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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石像 石像口吐人言,嗓音嘶啞如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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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石像 石像口吐人言,嗓音嘶啞如烏鴉。……

宴會廳火光沖天, 所幸有水系法師路過,及時使用了降雨術,澆滅了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

有人跑得慢, 受了傷,但沒有人員因此死在火災中。

火來得蹊蹺,從火場裏救出來的人們都是一問三不知。只可惜了這座金碧輝煌的殿宇,就這麽被燒毀了。

一個披著黑袍的青年走過長街, 路過燒焦的宮殿, 路人們唏噓感慨的議論沒能留住他的腳步。青年漠然地瞥了一眼廢墟, 收回視線, 快步向前走去。

一只蝙蝠遠遠飛來。

青年擡起臉, 兜帽滑下, 露出一張漂亮昳麗的臉——正是伊曼。

發現了伊曼的路人情不自禁地駐足,看著伊曼, 眼中滿是驚艷。總有人一步三回頭, 被魅魔蠱得撞了柱子都忘了喊疼。

伊曼不耐煩地把兜帽重新戴好, 遮住那張被魅魔血統加持而過於引人註目的面容。

要說伊曼是絕世美人, 那不至於。

可他是最頂尖的魅魔, 是色欲之都的領主,他就是色欲本身, 再普通的容貌, 都會因此而非凡。更別提,伊曼本就長得不俗。

蝙蝠飛下,停在伊曼的肩上。

唯有他們能聽見、聽懂的聲波,傳進伊曼的耳裏。

“……喬舒要求所有人都回去用晚餐?又要玩其樂融融的無聊大家庭游戲?”

伊曼滿臉厭煩,眉頭緊鎖,撇了撇嘴。

青年伸手抵著蝙蝠的翅膀, 指尖泛起魔力波動的微光。

回覆蝙蝠之時,伊曼又換了個腔調和態度。

“我知道了,殿下,我會按時參加的。能和殿下一起用餐,真期待呀……真的不能只有我們兩個人嗎?不想看見其他人呢。當然,我們可以和赫利大人一起,三個人也很美好哦。”

蝙蝠接收完音頻,撲騰著翅膀,朝莊園飛去。

伊曼一秒變臉,從笑瞇瞇的表情再度回歸冷漠。

他走路的速度很快,幾分鐘就來到了一處十分豪華的府邸門前。

府邸防衛森嚴,守衛眾多。他們對伊曼的存在視若無睹,默不作聲地放行。

伊曼進了屋內,黑袍一摘,大大咧咧地坐在長塌上。

聽見動靜,房屋的主人走出來,定睛一瞧,神情立刻變得惶恐恭敬。

“伊曼大人,您怎麽來了?”

說話的人身量極高,大約有一米九,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體格健壯。他長相粗獷,下巴鬢角都留著半長的胡須,看起來很不修邊幅。

這人竟是阿茍納城的城主塔克。

他不在城主府,卻出現在一個小小的別苑內。盡管此處的裝潢豪華程度不輸城主府,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它比起城主府來說,還是小得太多了。

阿茍納城歸屬於[貪婪],塔克的主人也該是朱利才對,如今,他卻對另一個領主恭敬到了極點。

“伊曼大人,您有什麽吩咐嗎?”塔克畢恭畢敬地問。

“死火山將要覆活的事,究竟有沒有走漏消息?”伊曼冷聲問。

塔克篤定道:“沒有!”

伊曼冷笑:“我今天路過真理學會,看到兩個學者召集了一批人,帶頭罷工示威,要求學會會長向民眾公布大阿茍納火山的真實數據。”

“他們還聲稱,兩日內,學會再無動作,他們就要去城鎮中央廣場演講,宣布死火山覆活,勸民眾撤離阿茍納城!”

塔克驚訝:“這……”

伊曼:“這就是你口中的‘沒有’?!”

塔克冷汗直冒:“大人,請聽我解釋。”

“說。”

“這兩人應該是馬林和戈德曼,他們是高級學者,之前自作主張地花重金請了傭兵,讓傭兵護送他們上山勘測,收集了火山的真實數據,因此知道死火山覆活的真相。”

塔克道:“但我們及時收走了他們手裏的所有數據,學者講話也是要證據的,他們就算向民眾公開演講,空口無論。屆時,再讓學會會長出來辯駁,民眾只會以為這兩人是嘩眾取寵之人。”

伊曼的臉色變得好看了些,聲音也緩和了。

“派人看緊點,不要讓他們影響了主人的計劃。”

塔克:“是。”

伊曼拖長嗓音道:“實在不行的話,你知道該怎麽做吧?”

“是的,大人。”塔克恭敬應下,想起整天給他搗亂的兩個學者,眼中閃過兇惡之色。

“很好。”

伊曼站起身,“為我準備一身新衣,熏上黑玫瑰的香薰,但不要太濃。”

“是。”

伊曼沒再理會塔克,推開一扇暗門,走入其中。

門扉合上。

伊曼穿過機關密閉的暗道,走進一間地下室。

四周的墻壁鋪畫著繁密的符文,地板上刻著逆五芒星的魔法陣。一個等身高的石像擺在法陣前方,石像是人臉、人身,背部卻延長出四條漆黑的觸手。

伊曼脫下鞋襪,赤腳走到魔法陣中央。面對著前方的邪神像,雙膝跪下。

旁邊放著一把短刀,刀刃鋒利,不知飽飲了多少鮮血。

伊曼毫不猶豫地拿起短刀,用刀割開自己的右手掌,刀口極深。

他把手掌朝下,傷口對著地板,血液順著流淌,滴落在法陣上,瞬間被吸收得一幹二凈。

魔法陣的光芒亮起,暗不見光的地下室如同白晝一樣明亮。

石像忽然動了一下。

伊曼連忙雙手貼地,額頭也緊緊貼在地上,做出跪拜叩首的姿勢。

“主人。”

石像又動了,它不能移動,但可以在有限範圍內移動四肢。

一根觸手向前探去,摩挲過伊曼漂亮的臉蛋,抵在青年的下頜,迫使他擡起下巴。

伊曼順著力道擡頭,他看著似人非人的石像,眼神和表情都與他的追求者們一致——近乎狂熱的迷戀。

【讓你做的事,都做好了嗎?】石像口吐人言,嗓音嘶啞如烏鴉。

“是,主人。我已將聖子引至城中,讓他在城中玩樂,兩座火山同時爆發的威力,足夠將他埋葬在阿茍納城。聖子要游山玩水,還要看琉冥花,琉冥花開需要時間,能拖住他的腳步,直到火山爆發。”

【為何吾感受到了除聖子之外,還有諸多魔將的能量?其中還有一個,令我厭惡之人——赫利西斯。這是怎麽回事?】

伊曼把安塞姆撒潑,聖子心軟於是全體出行的事,飛快告之。

他猶豫兩秒,低聲說了赫利西斯突然醒來,又突然回到魔界,被他在書房撞破的事。

諾克斯暴怒。

原本輕柔摩挲伊曼面頰的觸手驟然發力,“啪”地一聲,伊曼被打得偏過頭去,唇邊有血絲,可見諾克斯這一下的不留情面。

伊曼吃痛,連忙膝行上前,匍匐在石像的腳下,試圖為自己辯解。

“主人,求您聽我一言……我的確毀掉了召喚赫利西斯的靈契法陣,至於他為何會蘇醒,或許赫利西斯與聖子之間有特殊的感應和契約。又或者是,城堡中藏著的並不是唯一的靈契法陣,有人在察覺到聖子降臨之後,啟動了備用卷軸,召喚了魔王。”

“我一定會殺死聖子,將他的屍體推下火山,用他的靈魂為您重返人間鋪路。”

伊曼眼中有光,神情恍惚,一邊幻想一邊輕聲道:“諾克斯……您是世上唯一的真神,是宇宙萬物的本源和歸宿。”

“我信仰您,敬拜您,願將靈魂獻祭給您……終有一日,您不必再局限於窄小的地下室,而是榮登神座,讓萬物領悟死亡與混亂的真諦。”

如此虔誠的話語,自然取悅了諾克斯。

他屈尊降貴地彎下腰,將冰冷的石掌撫上伊曼的頭頂。

【好孩子。】諾克斯溫和地說,【你值得一些獎勵。】

又一根觸手探來,剝開伊曼的衣裳。邪神的神力比其他惡魔的魔力都要強大無數倍。

魅魔驚喜地擡頭。

……

【我感受到了蓋亞的氣息,未免事情有變,你必須抓緊。】諾克斯警告道。

伊曼恭敬應下,退出地下室。

伊曼走出暗道的時候,塔克正在門外恭候,看見出來之人的模樣,塔克眼神閃躲,尷尬地低頭不敢看。

魅魔的衣衫大開,神情饜足,毫不避諱地展示著皙白皮膚上觸手勒出的道道紅痕。

“您的衣服和浴池都準備好了。”塔克低聲道,遲疑片刻,又問:“伊曼大人,您是否需要覆原魔藥?帶著這身痕跡回去,不會被懷疑嗎?”

“誰會懷疑?我本來就是用這個理由出來的。”伊曼想了想,“罷了,把魔藥拿來吧。免得融不進他們過於純愛的氛圍,跟聖子生分,影響之後的計劃……”

魅魔接過塔克遞來的衣衫和魔藥瓶,看男人始終低著頭註視地板,他勾了勾唇角,指尖劃過塔克的小臂內側。

塔克猛地一僵。

“怎麽,不敢看我?”魅魔調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洗澡?”

塔克連退幾步,“不敢。”

“有什麽不敢?”

“您是主人的情人。”

“他才不會介意呢。”伊曼說,“不過我今天累了,改天再跟你玩。”

塔克松了口氣,目送伊曼消失在長廊盡頭。

**

莊園。

喬舒剛聽完朱利的匯報,兩人還沒說幾句,亞爾匆匆來報,說城主府有異常動向。

“塔克秘密派出一隊親衛?他要做什麽?”

“似乎是朝兩個學者去的。他們秘密包圍了那兩人的房子,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亞爾辦事妥當,順帶把學者的信息有收集了。

喬舒低頭一看:“竟然是馬林和戈德曼!塔克是要滅口嗎?”

亞爾道:“真理學會並非完全被腐蝕,仍有密涅瓦的忠誠信徒,他們只求真理。馬林和戈德曼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說服了他們,試圖通過集體施壓的方式讓會長公布真相。”

這就是他們即將慘遭滅口的原因。

學者們在那樣的環境中,早就看透了學會和城主的真實面目。他們知道說出真相會有怎樣的下場,卻不願屈服,哪怕流血犧牲,也要為真理而戰,為數萬民眾的性命而奔波呼號。

“必須救下來,不能讓他們受傷。包括那些願意站出來的人,也要在暗中保護。”喬舒叮囑。

亞爾點頭應是,叫上了朱利,轉身出去布置。

這裏畢竟是朱利的領地,亞爾跟隨魔王和聖子是輕裝簡行,沒帶夠人手。有朱利在,會方便很多,任務也不容易出岔子。

又過了好一會兒。

天色漸晚,太陽緩緩沈入地平線。

一無所知的魔將們陸續回了莊園。

山嵐果然是躺在特質的躺椅上,被四個孔武有力的惡魔擡回來了。

格羅弗先他一步進了正廳。

格羅弗扛著沖浪的板子,進門就大聲嚷嚷,跟喬舒說今天的沖浪多有趣,感覺肌肉也有被鍛煉到,問殿下明天要不要跟他一起。

明天可不一定能去。

說不準要不要跟諾克斯幹架呢。

喬舒左右看看,問:“山嵐呢?”

“山嵐?他就純躺啊,沖浪不去,太陽不曬,要人在旁邊撐傘打扇子,連路過跟他搭訕的小姐姐,他都不理的。”

格羅弗豎起大拇指,“某種程度上,山嵐還挺強的。”

喬舒抽了抽嘴角。

扭頭一看,山嵐是被擡進來了,但人還在呼呼大睡。

莉莉婭本就聽得很丟臉,如今看得更是火冒三丈,下狠勁去擰青年的耳朵。

“臥槽!!啊痛、痛!姐,你幹嘛?!”

山嵐垂死病中驚坐起,耳朵還被拎在莉莉婭的手裏,姿勢十分扭曲。

莉莉婭咬牙切齒道:“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給我滾進來!”

說完,又扭頭,對喬舒溫柔地說:“殿下,失禮了。我去教育一下不成器的弟弟。”

喬舒:“……好的。”

山嵐慘叫:“殿下,救我——”

莉莉婭揪著山嵐的耳朵,以把他耳朵拽掉的力氣,把人拉進了一個空房間裏,砰地甩上門。

下一秒。

門內傳出震耳欲聾的慘叫痛呼,不過一息,房間就被罩上了隔音

眾人:“……”

喬舒比劃了一個信徒祈禱的手勢,同情道:“山嵐,願蓋亞與你同在。”

眾人:“…………”

蓋亞也護不住山嵐了吧!

哈金斯是跟安塞姆一起回來的。

哈金斯好戰,想找個城中的蒙面決鬥場打個痛快,進去幾輪,很快就沒了興致。

跟虐菜一樣,一點手感都沒有,沒意思。

他從決鬥場出來,在城裏瞎逛的時候,遇到了滿手都是食物的安塞姆。

安塞姆嘴裏也含著東西,含糊不清地喊他:“哈金斯!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來幫我提東西!”

哈金斯一邊助人為樂一邊問:“你怎麽不放進儲物戒。”

“我馬上就要吃掉它們了,放進儲物戒,一拿一取多麻煩。”安塞姆說。

“我還想給喬喬、赫利大人帶點美食回去,你來幫我參考參考吧?”

如果是要淪為提包小弟,哈金斯是不肯幹的。但安塞姆提到了喬舒。

“好啊,讓我參與進來吧!”哈金斯立刻答應了。

現在。

哈金斯和安塞姆繞著長桌打轉,偌大的桌子,很快堆滿了從集市上買回來的食物。

“殿下!這都是我們為您準備的!”安塞姆搖著不存在的小狗尾巴,快樂地說。

哈金斯用力點頭:“殿下,快試試吧。”

喬舒看著足以把他撐死的食物,陷入沈思。

哪怕是一個只吃一口,他也吃不下啊。

關鍵時刻,克勞斯黑著臉,出聲制止:“不可以,安塞姆大人,哈金斯大人。”

兩人不滿:“為什麽?”

克勞斯正色道:“殿下是正常人類的食量,吃了這些街邊小吃,還如何用晚餐?抱歉,我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兩人:“……”

安塞姆小心翼翼:“那麽,我將它們用魔法凍結,放進儲物戒裏,送給殿下當零食呢?”

克勞斯點頭:“可以。”

安塞姆和哈金斯,一個小少年一個身高三米的牛頭人,兩人歡呼一聲,默契地繞著長桌又打轉起來,嘴裏還念念有詞,魔力不斷湧動。

他們在把食物用魔法凍結,收進儲物戒中。

完事後,再由安塞姆將戒指送到喬舒手裏。

“殿下,送給你。”

喬舒看了看戒指,手試探地伸出,餘光不斷瞥著沒表情的赫利西斯。

——收了哦?是戒指,但我收了哦?

赫利西斯:“……我沒有小心眼到這個地步。”

喬舒立刻抓過戒指。

“謝謝你們,有心了。”喬舒笑著揉揉安塞姆的頭,發現牛頭人一臉躍躍欲試,“你也要摸頭嗎,好——”

“不。”赫利西斯擋在他們中間。

“……”喬舒靈魂質問,“你不是很大度嗎?”

“安塞姆是你的崽,哈金斯不是。”赫利西斯毫無自我打臉的意識,淡定地說。

哈金斯很沒底線,反應極快:“要當殿下的兒子才能被摸頭嗎?我可以啊!父——”

赫利西斯面沈如水:“閉嘴!”

他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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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感覺自己要噶了,太難受了。心跳異常加速,心悸,反胃,還有點手腳無力,我本來以為是跟三次元的一些事情心情不好才會這樣,半夜了也沒緩和,突然記起以前有次喝了檸檬茶,也是這個癥狀。我就去搜了一下,發現跟茶多酚過量的癥狀一模一樣,而我昨天喝了一大杯奶茶[爆哭][爆哭]

我今天都還沒緩過來,真的太恐怖了,我真有心理陰影了……[裂開][裂開]

寶寶們如果喝奶茶,一定一定要小心茶多酚含量

大家晚安~~[三花貓頭]

昨天沒更新,給大家發紅包道歉,評論區會掉落紅包哦![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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