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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旗幟 安塞姆一把扯落了飛揚的金色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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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旗幟 安塞姆一把扯落了飛揚的金色旗幟……

喬舒從埃爾伯特的口中聽聞此事, 神情微怔。

“約瑟想和魔族簽和平協議?……他、他可是教皇!”

埃爾伯特感慨道:“我聽到的時候也吃了一驚,原來他這麽多年不聲不響,是在秘密籌劃這件事。”

“樞機院和聖騎士團沒有意見嗎?”

“一半一半吧。”埃爾伯特說, “但是,如果沒有赫利西斯的賭約,約瑟的提議絕對不會被通過。”

喬舒用手掌托著腮,若有所思。

“……赫利知道教皇的打算麽?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可能——”埃爾伯特頓住。

兩人面面相覷。

赫利西斯心思縝密, 他知不知道, 還真不好說。

“算了, 反正我跟赫利、跟約瑟都說好了。這件事, 我哪一方都不參與。”喬舒故作沈痛地說, “手心手背都是肉, 傷不得啊!”

埃爾伯特:“……”

喬舒:“難道不是?不過,在大家眼裏, 我肯定會偏心赫利西斯的。”

青年坐在草坪上, 笑瞇瞇地, 說出的話卻很不留情面。

“為了防止我說夢話的時候不小心洩露機密, 這等大事還是不要叫我參與了。免得到時候輸給魔王, 還要找借口,我可不背鍋。”

埃爾伯特沒好氣地:“是是是, 聰明機智的聖子殿下, 您休息好了嗎?拿著你手中的劍,站起來!”

喬舒:“……”

眼見金發天使在訓練場上虎視眈眈,喬舒心中一顫。

啊。

糟糕。

劍術課還沒有結束呢,就惹了劍術老師。

“可以放水嗎?”喬舒慢吞吞地起身,不抱希望地問。

“當然——不行!”

埃爾伯特持劍沖上,喬舒只好慌慌張張地提劍應對。

劍術課是在聖地上的, 教授的是神族的劍法。除此之外,他還要跟著神族的族老學習神族語言、歷史、律法……各種各樣的東西。

喬舒學習的壓力很大,大到連任何一個知情人都開不了口讓他參與進“賭約”裏,樞機院甚至主動推掉了幾個需要聖子參與的聖祭,以便給喬舒留出充足的學習和休息時間。

聖地是神族的領域,神族再沒落,赫利西斯作為墮天使,也不能踏入聖地。

埃爾伯特原本還擔心赫利西斯會不顧規則,畢竟按理來說,魔王也不能進教廷。

但赫利西斯並沒有強求,只是次次都將喬舒送到聖地入口處,再掐準時間,自己或是派克勞斯來接喬舒。

結束劍術課之後,喬舒與埃爾伯特道別,自己滿頭大汗地離開聖地。

一出去,就見赫利西斯佇立在樹蔭下,頂著一群聖騎士明裏暗裏的警惕目光,淡定地等待著。

喬舒與守衛的騎士長打了個招呼,小跑著過去。

“哥,久等啦!我們走吧。”

赫利西斯從兜裏摸出一條手帕,仔細擦幹青年額前滴落的汗珠。

喬舒仰著頭,乖巧不動。

青年的長發因劍術鍛煉而亂成一團,喬舒沒心思擺弄,草草紮了一下就跑出來,遠看還好,細看就像貓崽炸毛。

赫利西斯耐心替他一一捋順,重新束了下發。

喬舒:“哥哥。”

赫利西斯:“嗯?”

喬舒:“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陪我,教廷內部很安全,學院的話……你不放心,就讓克勞斯送我上下學唄。”

“實在抽不出空的時候,再說吧。”

赫利西斯知道喬舒怕給人添麻煩的性格,沒有一口氣拒絕,只輕描淡寫地略過。

他轉移話題,出言提醒道:“克勞斯有別的事情要做。他最近很忙,你沒發現麽?”

喬舒確實發現了。

克勞斯在院子裏種花養草的清閑時光,在赫利西斯到來之後,就一去不覆返了。

他以前還在喬舒耳邊念叨過,說主人忙得腳不沾地,他卻悠閑得像是在度假,實在不應該,心裏太有罪惡感了。

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為逝去的假期後悔。

應該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了吧。

“克勞斯是被你派去忙……嗯哼,那件事了嗎?”喬舒委婉道。

“對。”赫利西斯說,“而且,我派他去給——”

喬舒大驚失色:“哥!!”

赫利西斯止住話尾,問:“怎麽?”

喬舒神情嚴肅,指指點點道:“說了不聽細節的,你不要害我。”

赫利西斯勾唇笑了下,淡定道:“我只是想說,他去幫我準備給你的禮物,禮物跟賭約沒有關系。”

喬舒起了好奇心,追問,赫利西斯卻不肯說了。

“你之後就知道了。”赫利西斯摸了摸喬舒的臉頰,問:“熱不熱?回去吧,我給你準備了你上次在信裏提過的冰淇淋。”

“哎呀!”喬舒驚喜道,“我隨口一說,你做出來啦?”

赫利西斯點頭:“安塞姆研究的。”

“……”崽!臥槽,對啊,我還有個崽!

喬舒忽然心虛:“安塞姆沒能跟你一起過來,他、他還好嗎?”

赫利西斯想了想:“挺好的吧。”

喬舒小心翼翼地:“我寄回去的信裏,只有開頭幾次提到他,後面都是你了……他——”

“沒事,他在我面前不敢哭鬧。”赫利西斯安慰。

喬舒:“……”

那就是私下哭得很慘咯。

對不起,是我見色忘崽了。今晚就給你寫幾千字小作文寄回去,聊表思念與慰問。

赫利西斯笑了笑。

“寶貝,你回頭。”他說,“那些人一定盯著我們。再不走,騎士長就要出來訓人了。”

喬舒聽話扭頭,不遠處,偷看的騎士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視線,個個站得都比長槍還筆直。

騎士長是知道實情的人,那天的高層會議,他也有份參與討論。

此刻,騎士長正幽怨地看著喬舒。

——聖子殿下啊,一定要在我們的面前跟魔王秀恩愛嗎?還有誰記得人族跟魔族是死對頭!

喬舒幹笑幾聲,抱歉地比劃了一個“蓋亞庇佑您”的手勢。

騎士長睜只眼閉只眼

喬舒主動牽起男人的手,仰頭笑道:“我們回家吧。”

赫利西斯心中微動,反手握住,與青年十指相扣。

“嗯。”

**

又過幾日。

喬舒很快就知道了赫利西斯為他準備的驚喜。

莊園是赫利西斯買下來的,但所有權是記在喬舒名下。

莊園極大,有城堡,還有跑馬的草場和一大塊後花園。在原主人的手裏,後花園並沒有得到妥善對待,野草都長了不少。

赫利西斯便讓人把原來的植物全拔了,種了新的花,還請了專攻此道的魔法師來打理花田。

等喬舒入住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大片盛開的玫瑰花海。

藍色妖姬,一種貴得離譜的玫瑰。

它代表忠誠的愛,是這一世的兩人初見之時,赫利西斯送給喬舒的花。

赫利西斯說:“來得匆忙,沒有準備花束。現在補上。”

喬舒沒料到,赫利西斯還在堅守千年前的準則。

聖子誕於百花之中,花是對他而言最有意義的禮物,意為“慶祝你的誕生”、“讚美你的存在”。

千年之前,若有人要求見聖子,卻沒有捧著精心準備的花束,連聖子宮殿的大門都進不去。

一望無際的花海在風中搖曳,風中有著藍色妖姬獨有的香氣。

火燒雲仿佛要將天空點燃。

眼前的花海已經點燃了喬舒心中喧囂的愛意。

喬舒矜持地屏退侍從,拉著赫利西斯回了三樓的臥室,一進門,就把人摁在窗戶邊。

他的臥室正對著花海,一開窗就能看見。

“聖子殿下要對我做什麽?”赫利西斯配合著被壁咚,裝作沒看見喬舒踮起的腳跟。

喬舒一楞,立馬調整表情,惡狠狠道:“我要非禮你!”

“哦。”赫利西斯想了想,認真道:“要怎麽非禮,需要我主動脫嗎。”

“……”

喬舒當做沒聽見,仰著臉重重親了上去。

被非禮的那位男士熱情回應,兩人親著親著,很快就掉了個位置,輪到喬舒背對著赫利西斯,被摁在窗沿。

身前是冰冷的金屬邊框,身後貼著火熱的軀體。

冰火兩重天。

赫利西斯掐著喬舒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遠處搖曳的蔚藍花海。

“嗚……”喬舒的唇邊溢出幾聲泣音。

赫利西斯側著臉,探身,親吻喬舒的眼皮。

“沒有你的眼睛好看。”他說。

青年的藍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澄澈靈動,如今含著一汪春水,泛著瑩瑩的光,眼尾拖曳著一抹緋色,一如他早已紅透了的耳尖,昳麗動人。

“寶貝真漂亮。”赫利西斯嘆息著。

喬舒猛地睜大眼睛,連哭都停了一息,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窗臺上。

……

日子一天天過去。

搬出莊園,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有些歸屬於赫利西斯,但又不方便進入教廷的人,總算找到與赫利西斯的見面地點。

喬舒時常見到陌生的人來來往往,出入赫利西斯的書房。

每逢擦肩而過之時,那些人總會停下腳步,恭敬行禮,喚他一聲“殿下”。

當然,起初是陌生的,到後來,喬舒對他們都很熟悉了,再次也能認了臉熟。

赫利西斯不會說自己吩咐他們做了什麽事,但會告訴喬舒,他們是什麽身份,底細是什麽,又是因為什麽投靠他、效忠於他。

事無巨細。

赫利西斯從不隱瞞喬舒,他書桌上層層疊疊、標有機密要務的卷軸,喬舒向來是想看就看,想翻就翻。

偶爾還會幫著整理書桌,處理幾件與“賭約”無關的魔族事務。

蓋魔王的章,簽赫利西斯的名,字跡卻是喬舒的。

信函由特定的信使送回魔族,收件的魔族高層辨識出來字跡屬於前任魔王——聖子喬舒——他就再無半點異議,其他魔將更是如此。

賭約未出結果,但喬舒和赫利西斯已住進莊園,莊園極大,需要守衛看守,也需要侍從打理莊園。

光靠克勞斯一個人,是肯定不夠的。

而且他現在被赫利西斯叫去做了不少事,喬舒無意打聽,但挨不住距離太近,依稀能知道是讓他去聯絡接頭人、確認路線、打探情報動向等事。

聖子缺人手,教皇和王室都主動表示可以出人暫代,被喬舒拒絕了。

喬舒擔心影響赫利西斯。

無論是哪方人,一旦讓他們進駐,那些為赫利西斯秘密做事的下屬們必定會有所顧忌,行動也不如現在方便。

雖然莊園很大,但只有兩位男主人。

在喬舒看來,只需要一個打理花田的花農,幾個覆雜清潔的灑掃工,一個知根知底不會下毒的廚師,就足夠了。

喬舒並不像其他貴族一樣,生活起居需要數十個仆人跟隨服侍,他可以照料好自己。

但赫利西斯不許,堅持要讓喬舒維持聖子應有的生活水準。

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批仆從,雖然不至於喬舒身邊時刻圍著數十個仆從,但也稱得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

只不過,仍有不便之處。

喬舒的生活質量沒有下降,取而代之的是赫利西斯的工作被固定在了一個區域,由赫利西斯受到限制。

這些仆從並不是教廷和王室的人,勉強可以接納,但不能托付信任。

這一點,從赫利西斯特意劃出一個不允許仆人接近的區域,也從不在人前與喬舒說正事,就可以看得出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

喬舒看著來往的幾個灑掃男仆女仆,感到苦惱。自從他們來到莊園,赫利西斯的下屬都要從特定的小門進來,走特定的樓梯上樓,以此避開莊園內的仆人。

嗯……

喬舒認真思考過後,找到赫利西斯,說:“我仔細想過了,其實連灑掃工都不需要,我來就好了。”

“我以前兼職的時候幹過家政,業務很熟練。再說了,不是有家務魔法麽?我還可以鍛煉魔法的熟練度。”

聽見聖子的驚天之語,圍在赫利西斯身邊正在匯報各項任務進度的下屬們,紛紛嚇得面色蒼白。

“不可!!”

“聖子,怎麽能勞您做灑掃的事情?!”

喬舒:“我怕你們行動不便。”

眾人斬釘截鐵:“絕對不會!!”

有人扭頭對赫利西斯:“陛下,您缺人手嗎?請給我幾日時間,我會找到合適的心腹頂上。”

赫利西斯微微搖頭,“不必,我有準備。”

又對喬舒說:“莊園裏的事,你不用操心,克勞斯已經在著手去做。”

喬舒:“可是——”

男人起身,摸了摸喬舒的頭,溫和道:“我把你從教廷帶出來,不是讓你為我吃苦的。”

喬舒不甘,還要再說。

赫利西斯意味深長地說:“何況……賭約也快結束了。”

喬舒吃了一驚:“這麽快?”

“已經很慢了,殿下。”一位下屬大著膽子插話,“如果不是中途為了避開聖騎士的追捕和搜查,輾轉更換好幾個身份,早就該到了。”

喬舒領悟了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雙眼一亮。

這是不是說明……最後勝利的人,是赫利西斯。

**

眾神廣場早已戒嚴多日,騎士團和教廷的主教們將其圍得水洩不通。

廣場中心,豎立著一個長桿,上面系著一個飛揚的金色旗幟。

奪下他,魔族就勝利了。

根據賭約,教皇和魔王只能遠程指揮,不被允許直接出手。

埃爾伯特要抽空教導喬舒劍術課,因此不離開科索城,但若是魔族突破科索城外的守衛,他會是眾神廣場上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今日,就是決戰之日。

戰鬥一觸即發,劍光劃破天際。魔力震動,無形的真空波傳出遠處,震碎了附近房屋的窗戶玻璃。

因教廷和王室提前宣布了類似“軍事演習”的借口,科索城的民眾並未憂慮害怕。只是大部分人沒見過這種動靜,有些人緊張得閉門不出,有些人則趴在屋頂等能夠遠遠眺望的地方,試圖窺見點內幕。

眾神廣場上。

埃爾伯特淩厲的劍光被莉莉婭擋下。

兩個極為相似,但又全然相反的魔力屬性,在半空中不斷碰撞,發出爆炸般的巨響。

“莉莉婭——”埃爾伯特的臉上帶著被劃傷的血痕,他攻勢越發兇狠,咬牙切齒地說:“你的劍,還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面!該死的,諾蘭,最、喜、歡,我這張臉!!”

說著,手中魔力暴漲。

莉莉婭險些沒壓住他。

身後又有聖騎士偷襲,莉莉婭腹背受敵,眨眼就給傷痕累累的身體又添一道傷勢。

另一邊,亞爾也被成功牽制,面對重圍,魔族眼看就要落敗。

埃爾伯特已經在勸降。

但莉莉婭卻不見絲毫挫敗,反而勾起唇角。

突然一聲驚呼。

埃爾伯特猛地扭頭。

只見柯林被人猛地擊飛,一個粉發少年喘著粗氣,在魔族士兵的掩護下,在聖騎士和多位紅衣主教的層層圍剿中,成功突破重圍。

安塞姆一把扯落了飛揚的金色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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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晚安~~[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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