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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人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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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人與花

雲家主手上拿著幾封信, 開口說:“我想找找雁小友,剛碰見清鳳姑娘說你們在一起。”

聞天語側身讓開,說:“嗯他在, 您請進。”

雲家主光臨這裏確實沒想到, 而且還是指名道姓要找雁失群。

“我?”雁失群指了指自己, 沒記錯的話自己發脾氣還懟過雲家主呢:“為什麽。”

“其實,是我有一事想請雁小友幫忙,”雲家主知他們情同手足一同長大,也沒有隱瞞什麽, 直接當著幾人面道:“雖然不知為何, 但谷底我確實見到了雁小友出神入化的焚火使用,想請小友幫我燒樣東西。”

“哦?”雁失群倒是第一次遇到請他燒東西的,問:“何物。”

“遺書。”

雲家主手裏,幾封信件裏封著的是他寫的遺書, 這次他死遁躲過視線,探入谷底, 就沒想著活著回來, 有幸得到幾位貴人相助,加上自己兒子很爭氣, 才能順利解決這次為難。

原本他想,作為家主,哪怕用性命擔保,也要救下雲家,救下柳春。

他最舍棄不下,除了早已在九泉之下的愛妻,就是雲月臨。

雲月臨長相隨母,哪怕總是兇巴巴皺著眉頭, 也有不少姑娘喜歡,他卻不喜歡被人當做花架子,修煉的比誰都刻苦。

他最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再苦再累,是咬牙也要堅持下去的。

“若我此去不回,他怕是也要怪我,整個柳春和雲家就要扛在他的肩膀上了。”

觀到星宿變動,他就做好了壞的打算。

所以雲家主給愛子寫了幾封信。

“我信他有能力,重建雲家一共不會超過五年時間,所以我給他寫了五封,本來打算每年只現一封,現在這些信都沒必要了。”

阮靈籟聽了也想到了自己遠在泉漳的父親,很是動容,說:“您不告訴他嗎?畢竟是您親手寫的呢,親口念念也好呀。”

阿居雖然沒有體會過真正的親情,但是在清家這些年,師尊和同門的師兄師姐都將他視為己出,他也說:“對,就這樣燒了也太可惜了。”

“還是免了,”雲家主說:“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就不留下徒增傷感了,他娘親走得早,若知道我有這種心思,肯定要多想,還是請雁小友幫我燒掉吧……而且焚火燒過,灰燼不留,這樣就好。”

“這倒是小事,沒什麽大不了的,”雁失群說:“既然你要求,那就燒吧,只是燒掉的東西不能覆原,這畢竟是你對雲少主的牽掛,你想好了?”

他以前絕不這樣說話,但可能和這群人呆久了,

“嗯,父子情誼,不拘泥於一紙信箋,我還活著,可以慢慢教他接過家業,不著急。”

雁失群聞言點點頭,燒幾張紙而已難不倒他,一個彈指的功夫,信件就被燒了個幹幹凈凈,火力剛剛好,一點痕跡不留。

“多謝雁小友,那我就不打擾幾位聊天了,這段時間有什麽要求盡管對雲家人提就好,以後也是,清家永遠是我們的盟友,雲家和柳春隨時歡迎你們。”

雲家主行了個禮就打算走,聞天語欲言又止了一下,最終什麽都沒說。

“怎麽了,”阿居在雲家主走後問聞天語:“聞師兄,剛才好像要說什麽。”

“沒,只是有點疑惑,”聞天語說:“我分明看見了渾身是血倒在黑石前的雲少主,可是……事情已經解決了,這個畫面並沒有發生。”

阿居:“以前有過嗎,看見的東西能改變什麽的。”

“我看的不多,而且主要目的也幾乎都不是真的想預知未來,太具象的未來以我一只眼睛還是太難看見了,所以幾乎都是這種畫面,”聞天語的能力從小到大也沒用過幾次,就算是用也就是探探路或者認認人這種:“所以是不是能改變,我也不知道了。”

阮靈籟不確定道:“那應該是好事吧?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雲少主沒出事,雲家主也沒出事,柳春也安全了,是不是證明我們改變了未來?”

雁失群:“要我說,不用怕這種東西,不過一個畫面罷了,而且那畫面裏不也沒有我們嗎,說不定就是我們插手了,所以和原本不同了。”

聞天語覺得說的有道理,他直覺也向來很準,現在確實沒什麽不好的預感:“嗯,可能是的,之後我找師尊說一下,其他的我就不多言了。”

清訣此時還在亭子裏和雲月臨解晝間喝茶,今天天氣很好,入夜也不是很冷,難得空閑下來,和雲月臨聊了很多,甚至把萬裏風拿出來把玩,被雲月臨吐槽這麽冷的山上他玩扇子。

清訣:“你怎麽知道這是晝間送我的。”

雲月臨:“……根本沒人問你。”

不過反正他倆如今都是傷患,除了聊天也不能幹什麽了。

談及母親,雲月臨神色很意外的有些溫和,說:“雖然我沒有和她相處過,也不記得她的樣子,但是父親總說,母親是一個溫柔又強大的人。”

大概是血脈相連,就算是只有他人口中的了解,說起這個人的時候,雲月臨也是懷念居多。

“我想也是,”清訣笑道:“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歡熱鬧,我的幾個徒弟一定很願意去看看她。”

“我想她不會介意,不過她的墓碑不在山上,而是葬在了望北海邊,”雲月臨說:“父親說母親生前很愛大海,他們就是在海邊結緣的,所以給母親挑了一個地方做墓,他說他以後也想葬在那。”

這大概就是現實中的合於一墳吧,美好的愛情。

清訣也想到最後不能死在一起的清九結和木緣,倒有些可惜。

父親叫雲海生,母親叫江月啼,他的名字取了父母的姓和名,出生在春夏之交,那時候柳春滿城的月臨花都開了,於是加了一個字就變作這春日白花。

小時候他總感覺父母愛情沒有延續是他的原因,母親死於難產,是不是不生他就不會有事。

現在這個問題也沒找到結果。

他的故事卻偏偏讓清訣有些感動,自己的老師也是保護自己而死,他也曾問過自己這樣的問題。

現代的記憶他很多都不記得了,但這件事他記憶猶新。

最親之人因為自己的原因過世,這是人生命中最大的遺憾之一。

但人到底是不如花,不能生而覆死,死而覆生。

聊到家常事,清訣才想到自己沒什麽可聊的,霧青仙君的記憶裏就沒有父母存在過,和其他人的距離感也非常強烈,就算是前家主清九結,兩個人之間互動感也很少。

霧青仙君坐上家主之位,更像是絕對實力的結果,應該不會是指定的繼承人這種。

“我到沒有什麽值得懷念的親人,”清訣撐著頭,反正霧青仙君過去也沒和誰有過深交,他就按照自己的說,也不會有什麽不對:“不過我有很多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他們一手將我帶大,也都死在一次災禍中了。”

解晝間更是不用多說,世人都知道解家惡名。

聽起來像是比慘大會,清訣好笑的想。

不過故事主角,確實很少有家庭幸福美滿了——啊,有的。

阮靈籟就是。

作為唯一一個小姑娘,有愛她的父母和哥哥,家裏產業大,衣食無憂。

這樣的身世放在整個小說界都是罕見中的罕見了。

也很容易被刀的。

所以清訣想盡所能多保護他們,他的幾個徒弟,不管以前幸不幸福,至少他們已經成為家人了。

就像老師們將他視如己出,他如今陰差陽錯也在延續這樣的關系。

雲月臨喝了一口茶,難得有些感慨說:“可能世道就是不會公平的對待所有人吧。”

“是啊,不過你我這麽強,也是普通人的可望不可即了。”

雲月臨給了他一個眼神,並沒有反駁這句話。

但他想說清訣也是強者當中的可望不可即才對。

他們實力有差距,就像如果所有蠱蟲是壓在他的體內,他不一定撐的過來。

清訣居然短短三天就能醒,可怕的實力。

不遠處雲想找到自家少主,揮手說:“少主!您該換藥了!還有仙君,清鳳姑娘到處找您呢!”

“完了,”清訣放下茶杯反應過來,“聊著天忘了時間了,這下死定了,一定要被清鳳說了。”

雲月臨看他慌慌張張的,嗆他:“有沒有點正行,堂堂清家家主,還被弟子操心。”

“那不是和你聊天嗎,要不來替我被罵我倆扯平。”

“嘶,”但清訣顧不上再和他懟兩句,不想吃清鳳的拳頭,之前你來說:“快快快,晝間,送我回去。”

本想一路偷偷溜回房間,但是沒想到清鳳太了解他這仙君,早早地在後門握拳候著了。

“仙、君,在外面玩的很開心啊?”

解晝間替清訣捏了一把汗。

清訣尷尬道:“哎,清鳳,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動怒嘛……還有不是你說可以在外面走走的嗎,活血化瘀……”

“我讓您稍微活動活動,沒讓您從天亮待到天黑!您知道您傷的多重嗎,不要因為自己修為高體質好就不把這傷當回事!您可是損了好幾年修為的,不好好養還會留下後遺癥!您到底知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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