想七想八的，企圖緩解心裏的不自在。真奇怪，明明之前面對著身為主角的謝斯年，連“情人越多越氣派”這種離譜至極的話都能說出口，現在喉嚨卻像堵了棉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大概是他心裏的那種不安和虛幻感終於褪去，他反而無措了起來，類似於……近鄉情怯？又或者是不知道該把他們當成是主角還是實實在在的人類？
在他兀自沈浸在自己思緒的時候，車已經停了。
“安全帶。”謝斯年提醒道。
“哦哦。”檀歲回神，握著卡扣。
不料剛剛系的時候沒註意，毛呢外套的束繩和安全帶在一起糾纏，纏得亂七八糟。
在謝斯年靜靜地註視下，他費力地解開，卻偏偏不得法。感覺到他的註視，他兇巴巴道：“就知道看，還不來幫幫我。”
謝斯年垂眸：“我不會。”
“說什麽呢，你之前幫我系鞋帶不是……”不是挺熟能生巧的嗎？
還沒說完，他自己倒先詫異起來。
誒？
謝斯年什麽時候幫他系過鞋帶？
可是腦海中分明有這一段記憶。記憶中，他神情溫和，沒有一點不情願地蹲下身來把他松開的鞋帶系好，自然得像是做過不知多少次。
他很快反應過來。
主神你害我！你傳輸記憶傳輸地這麽潤物細無聲嗎？
他齜牙咧嘴地晃了晃腦袋，有變重嗎？多了一段記憶的話。
不期然間對上謝斯年了然的眼神，只見那眼神中明明晃晃寫著一句話：你果然記得。
好哇，這家夥剛剛那句話是在詐他嗎？
檀歲移開目光，擺爛似的也不解了：“你們隨口一句就是陷阱的人心真臟！”
明明現在應該生氣和莫名其妙的是謝斯年，然而檀歲一向不講道理。謝斯年把他的氣生完了的話他怎麽辦？他勢必要比他先生氣，所謂先發制人，就是如此。
謝斯年沒有生氣。
他只是靠近了一些，清淺的呼吸落在檀歲的臉頰旁邊，他看著檀歲呆楞的樣子，眼裏浮起一瞬的笑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做什麽？”
“你不是要我幫你嗎？”他輕描淡寫道，神情認真地解著這個結，“是怎麽纏成這樣的？“
“反正……不知不覺就這樣了。”
在兩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是解開了。謝斯年是主力，檀歲主要起一個眼神催促的作用。
“我先停車，你進去吧。密碼是0101。“
他的生日哦？
檀歲不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只覺得謝斯年多少有些悶騷。這一路他都看不出他有什麽情緒。
換做是他，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多出來，他大概會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懷疑一遍，尤其是記憶中多出來的那個人。
或者只是當做南柯一夢，很快就拋之腦後。
謝斯年看起來這兩種都不像。他像是莫測的湖面，只能看到湖面反射出來的無邊月色，但看不出湖的深淺。
這是一個三層的別墅，是謝斯年一個人住的地方。這裏離京市要開車四十分鐘，但環境幽靜。
檀歲按開鎖，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什麽冷淡風裝修啊……
和謝斯年溫和的外表不太一致的是，屋子整體以黑白色為主，除了主要的家具之外一點多餘的裝飾物都沒有。若不是電子壁爐盡職盡責地在模仿木柴燃燒發出斷斷續續的“劈啪”聲，檀歲該懷疑自己走進了一個大冰窟。
他收起自己亂看的目光，故作乖覺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過沙發靠著還挺軟。
“哢”的一聲，大門打開，謝斯年步入室內。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檀歲，他的眼神柔軟了片刻。
“你回來啦？”檀歲聽到聲音下意識望向門口。
他擡起頭眼巴巴看人的樣子實在可愛，琥珀色的眼瞳清亮如水。謝斯年曾無數次陷入這雙眼睛帶來的美好幻夢中，那個“他”既希望自己永不醒來，又希望自己醒來發現一切回到原狀。
“等一下。”
幾分鐘後，一杯熱牛奶被塞到他凍得微紅的手心中。
因為929搗亂而沒喝到的牛奶，他在這裏喝到了。
檀歲毫不客氣地喝了一大口，含糊道：“謝謝泥。”
“我想，我喜歡你。”
嗯？嗯？？
這兩句話是怎麽接上去的？
檀歲下意識驚慌起來，又突然想起已經不用再維護劇情了，才松了口氣。
謝斯年滿眼都是他：“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的我把喜歡的人弄丟了。偏偏全世界，除了我所有人都忘了他，我再也找不到他了。好多時候，我都覺得我是個瘋子。這個夢太久太匪夷所思，現在看來，也不算是虛假的夢。”
“歲歲，你知道什麽的，對不對？”
檀歲一下子警覺起來。
但謝斯年沒有要他解答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繼續說下去：“我喜歡你和這個夢無關。就算沒有這個夢，我也會說出我的心意。”
在他說出口的同時，檀歲的記憶也逐漸回暖覆蘇。他看到了初帶走他後，重啟過的世界裏，原本應該和孟亦陽“破鏡重圓”的謝斯年始終沒有忘記他。
他是世界的主角，他不會死，也死不了。他只是很痛苦。越清醒，那些痛苦越清晰。他必須每天醒來面對一個沒有檀歲的世界，而他毫無辦法。
謝斯年坐到他身旁，他顯然是打了一番腹稿的，現在才能順暢開口：“就算沒有那些突然到來的記憶，我想，我也是喜歡你的。”
“你知道當我第一眼看到你，我想到了什麽嗎？”
檀歲疑惑回望。
“遙遠的相似性。似乎在某一時空的某一刻，我看見過你。那時候我覺得很荒謬，明明是第一次見你，卻覺得你幫粉絲撿起東西的樣子我好像不是第一次看見了。”他把手放在自己心口，“那時候，我就覺得我好像缺了什麽。”
因為這奇怪的感覺，他不得不註意到他，漸漸地，越來越在意他。他看到他自以為惡劣但一目了然的小心思，他也看到他在演技方面的天賦，更能看到他被肯定後璀璨奪目的眼睛。
啊，原來愛一個人，比起自己發光，更想讓那個人走得遠。不知何種心思，他向孟許推薦了檀歲。
“我很喜歡你。喜歡你喜歡到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我不夠有趣，也沒有無盡的財富，更不會是哦那些好聽的話。國王游戲，我是故意想抱你的。因為我……我情不自禁。”像是第一次剖白自己，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說出口了。
“對你，我有太多情不自禁。”
謝斯年一直很冷靜，但他此刻眼神中蘊含的溫度高得嚇人，不知為何，檀歲覺得自己很難招架這種眼神。
“歲歲，你呢？你喜歡我嗎？”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檀歲猶疑。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對謝斯年抱著何種心情。
“或者說，你喜歡我的臉嗎？我全身上下，好像只有這張臉比較合你心意。”他拉著檀歲的手，放到臉上，緊緊盯著他，“或者說，還有身材？”
他曾註意到在拍雜志封面的時候，檀歲的眼神經常在他的臉和胸口流連。
檀歲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絕不是他定力不夠……作為一個繪畫人，真的很難拒絕他的身材啊！
謝斯年笑意漸盛，抓著他的手，讓他摸到他的小腹，興奮使他的眼瞳變得烏黑：“情人越多越氣派。那麽，也該輪到我做你的情人了吧？”
不是，原來主角這麽會嗎？那他前面那麽努力撮合他們也沒個火花算什麽？
929：【算你勤奮。】
檀歲沒空懟929，感知到手下的觸感，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道德操守好像沒那麽高，的確有被美色所誘惑到：“……只是情人嗎？”
看來有松動的跡象。
“當然。”謝斯年篤定道。
糾結他身邊現在有誰毫無意義，真正體會過失去的感受之後，他只想努力把握所有有他的現在。
“看來你對我的提議很感興趣，那麽要不要體驗一下？”謝斯年看他道德和xp互相打架的樣子，好心建議。
檀歲最終也沒喝完那杯牛奶。
他被抱到餐桌上，像一盤可口的點心被慢慢地剝開。
桌面有些冰，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不過倒不要緊，很快也會熱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謝斯年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的“情不自禁”。
客廳太大了，有些聲音也就變得更加令人面紅耳赤。
結束後，謝斯年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掉下巴的痕跡：“我想，我應該有當你情人的資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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