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浮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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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浮嵐
沒等蔔清訣仔細去想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悲傷的情緒還未消散，周圍突然地動山搖。
“這裏要塌了，”解晝間站起來拉起他：“先出去。”
……他一直相信自己。
為什麽？？
解晝間帶著胡思亂想的蔔清訣跑了出去, 外面也不太平, 都是一副亂世景象, 火與血色染紅了整個天空。
解晝間帶人一路逃亡，最後陰差陽錯的回到了水雲湖邊，水雲湖中央原本的清家地界如今也荒無人煙，但湖心島這裏稍微安靜點, 也沒什麽人和妖獸過來, 可以作為最後的談話地點。
“冷靜點了嗎？”
“……”蔔清訣再次看向他，解晝間看起來真的在擔心自己，可是他已經覺得自己並不值得。
系統期初派給他帶出解晝間的任務，就是因為他悲催的武力值需要一個不影響劇情的保鏢吧。
如果沒有解晝間, 他就死在半路了。
蔔清訣不知道作何感想，因為現在就算給他實現願望的機會, 只要他無法忘記這些事情, 他就不可能快樂的度過後半生。
他是個沒那麽冷血的人，他會在夜裏輾轉反側。
閉眼, 他能看見阮靈籟死前的悲憤，雁失群聞天語的自相殘殺，神子居的決絕，雲月臨的自刎。
還有……他一路認識解晝間，結識雲月臨，以及靖閣數月，短暫的小憩時光。
靖閣六位客卿，終究只傳言在北山的山民口中, 多年以後也不一定成為什麽傳說。
他來這個該死的世界走了一遭，和所有人穿越者都不同，他沒有金手指，沒有天降好運，他卻一步一步把所有角色推向了最慘烈的結局。
哪怕解晝間一再強調不是他的錯，蔔清訣也知道這和他脫不開關系。
蝴蝶效應。
想見老師，想有花不完的錢，想在現實世界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哪有這種好事，他早知道。
他只是騙自己不要去在乎，幾個小說裏的人命而已。
蔔清訣甚至不能責怪這個系統，數據腦袋，怎麽可能理解人性的兩面。
倒不如說系統原本是想逼著他就範的，能爭取一個平等的地位已經不錯了。
怎麽辦……
他現在該怎麽辦？
許願讓自己失憶？
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清訣，清訣……”
解晝間連續喚了兩聲，蔔清訣才回神。
“你什麽都不用想，你只需要告訴我現在怎麽做。”
“……”
蔔清訣瞳孔地震。
“你接到什麽新任務了吧，我知道的，因為這個世界還在，你也還沒走，證明還有任務要做，”解晝間耐心問：“是什麽？”
“…………不，”蔔清訣迅速搖頭：“我不能……”
現在、三家全滅，主要人物也盡數離開……
難不成要他去殺死……
“你只需要告訴我，”解晝間看著他說：“告訴我還需要做什麽。”
“……你為什麽可以這樣！”蔔清訣忍不下去，語氣瞬間就炸開了一樣，怒斥：“你為什麽可以這麽平淡的說出這個！！”
他的腦子裏過了多少可能性，想了多少種結果。
為什麽這個人可以像是沒事人一樣，還這麽冷靜的問他這個問題！？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會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糾結！
到底知不知道……解晝間、其他人、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早就不陌生了。
“蔔清訣，”解晝間沒生氣，而是伸手抱住他，力道不輕不重：“我的命是你給的，就算短暫也是活過，而且……你期初承諾我的，你不是都做到了嗎？”
解家、名字……
“我不信命，但是我可以選擇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你最終做不到解救這一切，你本身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應該強綁你為這個世界承接愧疚，從自己利益出發沒什麽不對的。”
“你要明白這個道理，救與不救，離開還是留下，都是你的選擇，”解晝間松開他，直視他：“你現在要做的是不能再發抖，擦幹自己的眼淚，去做出一個選擇，相應的，你必須要承擔那個選擇給你帶來的一切利弊。”
“……”
他話音落了，過了一分鐘左右，蔔清訣血紅的眼睛忽然起了一點高光。
“解晝間。”
“在。”
“……我想通了，你再信我一次吧。”
“好。”
蔔清訣抽出解晝間腰間的那把劍。
他的手仍在發抖，眼睛再次泛上血絲。
解晝間不知道剛才停頓的一分鐘，蔔清訣是否和天外的系統交流了什麽。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會讀心。
“我想好了你的劍名，但我現在不告訴你，因為你值得更好的劍。”
“如果你真能想起來一切，”蔔清訣道：“隨時從我這裏報覆回去。”
“……好。”
“你就沒有別的要對我說的嗎！”
臭小子！就不怕真的是永別嗎！！
混蛋混蛋混蛋……長了張帥臉，但是一點都不會哄人，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說大道理……混蛋混蛋混蛋……
“如果我現在對你訴說心意，你也不會答應呀。”
“……混蛋……”
蔔清訣咬緊後槽牙。
“再來一次你要是不長這樣了，”蔔清訣惡狠狠說：“我絕不認你。”
一劍穿心。
他沒去看解晝間的表情，只覺得給人長痛不如短痛。
解晝間是第一個被他親手殺死的的角色。
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蔔清訣心口劇烈疼痛，並非系統所為，是他自己的生理反應。
但很快，四周開始扭曲，消散，最終匯聚成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劇情】
“廢話不用說，”蔔清訣丟掉手裏帶血的劍，劍脫離他手的瞬間就化成粒子散去，“處理爛尾小說的方式，就是把小說世界的一切毀掉，這麽重要的信息，你為什麽一開始沒說？”
【……抱歉宿主，這是出於人道主義，之前也有不少宿主得知這件事之後走了極端，所以才決定隱瞞的】
“還是那句話，你是怕告訴我之後我不做任務吧，真是謝謝你把我想的這麽善良。”
【我承認，宿主說得對，這也無可厚非，希望宿主理解，您完成的很不錯了，可以許願回到現實世界，開始新的生活，如果需要抹除記憶，我們也可以配合】
“我不會這樣選，剛剛問你的，你的回答呢。”
【宿主，這真的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這個小說世界已經……】
蔔清訣眼前出現了一串亂碼。
【%……￥您……&……&%&……做了……*……&*什麽】
【%￥……@&&】
“為什麽你寧願瞞著我也要讓我推進劇情而不是換人呢，好難猜啊，”蔔清訣笑：“是因為，你一直寄生在我的腦子裏，對吧。”
“在我沒有許願之前，你和我共生，相當於你的任務也沒有完成，我們仍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而我只要思緒足夠混亂，也能對你造成一點程度的瓦解。”
「￥%@……%……」
系統的方框都變淡了，亂碼頻率開始降低。
“有一種情緒達到頂點的時候，人的情緒會非常強烈，”蔔清訣擦了一下鼻血，“你希望我帶著恨和你同歸於盡嗎？”
【……】
亂碼停止了。
【……】
“再問一邊，如何破局。”
【……雖然我的權限目前不夠，但是宿主可以自行選擇通過更多高難副本，提升願力，直到願力能回溯一整個世界】
【但是我很好奇您是怎麽做到的，前一秒您的心理檢測還十分混亂，百感交集，進入這個空間之後先是平靜，後又達到了極致的恨意，現在又平靜了，這不是人類能控制的情緒程度】
“人的確不能達到，但是一旦發現了系統的原理，點對點攻擊你就好了，具體我懶得和你解釋，免得死於話多。”
“我是一個現實生活沒有親人和牽絆的人，我希望自己真正有用一次，否則就算是老師也不會開心的，我要救他們，我要真正認識他們。”
“我接受高難副本的挑戰，得到回溯世界的獎勵，開始吧，系統，告訴我這次的條件。”
【……】
【正在模擬測試以及生成條約】
【宿主需自行完成高難副本，重生次數：無限】
“其他呢。”
重生次數無限，也意味著兇多吉少。
但好歹只是痛，不會真的死。
【完成高難副本後：1.宿主永遠不能回到現實世界，不能回頭】
“……可以，反正我也沒抱著這種既要又要的心態。”
【2.宿主不能改變範圍外其他“人”的生死】
“範圍內有哪些？”
【主要人物、或劇情必要百年內人物】
“也就是我不能跑到幾百年前去救那個年代的人，那樣太賴了，但是我身處的這個時間線能救多少救多少沒問題，對吧。”
【是的】
“好吧，那我需要一個前期準備的階段……起碼需要一個正當身份……然後……我得處理一些能處理的前置事件。”
比如解家和妖獸，要是放任發展也就難辦了。
……有了。
“不是有個失足死掉的炮灰仙君嗎，身份給我用吧。”
【這是額外的價錢，需要宿主支付等量代價】
“反正我不能回去，我的生活給他了，以後他就是我，我成為他。”
【代價合理，生效中……】
“主要人物有哪些？”
【範圍錨點靠特殊名稱區分，目前為：絕弦、寂無、溟痕、回時、枉生、浮嵐】
“……我大概能對上是哪些人……為什麽晝間的代號是我想到的劍名？”
【代號和原本死法強關聯】
“……”
浮嵐……不光是他想到的劍名這麽簡單。
這劍名最後的靈感來自他們第一次過夜的水雲湖，那時湖面起霧，最後他們也在水雲湖中結束，所以蔔清訣才想到了這個名字。
是因為他將要成為“霧青仙君”嗎？而解晝間又死於他手。
【3.一旦劇情正式開始，宿主必須以空白記憶進入，失敗責無法重頭。】
“後一句可以理解，前一句是怎麽回事，為何要主動消除記憶。”
【按照正常流程，宿主的任務就已經到此結束了，就算完成了高難副本，也不代表可以肆意回溯世界，需要刷新宿主的記憶……】
“說簡單點。”
【新建文件夾】
“……懂了。”
【宿主放心，高難副本只要是靠您完成，那就可以把數值保留，僅清除記憶，前提是您真的能完成】
“說完了嗎。”
【確認完畢，即可開始】
“我還有個願望的權限吧。”
【您可以選擇攢下願力，這樣可以少受些折磨】
“不用，我現在就用。”
“我的願望，是如果我能完成一切，我和我認知中認識的他們，達到我認知中真正的好結局。”
【這願望有些不值當，您不是正要去親自實現嗎，完成這一切本身就是為了這個，這是一句沒必要的話】
“這是一層保險，未來的我如果有幸想起一切，會感謝這句的。”
【由於前置條件的存在，願望生效】
【請宿主前往高難副本，完成各項任務】
於是，他再也不是蔔清訣了，他是霧青仙君，是清訣。
從此棄名忘歸，再次踏上這條步步走過的來時血路。
所謂高難副本，和蔔清訣想象中的不同快穿任務不同。
是純粹的殺戮。
他死了活，活了死。
與其說在做任務，不如說這是在暴力練級。
所謂願力，原來是用他的死堆起來的。
也有道理，誰死不是死呢。
但他做好覺悟了，他承諾了解晝間，也見證了其他人痛苦的死去。
他從一開始的慘死，到最後直面關卡boss無傷通關，不知道花了多久，但沒有精神沖擊，對於他來說就是重覆一套流程而已。
並且蔔清訣確實非常聰明，很有天賦，他通關時間比系統驗算的都要短些，這也給系統積累了不少業績。
無可厚非的，這些死亡經歷也磨滅了不少他的人性。
成為霧青仙君完成自己預設的前置任務時，他在世人嚴重像個純粹的殺戮機器。
目中無人的、冷血的、用一只茶葉貫穿百妖咽喉的，可怖的存在。
即將開始正式劇情，準備消除記憶的前一秒，蔔清訣意外的覺得還挺酷的。
這一次回到最初，伴你們長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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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蔔清訣仔細去想這句話到底什麽意思, 悲傷的情緒還未消散，周圍突然地動山搖。
“這裏要塌了，”解晝間站起來拉起他：“先出去。”
……他一直相信自己。
為什麽？？
解晝間帶著胡思亂想的蔔清訣跑了出去, 外面也不太平, 都是一副亂世景象, 火與血色染紅了整個天空。
解晝間帶人一路逃亡，最後陰差陽錯的回到了水雲湖邊，水雲湖中央原本的清家地界如今也荒無人煙，但湖心島這裏稍微安靜點, 也沒什麽人和妖獸過來, 可以作為最後的談話地點。
“冷靜點了嗎？”
“……”蔔清訣再次看向他，解晝間看起來真的在擔心自己，可是他已經覺得自己並不值得。
系統期初派給他帶出解晝間的任務，就是因為他悲催的武力值需要一個不影響劇情的保鏢吧。
如果沒有解晝間, 他就死在半路了。
蔔清訣不知道作何感想，因為現在就算給他實現願望的機會, 只要他無法忘記這些事情, 他就不可能快樂的度過後半生。
他是個沒那麽冷血的人，他會在夜裏輾轉反側。
閉眼, 他能看見阮靈籟死前的悲憤，雁失群聞天語的自相殘殺，神子居的決絕，雲月臨的自刎。
還有……他一路認識解晝間，結識雲月臨，以及靖閣數月，短暫的小憩時光。
靖閣六位客卿，終究只傳言在北山的山民口中, 多年以後也不一定成為什麽傳說。
他來這個該死的世界走了一遭，和所有人穿越者都不同，他沒有金手指，沒有天降好運，他卻一步一步把所有角色推向了最慘烈的結局。
哪怕解晝間一再強調不是他的錯，蔔清訣也知道這和他脫不開關系。
蝴蝶效應。
想見老師，想有花不完的錢，想在現實世界過得比所有人都好。
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哪有這種好事，他早知道。
他只是騙自己不要去在乎，幾個小說裏的人命而已。
蔔清訣甚至不能責怪這個系統，數據腦袋，怎麽可能理解人性的兩面。
倒不如說系統原本是想逼著他就範的，能爭取一個平等的地位已經不錯了。
怎麽辦……
他現在該怎麽辦？
許願讓自己失憶？
那不是自欺欺人嗎！
“清訣，清訣……”
解晝間連續喚了兩聲，蔔清訣才回神。
“你什麽都不用想，你只需要告訴我現在怎麽做。”
“……”
蔔清訣瞳孔地震。
“你接到什麽新任務了吧，我知道的，因為這個世界還在，你也還沒走，證明還有任務要做，”解晝間耐心問：“是什麽？”
“…………不，”蔔清訣迅速搖頭：“我不能……”
現在、三家全滅，主要人物也盡數離開……
難不成要他去殺死……
“你只需要告訴我，”解晝間看著他說：“告訴我還需要做什麽。”
“……你為什麽可以這樣！”蔔清訣忍不下去，語氣瞬間就炸開了一樣，怒斥：“你為什麽可以這麽平淡的說出這個！！”
他的腦子裏過了多少可能性，想了多少種結果。
為什麽這個人可以像是沒事人一樣，還這麽冷靜的問他這個問題！？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會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糾結！
到底知不知道……解晝間、其他人、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早就不陌生了。
“蔔清訣，”解晝間沒生氣，而是伸手抱住他，力道不輕不重：“我的命是你給的，就算短暫也是活過，而且……你期初承諾我的，你不是都做到了嗎？”
解家、名字……
“我不信命，但是我可以選擇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算你最終做不到解救這一切，你本身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不應該強綁你為這個世界承接愧疚，從自己利益出發沒什麽不對的。”
“你要明白這個道理，救與不救，離開還是留下，都是你的選擇，”解晝間松開他，直視他：“你現在要做的是不能再發抖，擦幹自己的眼淚，去做出一個選擇，相應的，你必須要承擔那個選擇給你帶來的一切利弊。”
“……”
他話音落了，過了一分鐘左右，蔔清訣血紅的眼睛忽然起了一點高光。
“解晝間。”
“在。”
“……我想通了，你再信我一次吧。”
“好。”
蔔清訣抽出解晝間腰間的那把劍。
他的手仍在發抖，眼睛再次泛上血絲。
解晝間不知道剛才停頓的一分鐘，蔔清訣是否和天外的系統交流了什麽。
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會讀心。
“我想好了你的劍名，但我現在不告訴你，因為你值得更好的劍。”
“如果你真能想起來一切，”蔔清訣道：“隨時從我這裏報覆回去。”
“……好。”
“你就沒有別的要對我說的嗎！”
臭小子！就不怕真的是永別嗎！！
混蛋混蛋混蛋……長了張帥臉，但是一點都不會哄人，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說大道理……混蛋混蛋混蛋……
“如果我現在對你訴說心意，你也不會答應呀。”
“……混蛋……”
蔔清訣咬緊後槽牙。
“再來一次你要是不長這樣了，”蔔清訣惡狠狠說：“我絕不認你。”
一劍穿心。
他沒去看解晝間的表情，只覺得給人長痛不如短痛。
解晝間是第一個被他親手殺死的的角色。
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蔔清訣心口劇烈疼痛，並非系統所為，是他自己的生理反應。
但很快，四周開始扭曲，消散，最終匯聚成了一個純白的空間。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劇情】
“廢話不用說，”蔔清訣丟掉手裏帶血的劍，劍脫離他手的瞬間就化成粒子散去，“處理爛尾小說的方式，就是把小說世界的一切毀掉，這麽重要的信息，你為什麽一開始沒說？”
【……抱歉宿主，這是出於人道主義，之前也有不少宿主得知這件事之後走了極端，所以才決定隱瞞的】
“還是那句話，你是怕告訴我之後我不做任務吧，真是謝謝你把我想的這麽善良。”
【我承認，宿主說得對，這也無可厚非，希望宿主理解，您完成的很不錯了，可以許願回到現實世界，開始新的生活，如果需要抹除記憶，我們也可以配合】
“我不會這樣選，剛剛問你的，你的回答呢。”
【宿主，這真的不在我的權限範圍內，這個小說世界已經……】
蔔清訣眼前出現了一串亂碼。
【%……￥您……&……&%&……做了……*……&*什麽】
【%￥……@&&】
“為什麽你寧願瞞著我也要讓我推進劇情而不是換人呢，好難猜啊，”蔔清訣笑：“是因為，你一直寄生在我的腦子裏，對吧。”
“在我沒有許願之前，你和我共生，相當於你的任務也沒有完成，我們仍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而我只要思緒足夠混亂，也能對你造成一點程度的瓦解。”
「￥%@……%……」
系統的方框都變淡了，亂碼頻率開始降低。
“有一種情緒達到頂點的時候，人的情緒會非常強烈，”蔔清訣擦了一下鼻血，“你希望我帶著恨和你同歸於盡嗎？”
【……】
亂碼停止了。
【……】
“再問一邊，如何破局。”
【……雖然我的權限目前不夠，但是宿主可以自行選擇通過更多高難副本，提升願力，直到願力能回溯一整個世界】
【但是我很好奇您是怎麽做到的，前一秒您的心理檢測還十分混亂，百感交集，進入這個空間之後先是平靜，後又達到了極致的恨意，現在又平靜了，這不是人類能控制的情緒程度】
“人的確不能達到，但是一旦發現了系統的原理，點對點攻擊你就好了，具體我懶得和你解釋，免得死於話多。”
“我是一個現實生活沒有親人和牽絆的人，我希望自己真正有用一次，否則就算是老師也不會開心的，我要救他們，我要真正認識他們。”
“我接受高難副本的挑戰，得到回溯世界的獎勵，開始吧，系統，告訴我這次的條件。”
【……】
【正在模擬測試以及生成條約】
【宿主需自行完成高難副本，重生次數：無限】
“其他呢。”
重生次數無限，也意味著兇多吉少。
但好歹只是痛，不會真的死。
【完成高難副本後：1.宿主永遠不能回到現實世界，不能回頭】
“……可以，反正我也沒抱著這種既要又要的心態。”
【2.宿主不能改變範圍外其他“人”的生死】
“範圍內有哪些？”
【主要人物、或劇情必要百年內人物】
“也就是我不能跑到幾百年前去救那個年代的人，那樣太賴了，但是我身處的這個時間線能救多少救多少沒問題，對吧。”
【是的】
“好吧，那我需要一個前期準備的階段……起碼需要一個正當身份……然後……我得處理一些能處理的前置事件。”
比如解家和妖獸，要是放任發展也就難辦了。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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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額外的價錢，需要宿主支付等量代價】
“反正我不能回去，我的生活給他了，以後他就是我，我成為他。”
【代價合理，生效中……】
“主要人物有哪些？”
【範圍錨點靠特殊名稱區分，目前為：絕弦、寂無、溟痕、回時、枉生、浮嵐】
“……我大概能對上是哪些人……為什麽晝間的代號是我想到的劍名？”
【代號和原本死法強關聯】
“……”
浮嵐……不光是他想到的劍名這麽簡單。
這劍名最後的靈感來自他們第一次過夜的水雲湖，那時湖面起霧，最後他們也在水雲湖中結束，所以蔔清訣才想到了這個名字。
是因為他將要成為“霧青仙君”嗎？而解晝間又死於他手。
【3.一旦劇情正式開始，宿主必須以空白記憶進入，失敗責無法重頭。】
“後一句可以理解，前一句是怎麽回事，為何要主動消除記憶。”
【按照正常流程，宿主的任務就已經到此結束了，就算完成了高難副本，也不代表可以肆意回溯世界，需要刷新宿主的記憶……】
“說簡單點。”
【新建文件夾】
“……懂了。”
【宿主放心，高難副本只要是靠您完成，那就可以把數值保留，僅清除記憶，前提是您真的能完成】
“說完了嗎。”
【確認完畢，即可開始】
“我還有個願望的權限吧。”
【您可以選擇攢下願力，這樣可以少受些折磨】
“不用，我現在就用。”
“我的願望，是如果我能完成一切，我和我認知中認識的他們，達到我認知中真正的好結局。”
【這願望有些不值當，您不是正要去親自實現嗎，完成這一切本身就是為了這個，這是一句沒必要的話】
“這是一層保險，未來的我如果有幸想起一切，會感謝這句的。”
【由於前置條件的存在，願望生效】
【請宿主前往高難副本，完成各項任務】
於是，他再也不是蔔清訣了，他是霧青仙君，是清訣。
從此棄名忘歸，再次踏上這條步步走過的來時血路。
所謂高難副本，和蔔清訣想象中的不同快穿任務不同。
是純粹的殺戮。
他死了活，活了死。
與其說在做任務，不如說這是在暴力練級。
所謂願力，原來是用他的死堆起來的。
也有道理，誰死不是死呢。
但他做好覺悟了，他承諾了解晝間，也見證了其他人痛苦的死去。
他從一開始的慘死，到最後直面關卡boss無傷通關，不知道花了多久，但沒有精神沖擊，對於他來說就是重覆一套流程而已。
並且蔔清訣確實非常聰明，很有天賦，他通關時間比系統驗算的都要短些，這也給系統積累了不少業績。
無可厚非的，這些死亡經歷也磨滅了不少他的人性。
成為霧青仙君完成自己預設的前置任務時，他在世人嚴重像個純粹的殺戮機器。
目中無人的、冷血的、用一只茶葉貫穿百妖咽喉的，可怖的存在。
即將開始正式劇情，準備消除記憶的前一秒，蔔清訣意外的覺得還挺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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