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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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故人
他的罪孽, 血液，骨骼，都在那紅艷火焰中燒盡。
清訣只抽出了解南風一縷魂魄, 在他手心盤旋片刻後便散了。
解南風倒是沒撒謊。
他到最後也沒覺得自己錯了。
清訣不敢茍同, 這卑劣手段在原本的劇情裏會害死多少人, 他不敢想。
雁失群的焚火能把一切燒盡，一點灰都不會留。
就像是這個人從沒來過世上一樣。
最後一個解家人徹底消失了。
解晝間看著那團火漸漸熄滅，所有人都為此感到爽快，他只默默一人離開, 坐在角落的房頂上看夜景。
清訣悄然出現在他背後, 解晝間頭也不回道：“師尊。”
“沒禮貌，”清訣隨性的在他身邊坐下，說：“提前離開應該和長輩打個招呼。”
“是，晝間回頭連帶之前的謊話一並領罰。”
“……所以, 解氣了嗎，”清訣側目：“其實這些年真的沒感覺到你有多恨, 你母親和你相處的時間不多, 你能想起來這些嗎。”
“的確記憶有些模糊，但仍能記得幼時捏過母親的長發, ”解晝間說：“其實我也知道，母親在我心中的形象有些添油加醋，畢竟我沒有和她相處過多久，但她在那群壞人當中還是很讓人印象深刻的。”
清訣輕笑，說：“我也沒有父母的記憶，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是棄嬰了。”
解晝間有些驚訝，這是清訣為數不多提起自己：“師尊……”
“所以我還是蠻能理解你的, 不過我情況有所不同，比起父母我更在意將我撫養長大的恩師，畢竟我也沒見過我父母嘛。”
“並非不同，因為晝間也是，”解晝間道：“對母親是有念想，也有幻想，但是師尊你們才是真實存在的，晝間分得清。”
“所以，現在不會和小時候一個想法了？覺得自己不該出生，覺得本君知道真想，也會不要你了？”
“……都說是小時候，小孩子想法怎能當真的，”解晝間為之前的發言找補了一下：“師尊該對我刮目相看才是。”
“……你小子，剛矯情完就自信上了，變臉也太快了。”
“畢竟這份自信是師尊你們親手給的，晝間豈有不接之理？……不過，撒謊確實還是不對的，沒有主動承認錯誤，也確實是該罰的，師尊就放我領罰吧。”
解晝間從小到大沒闖過什麽禍，基本上沒被罰過。
對好學生，清訣的確有些惻隱之心，更何況他這情況實在情有可原。
要怪也該怪解家人才對。
不過這孩子這麽有道德感的話……
“好吧，那回去之後，你自己去找長老領罰。”
“嗯，”解晝間繼續看向山外夜景，說：“其實也並非瞬間想通，只是這幾日跟著雲家主奔波忙碌，又找回了一些自己的價值。”
再加上解南風死了，心裏最後一塊石頭也落地了吧。
這次的事件便算是……解決了？解家人不會再作亂了。
不太熟悉的母親九泉之下能夠合眼，自己也能徹底和過去說再見。
過耳的那些東西，他真正的不必再聽了。
此刻他只能聽見山林夜鶯啼叫，檐下人聲喧鬧。
解晝間長舒一口氣閉眼，感受這些日子結束後的寧靜，解南風的出現，謾罵的話語的確把他拉回了回憶，但是回憶也只是回憶而已。
少時的謊言他不必再說，以後、有話說話。
“師尊，”解晝間直接：“晝間想永遠陪著您。”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清訣本想擺出大人姿態，還想了好多話好好同解晝間說說，沒想到他突然說起這個。
“也想永遠，永遠做靈籟，天語，阿居和阿雁的師兄。”
“……”
“當然，也想每月都能多吃一次張大娘的桂花糕。”
“這才是你最終的願望吧，變著花和本君要零花錢呢。”
解晝間只是笑，沒再接話。
清訣也笑，心裏想著是該給他們漲點，孩子大了，身上該多帶點盤纏。
永遠……這個詞是有些沈重。
清訣眨眨眼，眼前許久沒出現過幻覺了，剛才那瞬間好像……又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也豎著高馬尾，坐在他身側，還是看不清楚臉呢。
眨眼間，身形就變成了現在的解晝間。
怪事。
清訣移開了目光。
視線投射在屋檐底下不遠處的阮靈籟他們，阮靈籟和雁失群在拌嘴，阿居在火上澆油看熱鬧，聞天語在兩個人中間放空大腦研究杯子裏的茶葉。
清訣眼前又閃過一幀畫面，紅色的，很糊。
實在是怪事。
難道……和原劇情有關？
畢竟他又不是什麽天眼世家，不是什麽都能看見的。
是什麽莫名其妙的bug嗎？
清訣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是一點都找不見剛才的畫面了。
清訣：……
他這次放在心上了，沒打算不管，雖然就和他回到現代那一天一樣無厘頭，但是他必須得上點心。
總之，盡快把趙李兩家的事情解決了，免得後患無窮。
第二天，清訣就和雲家主打好主意，趁著他現在還沒離開雲家，他們便一起行動。
明面上，雲家家主親自公布趙李兩家罪行，隨後他們分兵分幾路，雲家主根據趙叁司的口供，帶人肅清趙家的叛亂份子。
清訣拿到李巍身上的淩水珠之後，和雲月臨一起帶人再次去了趟死海。
清訣落地鄙夷看他：“所以讓你別跟，傷口剛結痂，出什麽事我怎麽給雲家主交代。”
雲月臨給了他白眼，說：“你傷的比我輕嗎？少廢話，幹活。”
兩個人用這法器徹查了死海，除了沈沒的船只，底下果然還藏了很多財寶，不算很累，畢竟搬東西有小輩，他和雲月臨起到一個壓陣指揮的作用。
解晝間那邊被委以重任，帶著阮靈籟幾人徹查李家。
把他們之前搶來的東西全部充公歸還。
解晝間抱著浮嵐劍，淡淡道：“霧青仙君和雲家家主有令，不服的，殺無赦。”
這些年解南風都能如此了解他們，別說這仙門世家，誰人不止霧青仙君的幾個徒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李家新上任的家主不敢多言，占了這麽多年便宜也該付出點代價，自然是把寶物全部拱手相讓。
“家主，他們也太囂張了！”有小廝實在不服，說：“那裏還有個姑娘，只有一只手能動也跟過來了，明顯就是看不起我們啊！”
“就是啊家主，沒了那些法器，我們在修真界豈不是……”
這人話還沒說話，脖子後面就被捏緊了。
雁失群手心只微微發力，說：“本以為你們只是搶仙門人士的東西，沒想到魔教的法寶也有啊。”
“……”說話的弟子喉嚨發緊，被這股威壓嚇得說不出來話。
“本座倒要問問，”雁失群的脾氣一向不好，手裏發力：“看不起魔修，為何要搶啊。”
“呃……呃……”
那個被提起來的小弟就快咽氣了，其他人看著無人敢上前攔。
好可怕……霧青仙君的徒弟……怎麽有這種魄力……
他方才自稱本座，他到底是什麽人……
“阿雁，”聞天語清點東西之餘開口：“廢他們修為便是，殺人就免了。”
李家實際上參與了之前事件的都已經被李巍明裏暗裏搞死了，如今的李家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哼，”雁失群松手，踹了一腳地上的人，道：“夾著尾巴好好做人，以後再敢犯事，本座決不輕饒。”
“真是的，”阿居一進門就渾身不自在，打了個哆嗦，說：“他們這個院子修的比阮家還大，得是靠這些法器賺了多少錢啊？”
李家也是坐擁一整個山頭，雖然地界還是比不上柳春和泉漳大，但是在修仙世家裏已經算是管的寬的了。
阿居莫名不喜歡這裏，煩躁得很。
阮靈籟搖頭：“我們家只是不講究這個，要論財力，他們才比不過世代經商的阮家呢。”
她一眼就看出來，華而不實的東西特別多，地方大也沒用，阮家的一塊磚就夠買這裏一間房了。
雁失群：“這點我認同，靠偷和搶賺來的東西，比不得光明正大的家族產業。”
聞天語又點完了一批東西，說：“阿居，你去外面找師兄過來。”
“好嘞，”阿居碎碎念，輕快小跑：“反正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
“慢著……”李家主本來嚇得在地上都要磕頭了，現在擡起腦袋，說：“你叫阿居……？”
“……”阿居回頭，一臉莫名其妙：“對啊，有什麽問題。”
“可是安居樂業的居？”
“……是，你到底要說什麽？”
他這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不不不，”李家主被那幾個眼神嚇了一跳：“幾位……大人，我不是別的意思，只是……只是……聽過一位故人的孩子，乳名就叫這個。”
阿居一楞：“……啊？”
聞天語正色，把表情不太友善的雁失群往後一拉自己向前，問：“敢問哪位故人。”
“我、我不太熟，”李家主說：“只是……聽過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啊，幾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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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罪孽, 血液，骨骼，都在那紅艷火焰中燒盡。
清訣只抽出了解南風一縷魂魄, 在他手心盤旋片刻後便散了。
解南風倒是沒撒謊。
他到最後也沒覺得自己錯了。
清訣不敢茍同, 這卑劣手段在原本的劇情裏會害死多少人, 他不敢想。
雁失群的焚火能把一切燒盡，一點灰都不會留。
就像是這個人從沒來過世上一樣。
最後一個解家人徹底消失了。
解晝間看著那團火漸漸熄滅，所有人都為此感到爽快，他只默默一人離開, 坐在角落的房頂上看夜景。
清訣悄然出現在他背後, 解晝間頭也不回道：“師尊。”
“沒禮貌，”清訣隨性的在他身邊坐下，說：“提前離開應該和長輩打個招呼。”
“是，晝間回頭連帶之前的謊話一並領罰。”
“……所以, 解氣了嗎，”清訣側目：“其實這些年真的沒感覺到你有多恨, 你母親和你相處的時間不多, 你能想起來這些嗎。”
“的確記憶有些模糊，但仍能記得幼時捏過母親的長發, ”解晝間說：“其實我也知道，母親在我心中的形象有些添油加醋，畢竟我沒有和她相處過多久，但她在那群壞人當中還是很讓人印象深刻的。”
清訣輕笑，說：“我也沒有父母的記憶，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是棄嬰了。”
解晝間有些驚訝，這是清訣為數不多提起自己：“師尊……”
“所以我還是蠻能理解你的, 不過我情況有所不同，比起父母我更在意將我撫養長大的恩師，畢竟我也沒見過我父母嘛。”
“並非不同，因為晝間也是，”解晝間道：“對母親是有念想，也有幻想，但是師尊你們才是真實存在的，晝間分得清。”
“所以，現在不會和小時候一個想法了？覺得自己不該出生，覺得本君知道真想，也會不要你了？”
“……都說是小時候，小孩子想法怎能當真的，”解晝間為之前的發言找補了一下：“師尊該對我刮目相看才是。”
“……你小子，剛矯情完就自信上了，變臉也太快了。”
“畢竟這份自信是師尊你們親手給的，晝間豈有不接之理？……不過，撒謊確實還是不對的，沒有主動承認錯誤，也確實是該罰的，師尊就放我領罰吧。”
解晝間從小到大沒闖過什麽禍，基本上沒被罰過。
對好學生，清訣的確有些惻隱之心，更何況他這情況實在情有可原。
要怪也該怪解家人才對。
不過這孩子這麽有道德感的話……
“好吧，那回去之後，你自己去找長老領罰。”
“嗯，”解晝間繼續看向山外夜景，說：“其實也並非瞬間想通，只是這幾日跟著雲家主奔波忙碌，又找回了一些自己的價值。”
再加上解南風死了，心裏最後一塊石頭也落地了吧。
這次的事件便算是……解決了？解家人不會再作亂了。
不太熟悉的母親九泉之下能夠合眼，自己也能徹底和過去說再見。
過耳的那些東西，他真正的不必再聽了。
此刻他只能聽見山林夜鶯啼叫，檐下人聲喧鬧。
解晝間長舒一口氣閉眼，感受這些日子結束後的寧靜，解南風的出現，謾罵的話語的確把他拉回了回憶，但是回憶也只是回憶而已。
少時的謊言他不必再說，以後、有話說話。
“師尊，”解晝間直接：“晝間想永遠陪著您。”
“……”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清訣本想擺出大人姿態，還想了好多話好好同解晝間說說，沒想到他突然說起這個。
“也想永遠，永遠做靈籟，天語，阿居和阿雁的師兄。”
“……”
“當然，也想每月都能多吃一次張大娘的桂花糕。”
“這才是你最終的願望吧，變著花和本君要零花錢呢。”
解晝間只是笑，沒再接話。
清訣也笑，心裏想著是該給他們漲點，孩子大了，身上該多帶點盤纏。
永遠……這個詞是有些沈重。
清訣眨眨眼，眼前許久沒出現過幻覺了，剛才那瞬間好像……又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也豎著高馬尾，坐在他身側，還是看不清楚臉呢。
眨眼間，身形就變成了現在的解晝間。
怪事。
清訣移開了目光。
視線投射在屋檐底下不遠處的阮靈籟他們，阮靈籟和雁失群在拌嘴，阿居在火上澆油看熱鬧，聞天語在兩個人中間放空大腦研究杯子裏的茶葉。
清訣眼前又閃過一幀畫面，紅色的，很糊。
實在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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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又不是什麽天眼世家，不是什麽都能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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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訣揉了揉眼睛，再次睜眼是一點都找不見剛才的畫面了。
清訣：……
他這次放在心上了，沒打算不管，雖然就和他回到現代那一天一樣無厘頭，但是他必須得上點心。
總之，盡快把趙李兩家的事情解決了，免得後患無窮。
第二天，清訣就和雲家主打好主意，趁著他現在還沒離開雲家，他們便一起行動。
明面上，雲家家主親自公布趙李兩家罪行，隨後他們分兵分幾路，雲家主根據趙叁司的口供，帶人肅清趙家的叛亂份子。
清訣拿到李巍身上的淩水珠之後，和雲月臨一起帶人再次去了趟死海。
清訣落地鄙夷看他：“所以讓你別跟，傷口剛結痂，出什麽事我怎麽給雲家主交代。”
雲月臨給了他白眼，說：“你傷的比我輕嗎？少廢話，幹活。”
兩個人用這法器徹查了死海，除了沈沒的船只，底下果然還藏了很多財寶，不算很累，畢竟搬東西有小輩，他和雲月臨起到一個壓陣指揮的作用。
解晝間那邊被委以重任，帶著阮靈籟幾人徹查李家。
把他們之前搶來的東西全部充公歸還。
解晝間抱著浮嵐劍，淡淡道：“霧青仙君和雲家家主有令，不服的，殺無赦。”
這些年解南風都能如此了解他們，別說這仙門世家，誰人不止霧青仙君的幾個徒弟不是什麽好惹的主。
李家新上任的家主不敢多言，占了這麽多年便宜也該付出點代價，自然是把寶物全部拱手相讓。
“家主，他們也太囂張了！”有小廝實在不服，說：“那裏還有個姑娘，只有一只手能動也跟過來了，明顯就是看不起我們啊！”
“就是啊家主，沒了那些法器，我們在修真界豈不是……”
這人話還沒說話，脖子後面就被捏緊了。
雁失群手心只微微發力，說：“本以為你們只是搶仙門人士的東西，沒想到魔教的法寶也有啊。”
“……”說話的弟子喉嚨發緊，被這股威壓嚇得說不出來話。
“本座倒要問問，”雁失群的脾氣一向不好，手裏發力：“看不起魔修，為何要搶啊。”
“呃……呃……”
那個被提起來的小弟就快咽氣了，其他人看著無人敢上前攔。
好可怕……霧青仙君的徒弟……怎麽有這種魄力……
他方才自稱本座，他到底是什麽人……
“阿雁，”聞天語清點東西之餘開口：“廢他們修為便是，殺人就免了。”
李家實際上參與了之前事件的都已經被李巍明裏暗裏搞死了，如今的李家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哼，”雁失群松手，踹了一腳地上的人，道：“夾著尾巴好好做人，以後再敢犯事，本座決不輕饒。”
“真是的，”阿居一進門就渾身不自在，打了個哆嗦，說：“他們這個院子修的比阮家還大，得是靠這些法器賺了多少錢啊？”
李家也是坐擁一整個山頭，雖然地界還是比不上柳春和泉漳大，但是在修仙世家裏已經算是管的寬的了。
阿居莫名不喜歡這裏，煩躁得很。
阮靈籟搖頭：“我們家只是不講究這個，要論財力，他們才比不過世代經商的阮家呢。”
她一眼就看出來，華而不實的東西特別多，地方大也沒用，阮家的一塊磚就夠買這裏一間房了。
雁失群：“這點我認同，靠偷和搶賺來的東西，比不得光明正大的家族產業。”
聞天語又點完了一批東西，說：“阿居，你去外面找師兄過來。”
“好嘞，”阿居碎碎念，輕快小跑：“反正我也不想在這兒待著。”
“慢著……”李家主本來嚇得在地上都要磕頭了，現在擡起腦袋，說：“你叫阿居……？”
“……”阿居回頭，一臉莫名其妙：“對啊，有什麽問題。”
“可是安居樂業的居？”
“……是，你到底要說什麽？”
他這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去了。
“不不不，”李家主被那幾個眼神嚇了一跳：“幾位……大人，我不是別的意思，只是……只是……聽過一位故人的孩子，乳名就叫這個。”
阿居一楞：“……啊？”
聞天語正色，把表情不太友善的雁失群往後一拉自己向前，問：“敢問哪位故人。”
“我、我不太熟，”李家主說：“只是……聽過這個名字，我也不知道啊，幾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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