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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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有人巴巴地湊過來。這樣的畫面，寧聽雪不止看到一次。
檀歲睡著睡著不老實，整個人從靠著他的肩膀慢慢挪到整個人陷在懷中。淺淺的呼吸拂過耳畔，仿佛夏夜時偶爾吹來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晚風。
這樣的風，和慶功宴晚上他站在走廊身後洞穿而來的穿堂風一點也不相同。
“你問檀歲？秦導好像醉了，黏著檀歲不讓他走，他沒辦法，先送他回休息室了。好像，有一會兒了？”
頂著孟亦陽和謝斯年的死亡目光，秦昭就是靠在檀歲身上，怎麽也不起來。
眾人能拿一個爛醉如泥的醉鬼如何呢？只能叮囑檀歲把人送去休息室就馬上回來。
謝斯年和孟亦陽被幾個讚助商纏住要簽名，分身乏術，只能看著檀歲和秦昭相攜離去的背影。唯一的安慰只能是秦昭經常一時興起，也許這並非是好感，而是新奇。
而因為行程來晚了的寧聽雪，更是連他們一個背影都沒瞧見。
他連忙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去的路上很冷靜。
秦昭雖然為人不著調，但處事總是謹慎，怎麽會什麽也不顧地就在讚助商面前喝得大醉酩酊？
在場那麽多大活人，為什麽偏偏黏上了一個和他座位挨得不近的檀歲？
他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站在休息室門前，正準備推門而入。手放在門把上，卻好似有天大的阻力。
休息室並不隔音。
“給你倒水，你說不想喝，又給你倒了橙汁，秦昭，你還想幹嘛？醉鬼就能無理取鬧了？”檀歲提高了聲音道。
秦昭嘰裏咕嚕說了一段什麽，能夠依稀聽見“狗狗”、“乖”這樣的字眼。
“不許胡說……你好重，不許黏過來！”
寧聽雪下定決心，悄悄推開了一道縫。
秦昭長得高大卻像沒骨頭一樣地掛在檀歲身上，檀歲想躲，卻被腰間的手牢牢禁錮住，只能無能狂怒地搓搓他彈性良好手感極佳的頭發。
像搓一條無理取鬧的小狗。
寧聽雪知道檀歲有感官過載的毛病，最受不了別人的肢體接觸。他是依靠著時間和恰好的時機才讓檀歲逐漸接受他的。
他以為，他會是不一樣的。
冷冽的目光如同寒風，看到秦昭的手上戴著的一枚銀色的戒指。
那是一個國外的牌子，和他之前送的那一款看似不相似，實則剛好構成一對隱晦的對戒。
對於寧聽雪而言，這並非是美好的金色時刻。
他沒有繼續推開，反而是合上了那扇門。
幾近深夜，從窗戶刮來的風將他背上的汗意盡數吹幹，甚至帶來幾分令人瑟縮的寒冷。
那和此刻檀歲乖巧躺在他懷中的溫度截然不同。寧聽雪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只是偷偷捏了一下檀歲雪白又柔軟的後脖頸，權當報覆。
睡夢中的小男友睡得恬然，不谙世事。
寧聽雪撥了一下檀歲脖頸上方的小卷發，喃喃自語：“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被隨手放在扶手箱的手機突然亮了，有人發來了消息。就這麽赤裸裸地投入他的視線之中：
謝斯年：聽說段旬在接觸孟許？這是孟許的私人聯系方式，或許對你有用。（line名片）
寧聽雪不覺擰眉。
檀歲並沒有告訴他，他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
在車上睡了一路，雖然舒服，但是總覺得後背冷颼颼的。明明是夏天。
段旬先將寧聽雪送走，又和檀歲聊了一會工作才離開。
這裏是段旬新安排的住處，保密性極強，環境也不錯。由於合約的優越性，檀歲得以縱享大平層。
他決定今天少罵一句萬惡的有錢人。
在車上睡過了索性睡不著，突然記起之前的疑慮，他慢慢在搜索框輸入“Flare”。
一時間，一大堆信息連同照片一齊湧了過來。
年輕的職業選手、三冠王、直播錄屏……
最熱門的視頻標題很奇怪：
《是的就是那個F神，路遇小鹿女拼盡全力無法抵抗》。誇張得像營銷號的視頻。
點進去，熟悉的聲音傳來，夾雜著他自己的聲音。他越聽越無語。
首先，他的聲音怎麽就“老婆”了？這是對玩小鹿的偏見！明明是F非要和他雙排的。
其次，F你這個大騙子！
遙想他們一起打游戲不經意問起職業和生活時，F楞了一下，說是打陪玩的，家境不好賺點外快，老板支持一下。這一番言論他說得言之鑿鑿，又一氣呵成，一點也不像滿嘴跑火車的樣子。
檀歲當時並沒有多想，只覺得那他當陪玩未免也太有時間了，隨叫隨到。不過轉念一想，陪玩不就得隨叫隨到嗎？
“那你會讓我補款嗎？”那會自覺負債的檀歲那會還真情實感地擔憂了一下。
萬一他的時薪很貴怎麽辦？
F雲淡風輕道：我和你一起玩，不算陪打。哥，我喜歡和你一起玩。
孩子般的坦率和柔和的語氣透過耳機傳遞過來，意外令檀歲心安。
現在他想，心安什麽心安啊？
就他這個不會多想的腦袋，被賣了也得幫對方數錢。
他冷著臉登上《榮耀》：您已申請和F解除親密關系，是否確認？
確認！確認！
但好歹是沒舍得刪好友。原因很可惡，刪掉了他很難再找到一個游戲水平神得神乎其技的隊友了。天知道在《榮耀》的匹配機制中能恰好找到一個好游戲搭子有多難。
檀歲沈痛地嘆了口氣，終究對現實妥協，沒有刪好友。
人和人的悲喜並不相通。
曲一燃單方面覺得，這是一個很美好的夜晚。他見到了有好感的人，還和對方“牽手”了——雖然只是在游戲裏。
也雖然……最後有點小插曲。
他打聽過了，檀歲沒有說自己有男朋友。那麽那個礙眼的寧聽雪無所謂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見面了。
明明已經見過，但這一刻，就和所有網友面基的人一樣，曲一燃回到基地，心潮澎湃。
不是作為鄰居見面，也不是兩個游戲ID的碰面，而是Flare和檀歲的見面。
“燃燃哥發生什麽好事了？笑成這樣？請夜宵哦！”
“樂宣別吃了，選管又要罵你了！”
曲一燃心情好的時候很好說話，點頭：“我請。”
“好耶好耶，燃燃哥你就是我義父，請受我一拜！我要點最貴的……”
他失笑：“我先上樓了，到時候賬單發我報銷。”
“好耶！”
把隊友的調侃甩在身後，曲一燃推開門，換了套家居服，把自己重重地跌入床鋪。
臉上沒有比賽時的冷酷和沈穩，反倒是期待和忐忑。
他會對我說什麽呢？
我今天有好好打扮吧？
不知道他覺得我怎樣呢？
他笑容燦爛地點開游戲，猝不及防地被新彈出來的申請糊了一臉，笑容凝固在臉上：
您的好友“小咩”申請解除關系，是否同意？
“啊！”
樓下的隊友在胡吃海喝間擡頭面面相覷：“燃燃哥咋了咋了？叫得這麽慘？”
樂宣搖搖頭，忽然靈光一閃：“兄弟們，我有個發現！”他神秘兮兮地示意隊友湊過來。
四個腦袋湊到一起，像是群居的小動物。
“我懷疑，燃燃哥有情況！”
安靜了半分鐘後。
“嘁！我還以為是什麽，我早就知道了啊。”輔助雲狐一臉無語地移開臉。
“這家夥之前老讓我登一個號幫人家打輔助的國標，問他是誰他就說別問。還經常捧著手機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尤其是休賽期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手機！笑得像是那個大傻春，我真是沒眼看了我們F神怎麽淪落成這樣了！”
眾人不由得感嘆：“我們F神怎麽淪落成這樣了！”
……
京市的夜晚總是繁華如夢。無數車燈混合著霓虹組成流動的銀河。而人倘若站在高處，會更清晰地看見不息的車流，而站得越高，就會越發孤寂。
曾經孟如璋不以為然。
他以為自己只要得償所願，徹底掌握孟家，他的內心就會填滿。現在他才知道，絕不是這樣。
”如璋哥！你會折千紙鶴嗎？我班上的同學都會誒，我也學會了！你要是不會我就要趁機嘲笑你了……”少年坐在窗臺上，朝他身上丟著五顏六色的千紙鶴，是炫耀的語氣。
“他們說我跟在你身後像個跟屁蟲，哼哼，他們錯了。才不是我跟著你，明明是你跟著我！”
……
“哥，我只是去國外，不是人失蹤了，也不用一天打三個電話吧？”
“哥，Merry Christmas！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不知道多少個聖誕節了！”
“哥，我寄了好多明信片給你！萬一我火了，你可以拿去賣哦！我哥說，這叫投資！”
想到這些回憶，他眼眸含笑，神情一下子溫柔下來。這是被回憶浸潤過才能展現出來的柔軟。
流言蜚語，少有停息。
的確曾經有很多人笑話檀家，說想攀上孟氏這棵大樹，連自己的小兒子都能拿去獻寶。檀家的那個小兒子很厚臉皮，一直纏著孟家的那位。
孟如璋第一次真正聽到這些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樣子。但只有那幾家人知道，他們為幾局輕飄飄的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歲歲說的對，不是他跟著我，也不是他離不開我。
是孟如璋離不開檀歲。
他以為自己是獨屬於他的港灣，每天翹首以盼等待他停留。
可是檀歲長大了，註定不會為了一灘平靜無波的水停留。
他不再靠岸。
他回憶起，那一瞬間青年僵硬移開的目光，有些陌生。看到舞臺前滿眼都是檀歲的寧聽雪，他更覺得礙眼。
檀歲可以主動離開，可是他不行。他可以輕易保持距離，可是他不行。但孟如璋相信，回憶是無法輕易抹去的。包括回憶中的人也是。
孟如璋扯了一下領帶，透過玻璃反射，看到自己狼狽又冷冽的表情。
這個時候，秘書敲了三下門，打破了辦公室內凝滯的氣息。
“進。”
“孟總，孟……有人找您。”像是不知道如何稱呼，秘書停頓了一下，“是孟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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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歲睡著睡著不老實，整個人從靠著他的肩膀慢慢挪到整個人陷在懷中。淺淺的呼吸拂過耳畔，仿佛夏夜時偶爾吹來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晚風。
這樣的風，和慶功宴晚上他站在走廊身後洞穿而來的穿堂風一點也不相同。
“你問檀歲？秦導好像醉了，黏著檀歲不讓他走，他沒辦法，先送他回休息室了。好像，有一會兒了？”
頂著孟亦陽和謝斯年的死亡目光，秦昭就是靠在檀歲身上，怎麽也不起來。
眾人能拿一個爛醉如泥的醉鬼如何呢？只能叮囑檀歲把人送去休息室就馬上回來。
謝斯年和孟亦陽被幾個讚助商纏住要簽名，分身乏術，只能看著檀歲和秦昭相攜離去的背影。唯一的安慰只能是秦昭經常一時興起，也許這並非是好感，而是新奇。
而因為行程來晚了的寧聽雪，更是連他們一個背影都沒瞧見。
他連忙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去的路上很冷靜。
秦昭雖然為人不著調，但處事總是謹慎，怎麽會什麽也不顧地就在讚助商面前喝得大醉酩酊？
在場那麽多大活人，為什麽偏偏黏上了一個和他座位挨得不近的檀歲？
他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懊惱，站在休息室門前，正準備推門而入。手放在門把上，卻好似有天大的阻力。
休息室並不隔音。
“給你倒水，你說不想喝，又給你倒了橙汁，秦昭，你還想幹嘛？醉鬼就能無理取鬧了？”檀歲提高了聲音道。
秦昭嘰裏咕嚕說了一段什麽，能夠依稀聽見“狗狗”、“乖”這樣的字眼。
“不許胡說……你好重，不許黏過來！”
寧聽雪下定決心，悄悄推開了一道縫。
秦昭長得高大卻像沒骨頭一樣地掛在檀歲身上，檀歲想躲，卻被腰間的手牢牢禁錮住，只能無能狂怒地搓搓他彈性良好手感極佳的頭發。
像搓一條無理取鬧的小狗。
寧聽雪知道檀歲有感官過載的毛病，最受不了別人的肢體接觸。他是依靠著時間和恰好的時機才讓檀歲逐漸接受他的。
他以為，他會是不一樣的。
冷冽的目光如同寒風，看到秦昭的手上戴著的一枚銀色的戒指。
那是一個國外的牌子，和他之前送的那一款看似不相似，實則剛好構成一對隱晦的對戒。
對於寧聽雪而言，這並非是美好的金色時刻。
他沒有繼續推開，反而是合上了那扇門。
幾近深夜，從窗戶刮來的風將他背上的汗意盡數吹幹，甚至帶來幾分令人瑟縮的寒冷。
那和此刻檀歲乖巧躺在他懷中的溫度截然不同。寧聽雪淡淡的、沒什麽表情，只是偷偷捏了一下檀歲雪白又柔軟的後脖頸，權當報覆。
睡夢中的小男友睡得恬然，不谙世事。
寧聽雪撥了一下檀歲脖頸上方的小卷發，喃喃自語：“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被隨手放在扶手箱的手機突然亮了，有人發來了消息。就這麽赤裸裸地投入他的視線之中：
謝斯年：聽說段旬在接觸孟許？這是孟許的私人聯系方式，或許對你有用。（line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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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歲並沒有告訴他，他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
在車上睡了一路，雖然舒服，但是總覺得後背冷颼颼的。明明是夏天。
段旬先將寧聽雪送走，又和檀歲聊了一會工作才離開。
這裏是段旬新安排的住處，保密性極強，環境也不錯。由於合約的優越性，檀歲得以縱享大平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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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的聲音怎麽就“老婆”了？這是對玩小鹿的偏見！明明是F非要和他雙排的。
其次，F你這個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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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好歹是沒舍得刪好友。原因很可惡，刪掉了他很難再找到一個游戲水平神得神乎其技的隊友了。天知道在《榮耀》的匹配機制中能恰好找到一個好游戲搭子有多難。
檀歲沈痛地嘆了口氣，終究對現實妥協，沒有刪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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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雖然……最後有點小插曲。
他打聽過了，檀歲沒有說自己有男朋友。那麽那個礙眼的寧聽雪無所謂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見面了。
明明已經見過，但這一刻，就和所有網友面基的人一樣，曲一燃回到基地，心潮澎湃。
不是作為鄰居見面，也不是兩個游戲ID的碰面，而是Flare和檀歲的見面。
“燃燃哥發生什麽好事了？笑成這樣？請夜宵哦！”
“樂宣別吃了，選管又要罵你了！”
曲一燃心情好的時候很好說話，點頭：“我請。”
“好耶好耶，燃燃哥你就是我義父，請受我一拜！我要點最貴的……”
他失笑：“我先上樓了，到時候賬單發我報銷。”
“好耶！”
把隊友的調侃甩在身後，曲一燃推開門，換了套家居服，把自己重重地跌入床鋪。
臉上沒有比賽時的冷酷和沈穩，反倒是期待和忐忑。
他會對我說什麽呢？
我今天有好好打扮吧？
不知道他覺得我怎樣呢？
他笑容燦爛地點開游戲，猝不及防地被新彈出來的申請糊了一臉，笑容凝固在臉上：
您的好友“小咩”申請解除關系，是否同意？
“啊！”
樓下的隊友在胡吃海喝間擡頭面面相覷：“燃燃哥咋了咋了？叫得這麽慘？”
樂宣搖搖頭，忽然靈光一閃：“兄弟們，我有個發現！”他神秘兮兮地示意隊友湊過來。
四個腦袋湊到一起，像是群居的小動物。
“我懷疑，燃燃哥有情況！”
安靜了半分鐘後。
“嘁！我還以為是什麽，我早就知道了啊。”輔助雲狐一臉無語地移開臉。
“這家夥之前老讓我登一個號幫人家打輔助的國標，問他是誰他就說別問。還經常捧著手機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尤其是休賽期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手機！笑得像是那個大傻春，我真是沒眼看了我們F神怎麽淪落成這樣了！”
眾人不由得感嘆：“我們F神怎麽淪落成這樣了！”
……
京市的夜晚總是繁華如夢。無數車燈混合著霓虹組成流動的銀河。而人倘若站在高處，會更清晰地看見不息的車流，而站得越高，就會越發孤寂。
曾經孟如璋不以為然。
他以為自己只要得償所願，徹底掌握孟家，他的內心就會填滿。現在他才知道，絕不是這樣。
”如璋哥！你會折千紙鶴嗎？我班上的同學都會誒，我也學會了！你要是不會我就要趁機嘲笑你了……”少年坐在窗臺上，朝他身上丟著五顏六色的千紙鶴，是炫耀的語氣。
“他們說我跟在你身後像個跟屁蟲，哼哼，他們錯了。才不是我跟著你，明明是你跟著我！”
……
“哥，我只是去國外，不是人失蹤了，也不用一天打三個電話吧？”
“哥，Merry Christmas！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不知道多少個聖誕節了！”
“哥，我寄了好多明信片給你！萬一我火了，你可以拿去賣哦！我哥說，這叫投資！”
想到這些回憶，他眼眸含笑，神情一下子溫柔下來。這是被回憶浸潤過才能展現出來的柔軟。
流言蜚語，少有停息。
的確曾經有很多人笑話檀家，說想攀上孟氏這棵大樹，連自己的小兒子都能拿去獻寶。檀家的那個小兒子很厚臉皮，一直纏著孟家的那位。
孟如璋第一次真正聽到這些話，只是輕輕笑了一下，不置可否的樣子。但只有那幾家人知道，他們為幾局輕飄飄的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歲歲說的對，不是他跟著我，也不是他離不開我。
是孟如璋離不開檀歲。
他以為自己是獨屬於他的港灣，每天翹首以盼等待他停留。
可是檀歲長大了，註定不會為了一灘平靜無波的水停留。
他不再靠岸。
他回憶起，那一瞬間青年僵硬移開的目光，有些陌生。看到舞臺前滿眼都是檀歲的寧聽雪，他更覺得礙眼。
檀歲可以主動離開，可是他不行。他可以輕易保持距離，可是他不行。但孟如璋相信，回憶是無法輕易抹去的。包括回憶中的人也是。
孟如璋扯了一下領帶，透過玻璃反射，看到自己狼狽又冷冽的表情。
這個時候，秘書敲了三下門，打破了辦公室內凝滯的氣息。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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