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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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孟許其實一開始對檀歲沒有好印象。
他是個很簡單的人，厭惡一切覆雜的東西。偏偏內娛導演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對於喧鬧的花團錦簇的東西，他一向討厭。
“我想，有個人應該很適合蕭卻這個角色。”謝斯年沈吟著開口。
“誰？”
“檀歲，一個很有靈氣的新人演員，他會來試鏡，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就當是一個驚喜吧。”謝斯年難得賣了個關子。
“你這樣說，如果他不符合這個預期，我也不會顧及你的面子的。”孟許格外認真回答。
“原來我在你這還有面子的嗎？”謝斯年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
一個新演員嗎？他有些好奇。因為謝斯年是個極少稱讚對手演員的人。
他倒是要看看有多驚喜。
結果就是他就這樣把合作意向發給了段旬。他曾經想讓兩個人來分飾蕭卻，現在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卻只能是他。
看到他表演的那一刻他下定決心暗暗想道。
作為導演，他當然不會只憑感覺選人。
鐘廷敬演得中規中矩，卻有一種違和感。孟許後來明白了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他翻看了鐘廷敬的過往作品，發現他的演法比較穩妥固定，換言之，就是比較模板化。
鐘廷敬之前大多演的是偶像劇，這樣的演技放到正劇裏面就會有違和感。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只選用檀歲。
既然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為什麽要退而求其次呢？
【小道消息，《金玉臺》ts二番！】
【這是我們家小羊應該得的，本人小羊全肯定。】
【至少在顏值方面很權威，對我的眼睛很好。不知道他演落地古裝怎麽樣？】
【啊？之前不是傳的是鐘tj？曜星不押寶他了？】
【孟許選角不會考慮資方的，散了吧。他有自己的考量。】
【給不了解的人說一下，之前有個小流量明星也發通稿蹭過，被他在發布會直接打假說沒考慮過，可太丟臉了。】
【之前某豆突然冒出來那麽多拉檀歲和鐘tj對比的帖子我就知道有點東西。當時就很疑惑這有什麽好比的，人家檀歲才剛轉演員啊……鐘那邊是有點急了。】
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被選上了的消息，檀歲反而是最後知道的。
“孟導選了我？我一個人來演嗎？”檀歲看著傳來的電子合同，翻來覆去確認了，上面“蕭卻”的後面，真的是他的名字！
好奇妙的感覺。
雖然試鏡上確實很開心，但是更開心的是能夠合理進組走劇情了。
929：【沒錯，就是要有這種走劇情的決心！已經可以進組了，離糾正CP線還遠嗎？】
段旬：“對，就是你。”
檀歲被拉進一個大群，仔仔細細看完了通知：“下周就要去參加劇本圍讀拍定妝照了，竟然這麽迅速？”
“這樣好調檔期。”段旬話鋒一轉，“不過這下子，你真的要和鐘廷敬對上了。”
“不是從簽約曜星就對上了嗎？不差這一次。”檀歲實事求是道。
段旬嘆了口氣：“不，我的意思是，他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家人，還有前同事，特別是已經鬧得不愉快的前同事。
鐘廷敬那邊動作很快，不少營銷號默契出動：【據說金玉臺檀歲二番？不如回顧一下民選蕭卻鐘廷敬的經典角色吧？】
【鐘廷敬都拿不到角色這我是不能認同的。】
和粉絲的反應一樣，孟許沒有選他完全在鐘廷敬的意料之外。這因為他從來沒把檀歲放在眼裏，也就讓之前的拉踩通稿顯得那麽不合時宜。
他成了志得意滿的小醜一樣，結果孟許根本沒選中他。
他當然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就是被段旬手下的藝人打敗。他的心裏憋了一口氣：“聯系那些人繼續發帖。我要讓他知道大項目男二的角色不是那麽好接的。”
就是發一百個個帖子也沒有辦法動搖孟許的決定啊……李俊腹誹了一句，面上還是賠著笑：“哎喲我的小祖宗，是孟許有眼無珠！何必跟他們計較？誰都知道下一個曜星的一哥非你莫屬了，只要再出一部爆劇就好。”
說得好聽。可是在影視寒冬時期，能夠有效播劇是多麽難的事情。
鐘廷敬知道現在無法改變什麽，但是能惡心一下段旬也算不枉費心機了。
被這樣拙劣的話術煽動的只有部分盲目溺愛的粉絲，還沒官宣，他們立馬跑到《金玉臺》官方動態下面團建：“所以成名的代價就是拿不到自己喜歡的角色嗎？”
“孟許你是瞎了嗎？竟然找一個新人來演。”
……
在這件事上，某豆沖浪人銳評：【疑似吃不到餅跳腳砸飯碗，粉絲去沖官博只會讓正主現在更加尷尬。】
【莫名其妙就全世界都對不起鐘tj了，你們粉絲能不能更新一下虐粉話術？】
【鐘tj上一部劇不是偶像劇嗎？也有可能孟許就是不吃這一口呢？粉絲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們正主一個角色好嗎？】
【比起直接憑人情選角色，孟許這種正正經經開好幾場試鏡會的導演，已經是滄海遺珠了。吃飯的人不許罵廚子。】
《金玉臺》劇方動作很快，簽好合同之後，立馬發布了官宣動態：
風雲際會，逐鹿天下，領銜主演@謝斯年@孟亦陽，主演@是檀歲不是小羊@程陽，一起共赴譜亂世華章。
【鐘廷敬OUT！】
【很難說，這個發博速度不是一種回應。】
【這個小羊第一部完整作品就落地古裝二番怎麽樣？呵呵，太怎麽樣了！】
【期待謝斯年！】
【歲歲驕陽姐又悄悄幸福了。】
【我們年年歲歲何時才能站起來打？】
是孟許下了很大功夫挑選好的劇本，所以他在選角上格外用心。
如果選鐘廷敬固然穩妥，可是總覺得少了一些感覺。等到檀歲開始試鏡的時候，他才知道少了什麽。
那是演員新人時期才能擁有的靈氣。
“如果鐘廷敬足夠了解孟許，他就知道發通稿拉踩壓力劇方是走得最錯的一步棋。不是主角不用扛劇，孟許在挑選男二上一定會盡善盡美，百無禁忌。”段旬沈著分析，“如果說下拉踩通稿之前鐘廷敬還有機會的話，現在恐怕連演別的角色的機會都沒有了。孟許最討厭人對他指手畫腳。”
“李俊看人淺顯且一味順著藝人，他不會跟鐘廷敬說這些。”
“為什麽我拿到角色，你的神色好像也不是那麽開心？”檀歲感知到一些他的情緒，擡頭看他。
段旬笑了笑，把電子合同存檔備份：“我當然為你開心。只是……鐘廷敬他一開始進圈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還懂得謙虛謹慎，不會這樣冒進。看到他現在這樣，我有點唏噓而已。……不過也輪不到我來感慨這些。”
“拿到孟許劇組的角色是天大的好消息，那麽就給你多加一周的表演課做準備吧。”段旬雲淡風輕地發出惡魔般的話語。
檀歲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就像被臨時報了10個補習班的、被雞娃了的高中生一樣憂郁：“只能再多加4節，不能再多了……”
聽著藝人的哀嚎，段旬甩掉了剛才產生的感慨，悠閑地喝了一口咖啡。
人和人的喜樂果然不能共通啊……
因為一周的忙碌，檀歲都沒空回覆消息，包括寧聽雪每天發過來的報備消息。寧聽雪也很忙，他要錄制專輯，每天都在工作室待到很晚。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養了個像素小人，小人每天定時定刻發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吃了什麽，還非常樂在其中。
明天就要啟程去圍讀劇本了，和助理一起收拾完行李的檀歲總算是有了自己的時間。
檀歲是不會做飯的，做飯任務鄭重地交給了外包人員。
外包人員小寧任勞任怨地坐好了一桌子飯菜。
檀歲推開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地漂亮的燭火。
是無火的電蠟燭，在昏暗的室內，像是真的蠟燭一樣，閃著細碎的光芒。
屋內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檀歲恍然驚覺這段時間他實在太忙，已經很久很久沒好好坐下來吃頓飯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燭光晚餐？
“回來了。”
寧聽雪取下圍裙，給了他一個帶著雪松味道的擁抱。比起純雪松，似乎還增添了一點木香，類似冬天壁爐裏啪啦作響的柴火。
“嗯，我回來了。”把一切覆雜的思緒甩在門外，檀歲慢慢回抱他。
“要進組緊急進行形體管理，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沒有滋味的飯菜。別說鹽了，那些減脂餐連油我都沒有看到。還有有你在。”檀歲大大嘆了口氣，這要命的行程和減脂餐，以至於現在他看到飯菜，簡直兩眼放光。
還好有你在。
這大概是寧聽雪聽到的除了“試著喜歡你”之外的最動聽的一句話。
飽餐一頓後總算得到了放松。他戳戳寧聽雪：“要看電影嗎？這裏有影音室。”
他們像一對再平凡不過的戀人一樣，選了一部輕松的電影，在昏暗的影音室裏擁抱然後親吻。
“你不要每次都親那麽深……”檀歲沒骨頭一樣窩在他懷裏，抱怨的語氣，但黏黏糊糊的更像是撒嬌。
“嗯，我下次註意。”小寧的認錯態度很好，但死性不改。
電影剛好放到了尾聲，寧聽雪看著滾動的字幕，開口道：“孟如璋昨天來找我了，他道歉了。”雖然還是那麽居高臨下。
還算守信用。
檀歲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嘛，你可以盡情找他補償，別心軟吃虧，不占便宜白不占。”他有點無聊，捏著寧聽雪的手指。
他的手指細長白皙，溫度不高，像是摸一塊冷玉。
寧聽雪其實很討厭在檀歲面前提到孟如璋，更不喜歡檀歲用熟稔的語氣稱呼他，像是每次在提醒他，他缺席了多少時間。
“你進組了，我們見面的時間會更少吧？”
“孟導的組管的很嚴，我得少請假才行，具體的行程還要協調，很麻煩的。”說是麻煩，但是他眉眼間全是開心的神色。
寧聽雪突然道：“我可以讓勞裏幫我找一個客串角色。我想去陪你。”他的臉被投影儀的燈光映照，顯得有些寥落。
檀歲捏手指的動作一頓，有什麽被他刻意忽視的異樣感覺重新浮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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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許其實一開始對檀歲沒有好印象。
他是個很簡單的人，厭惡一切覆雜的東西。偏偏內娛導演要考慮的事情太多。對於喧鬧的花團錦簇的東西，他一向討厭。
“我想，有個人應該很適合蕭卻這個角色。”謝斯年沈吟著開口。
“誰？”
“檀歲，一個很有靈氣的新人演員，他會來試鏡，你到時候就知道了。就當是一個驚喜吧。”謝斯年難得賣了個關子。
“你這樣說，如果他不符合這個預期，我也不會顧及你的面子的。”孟許格外認真回答。
“原來我在你這還有面子的嗎？”謝斯年笑著緩和了一下氣氛。
一個新演員嗎？他有些好奇。因為謝斯年是個極少稱讚對手演員的人。
他倒是要看看有多驚喜。
結果就是他就這樣把合作意向發給了段旬。他曾經想讓兩個人來分飾蕭卻，現在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蕭卻只能是他。
看到他表演的那一刻他下定決心暗暗想道。
作為導演，他當然不會只憑感覺選人。
鐘廷敬演得中規中矩，卻有一種違和感。孟許後來明白了這種違和感從何而來。他翻看了鐘廷敬的過往作品，發現他的演法比較穩妥固定，換言之，就是比較模板化。
鐘廷敬之前大多演的是偶像劇，這樣的演技放到正劇裏面就會有違和感。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只選用檀歲。
既然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為什麽要退而求其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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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家小羊應該得的，本人小羊全肯定。】
【至少在顏值方面很權威，對我的眼睛很好。不知道他演落地古裝怎麽樣？】
【啊？之前不是傳的是鐘tj？曜星不押寶他了？】
【孟許選角不會考慮資方的，散了吧。他有自己的考量。】
【給不了解的人說一下，之前有個小流量明星也發通稿蹭過，被他在發布會直接打假說沒考慮過，可太丟臉了。】
【之前某豆突然冒出來那麽多拉檀歲和鐘tj對比的帖子我就知道有點東西。當時就很疑惑這有什麽好比的，人家檀歲才剛轉演員啊……鐘那邊是有點急了。】
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被選上了的消息，檀歲反而是最後知道的。
“孟導選了我？我一個人來演嗎？”檀歲看著傳來的電子合同，翻來覆去確認了，上面“蕭卻”的後面，真的是他的名字！
好奇妙的感覺。
雖然試鏡上確實很開心，但是更開心的是能夠合理進組走劇情了。
929：【沒錯，就是要有這種走劇情的決心！已經可以進組了，離糾正CP線還遠嗎？】
段旬：“對，就是你。”
檀歲被拉進一個大群，仔仔細細看完了通知：“下周就要去參加劇本圍讀拍定妝照了，竟然這麽迅速？”
“這樣好調檔期。”段旬話鋒一轉，“不過這下子，你真的要和鐘廷敬對上了。”
“不是從簽約曜星就對上了嗎？不差這一次。”檀歲實事求是道。
段旬嘆了口氣：“不，我的意思是，他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
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除了家人，還有前同事，特別是已經鬧得不愉快的前同事。
鐘廷敬那邊動作很快，不少營銷號默契出動：【據說金玉臺檀歲二番？不如回顧一下民選蕭卻鐘廷敬的經典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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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粉絲的反應一樣，孟許沒有選他完全在鐘廷敬的意料之外。這因為他從來沒把檀歲放在眼裏，也就讓之前的拉踩通稿顯得那麽不合時宜。
他成了志得意滿的小醜一樣，結果孟許根本沒選中他。
他當然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就是被段旬手下的藝人打敗。他的心裏憋了一口氣：“聯系那些人繼續發帖。我要讓他知道大項目男二的角色不是那麽好接的。”
就是發一百個個帖子也沒有辦法動搖孟許的決定啊……李俊腹誹了一句，面上還是賠著笑：“哎喲我的小祖宗，是孟許有眼無珠！何必跟他們計較？誰都知道下一個曜星的一哥非你莫屬了，只要再出一部爆劇就好。”
說得好聽。可是在影視寒冬時期，能夠有效播劇是多麽難的事情。
鐘廷敬知道現在無法改變什麽，但是能惡心一下段旬也算不枉費心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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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tj上一部劇不是偶像劇嗎？也有可能孟許就是不吃這一口呢？粉絲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們正主一個角色好嗎？】
【比起直接憑人情選角色，孟許這種正正經經開好幾場試鏡會的導演，已經是滄海遺珠了。吃飯的人不許罵廚子。】
《金玉臺》劇方動作很快，簽好合同之後，立馬發布了官宣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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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羊第一部完整作品就落地古裝二番怎麽樣？呵呵，太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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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驕陽姐又悄悄幸福了。】
【我們年年歲歲何時才能站起來打？】
是孟許下了很大功夫挑選好的劇本，所以他在選角上格外用心。
如果選鐘廷敬固然穩妥，可是總覺得少了一些感覺。等到檀歲開始試鏡的時候，他才知道少了什麽。
那是演員新人時期才能擁有的靈氣。
“如果鐘廷敬足夠了解孟許，他就知道發通稿拉踩壓力劇方是走得最錯的一步棋。不是主角不用扛劇，孟許在挑選男二上一定會盡善盡美，百無禁忌。”段旬沈著分析，“如果說下拉踩通稿之前鐘廷敬還有機會的話，現在恐怕連演別的角色的機會都沒有了。孟許最討厭人對他指手畫腳。”
“李俊看人淺顯且一味順著藝人，他不會跟鐘廷敬說這些。”
“為什麽我拿到角色，你的神色好像也不是那麽開心？”檀歲感知到一些他的情緒，擡頭看他。
段旬笑了笑，把電子合同存檔備份：“我當然為你開心。只是……鐘廷敬他一開始進圈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他還懂得謙虛謹慎，不會這樣冒進。看到他現在這樣，我有點唏噓而已。……不過也輪不到我來感慨這些。”
“拿到孟許劇組的角色是天大的好消息，那麽就給你多加一周的表演課做準備吧。”段旬雲淡風輕地發出惡魔般的話語。
檀歲還沒來得及多高興一會，就像被臨時報了10個補習班的、被雞娃了的高中生一樣憂郁：“只能再多加4節，不能再多了……”
聽著藝人的哀嚎，段旬甩掉了剛才產生的感慨，悠閑地喝了一口咖啡。
人和人的喜樂果然不能共通啊……
因為一周的忙碌，檀歲都沒空回覆消息，包括寧聽雪每天發過來的報備消息。寧聽雪也很忙，他要錄制專輯，每天都在工作室待到很晚。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養了個像素小人，小人每天定時定刻發過來自己做了什麽吃了什麽，還非常樂在其中。
明天就要啟程去圍讀劇本了，和助理一起收拾完行李的檀歲總算是有了自己的時間。
檀歲是不會做飯的，做飯任務鄭重地交給了外包人員。
外包人員小寧任勞任怨地坐好了一桌子飯菜。
檀歲推開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地漂亮的燭火。
是無火的電蠟燭，在昏暗的室內，像是真的蠟燭一樣，閃著細碎的光芒。
屋內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檀歲恍然驚覺這段時間他實在太忙，已經很久很久沒好好坐下來吃頓飯了。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燭光晚餐？
“回來了。”
寧聽雪取下圍裙，給了他一個帶著雪松味道的擁抱。比起純雪松，似乎還增添了一點木香，類似冬天壁爐裏啪啦作響的柴火。
“嗯，我回來了。”把一切覆雜的思緒甩在門外，檀歲慢慢回抱他。
“要進組緊急進行形體管理，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沒有滋味的飯菜。別說鹽了，那些減脂餐連油我都沒有看到。還有有你在。”檀歲大大嘆了口氣，這要命的行程和減脂餐，以至於現在他看到飯菜，簡直兩眼放光。
還好有你在。
這大概是寧聽雪聽到的除了“試著喜歡你”之外的最動聽的一句話。
飽餐一頓後總算得到了放松。他戳戳寧聽雪：“要看電影嗎？這裏有影音室。”
他們像一對再平凡不過的戀人一樣，選了一部輕松的電影，在昏暗的影音室裏擁抱然後親吻。
“你不要每次都親那麽深……”檀歲沒骨頭一樣窩在他懷裏，抱怨的語氣，但黏黏糊糊的更像是撒嬌。
“嗯，我下次註意。”小寧的認錯態度很好，但死性不改。
電影剛好放到了尾聲，寧聽雪看著滾動的字幕，開口道：“孟如璋昨天來找我了，他道歉了。”雖然還是那麽居高臨下。
還算守信用。
檀歲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他嘛，你可以盡情找他補償，別心軟吃虧，不占便宜白不占。”他有點無聊，捏著寧聽雪的手指。
他的手指細長白皙，溫度不高，像是摸一塊冷玉。
寧聽雪其實很討厭在檀歲面前提到孟如璋，更不喜歡檀歲用熟稔的語氣稱呼他，像是每次在提醒他，他缺席了多少時間。
“你進組了，我們見面的時間會更少吧？”
“孟導的組管的很嚴，我得少請假才行，具體的行程還要協調，很麻煩的。”說是麻煩，但是他眉眼間全是開心的神色。
寧聽雪突然道：“我可以讓勞裏幫我找一個客串角色。我想去陪你。”他的臉被投影儀的燈光映照，顯得有些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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