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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鮮花 沒有赫利西斯,你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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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鮮花 沒有赫利西斯,你能活多久?……

“他是諾克斯的走狗!”

此話一出, 眾人皆是行動起來。

“嗚——!”

花園入口的衛兵隊長立刻吹響號角。

由特殊材質做成的號角聲可以在一秒內響徹王宮,距離號角聲近的幾隊巡邏衛兵要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王宮的其他衛兵會迅速戒嚴, 封鎖王庭的出入口,抓捕一切可疑人士。

所有的侍從必須停下工作,原地集結,不允許亂走, 等待戒嚴結束或者侍女長前來領他們去安全地帶。

偽裝成男仆的邪教徒擁有與樸實外表不符的漂亮身手, 身形閃動間, 幾個起落, 朝外奔逃。

“想逃?”莉莉婭冷哼一聲, 眸色銳利。

亞爾無聲地垂下眼睫, 他甚至沒有展開惡魔翼對速度進行加持,只是簡簡單單地快速移動, 下一刻, 他就已經“瞬移”出現在了遙遠的地方, 距離男仆不過一掌之遙。

莉莉婭把懷中捧著的花束精準一扔, 看都沒有看一眼, 扶著腰間的長劍也追了上去。

花束呈拋物線下墜,山嵐眼疾手快地接住。

克勞斯和山嵐沒有追, 而是護在喬舒身側。

不過是一個竊聽機密的奸細, 哪怕他是諾克斯的信徒,也不足為懼。

最強的兩位魔將都在追捕他,他還能掀起什麽浪不成?

遠遠傳來巨響。

喬舒道:“我們過去看看。”

克勞斯和山嵐沒有異議,一左一右地跟在王的身側,快步上前。

花園狹長的小徑上,一群衛兵以完全包圍的陣仗, 鋒利的長槍對準了被亞爾和莉莉婭聯手制服的男仆。

莉莉婭的劍鋒穿過男仆的肩胛骨,將他釘死在花園小徑的石板路上。

石板哢哢作響,如蜘蛛網一般密布的細紋朝外蔓延。

男仆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反覆掙紮想逃。他無視還留在體內的長劍,站不起來,就像蛇一樣在地上爬行,傷口被刀刃割成長長的裂口,鮮血流了一體。

場面既血腥又駭人。

莉莉婭本不欲理會,還想著乘勝追擊。亞爾的餘光卻瞥見青年的身影。

“莉莉婭,別嚇到殿下。”亞爾輕聲提醒。

“他可不是什麽脆弱的角色。”話雖如此,莉莉婭還是果斷拔出長劍。

眼見男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無視周圍的威脅,踉踉蹌蹌地向前邁步。

一只大手從正面摁住男仆的臉,男仆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亞爾冷著臉,手臂青筋暴起,猛地發力。

巨大的沖擊力讓男仆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直接被亞爾一巴掌重重掄到地上。

“砰!!!”

堅固的石板被砸出一個坑。

男仆的後腦勺著地,仰躺在坑裏,額角不斷向下流著血,糊了滿面都是。

衛兵齊齊向兩側退開,側身讓開一條道。

喬舒箭步上前,看見男仆的慘狀,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普通衛兵尚未察覺,諸如亞爾、克勞斯等人卻敏銳發現青年一瞬的腳步遲疑。

亞爾:“……”

後悔。

早知道就不提醒莉莉婭,現在被撞個正著的人就不是他了。

魔族的大總管總是最貼心的。

“陛下,不如——”

喬舒擡起手。

克勞斯準備好了一連環勸陛下回宮殿歇息,把審訊交由旁人的話,就這麽咽回喉嚨裏。

喬舒繞開地上的血泊,挑了一塊幹凈的地方下腳。

他站定,低頭看著血肉模糊的男仆。

或許是自知無法逃離,或許是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男仆再也沒有逃跑的舉動。

男仆一動不動地仰躺在地上,突然渾身抽搐了幾秒,然而在身軀抽動的過程中,他連一句痛呼都沒有,雙眼始終直勾勾地盯著喬舒。

幾秒後,像個神經病一樣抽得停不下來的男仆終於止住了抽搐。

喬舒註意到男仆的眼神變了——硬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更邪惡,更讓他有一拳錘爆眼前人的沖動裏。

男仆張口說話,鮮血不斷從嘴角湧出,他卻不理不顧,面上依舊帶著詭異至極的微笑。

“銀紫長發,藍瞳……喬舒,呵呵,喬舒……”

男仆的嗓音嘶啞至極,根本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原本的聲音。

“果然是你啊,你確實還活著。”

眾人的臉色皆是不同程度的難看。

唯獨喬舒面不改色地問:“哦?我跟你很熟嗎……”

男仆只一瞬驚愕,就放聲大笑,聲音聽起來像個快要斷氣的瘋子。

“你竟然忘——”

“……我的手下敗將。”

喬舒仿佛大喘氣地說完,看著男仆像被掐了脖子一樣,笑聲戛然而止。

青年勾唇一笑,溫聲道:“急什麽?話都沒有說完。我是覺得,我沒有記住敗家犬的必要性,你恐怕高估了你自己。”

喬舒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是順著男仆的話進行合理推斷和猜測,順便懟他。

“我可沒有輸給你!”

男仆“嗬嗬”地大喘了幾口氣,面上突然泛起紅光,整個人比之前精神了許多倍。

這具身體已經到了回光返照的臨界點。

喬舒冷靜地套話。

“不惜一切代價,寧可附在別人的身體上,也要潛入王宮,觀察我的一舉一動。就這麽害怕我回來嗎?”

男仆說:“害怕……不?我是興奮。千年來,我日日夜夜都在等著你,渴望聽到你的訊息,迫不及待要獵殺你的靈魂,將你撕成碎片。”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是對王的侮辱。

士兵們露出憤怒的神色,一個個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莉莉婭握緊了劍柄,山嵐手裏包裝精致的花束已經被揉得皺皺巴巴,亞爾的尾巴尖高高豎起,準備隨時刺穿那人的心臟。

克勞斯的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身邊的衛兵。

他退後兩步,嘴唇微動,空中泛起一絲魔力的波動,悄無聲息又以極快的速度飛往遠方,進入正全速趕來的近衛軍統領的耳中。

他做的隱蔽,大家的註意力都在男仆身上,沒人發現克勞斯的小動作。

所有人都等著喬舒下達處死男仆的指令。

喬舒卻說:“菲爾是你指使的,你偷走並企圖毀掉我的召喚法陣。”

“企圖?”男仆大笑道:“只有失敗者,才會用‘企圖’的字眼,我已經成功了!”

不對。

喬舒皺著眉,心想,那個卷軸明明只毀了上半部分,下半部分還是很清晰的。

這怎麽能叫成功?

除非……他原本的目的就是毀掉上半部分。

喬舒倏地記起,朱利跟他說過,這個卷軸擁有兩個魔法陣,只是上半部分本就是模糊的,硬要修覆,得花費大力氣,還不一定能覆原。

兩個法陣。

一個是他的,另一個是誰的?

喬舒試探道:“你毀掉那個人的召喚法陣,以為我就沒有留後手嗎?”

男仆的最後一口氣逐漸耗盡,面色再度變得灰白。他如毒蛇一般嘶嘶吐氣,笑聲漸弱。

“喬舒亞,別再自欺欺人了。當初,我一把火燒了聖殿。這張卷軸便是他僅存於世的最後一張靈契法陣。”

“我毀了它,赫利西斯就再也無法被人喚醒!即便他在百年千年後自己醒來,木已成舟,你我之間也早已分出勝負!”

喬舒面色沈沈。

克勞斯的神情越發嚴肅。

山嵐從這話裏後知後覺地悟出真相,滿臉震驚。

“……”知道更多的莉莉婭和亞爾則陷入了沈默。

赫利西斯,他已經醒了啊。

別管怎麽醒的,反正就是醒了!

但,除了莉莉婭和亞爾,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皆是面色凝重。

親衛們更是一臉茫然,部分人察覺到自己無意間探聽到魔族秘辛,緊張得面無血色。

“喬舒亞——”

男仆陰暗地笑道:“沒有赫利西斯護著你,就憑這些人,你以為,你能活多久?!”

莉莉婭和亞爾:“…………”欲言又止啊!

男仆,或者說他體內的諾克斯的神魂,用最後的力氣大吼道:“你根本就不是魔王,而是——”

知情人齊齊變了臉色,有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算了,最好不要拿到明面上說。

喬舒咬了咬牙。

莉莉婭的劍,亞爾的尾巴,都已蓄勢待發,就連山嵐都眼冒兇光。

說時遲那時快。

趕在三位魔將主動滅口之前。

這句即將道破真相的驚天之語尚未說完,一道黑光倏然劃破天際,直接轟到男仆的身上。

那顆腦袋就像炸開的西瓜,視覺效果十分驚人。

紅紅白白的腦漿蹦了一地都是,簡直不堪入目。

風一吹,腥臭味直往鼻孔裏鉆。

喬舒:“……”

所有人:“……”

“!!”克勞斯的手微微顫抖。

“抱歉,陛下,臣救駕來遲!”格羅弗粗獷的嗓音如驚雷般響起。

男人收起背後巨大的蝠翼,穩穩當當地落地,先是向喬舒告罪,而後隱晦地給了克勞斯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得意眼神。

克勞斯面色鐵青,滿腔怒火。

——我是叫你一來就二話不說把人幹掉,但沒叫你用這麽暴力的手段啊!

格羅弗看不懂克勞斯的怒氣從何而來。

他以為自己來得太遲了,連忙單膝跪下,再度為遲到告罪。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俊美的“魔王”。

哪怕男仆的話沒說完,哪怕士兵們的腦子再不好使,也猜到了“喬舒並非赫利西斯,不是千年前沈睡的魔王”一事。

誰都沒有說話,莉莉婭和亞爾忐忑地看著喬舒。

不要啊。

千萬不要因此就要跑回教廷,他們會把所有知情人都用契約魔法封口的!

殿下,再給魔族一個機會吧!

萬眾矚目之下,又一陣臭風刮過。

喬舒實在忍不住了,背過身,幹嘔了一下。

所有人:“…………”

全場頓時陷入兵荒馬亂之中。

“陛下!!”

“你沒事吧陛下?是不是被諾克斯暗算了,醫生!!”

“陛下你是不是又要吐,快,來人拿個木桶過來。”

“都怪你,格羅弗,你明明知道陛下見不得血腥場面,還搞成這樣!”克勞斯怒氣沖沖。

格羅弗訕訕:“實在是一個順手……那我平時都是這樣殺人的啊。”

莉莉婭等人對他怒目而視。

喬舒虛弱地伸手搭在克勞斯的胳膊上,借力站穩。

“別吵了,”喬舒感覺快要不能呼吸了,他閉著眼睛,弱弱道:“把我帶走,或者把屍體擡走,你們快點選一個。”

不然就真的要吐了。

**

大家當然選擇帶喬舒去一個舒適點的環境。

盥洗室內。

喬舒用手捧起一把水,把臉埋了進去,半晌又猛地擡起來。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

水珠順著下頜滴落,額發被打濕,俊美的臉頰濕漉漉的,透著幾分狼狽。

鏡中的青年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臉,湛藍色的眼瞳中寫滿了迷惘。

前世的記憶還清晰地刻在腦海裏。

每一個孤兒的來歷,都會清楚地記錄在福利院的檔案裏。喬舒是福利院最聽話最聰明的孩子,備受院長喜愛,偶爾也會被院長喊去她的辦公室打打下手。

喬舒曾借著幫院長整理資料的機會,偷偷翻了他自己的檔案。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記載著,喬舒是被疑似有家暴傾向的父母拋棄在路邊的。

當時的小喬舒只有六歲,渾身是淤青和未愈合的傷口。他發著高燒,被父母拋棄在路邊,昏迷時被人發現送到醫院。

很長一段時間,喬舒都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說話含含糊糊,問他父母的信息,他只會懵懂且害怕地望著警察,很快又倒在床上睡過去了。

醫院判定他有嚴重的後遺癥和心理陰影,需要靜養。

因為家暴還棄孩,性質惡劣,甚至上了社會新聞,得到廣泛關註。

喬舒的父母好像很會躲,無論怎麽查,警方都找不到他的父母,最後只好在愛心人士的幫助下送到市裏最好的福利院。

喬舒是福利院的孩子王,阿姨們時常擔心他的心理健康,可喬舒從不在意,他甚至都對父母沒有印象了。

想怕,都得有個害怕的對象吧。

可他一點記憶都沒有,這心理陰影又從何談起?

除了自己的力氣比別人大,能幫福利院搬搬擡擡;體能和速度都比別人優秀,能在校運動會戰無不勝之外,沒有太大作用。

硬要說,就是因孤兒的身份被“校霸”欺負的時候,可以反過來揍得他們鼻青臉腫哭爹喊娘,一群比他大好幾歲的混混轉頭就認他當老大。

喬舒一直覺得自己跟普通人沒有不同。

讀好書,考個好學校,出來找個好工作,一邊還助學貸款一邊幫襯福利院,自己再存點錢,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

如果不是一輛車把他創到了異世界的話。

喬舒聽著盥洗室外若有若無的說話聲,又望著鏡中那張俊美無瑕的面容。

他把臉再度埋進掌心,發出惆悵的嘆息。

“原本只用擔心生活費,一朝穿越,錢不錢的倒是其次,怎麽還有人天天想著要我的命啊。”

好難繃。

何況,喬舒亞又是誰?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可喬舒一點記憶都沒有,他是覺得耳熟,但也僅限於此!

莉莉婭、亞爾,還有那一堆士兵,都聽到了他不是魔王的話,這下怎麽辦啊?

喬舒瘋狂搓臉以此解壓,把臉揉得紅紅的。

盥洗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克勞斯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還是很不舒服嗎?”

那倒沒有,已經緩過來了。

喬舒遲疑片刻。

克勞斯:“是否需要為您傳醫生?”

喬舒無奈:“……不用,我這就出來了。”

“是。”克勞斯溫和的嗓音透過門扉傳入耳中,“喬舒陛下,您無需為了方才的事煩心,我們已經為您處理好後續了。”

“?”

喬舒推門而出,不解地問:“你們做了什麽?”

克勞斯笑道:“簡單的契約魔法罷了。何況,陛下,士兵們從最開始見到的人,是您。宣誓效忠的對象,是您。”

“您並非用謊言和脅迫使他們屈服,而是用實力和人格魅力令他們臣服。既然如此,您是喬舒還是赫利西斯,又有什麽關系呢?”

喬舒一怔。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你這話……都讓我有些感動了。”

克勞斯笑道:“陛下,請隨我來,諸位魔將大人在前殿等您。”

喬舒板著臉,走進前殿。

剛一踏入,面前就出現了一束鮮花。

與之前被扔來捏去的那束不同,是全新的花束。

赤發女子將花束舉起。

“這是?”喬舒問。

“陛下,請接受莉莉婭獻給您的禮物。”莉莉婭笑著說道。

她的長劍斜挎在腰間,英姿颯爽,但姑娘面上的笑容又是溫和的。

青年猶豫幾秒,伸手接過,花塞了滿懷,多得險些抱不住。

“謝謝。”

喬舒抱著花,低聲道謝,刻意塑造的冷硬氣場悄然軟化。

在喬舒眼中,會迫不及待跳出來拆穿他的莉莉婭和亞爾,此時比任何人都要恭敬和欣喜。

他們順從地單膝跪在喬舒的面前,行禮,做出臣服的姿態。

喬舒微微嘆氣,坦誠道:“我是人類,不是惡魔哦?你們應該認得出來吧,我不是赫利西斯,只是冒用了他的名頭。”

親耳聽到喬舒承認,山嵐的心已經碎了一地。

被欺騙和糊弄了。

山嵐悲憤!

更令他難受的是,周圍沒人像他一樣大驚小怪,就連格羅弗都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淡定表情!

喬舒問:“你們真的不介意人類當魔王嗎?”

兩個大惡魔非常積極:“不介意!!”

莉莉婭:“因為魔界弱肉強食的生態環境,大家早就習慣突然換領主的事情了。”

亞爾:“我們沒有種族歧視,您雖然是人類,但能力非凡,魔族將因您而驕傲。”

喬舒望著兩個大惡魔。

他的五感非常準,對善意和惡意就像有一個天生的雷達,從未看錯人。

如今,他在莉莉婭和亞爾的眼中,看到的是純粹的善。

他們是惡魔,他是人類,是天生的敵人。

彼此要互換信任,這是多麽困難的事。

真誠對惡魔而言是無價之寶。

喬舒輕輕松松就得到了他們最珍貴的獻禮。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喬舒想了想,道:“剛才,諾克斯說,赫利西斯的召喚陣被摧毀了。他還說什麽,赫利西斯會護著我之類的胡言亂語。”

“我想著,你們對我沒意見,赫利西斯應該是對我有意見的。畢竟我搶了他的位置,趁他不在偷了他的家。”

莉莉婭、亞爾:“……”

——你不管做什麽,赫利西斯都不會有意見吧!

喬舒若有所思:“魔界是弱肉強食的,如果赫利西斯蘇醒,我也許得為了魔王的位置跟他生死決鬥。還好,諾克斯陰差陽錯幫了我一把。赫利西斯現在根本醒不來。”

亞爾:“……”

他願以靈魂向眾神起誓,赫利西斯一定在回魔界的路上了。

喬舒嘆道:“萬一,我是說萬一。”

“如果我打不贏赫利西斯,我就得灰溜溜地離開魔界了,說不定還會丟了性命。”

“我本以為,我會毫不猶豫選擇逃跑的。因為我覺得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又不是非要做這個魔王不可,當一個自由的冒險家也不錯。可是……”

青年垂眸望著懷裏一大捧盛放的鮮花,絢爛,熱烈,如同這些惡魔對他赤誠的情感。

莫名其妙說要殺了他的邪神諾克斯,要命的隱藏大boss魔王赫利西斯。

身世的陰雲籠罩在頭頂,死神的呼吸如影隨形。

喬舒在盥洗間的時候,是在害怕的。可他看著這些人——就連表情古怪的山嵐,心中都沒有惡念,最多只有一些被他欺騙的委屈和吃驚。

青年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柔軟的花瓣。

喬舒微笑著,若無其事地說:

“為了這束鮮花,好像拼一拼命,也沒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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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赫利西斯:對你動手?我?[問號][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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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安安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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