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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師尊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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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師尊只一句話

清訣的意識在一片漆黑的失重地帶浮沈, 感覺自己起起落落,周圍抓不住任何東西。

只覺得之前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情緒再次攀上心頭。

身上開始慢慢出現傷痕,那些傷痕似乎是他在現實世界自己劃的, 兩具身體在打架, 他的靈魂在被拉扯。

不知過了多久, 他額頭扶上一抹微涼,好像是誰的掌心。

迷迷糊糊之間,清訣好像再次看見了老師。

【小*,等量一下體溫, 要好好吃藥哦】

老師在叫誰的名字, 清訣聽不太真切。

他又感到了難過,眼淚在沿著臉側滑落。

他如此思念的親人,為何他記不清老師的樣子,明明在這個世界, 他也偶爾會遠遠看望她。

他該怎麽辦,老師, 再教教他吧, 為什麽他什麽都做不到,他好難過。

“師尊……師尊……”

清訣睜眼, 腦後墊著一個軟軟的東西,眼前的光也被一只手伸來擋住一些,讓他的眼睛能夠適應。

“您哭了,是做噩夢了嗎?”解晝間的聲音從頭上傳來:“……是晝間的錯,沒註意到您身體不舒服,應該早點回來的。”

清訣剛醒來的瞬間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緩了一會才好下來, 他這才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直有些昏昏沈沈,只是自己沒有在意。

這感覺……

“您傷沒好受了風寒,染了溫病,很難受吧,”解晝間有些自責,說:“果然應該讓您好好休息一下的。”

他的手在清訣適應光線之後就拿開了,但沒有收回去,微涼的掌心搭在清訣發熱的額頭上。

清訣這才發現自己枕在解晝間的大腿上,現在已經是入夜了,腦測有暖暖的火光,他的房間還特意被人添置了幾個火盆。

怎麽……

清訣條件反射的想坐起來,但是身上難受,四肢無力,還渾身酸疼。

“您剛才做噩夢,睡得不太好,許是睡不慣雲家的枕頭,”解晝間解釋道:“晝間便逾越了。”

啊……這麽回事啊。

清訣咳嗽兩聲,偏頭:“沒事,沒怪你。”

睡著是挺舒服的但是……有種倒反天罡的感覺。

比起這個,他倒是更在意剛才的夢。

那應該是他生病之後意識沈淪的潛意識夢境。

夢裏似乎還有好多,但他都不太記得了,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兩股交織出現的情緒。

那股煩躁和那股悲傷,在他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總是交替著出現。

清訣閉了閉眼,還是覺得腦子漲熱,情不自禁在解晝間的腿上賴著躺了一會,鼻尖是他衣服上的安神香味。

一種不刺鼻的木質香,混雜了一些廟宇香火味道。

蠻助眠的。

不知不覺清訣又閉眼睡上了一小會,再次醒來他已經回到了枕頭上,因為解晝間起身去給他熱藥了。

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其他人基本上都遵循生物鐘睡了,清鳳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解晝間便留下來照顧他。

清訣喝完藥,靠在床頭有點睡不著了,側目看向收拾好藥碗坐在床邊陪著他的解晝間。

大家都信任解晝間,阮靈籟他們更是把他當成第二個大家長,他將清訣抱出山牢的時候嚇了所有人一跳,後來發現只是風寒,大家才放心。

有解晝間照顧清訣,大家也放心。

但清訣卻看出他的另一個情緒。

“怎麽了,”清訣嗓音微微沙啞,接過解晝間迅速遞來的一杯水,說:“和自己師尊也不能說說嗎?”

“不,”解晝間瞬間坐直了反駁:“晝間與師尊自然絕無隱瞞,只是……說到底是晝間心性不夠堅定,實在難以啟齒。”

“這與你無關,”清訣喝了一口熱水,說:“是個人聽見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都會放在心裏的。”

“……是,晝間只是不想師尊身體抱恙,還為自己分憂。”

“本君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這幾天休息不夠,也是本君自己閑不住,總想找點事做,不怪你們,”清訣放下杯子,說:“解南風說的那些話,大部分是純粹的發洩。”

“他在解家呆久了,對錯是非、乃至善惡觀早已扭曲,所以他更是不能理解已然新生的你……我是不想逼你快些想通,但是如果你想和為師聊聊你的父母,為師自當洗耳恭聽。”

“……是,師尊說的是,”解晝間淡然一笑,說:“其實並非晝間不想提,而是晝間自有記憶起,就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過父母的事情。”

“解家人雖然對母親只有謾罵,但是偶爾出門還是能偷聽到鎮上人的傳言。”

“父親很愛母親,用強硬的手段也要將她留下,母親與他原本也是兩情相悅,但是母親是一個清烈女俠,最是嫉惡如仇,得知父親是解家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最終一段愛恨癡纏,母親死後,父親也隨她去了……算是不得善終吧……小時候的我,確實對世間情愛有些不信任。”

清訣聽完,沈默一會。

難怪解晝間在解家如此格格不入,他的性格一定是隨了這位堅強正義的母親吧。

想到這位女子竟遭遇這種經歷,清訣也不免有些眼眶泛紅,不過他如今也算是替徒弟的母親報仇了。

而解晝間亦是如此,提到母親的時候神色都變得溫柔了不少,而提到其他人,包括自己父親在內,他的語氣都淡了不少。

清訣舉了另一個例子:“但世上也有真情,比如木緣和清前輩的緣分短暫,卻能各自扛起責任,讓我讚嘆,清前輩慘死屬實惋惜,但能看木緣姑娘游走世間,我也替她開心。”

“嗯,現在想法不一樣了,而且我還蠻羨慕雲少主,”解晝間說:“雲少主有一對很好的父母,雲家主行的端做得正,只可惜如此紅顏薄命,願他們百年之後能合於一墳,長相廝守吧。”

“你這小孩,倒是對情愛有自己的見解了,”清訣聽他的評價,笑笑道:“那有了這些對照組,你、現在還害怕自己會成為一個壞人嗎?遇到愛人,你會和你父親一樣嗎?”

“絕無此種可能,”解晝間語氣堅定看著清訣:“晝間此生摯愛,定是要一輩子去保護的,他一定自由,是否與我在一起,是否心許他人,只要幸福就好。”

“我無能讓他愛上我,也只能怪我自己,他本身就足夠強大,本就不是依附我的存在,只是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陪伴他看遍凡塵世間,屆時晝間就足夠滿足了——晝間斷不會成為父親那樣的人。”

清訣恍惚間避開解晝間的眼睛,扭過頭說:“小小年紀就是情種了,真要是讓你遇上心儀的姑娘,豈不是偌大個清家留不住你了。”

“不會的,”解晝間笑的溫柔:“師尊只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留下我。”

臭小子……

怎麽是這種純愛掛的。

清訣本來想好了一堆說辭,一下子就不知道怎麽說了,像他這種八百個心眼子的,最不擅長打直球了。

清訣調整了一下狀態,給自己洗了洗腦子,說:“咳,既然如此,本君就不多說了,是非善惡你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就算是不開心了,也可以和我,或者和你師弟師妹他們說說。”

解晝間:“嗯,說出來確實好多了,多謝師尊——還有在山牢師尊維護我的事,謝……”

“好了好了,不用老是說謝謝,”清訣揮揮手說:“感覺……太生疏了。”

“好,晝間以後註意。”解晝間說:“相對的,師尊有什麽事情也要說出來,我們可以和您共同分擔。”

“……你小子是不是就在這兒等著我呢?”

“怎麽會呢,晝間方才真的有些傷心,只是和師尊來聊過以後好多了。”

“好吧好吧,”清訣也是認了,反正他現在生著病,睡也睡不著,幹脆撐著病勁兒說說話:“那你便幫本君想想,趙李兩家如何處置,解南風又如何處置?那妖火有有何頭緒。”

清訣承認,他偶爾也會有點害怕。

有點怕自己處理的不夠妥當,讓原本的劇情再次席卷而來。

所以每一步都要好好走才行。

“晝間認為,參與此事者,死不足惜,至於李家和趙家的漏網之魚,也理應根除,並且將不屬於他們的東西盡數回收,有主之物歸還原家,無主之物由清雲兩家分別保管。”

這倒是和清訣的想法差不多。

解晝間又說:“其次,一點私心,晝間還是希望能幫木緣姐姐和清九結前輩還原當年的全貌。”

“這次事件並沒有出現妖火,我想是解南風他們並不會使用,聯系多年前的線索,妖火和殘魂是同時出現,晝間鬥膽猜測,如今妖火是否和清九結前輩的殘魂有直接關系?”

合理。

再遇解家人他們卻用不了妖火,妖火和清九結散魂若有直接關系,如今他可以改變方向了。

“解南風的死法本君還沒想好,”清訣想到這個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對解晝間道:“不如晝間想他怎麽死,他就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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