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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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不大的休息室裏格外熱鬧。
檀歲低頭不語，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背景板。
祝施瑯就如同尾羽耀眼奪目的花孔雀，迫不及待地向著謝斯年湊過去：“本來我喝醉了不想來的，但是聽到這期雜志的封面人物是你，我就火速過來了。怎麽樣，夠給你面子吧？”
他打量了一番謝斯年的裝扮，評價道：“還不錯，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話音未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謝斯年的頭發捋了一下，謝斯年額前的碎發落了一些下來，一下子就讓原本這個紳士正經的妝造變得有一些……悶騷。
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謝斯年已經習慣了：“我不知道今天的攝影師是你。”如果知道，他絕對不會來的。他不想耳朵受苦。
【這就是劇情中的明戀謝斯年而不得的主角受情敵祝施瑯啊！】
檀歲：你們破鏡重圓酸澀文學竟然還有情敵？
【那當然。沒有情敵，怎麽幫助主角認清自己的心？不過歲歲你的戲份大多和他沒有交集，我就沒有跟你詳細介紹過他。祝施瑯，25歲，時尚界的著名攝影師，曾經參與過多場大秀。這個人雖然看似放蕩不羈，實際上對美感有近乎病態的苛求。他喜歡上謝斯年的契機就是幾年前謝斯年客串過一個大秀的模特。】
懂了，顏控。
【因為祝施瑯說過太多次我喜歡你，謝斯年覺得對方的喜歡並不深刻，反而已經免疫，在孟亦陽看來就是默許對方的追求。兩個人的親近讓主角受好一陣酸澀。歲歲你現在是個背景板，趕緊拍攝完就撤吧，你也不想被卷入什麽奇怪的修羅場吧？】
檀歲的腦子裏立馬浮現出一系列“你愛我還是他”的畫面，他低下頭，被自己逗笑了。
“呀！哪裏來的可愛多！”祝施瑯眼睛一亮，自來熟地把檀歲的臉擡起來。
因為他的動作來得突然，檀歲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來。他實在是極其清澈的少年感長相，笑起來的時候這張臉生動了一萬倍都不止。
沒有絲毫的防備，對方手指清晰的觸感粘附在下巴上。可能是常年拿著相機，他的手指關節處有細微的繭子。
檀歲猛地一下移開下巴：“你好沒禮貌。”他的表情十分冷酷——如果忽略微紅的臉頰的話。
“雖然我喜歡熟男。但是可愛多你的臉長得也很不錯。”祝施瑯意猶未盡地收回手，下意識撚了一下，像是留戀之前上面曾停留過的溫度，“雖然不是我的菜。”
“開始拍攝吧，我後面還有行程。”謝斯年轉移了他的註意力，為檀歲適時地解圍。
“可愛多你也可以來看哦。”祝施瑯笑著揮揮手，“如果你也是來拍照的話，剛好向謝老師學習一下多好？”
“我叫檀歲，不叫什麽可愛多！”
他受不了祝施瑯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連連搖頭，但是被選擇性的忽視了，一群人簇擁著他一起走進了攝影棚。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吧？
搭建好的置景是一處鐘樓。
“這次謝老師要拍攝的是《Chroma Velour》季刊封面，主題是——‘月光少年’。據說是副主編由納西索斯的故事來的靈感。這個景我們可是為了這次的季刊主題搭了好久的。怎麽樣，還不錯吧？”主理人一點架子都沒有，對著檀歲熱情講解。
檀歲自然對這個故事毫不陌生。美麗的少年納西索斯愛上自己的倒影，自戀求歡，溺水而亡。
確實是很精致的置景。
一束冷光從彩繪玻璃打進鐘樓內部，正好構成了一幅光暗對比鮮明的油畫。謝斯年化作英俊又可靠的紳士，他顯然已經進入了人設，手持手杖，微微側身，一半的臉龐藏在鐘樓帶來的陰影內部，顯得露出的另一半臉龐更加立體淩厲。他一貫古典氣質的臉因為妝造而變得立體，展現出不一樣的風格。
攝影棚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只能聽見快門不斷按動的聲音。
謝斯年對於拍攝十分輕車熟路。他斜靠著墻壁變換著動作，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化。
如果他的粉絲在現場，大概會驚呼：認真工作的斯年真的太帥了！
祝施瑯進入工作狀態是全然不受任何影響的，連續拍了幾分鐘，突然頹然放下相機：“不對，有什麽地方還不夠好……”
他神經質地開始踱步，好像身處的環境是如此的令他焦慮不安。
一旁的工作室主理人早就已經習慣了，攤手：“所以我真的很討厭Evelyn這樣的靈感至上主義者，真的很耽誤工作效率。可是像Evelyn這樣的天才少有，看在他賺的錢夠多的份上，我只能忍受著他這樣的壞毛病。”他用著祝施瑯可以聽清楚的音量大聲跟圍觀的檀歲吐槽。
“餵，我可都聽到了。”祝施瑯被這一打岔，化解了不少剛才嚴肅、焦慮的態度。
他捕捉到裝作乖乖聽主理人吐槽的檀歲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看戲神情，突然靈光一閃。
看到他這個表情，謝斯年便知道今日拍攝的時間不會短。
因為世界上最懂攝影的祝施瑯又有了奇怪的新想法。
“你叫……檀歲對嗎？你願不願意和斯年一起拍攝？”祝施瑯走過來，但不是用的詢問的語氣，而是篤定他會答應。
“天吶，Evelyn！這是工作！是《Chroma Velour》的封面！怎麽可以隨便定模特！”主理人簡直要暈倒了。
“你沒發現嗎？剛才的畫面雖然精致，但是缺乏張力，像是畫框嵌了一張白紙！這樣貧瘠的藝術怎麽能夠被我接受？”祝施瑯也毫不退讓。
“看來我是被質疑表現力了。”謝斯年解開了一顆紐扣，露出白皙的胸膛，開玩笑般的語氣，“不過Evelyn說得沒錯。畫面確實有些單調。《Chroma Velour》本期的主題是‘月光少年’，為了模擬月光置景也用了冷光燈，但是想必和主題還相差甚遠。”
“斯年！你果然是最懂我的人！”祝施瑯連連點頭。
“可是《Chroma Velour》那邊不會同意，說實在的，謝老師你的粉絲也不會同意。單人刊變成雙人，粉絲還是很在意這些。”主理人扶額。
“只要足夠美，這一切的困難都可以忽略不計。”祝施瑯斬釘截鐵。
“我的老天……你簡直是個納西索斯轉世！”盡管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主理人依舊很抓狂。
謝斯年沈默了一下，從容道：“我可以試著聯系《Chroma Velour》的副主編Linda，我和她有些交情，至於粉絲那邊，提前通知好就沒有什麽問題。”他走出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他皺著眉回來了：“Linda同意了，但是他們主編並不想增加模特，我們的想法被駁回了。Linda好好溝通了一番，那邊才說可以把加入檀歲的這一張放在封二。”
封一是雜志最外層的封面，而封二是封一的內頁，通常用作廣告宣傳頁。《Chroma Velour》的主編顯然沒把他們的建議放在心上。
“怎麽能是封二！”祝施瑯並不認同，但是他們畢竟不能幹涉《Chroma Velour》的決定。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其實已經有拍攝行程了。我要拍得是一組生活寫真，是要發在某浪上作為粉絲物料的。已經約好攝影師了，只是他遲到了。”跟不上他們節奏的檀歲幽幽開口。
Mlloy的工作節奏很快，不會有攝影師輕易遲到，今天除了祝施瑯再沒有遲到的攝影師了。
主理人很快就明白了是什麽情況：“這群看菜下人的混蛋……”
他沒有多說，撥打完一通電話問清楚情況後，誠懇道，“你約的是Allen，他的水平遠遠不如Evelyn，如果要給粉絲驚喜的話，Evelyn的作品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這次是我們工作室的失誤，您在我們工作室這次的費用我們全權承擔。”
一剎那之間，攻守之勢逆轉。
檀歲得意地耍了一點小聰明。
他笑意深邃，露出的虎牙表現出得逞了的氣勢：“那我夠格成為Evelyn老師的模特嗎？這次我不會也不符合你的審美吧？”
他果然很記仇。很在乎別人突如其來的傲慢。
哪怕是主角和男配也不行。
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怎麽也輪不到別人來嫌棄他吧？檀歲就是這樣一只一肚子壞水的邪惡湯圓。
他簡直是祝施瑯的克星！
主理人在旁邊憋笑。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對，晾著人不說，Evelyn用現在都流行語怎麽說來著？隨地大小爹？
“……作為補償我再給你拍一組寫真，甚至，《Chroma Velour》那邊還會給一筆通告費。所有的事情我會解決。”祝施瑯知道是檀歲在使壞，他很認真地承諾道，“剛剛……對不起。我很高興你成為我的模特。”
他確實是個傲慢的唯作品主義者，為了作品，他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這個人並不經常道歉，以至於有些磕磕絆絆。
他剛剛沒問清楚檀歲的想法，理所應當傲慢地認為是他占便宜了他一定會同意。
“檀歲，我也很高興和你合作。”圍觀了好一陣的謝斯年適時伸手過來表明認同的態度。
檀歲逐漸慢慢適應了這種社交禮儀的接觸。他咬牙，同時握住了他們二人伸來的手：“我也是新人，多多指教啦！”
當然，他只是客氣一下而已。
要是他們誰敢很兇地“指教”他，他一定會指教回去。
主理人都要欣慰地笑出聲來了。就是嘛，拍攝啊搞藝術啊，還是得適當低頭才是嘛。誰說小明星就沒有脾氣，誰說傲慢如祝施瑯就不會說點軟話了？
檀歲沒想到答應拍攝後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不是擺動作，而是換衣服。
為了配合拍攝主題，祝施瑯找來的衣服格外繁覆，還套了防塵袋：“這個是我最新訂做的。”他露出有點肉痛的表情。
更衣室內，檀歲小心翼翼拆開防塵袋。
“他們家有很多娃娃，這套估計就是他自己訂做給他們穿的吧，不必心疼。”
“餵，謝斯年，不要說得我像個變態一樣啊，那叫人臺好嗎！就是多了一個頭而已！”
謝斯年在更衣室外面和祝施瑯互損。
祝施瑯惱羞成怒，今天他已經脾氣夠好了：“我先去看看置景。”現在是工作時間，要是私下裏他非狠狠拍這個家夥的肩膀。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
從來沒穿過的款式，從來沒試過的配飾。
檀歲脫下外套，正準備去拿的時候，防塵袋掉出來兩個飾品，發出一聲脆響。
門外的謝斯年顯然是聽見了。
“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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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歲低頭不語，努力扮演一個合格的背景板。
祝施瑯就如同尾羽耀眼奪目的花孔雀，迫不及待地向著謝斯年湊過去：“本來我喝醉了不想來的，但是聽到這期雜志的封面人物是你，我就火速過來了。怎麽樣，夠給你面子吧？”
他打量了一番謝斯年的裝扮，評價道：“還不錯，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
話音未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謝斯年的頭發捋了一下，謝斯年額前的碎發落了一些下來，一下子就讓原本這個紳士正經的妝造變得有一些……悶騷。
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謝斯年已經習慣了：“我不知道今天的攝影師是你。”如果知道，他絕對不會來的。他不想耳朵受苦。
【這就是劇情中的明戀謝斯年而不得的主角受情敵祝施瑯啊！】
檀歲：你們破鏡重圓酸澀文學竟然還有情敵？
【那當然。沒有情敵，怎麽幫助主角認清自己的心？不過歲歲你的戲份大多和他沒有交集，我就沒有跟你詳細介紹過他。祝施瑯，25歲，時尚界的著名攝影師，曾經參與過多場大秀。這個人雖然看似放蕩不羈，實際上對美感有近乎病態的苛求。他喜歡上謝斯年的契機就是幾年前謝斯年客串過一個大秀的模特。】
懂了，顏控。
【因為祝施瑯說過太多次我喜歡你，謝斯年覺得對方的喜歡並不深刻，反而已經免疫，在孟亦陽看來就是默許對方的追求。兩個人的親近讓主角受好一陣酸澀。歲歲你現在是個背景板，趕緊拍攝完就撤吧，你也不想被卷入什麽奇怪的修羅場吧？】
檀歲的腦子裏立馬浮現出一系列“你愛我還是他”的畫面，他低下頭，被自己逗笑了。
“呀！哪裏來的可愛多！”祝施瑯眼睛一亮，自來熟地把檀歲的臉擡起來。
因為他的動作來得突然，檀歲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起來。他實在是極其清澈的少年感長相，笑起來的時候這張臉生動了一萬倍都不止。
沒有絲毫的防備，對方手指清晰的觸感粘附在下巴上。可能是常年拿著相機，他的手指關節處有細微的繭子。
檀歲猛地一下移開下巴：“你好沒禮貌。”他的表情十分冷酷——如果忽略微紅的臉頰的話。
“雖然我喜歡熟男。但是可愛多你的臉長得也很不錯。”祝施瑯意猶未盡地收回手，下意識撚了一下，像是留戀之前上面曾停留過的溫度，“雖然不是我的菜。”
“開始拍攝吧，我後面還有行程。”謝斯年轉移了他的註意力，為檀歲適時地解圍。
“可愛多你也可以來看哦。”祝施瑯笑著揮揮手，“如果你也是來拍照的話，剛好向謝老師學習一下多好？”
“我叫檀歲，不叫什麽可愛多！”
他受不了祝施瑯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連連搖頭，但是被選擇性的忽視了，一群人簇擁著他一起走進了攝影棚。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社交恐怖分子吧？
搭建好的置景是一處鐘樓。
“這次謝老師要拍攝的是《Chroma Velour》季刊封面，主題是——‘月光少年’。據說是副主編由納西索斯的故事來的靈感。這個景我們可是為了這次的季刊主題搭了好久的。怎麽樣，還不錯吧？”主理人一點架子都沒有，對著檀歲熱情講解。
檀歲自然對這個故事毫不陌生。美麗的少年納西索斯愛上自己的倒影，自戀求歡，溺水而亡。
確實是很精致的置景。
一束冷光從彩繪玻璃打進鐘樓內部，正好構成了一幅光暗對比鮮明的油畫。謝斯年化作英俊又可靠的紳士，他顯然已經進入了人設，手持手杖，微微側身，一半的臉龐藏在鐘樓帶來的陰影內部，顯得露出的另一半臉龐更加立體淩厲。他一貫古典氣質的臉因為妝造而變得立體，展現出不一樣的風格。
攝影棚內安靜得落針可聞，只能聽見快門不斷按動的聲音。
謝斯年對於拍攝十分輕車熟路。他斜靠著墻壁變換著動作，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變化。
如果他的粉絲在現場，大概會驚呼：認真工作的斯年真的太帥了！
祝施瑯進入工作狀態是全然不受任何影響的，連續拍了幾分鐘，突然頹然放下相機：“不對，有什麽地方還不夠好……”
他神經質地開始踱步，好像身處的環境是如此的令他焦慮不安。
一旁的工作室主理人早就已經習慣了，攤手：“所以我真的很討厭Evelyn這樣的靈感至上主義者，真的很耽誤工作效率。可是像Evelyn這樣的天才少有，看在他賺的錢夠多的份上，我只能忍受著他這樣的壞毛病。”他用著祝施瑯可以聽清楚的音量大聲跟圍觀的檀歲吐槽。
“餵，我可都聽到了。”祝施瑯被這一打岔，化解了不少剛才嚴肅、焦慮的態度。
他捕捉到裝作乖乖聽主理人吐槽的檀歲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看戲神情，突然靈光一閃。
看到他這個表情，謝斯年便知道今日拍攝的時間不會短。
因為世界上最懂攝影的祝施瑯又有了奇怪的新想法。
“你叫……檀歲對嗎？你願不願意和斯年一起拍攝？”祝施瑯走過來，但不是用的詢問的語氣，而是篤定他會答應。
“天吶，Evelyn！這是工作！是《Chroma Velour》的封面！怎麽可以隨便定模特！”主理人簡直要暈倒了。
“你沒發現嗎？剛才的畫面雖然精致，但是缺乏張力，像是畫框嵌了一張白紙！這樣貧瘠的藝術怎麽能夠被我接受？”祝施瑯也毫不退讓。
“看來我是被質疑表現力了。”謝斯年解開了一顆紐扣，露出白皙的胸膛，開玩笑般的語氣，“不過Evelyn說得沒錯。畫面確實有些單調。《Chroma Velour》本期的主題是‘月光少年’，為了模擬月光置景也用了冷光燈，但是想必和主題還相差甚遠。”
“斯年！你果然是最懂我的人！”祝施瑯連連點頭。
“可是《Chroma Velour》那邊不會同意，說實在的，謝老師你的粉絲也不會同意。單人刊變成雙人，粉絲還是很在意這些。”主理人扶額。
“只要足夠美，這一切的困難都可以忽略不計。”祝施瑯斬釘截鐵。
“我的老天……你簡直是個納西索斯轉世！”盡管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主理人依舊很抓狂。
謝斯年沈默了一下，從容道：“我可以試著聯系《Chroma Velour》的副主編Linda，我和她有些交情，至於粉絲那邊，提前通知好就沒有什麽問題。”他走出去打電話了。
過了一會，他皺著眉回來了：“Linda同意了，但是他們主編並不想增加模特，我們的想法被駁回了。Linda好好溝通了一番，那邊才說可以把加入檀歲的這一張放在封二。”
封一是雜志最外層的封面，而封二是封一的內頁，通常用作廣告宣傳頁。《Chroma Velour》的主編顯然沒把他們的建議放在心上。
“怎麽能是封二！”祝施瑯並不認同，但是他們畢竟不能幹涉《Chroma Velour》的決定。
就在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其實已經有拍攝行程了。我要拍得是一組生活寫真，是要發在某浪上作為粉絲物料的。已經約好攝影師了，只是他遲到了。”跟不上他們節奏的檀歲幽幽開口。
Mlloy的工作節奏很快，不會有攝影師輕易遲到，今天除了祝施瑯再沒有遲到的攝影師了。
主理人很快就明白了是什麽情況：“這群看菜下人的混蛋……”
他沒有多說，撥打完一通電話問清楚情況後，誠懇道，“你約的是Allen，他的水平遠遠不如Evelyn，如果要給粉絲驚喜的話，Evelyn的作品一定不會讓你失望！這次是我們工作室的失誤，您在我們工作室這次的費用我們全權承擔。”
一剎那之間，攻守之勢逆轉。
檀歲得意地耍了一點小聰明。
他笑意深邃，露出的虎牙表現出得逞了的氣勢：“那我夠格成為Evelyn老師的模特嗎？這次我不會也不符合你的審美吧？”
他果然很記仇。很在乎別人突如其來的傲慢。
哪怕是主角和男配也不行。
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怎麽也輪不到別人來嫌棄他吧？檀歲就是這樣一只一肚子壞水的邪惡湯圓。
他簡直是祝施瑯的克星！
主理人在旁邊憋笑。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對，晾著人不說，Evelyn用現在都流行語怎麽說來著？隨地大小爹？
“……作為補償我再給你拍一組寫真，甚至，《Chroma Velour》那邊還會給一筆通告費。所有的事情我會解決。”祝施瑯知道是檀歲在使壞，他很認真地承諾道，“剛剛……對不起。我很高興你成為我的模特。”
他確實是個傲慢的唯作品主義者，為了作品，他向來是無所不用其極。
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這個人並不經常道歉，以至於有些磕磕絆絆。
他剛剛沒問清楚檀歲的想法，理所應當傲慢地認為是他占便宜了他一定會同意。
“檀歲，我也很高興和你合作。”圍觀了好一陣的謝斯年適時伸手過來表明認同的態度。
檀歲逐漸慢慢適應了這種社交禮儀的接觸。他咬牙，同時握住了他們二人伸來的手：“我也是新人，多多指教啦！”
當然，他只是客氣一下而已。
要是他們誰敢很兇地“指教”他，他一定會指教回去。
主理人都要欣慰地笑出聲來了。就是嘛，拍攝啊搞藝術啊，還是得適當低頭才是嘛。誰說小明星就沒有脾氣，誰說傲慢如祝施瑯就不會說點軟話了？
檀歲沒想到答應拍攝後遇到的第一個困難不是擺動作，而是換衣服。
為了配合拍攝主題，祝施瑯找來的衣服格外繁覆，還套了防塵袋：“這個是我最新訂做的。”他露出有點肉痛的表情。
更衣室內，檀歲小心翼翼拆開防塵袋。
“他們家有很多娃娃，這套估計就是他自己訂做給他們穿的吧，不必心疼。”
“餵，謝斯年，不要說得我像個變態一樣啊，那叫人臺好嗎！就是多了一個頭而已！”
謝斯年在更衣室外面和祝施瑯互損。
祝施瑯惱羞成怒，今天他已經脾氣夠好了：“我先去看看置景。”現在是工作時間，要是私下裏他非狠狠拍這個家夥的肩膀。
說著他轉身離開了。
從來沒穿過的款式，從來沒試過的配飾。
檀歲脫下外套，正準備去拿的時候，防塵袋掉出來兩個飾品，發出一聲脆響。
門外的謝斯年顯然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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