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套路(感謝營養液加更) 螳螂捕蟬,黃……

關燈
第101章 套路(感謝營養液加更) 螳螂捕蟬,黃……

喬舒晃了晃, 身體脫力向一旁摔倒,沒摔在地上,倒進了赫利西斯的懷裏。

“喬喬?!”

“殿下——!”

“不是早就叫醫師了嗎, 來了沒?!”

喬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睛和心口都襲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劇痛。像眼珠子要被擠爆了,又像心臟中了一槍。

眼睛不適,是因為他用禁咒的後遺癥。

心臟疼痛, 是因為他在幻境中跟著老人一起“死”了一次。

沒人用過這個禁咒, 禁書上只說眼睛會不舒服, 這兩天要避光和熱敷, 但沒說身體也會承受瀕死的幻痛, 就連精神也會受到沖擊。

大意了, 喬舒心想。

他猜到不會太好受,但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痛苦。

人死之前有多絕望呢?更別提, 老人在那樣緊迫的情況下, 以決然的姿態主動送死。

那一瞬間, 喬舒體會到了太多他無法承受的情感。

比起精神創傷, 肉/體的疼痛都無足掛齒。

隨隊的軍醫撥開擋路的幾位大人, 手差點把抱著喬舒不撒手的魔王也給拍飛,千鈞一發之際險險停下。

醫師正斟酌著詞匯, 赫利西斯已稍稍松開喬舒, 用眼神命令他快來替聖子治療。

醫師立馬上前。

“我看見了……”

喬舒半躺在地上,枕著赫利西斯的膝蓋,倚靠著男人的胸膛。

赫利西斯想叫他別說了,但又硬生生止住了話頭,沈默地聽著。

醫師檢查他的,喬舒就說自己的。

他斷斷續續地說, “邪教徒闖進來,殺了很多人。跟我們猜測的一樣,他們故意用村民引巨人出來,又讓人使用了混淆咒,想要混進被巨人救走的幸存者之中……嘶。”

青年顫動的眼皮被醫師輕輕摁著掀開,一觸及光亮,他不自覺地開始掙紮。

醫師心中有數,立即松手,轉而仔細檢查其他部位。

喬舒三言兩語總結完了自己“看見”的一切,與他們的猜想大差不差。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一個魔法師也在幸存者的隊伍裏,她是奧蘭村唯一的魔法師,墻上的暗語標記就是她刻的。

除非魔力懸殊巨大,否則魔法師不受混淆咒的約束,不會被混在村民之中的內奸欺騙,反而可以悄悄提醒巨人。

不確定的是,喬舒不知道那位母親的演技好不好,能不能瞞過邪教徒。她的力量必須控制得非常精準,不能有絲毫外洩和暴走,一旦被發現有任何魔力親和的跡象,就會暴露她不受混淆咒控制的事實。

喬舒說完了。

赫利西斯應道:“好,我知道了。”

說罷,略一思索,就開始指揮下屬探查、埋伏、整隊、傳訊回教廷、以聖子的名義向最近的城鎮調兵等一系列事情。

他並不單單命令魔族的親衛,連人族騎士也毫不客氣地命令起來。

騎士長看了一眼聖子,聖子閉著眼躺在魔王的懷裏,乖乖接受醫師的治療。

他又瞥了一眼埃爾伯特。

金發天使沒有否決,默認了赫利西斯在此刻擁有僅次於聖子,但高於他的指揮權限。

騎士長不再遲疑,立正行禮,立刻按照魔王的吩咐去了。

醫師正在用醫療魔咒為喬舒療傷。

屬於醫師的溫和魔力落在雙眼和心臟的地方,像浸泡在溫泉水中一樣舒服。

喬舒陡然放松,又被捏著下巴,仰著脖子灌了一瓶恢覆魔藥。

青年蒼白的面色總算恢覆些許血色。

醫師對赫利西斯道:

“殿下的身體沒有受傷,但他感到疼痛的部位與那位老人受傷的部位一模一樣,尤其是……老人身上的致死傷。”

所有人都懂了,這是禁咒的後遺癥——幻痛。那是窺視死者記憶必須要經歷的共情和傷害同擔。

醫師道:“我給殿下喝了舒緩精神的藥劑,最好是靜養幾日。至於眼睛……最好蒙上一層黑紗,至少12小時後才能揭開,這兩天盡可能不要見強光。”

赫利西斯頷首,擡手蓋在喬舒的眼皮上。

溫熱的掌心觸及皮膚,來自赫利西斯的體溫緩慢傳遞,喬舒眷念他的溫度,以至於下屬拿來溫熱的毛巾和眼罩的時候,喬舒還有點莫名的失落。

喬舒被赫利西斯攔腰抱起。

男人轉身欲走,喬舒緊緊閉著雙眸,手臂因脫力還在顫抖,手指已經精準揪住了赫利西斯的衣領。

不是看得見,而是……

喬舒被赫利西斯抱來抱去都抱習慣了,有時候做完了沒力氣,他也會這樣揪著赫利西斯的領子,一邊往他懷裏鉆,一邊有氣無力地罵他不知收斂。

現在。

喬舒制止了赫利西斯,嗓音沙啞地:“等一下。”

“你需要休息。”赫利西斯腳步不停,冷冷地說。

男人緊緊抿著唇,肉眼可見地心情極差,如果他的心情值能具象化,那頭頂一定是烏雲加雷暴。

“哥哥……”喬舒小聲跟他撒嬌。

赫利西斯閉了閉眼,沒放開喬舒,只轉身回到那位死去的老人面前,問:“你要做什麽?”

喬舒又扯了扯赫利西斯的袖子。

赫利西斯小心翼翼地把他放下,一只手臂牢牢圈著他的腰,另一只擡起,讓喬舒搭著,給予他支撐的力量。

其實喬舒已經緩過來了,不過是還有點沒力氣。

之前剛從幻境中出來的時候,他與老人的情緒共鳴太強烈,反應也會更大,所以才把表現得格外慘,將大家差點嚇瘋。

喬舒單膝跪地,忍著刺痛,半瞇著眼睛,擡手替老人合眼。

“您的勇氣與愛,已經被眾神看見。您的靈魂將被指引前往神國。”

喬舒低聲念著悼詞,光芒一閃而過,融入老人的肌膚。

眾人仿佛看見一個蒼老的魂靈終於停止哭泣,有金色的光將他引領升入雲端。

喬舒閉上眼睛,轉身,擡手,就被赫利西斯扶住了。他的眼睛因強行見光而冒出生理性的淚水,被男人用指腹輕柔地擦去。

赫利西斯打橫抱起喬舒,帶著眾人離開奧蘭村。

臨走前,不忘留下幾個人隱在四周,想著萬一有邪教徒過來,還能埋伏一手,抓幾個來問話。

**

遠處,奧特蘭克山谷。

往日寧靜的山谷如今像戰亂現場。

外圍茂密的、高聳入雲的樹木幾乎沒有幾個能活下來,全都變成光禿禿的樹幹,樹幹又在混亂中被魔咒擊中,或是裂開倒塌,或是還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不過徹徹底底地失去了生命力。

防護陣法早已啟動。

通往山谷底部的山路荊棘叢生。天空中,有人試圖飛躍荊棘,數根藤蔓從陰影裏猛地探出,尾端將那人牢牢卷住。

魔法攻擊和物理攻擊有效,但不多。砍斷一根,它會自我繁衍生出無數根,直到將侵入者活生生勒死或捂死。

地上有數不清的屍體,比他們殺死的村民還要多。

死亡的陰影籠罩著那片幽靜的叢林。

任憑為首之人怎麽冷聲催促,邪教徒們都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

隱在教徒之中的黑袍男人冷笑一聲。

“轟——”

驚雷驟響。

兩具拒絕得最快、退得最遠的邪教徒,被雷直接劈死了。狂風將屍體卷起,遠遠拋出。

屍體隨重力下落,被荊棘捅穿,掛在荊棘叢上。

眾人驚懼萬分,唰地散開,恨不得離那個黑袍人越遠越好,但下一秒,又在男人陰冷的目光下,顫顫巍巍地聚集起來,將他的身影重新遮擋。

“膽敢後退,這就是下場。”黑袍人的嗓音是刻意變化過的嘶啞,聽不出性別和年齡。

他的臉上帶著古怪紋路的全臉面具,連下巴都結結實實地遮擋住。

他穿著黑色長袍,袍子上繡滿了代表邪神力量的金色符文的黑色長袍,兜帽也是黑色的,一戴上,什麽都遮得嚴嚴實實。

邪教徒其實很多人不喜歡他。

大家都是光明正大為邪神辦事,就算為了隱藏身份要帶面具,那也是半臉。憑什麽你搞特殊,連一根頭發絲都不露?

所有人至今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稱呼這個神神秘秘的黑袍人為“祭司”。

為首的男人在邪教徒中也是有職位的,被稱為主教。

主教也很害怕惹惱了黑袍人,忍著恐懼上前,恭敬道:“祭司大人,埃涅·奧特蘭克留下的陣法接近神的力量,我們破不了……”

“奧特蘭克就算生前再強,有一百命去獻祭,過了幾千年,法陣的力量也會慢慢磨損!”

祭司冷笑道,“你們就這樣被它嚇到了嗎?它如今不過是徒有虛名的花架子,方才又被源源不斷的消耗,早就降到禁咒級別了!”

寒意襲上眾人心頭。

難怪明知是死,也不許他們後退。原來是要他們用命去磨,用命去開道。

有人萌生逃跑和反抗的念頭。

但是祭司接受了邪神的力量,連巨人族的戰士都被祭司殺死,他們又怎麽能反抗?

再則……祭司是代表邪神的,他的命令就是邪神的命令,不容忤逆,否則,即便祭司沒有動手,邪神諾克斯也絕不會饒過他們。

“為諾克斯而死,是你們無上的榮譽。主人正看著你們呢。”祭司似乎笑了,低啞的笑聲被面具削弱一聲,顯得更為沈悶。

有人小心翼翼地說:“祭司大人,我們不是派人混進幸存者裏面了嗎?要不,等一等他們發出的信號……不不不我不是不願意為主人的大計犧牲,只是,現在能聚集的人手有限,而巨人族的防護法陣要消耗多少才能被打破,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我們都死了,祭司大人,您獨自進入巨人族就太危險了。沒有護衛,您要如何像主人獻上聖物呢?”

那人低聲下氣地勸道。

祭司頓了頓,瞥了他一眼。

“……你的腦子倒是轉的很快。”

那人撲通一聲就被嚇得跪在地上,顫抖著不敢說話。

主教低眉順眼地等著吩咐。

祭司略一思索,道:“但是,說得有道理。用秘法催促裏面的人快點動手,另外,你,你……”他一連點了幾個人,命令道:“你們回奧蘭村,再確認一下,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聖子距離奧蘭還有多遠。”

那幾個人能離開這片魔鬼地帶,欣喜若狂,連連點頭:“是,祭司大人,我們這就去!”

**

奧特蘭克山谷之中。

多琳端著托盤,慢吞吞地往臨時收留他們一家的客房走去。她才十歲,要端兩碗藥,根本走不快,也不敢走快,生怕摔了藥碗。

這裏是巨人的家園,一切都是那麽龐大。人類在這裏本就渺小,多琳是小孩,更加覺得自己就像螞蟻一樣。

這感覺有點新奇。

於是當她回到房間,把藥端給媽媽的時候,小聲地跟她說了自己的感受。

“是嗎?那你記在心裏,回家之後,就可以寫在日記本上了。”尼娜湊到碗邊,用手扇了扇,輕輕嗅聞。

上好的藥材和魔藥材料熬制出來的治愈藥水。

她配過無數次,在科索城的魔法學院裏。

多琳被保護得很好,沒有受傷,但她受了驚。

治愈藥水能緩和精神驚嚇,但不完全對癥,不能多喝,尤其是成人劑量和孩童劑量不同。

尼娜讓女兒抿了一小口,等她吞下去,怕她說話時有味道被發現,謹慎地讓她漱了幾次口。

多琳漱口的時候,尼娜趁孩子看不見,偷偷把藏起來的儲物戒拿了出來。

大的容易被發現的儲物戒已經被她丟掉了,裏面有太多一看就會暴露魔法師身份的東西。

唯有這個,外形是一枚不起眼的耳釘,裏面只有一些防身的東西,還有各種不同用途的藥粉和魔藥。

被發現了,一可以說是首飾,二可以說藥粉和魔藥是“法師”父親給她防身用的。

普通人也能用。

尼娜往另一個碗中倒了一些粉末,想了想,又取出一個小試管,往碗裏倒了幾滴黑色的液體。

用撿來的木棍攪拌均勻後,把沾了藥水的木棍丟進燃燒的壁爐中。

她往自己的碗裏也加了料,喝了一半,傷口愈合時,帶來幾分瘙癢。

跟加在另一碗的不同。

如果說另一碗的是只差一個引線就能點燃的慢性毒藥,那她這碗就是對癥的解藥。

多琳漱完口回來了。

尼娜把她叫過來喝藥。

“媽媽,剛剛不是喝過了嗎?”多琳不懂。

尼娜並不解釋,只說:“再來一口。”

多琳很聽話地喝了,喝完又按照要求,乖乖去漱口。

“不要跟任何人說你也喝了藥的事,包括爸爸。好嗎,寶貝?”尼娜把剩下的藥喝完,對女兒叮囑道。

多琳點點頭:“好的,媽媽。”

多琳踮著腳摸了摸尼娜的額頭,那裏曾經有一個很大的傷口,流了很多血,嚇得她以為尼娜會死掉。

她吞吞吐吐地問:“媽媽,爺爺……”

尼娜深吸一口氣,強忍心碎和悲痛,把女兒抱進懷裏,盡可能溫柔地安慰道:

“不要難過,爺爺被蓋亞接走了,他去了眾神的國度,那裏很溫暖。”

“就像前年,我收養的那只黑貓一樣嗎?”

“是的,寶貝。”

多琳埋在母親懷裏,默默哭了一會兒。她雖然才十歲,但已經懂事了,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幼童。

村子裏發生的事徹底將她嚇懷了,多琳連著做了好幾日的噩夢,只有靠著母親,她才能有一絲安全感。

很奇怪。

明明父親也跟她們住在一起,卻分兩張床睡覺,理由是怕壓到母親和她的傷口。

在多琳的記憶中,她很喜歡父親。打雷的雨夜,父親還捂著她的耳朵哄她睡覺。父女倆關系這麽好,她應該也想粘著父親才對。

但她就是莫名抗拒,尼娜也拘著她,不讓她亂跑。

多琳以為這是因為她們是逃難的客人,到了巨人的家裏,就要有做客的禮貌。

尼娜輕聲問多琳:“你剛剛去拿藥,見到爸爸了嗎?”

多琳點點頭。

還未說話,一個臉上有疤的男人推門而入。

多琳轉瞬閉了嘴,她有點害怕現在的爸爸,沒有理由。關於這一點,她誰也沒說。

尼娜微不可查地緊繃了一瞬,很快強行放松,揚起一個溫婉的笑容。

“親愛的,你回來了。”

尼娜表現得驚喜萬分,像一對感情深厚的夫妻一樣,關切地問:“傷口怎麽樣,還疼嗎?多琳給我們端了藥,你快喝一碗吧。”

疤臉男人隱晦地打量著坐在桌邊的女人。

瘦弱,柔軟,一點小事就跟天塌下來一樣,每天都要因為那個老頭的死在他面前哭半小時,煩人得要命。

極度依賴丈夫,丈夫仿佛就是她的天。只要自己大聲一點,她立刻就不敢說話——這一點倒是挺好的,能免去很多麻煩。

女兒被她養的膽小如鼠,話都說不利索,也可能是被之前的事嚇破膽了。

重要的是,那孩子還小,什麽都不懂。

而名叫尼娜的女人是個農婦,是文盲……

等等。

疤臉忽然問:“你瘦成這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平時是怎麽幹農活的?”

尼娜茫然幾秒,道:“親愛的,你娶我的時候,不是說,我只要在家貌美如花就好了嗎?農活,我是不幹的呀。”

疤臉:“……那你平時在家做什麽。”

尼娜紅著臉,笑道:“我什麽都不用幹,你會替我做完的,我等你回家就好了。”

說罷,尼娜又攏著頭發,柔柔弱弱的模樣。

“親愛的,咱們家今天的衣服還沒洗呢。我受了傷,腦袋一晃就疼,實在幫不了你……唉,我平時也不洗衣服,昨天想幫你,結果你的衣服還不小心被木桶勾破了洞。我看,還是跟以前一樣,都讓你來吧!”

疤臉:“……草。”

尼娜頓時泫然欲泣:“親愛的,你不要生氣,我去洗就是了。”她搖搖晃晃的起身,面色比紙還要白。

疤臉實在是怕她直接暈死過去,吸引了巨人的視線,給自己惹來更多的麻煩。

他的身份可不能暴露。

“算了!你還是坐著吧!”疤臉急忙把她摁回椅子上,拿起臟衣簍,不爽地嘀咕:“明明用魔咒就能解決,偏偏現在……”

偏偏他為了麻痹巨人,偽裝成了一個普通人,不能用魔咒。

疤臉翻了下衣簍:“就這幾件?”

尼娜輕言細語道:“親愛的,我已經把我和多琳的內衣褲洗過了。這些女兒家的貼身物,怎麽能讓大男人沾手?以前,我們也是這樣過來的呀。”

疤臉:“也對,你想的周到。”

“謝謝親愛的,你對我真好。”

尼娜溫溫柔柔地笑,女兒被她摟著,埋在她懷裏玩手指,一聲不吭,像個小啞巴。

多琳天天都這樣,在外見了別人也是不說話的。

疤臉都習慣了。

他不知道多琳以前是怎樣的活潑性格,以為多琳天生內向自閉,只跟媽媽會多說幾句。

疤臉擺擺手,剛走兩步,尚未愈合的傷口一疼。他又退了回來,看向桌上的藥碗。

“這是什麽藥?”疤臉故作隨意地問。

“不知道。”尼娜搖搖頭,“多琳端回來的,巨人沒有說是什麽,只說是藥。”

“還有一個空碗,你喝過了?”

“嗯嗯。”

“不知道是什麽藥,你就直接喝?”疤臉狐疑地問。

“親愛的,都說是藥了,當然可以喝呀。”尼娜裝成天真無辜的口吻。

疤臉打量她幾眼,在尼娜近乎純粹的信任目光和小白花一樣的溫婉笑容中,眼中的懷疑漸漸消失。

他把碗遞到尼娜面前。

“我問過了,是治療的藥水,多喝也沒事。你再喝一口吧,對傷口有好處。”

“好。”尼娜順從地接過,喝了一口,並且讓男人清楚地看見自己吞咽的動作。

疤臉徹底放心了。

他仰頭,一口喝幹了尼娜為他精心調配的毒藥。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尼娜微笑著看他喝藥,溫順地被男人指使去洗碗。

她一邊把毒藥的殘渣沖進下水道,把碗洗得幹幹凈凈,心中暗道:

想不到吧,我當年在學校可是戲劇女王,女主角從入學到畢業都是我。呵,跟我談演技?看我怎麽毒死你。

-----------------------

作者有話說:是將近6k的加更哦!

大家晚安~~不對不對是早安了,早安午安晚安![親親]感謝投餵和支持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