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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預知(捉蟲) 為了諾克斯,請您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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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預知(捉蟲) 為了諾克斯,請您去死吧……

有這樣的覺悟是好事, 但這裏實在不是什麽好的訓練場和實戰區域。

高海拔地區,又是在山體內部,山洞狹窄不提, 堅固程度也要打個問號,任何大動作都可能導致山洞坍塌。

再則,火山生存條件嚴苛,能存活下來的都是進化後的高階魔獸, 非常危險。喬舒能依靠純粹的魔力碾壓它們, 可如此一來, 就達不到實戰訓練的目的了。

赫利西斯誇了誇喬舒, 隨後將理由一一說明, 表示之後再找合適的地區供喬舒練習,

喬舒很聽勸,沒有死纏爛打堅持要在火山裏訓練。

他只是想成長, 又不是瘋了。

“那, 之後挖魔核的工作, 就交給我吧!”喬舒積極道。

赫利西斯和莉莉婭都沒有反對。

剖開魔獸屍體也是需要技巧和心態, 有的魔獸身體外殼無比堅硬, 沒有足夠的力氣、利刃、或給自己施加力量增幅,絕對割不開。

但比起直接對戰來說, 無疑溫和且安全許多倍, 讓喬舒慢慢接受血,習慣、了解魔獸。

赫利西斯不再全力驅趕魔獸,而是有選擇地留下一些。

他和莉莉婭會分別指點喬舒。

魔獸的弱點和危險之處,怎麽動手高效又安全,魔獸身上有哪些部位有價值,不同魔獸的魔核藏在不同部位, 怎麽判斷魔核的位置,怎麽挖魔核最快最省力……

喬舒進步飛快,很快就從新手菜鳥變成看起來像模像樣的老手。

代價是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一看就是很不適應。

莉莉婭反覆強調:“殿下,絕大部分魔獸是沒有理性、不會思考的動物,對人類而言很危險。憐憫它們,就是讓自己和同伴走向死亡。”

“您不需要與魔獸共情,就當是在殺雞。”

喬舒:“……”

殺一只雞可以,可他連殺十幾只!

尤其是,手法不行,左戳右撥地找魔核,把魔獸屍體搞得血肉模糊,血腥味那叫一個“提神醒腦”啊!

“到此為止。”赫利西斯及時叫停。

“不用,我能堅持。”喬舒緊緊握著匕首,認真地說。雖然他已經快吐了,但他可以忍。

“殿下,實訓講究張弛有度,您已經做得很好了。既然累了,不如休息休息吧?”莉莉婭很是心疼地勸道。

“可是——”

喬舒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赫利西斯打斷。

“今天不是來給你野外實訓的,不要忘了我們最初的目的——尋找火山異常能量源頭,並嘗試凈化它。你需要保持體力,我和莉莉婭不是光明屬性,無法凈化諾克斯。”

這看似客觀、中立、毫無溫度只有理性的話,得到了莉莉婭不讚同的眼神攻擊。

但喬舒立刻聽進去了。

“唔……說的也是。”喬舒松了松握著刀柄的手指,用左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他很冷靜地說:“要訓練什麽時候都行,不能耽誤正事。”

莉莉婭:“……”

為什麽她說就沒用,赫利西斯不客氣的話卻有用?

赫利西斯摸摸喬舒的腦袋,變出一塊手帕。

進山洞前,喬舒的臉頰還是白白凈凈的,現在卻灰撲撲的,側臉還有一抹狹長的血汙,那是他自己擦汗時,不小心抹上去的。

像個漂亮的藍眼小花貓。

“別動,你臉上有點臟。”

赫利西斯打濕手帕,輕柔地幫青年擦去面頰上的血漬。

“哦……”

“閉眼。”

赫利西斯捏著青年的下巴,微微俯身。喬舒閉著眼,乖乖仰著臉被揉。

過了一會兒,赫利西斯還是沒有松開喬舒。

喬舒很茫然。

這血漬很頑固嗎?

擦不掉就算了吧,回去再洗臉,反正他都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就好像那汙漬不存在……

但喬舒悄悄半睜開眼睛,看見黑發男人認真嚴肅的表情,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他忍不住問:“還沒好嗎?”

赫利西斯摁住青年,不讓他躲,溫聲哄道:“快了。”

喬舒:“我的臉不會被你搓紅了吧?”

赫利西斯:“沒有用力,不會紅,所以要揉久一點。”

“真的嗎……”喬舒還是有點懷疑,赫利西斯的語氣很平靜,但他就是聽出了一點心虛。

肯定搓紅了,所以在心虛吧!

莉莉婭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就不該出現在這裏。

一千年前看他們親密,她就有點想拔刀。一千年後,她本以為自己會因想念喬舒而愛屋及烏,沒想到……

更想拔刀了!!

眼睜睜看著赫利西斯當著她的面占小殿下的便宜,莉莉婭坐不住了。

“陛下,”莉莉婭幽幽道,“殿下的臉已經非常幹凈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前進了呢?”

赫利西斯若無其事地收起手帕。

“嗯,走吧。”

喬舒倏然反應過來:“啊!原來你不是在幫我擦臉,是在偷偷摸我!”

“……”魔王鎮定轉頭,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方。

“赫利西斯!你說話呀!”喬舒在後頭不依不饒地喊道。

赫利西斯被纏得沒辦法,但他是什麽人,見多大風大浪,臉皮比城墻還厚,心態穩如老狗。

“你誤會了,我沒有偷偷摸摸。”男人冷靜道,“喬喬,我是光明正大地摸。”

喬舒:“……”

莉莉婭:“……”

堂堂魔王,臉呢?這也太理直氣壯了!

**

另一邊,阿茍納城。

原本定好要一起游山玩水,逛逛集市,去海灣沖浪,或者找琉冥花開的地方,欣賞琉冥花田。

可喬舒一大早就跟赫利西斯出了門,還放話說大家自由行動,不要跟著他們。

眾人雖然遺憾失落,但也能理解。

喬舒和赫利西斯想要二人世界,不希望有旁人打擾,這再正常不過了。

本來他們能跟來就是安塞姆撒潑打滾求來的。喬舒只同意他們跟隨出行,沒說到了地方也要一起玩啊。

莉莉婭提前打過補丁,聲稱自己在附近有公務,早早離開了。

“這又不是丹勒城,她有什麽公務?”伊曼問。

克勞斯看了看稍遠的安塞姆,對伊曼打了個手勢。伊曼會意,悄悄靠近。

克勞斯用提前編的理由,認真、小聲地敷衍:“其實莉莉婭是去給殿下挑禮物了,但是她希望我能保密。”

伊曼神情微妙,下意識也看了眼安塞姆。

“她真是……想得很周到啊。”

“噓。”克勞斯比了個手勢。

伊曼挑了挑眉,點點頭。他嘀咕道:“那我也要準備……”

話音未落,安塞姆轉身過來:“咦?你們湊在一起說什麽呢?”

“問克勞斯要馬,我準備出門了。”伊曼不動聲色地說。

“是的,幾位大人,如果你們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訴我,我會做好後勤工作。等殿下回來了,若是問起,我也好回答。”克勞斯配合著,彬彬有禮地說。

安塞姆想了想:“那我去集市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格羅弗:“我去沖浪。”

朱利:“我接了幾個富商的邀請,要去應酬。”

山嵐要宅在莊園裏:“我不想出門,克勞斯,麻煩在草坪上幫我準備一張躺椅。”

格羅弗勸道:“別啊,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多沒意思。“

山嵐:“不是還有伊曼?”

伊曼懶洋洋地說:“我要去釣帥哥。”

眾人都有些納悶,大白天的,不正經的場合還沒營業,伊曼去哪兒釣帥哥?

“沙灘有一堆不穿上衣的帥哥。”山嵐提醒。

伊曼緩緩勾唇,暧昧地笑道:“可我要的是上下都不穿的。”

眾人:“……”

魅魔自有魅魔的撩騷門路,隨他去吧。

格羅弗轉向山嵐。

山嵐指了指沙發上的青年:“還有亞爾。”

格羅弗帶著希冀扭頭。

亞爾:“不去。”

好冷酷無情的兩個字!

格羅弗哽住,半晌,他對山嵐承諾:“我會幫你把最舒服的沙灘躺椅扛過去的。”

山嵐:“……我真服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就來拽他!

亞爾選擇留下。

“莊園不能沒人留守,我和克勞斯一起。”亞爾說。

大家沒意見,除了山嵐痛心疾首——宅的機會被人搶走了!

等人走了個精光,亞爾和克勞斯交換了一個眼神,克勞斯微微頷首。

下一秒,亞爾便幾個起落離開了莊園,不知去向何方。

**

火山深處。

喬舒停下腳步,取出水囊仰頭喝了口水。他很是納悶。

“這條道也太長了吧,而且怎麽感覺越走越熱?”喬舒用手掌給自己扇了扇風。

赫利西斯:“我們正在盤旋向下,逐漸接近火山核心。”

喬舒恍然大悟,“難怪!”

“沒有人工開鑿的跡象,但這樣目的明確、寬敞結實的隧道很難自然形成,除非……”

赫利西斯蹙了蹙眉,半蹲著,伸手抓起一撮沙土,盯著看了片刻,才扔下沙土。

“土壤裏沒有感受到魔力。莉莉婭,你來試試。”

莉莉婭試了試,起身,搖頭:“也許是年歲久遠,魔力消散了。我不精通此道,無法覺察出異樣。”

“如果格羅弗也跟著一起來,他也許會有發現。”喬舒說。

莉莉婭詫異:“為什麽?他的實力跟亞爾不相上下,不如讓亞爾來。”

喬舒解釋:“但格羅弗有家族秘法,能輕易分析出物品上殘留的魔力因子,並找出它的來源。”

莉莉婭跟格羅弗關系一般,只知他有,但不知細節。聞言,也是好一番驚嘆。

赫利西斯沈吟回憶,好一會兒,他才從記憶的角落找出格羅弗的家族。

“確實如此,那是他的家族祖先留下來的。格林跟我提起過,但我忘了。”

“那是誰?”喬舒問。

“他的曾曾曾……祖父。”赫利西斯一口氣連說好幾個曾字。

喬舒:“……”

到底差幾輩?數不過來了!

莉莉婭看著儀器:“馬上就到了,再堅持一會兒。”

三人就繼續前行。

越往下走,喬舒就越熱。

喬舒大汗淋漓,心臟砰砰狂跳,唇色越來越蒼白,但他不想因為自己而影響進度,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的頭腦像是被一塊布蒙了上去,有些頭重腳輕,慢慢的,他連思考都做不到了。

好熱。

……要燒起來了!

身體裏流淌的血液好像在沸騰,在蒸發。

喬舒後知後覺地擔心自己會被熱死,但他竟然還是不想停下。

火山深處有什麽正在呼喚他。

喬舒閉了閉眼,恍恍惚惚地,再度邁出腳步。

他走了好久。

等回過神來,赫利西斯和莉莉婭全都不見了,只有他一個人站在山洞隧道的盡頭。

喬舒低頭向下看,那是一片滾燙的、沸騰中的火山巖漿。而在巖漿之中,竟然還有一小片土地。

土壤沒有被巖漿燒融,只邊緣微微發黑。在上面建著一個小小的神廟,沒有標識,神廟門前也沒有神像,認不出是誰的神廟。

刺激火山的是諾克斯的能量。

這定是邪神建的。

看來他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底部。

不過,赫利西斯和莉莉婭呢?怎麽只剩他一個人了。

喬舒略微遲疑和驚慌,左右找著,又高聲呼喊兩人的名字。

青年清亮的聲音因脫水而沙啞,在山洞內反覆回響,回音傳出遠遠的。

半天,也沒有反應。

“怎麽會……”

喬舒咬了咬牙,看了眼巖漿中央的邪神廟。

喬舒無比確信神廟中一定有著什麽東西,它正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誘惑著喬舒向前踏進巖漿裏。

可光憑他一個人,怎麽飛過去都是問題,更別提凈化了。

他連裏面是什麽都還不知道!

“不能去。”喬舒維持著最後的理智,轉身要往來時的路走。

正當此時,一個陌生的、粗糲的尖笑聲猛地響起。

“哈哈哈哈——”

喬舒沒聽過這個聲音,但他無端認為——這就是諾克斯!

他立刻轉過身,面對著火山,滿臉警惕。

只見神廟的大門敞開,數個人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是一個身著漆黑長袍、骨瘦如柴的瘦削男人,他的眼窩深陷,有一個鷹鉤鼻,嘴唇很薄,臉像死去的鬼魂一樣慘白。

身後則跟隨著一群沒有血肉的骷髏人。

他仿佛沒有看見不遠處的喬舒,又可能是完全不在乎。

男人自顧自地伸出手,他的手也跟身體一樣瘦,幾乎沒有肉,只比骷髏的骨頭手要好一點。

“終於……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諾克斯用粗糲的嗓子,大笑地高舉雙手,數個形似章魚的觸手在陰影裏蠕動著。

諾克斯高聲呼喊道:

“用死亡打開深淵的大門,用萬物枯萎來歡慶吾的降臨,讓腐朽與黑暗籠罩凱亞大陸,讓諾克斯之名令世人恐懼!!”

“火山啊——”

“沸騰吧!”

喬舒屏住呼吸,驚恐地發現,隨著諾克斯的“號令”,火山真的沸騰起來了!

周圍山崩地震一般,碎石不斷往下砸,巖漿又往上冒。

突然,一只手猛地從陰影裏伸出來,將喬舒一把推下巖漿。

“為了諾克斯,請您去死吧,聖子殿下。”

陰影裏的人輕佻地笑著說。

“?!”

喬舒想念懸浮咒和防護咒,所有魔法又失靈了,他像是一個沒有半點魔力的凡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巖漿越來越近。

他拼命轉身,想看清是誰推了他。

然而他離巖漿的距離太近了,身子剛側了點弧度,就跌入了滾燙的巖漿裏。

滾燙?

喬舒一楞。

對常人來說,隔著一段距離都要被熱氣燙傷的火山巖漿,對他而言卻像是溫度稍高的溫泉。

從火山底部湧上的巖漿護著他,甚至沒有讓他在翻滾中被山崩掉下來的巨石砸傷。

蓋亞是溫柔的。

祂愛喬舒,也將保護祂的孩子。

盡管喬舒把巖漿當海水,當海浪太大了,他被噴湧而出的巖漿帶出火山口。

喬舒一眼看見了建在山下的阿茍納城,城裏的市民正驚慌地躲在空地,那裏還有一大片因地震倒塌的房屋。

“天啊——”

“火山爆發了!”

“快逃,快逃!!”

尖叫聲遠遠傳來。

半空中的喬舒隨重力落下,他的腦子飛速運轉,不行,不行,不能讓火山巖漿流下去,會死很多很多人的!

可他能有什麽辦法呢?

喬舒看著近在咫尺的樹木尖刺,尖刺對準了他的心臟。他甚至躲不過即將到來的死亡。

火山盡可能地保護他,但百密總有一疏。

而且那尖刺泛著黑光,附帶著邪神的力量,邪神在跟蓋亞鬥爭,一個想他活,一個要他死。

極強的失重感和瀕死感中,喬舒的大腦一片空白,一個名字忽然襲上心頭。

喬舒閉上眼睛,用全部的力氣大聲呼喚道:

“赫利西斯——!!!”

尖刺襲來的破風聲、巖漿滾動的聲音、山崩聲、城市裏人們的慘叫聲,一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世界變得一片寂靜。

喬舒猛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裏,溫熱的胸膛傳遞著男人的體溫,是令他眷念的溫度。

一對羽翼密不透風地護著他,外面隱隱傳來亂七八糟的說話聲。

有莉莉婭,也有赫利西斯,他還聽見了克勞斯的聲音。

“醫生在哪裏?!快!”

“他突然昏迷了,沒有受傷,有類似中暑的脫水癥狀,但不像中暑。”

“治療魔法和魔藥都無效,不是熱病。”

“快進屋,讓殿下平躺,我已經讓醫生趕來了,他就在城堡裏,馬上就能到。”

喬舒茫然著,還未回神。

他不是被噴湧而出的火山帶到半空摔下,差點死於諾克斯的暗算嗎?

喬舒擡起身,抓住赫利西斯的衣領。

“赫利……”一開口,幹啞低弱的嗓音連喬舒自己都嚇了一跳。

抱著他的男人動作猛地剎住。

羽翼飛快展開。

男人垂下眼睫,暗紅色的雙眸與喬舒的藍瞳對視。

“……你醒了。”赫利西斯啞聲道,“喬喬,你嚇壞我了。”

身邊,莉莉婭和克勞斯等人驚喜萬分,連連說道:“殿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防萬一,還是要做個檢查。”

“赫利。”喬舒喊他。

赫利西斯一個字都沒回應,將所有人甩在後頭,從莊園的大門閃身入內,上樓進了屋,將喬舒放在床榻上,就站了起來。

喬舒擡起手,赫利西斯看起來離他很遠,但他一擡手,赫利西斯就主動握住了他。

盡管男人還是臭著一張臉。

喬舒好像有點明白事情的經過了,也許是他受不了火山底部的熱度,不知不覺暈過去了,在暈倒的時候做了那樣一個惡夢。

“我……我做了個夢。”喬舒說。

赫利西斯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他深呼吸數次,才克制地開口詢問:

“什麽夢?回頭再說,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很好,就是有點脫力。你聽我說完。”

“行,你說。”男人冷冷地說。

喬舒用三言兩語就敘述了自己的夢境,他們都聽見了門外淩亂的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喬舒看著男人越來越陰沈的臉色,縮了縮手指,指尖觸及赫利西斯的掌心。

他抽了抽鼻子,有點後怕和委屈,低聲道:

“最後,我大聲叫了你的名字,才能醒過來的。”

“諾克斯……”赫利西斯的嗓音冰冷至極,紅瞳裏沈澱著怒火和殺意。

然而,不過兩秒,男人就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他單膝跪在床邊,傾身將喬舒抱進懷裏,一個輕柔如羽毛般的吻落在青年的眉心。

“別怕,有我在。”

赫利西斯溫柔地安撫道。

忽然有一股暖意從靈魂深處泛起,將那些陰冷的、殘留在夢境的懼意盡數壓下。

眼皮逐漸沈重,困意上湧。

“赫利……我好像有點困。”喬舒遲緩地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

“睡吧。”

赫利西斯握緊他的手,溫聲道:“我在這裏。”

喬舒閉上眼睛,放心地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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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是單純的夢啦,算是世界的提醒,一種預知。喬喬不會有事噠[害羞]

大家晚安早安午安!感謝投餵和評論呀[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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