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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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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活法

解南風被定身, 根本動不了,但是嘴上還在叭叭:“這就是你的辦法,用自己做過濾抽離他們的靈力, 哈哈哈!你以為你聰明!其實根本中了我的套!我要的就是你的命!把你逼死, 他們殺了我又如何!”

“那就趴著好好看, ”清訣嗓音沙啞,不管毒性蔓延選擇強行用靈力壓制,黑血源源不斷的從他嘴角流出來滴在地上,“若是本君扛過去, 你就自己擰掉自己的頭罷。”

清訣抓住解南風的衣領破谷而出, 立在半空。

見他出來,幾個谷外焦急等待的幾人都驚訝的看過去。

他一頭長發背對人而立,只開口說了一句話:“天語,把其他蠱蟲位置同步給我。”

這一信息比較重要聞天語特意記了, 點點頭:“……好。”

接收到傳來的大概位置之後,清訣傳送走了。

阿居膽戰心驚:“……這是不是表示, 有救了?”

阮靈籟搖搖頭:“不知道……但是師尊剛才聲音……是不是不太對勁?”

解晝間低著頭, 神經和肌肉都在緊繃。

師尊做了什麽?為什麽短時間內帶著那人出來了?為什麽要問其他蠱蟲的位置?他過去了想做什麽?

他猛然想起剛剛那個突然的擁抱。

解晝間摸了摸自己腰間的布袋,呼吸一滯。

木哨形狀的東西, 隔離蠱蟲的法寶,安靜的躺在那裏。

不。

不對。

不可以。

不可以!

“我去找他!”解晝間語氣很沖:“給我位置!”

聞天語沈默,他做不出判斷:“……”

眼看解晝間不等了,馬上就要用傳送符跟過去,雁失群伸手拉住:“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

“解晝間!”

雁失群的手被甩開了,解晝間眨眼從面前消失。

“……讓他去吧,”聞天語虛弱道:“否則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雁失群煩躁撩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傳送符,本座也要。”

阮靈籟胳膊還沒好, 也說:“我也要去!”

聞天語篤定的搖頭:“你們不能去。”

“為什麽!”

聞天語想到剛才谷底閃過的畫面:“你們的命格,我都看到了,雖然看不清晰具體,但是絕對不是現在去……師兄可以去,你們不能去。”

“命格不能改嗎!”雁失群沖他道:“本座才不信這種玩意!”

“我只知道在未來師尊還在,”聞天語擡眼,黑白雙眸和人對視,語氣不容置疑:“若是去了,命數誤改的後果,誰來擔責?”

“那你怎麽確定他能去!”

聞天語鏗鏘有力:“直覺。”

“……”

雁失群沈默,一肚子火,轉過身不再說話。

留下的幾人面面相覷,看著沒有繼續好轉的雲月臨,陷入又一輪沈默。

解晝間傳送到第一個地點,裏面沒有黑氣,石頭裏空空如也。

來晚了。

清訣太快,他跟不上。

解晝間迅速前往下一個地點。

一直找到了最後一個地方,這裏是一間郊外無人問津的破木屋,這裏只有一個水缸,水缸裏就藏著那特殊的透明石頭。

他終於看見人了。

解南風還是趴在地上動不了,清訣嫌他嘰嘰喳喳的很吵,順便把他的嘴也封住了。

清訣全身遍布了黑色血管,正在做最後一次靈氣分離。

“師尊!!”

解晝間沖上前,清訣看見他倒不意外。

他分出最後一絲靈氣,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解晝間趕緊扶住人眼眶泛紅:“……師尊!”

“急什麽,”清訣還有力氣說話,甚至笑了笑:“死不了。”

“不……”解晝間搖頭,努力想把木哨塞給清訣:“不……我替你分擔,我替你扛!”

“傻啊你,”清訣輕輕把人推開說:“吸收的蠱蟲分不出去的,只會蔓延。”

“那你怎麽辦!”

清訣皮笑肉不笑:“難道沒有我,你就不活了?”

“……”解晝間眼神一下子就死了,只是這個設想都讓他方寸大亂。

“……對,”解晝間盯著他:“沒有你,我不活了。”

“胡話,”清訣七竅慢慢流出黑血,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可怖,只有語氣還是溫柔,“本君還指望你挑大梁呢。”

原本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不染紅塵與鮮血的一張臉。

“你一定有辦法!”解晝間不願意再想,又說:“你一向最有主意了!清訣!你最有主意了!你根本不是這種為了眾生去死的人!對不對!”

他從來不是這種人,他不會的,他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更不會把他們留下,不會拋棄他們,不會一個人逞這種英雄!

解晝間幾乎瞬間理智了,擦了一把眼睛,說:“直說,要我做什麽!”

清訣咽下一口黑血,感覺嗓子火燒一般疼,抵著一口氣,哪怕這個時候他也要說兩句廢話:“你小子……真是聰明的讓我害怕。”

“那本君交給你個任務,吹響木哨,然後……給我把地上這個家夥……狠狠揍一頓。”

要不是他,老子能疼成這樣?

解晝間站直了身子看過去:“……晝間領命。”

木緣在這之前還在雲家分離蠱毒,忽然感覺到分離的難度驟降,幾乎分鐘不到她就清除了一個人身上的毒。

木緣一連又試了幾個,對蠱毒突然的轉變感到疑惑。

所以她一收到傳喚瞬間就前往了,引入眼簾清訣的樣子讓她大驚失色。

那是一個七竅流血,渾身遍布黑色紋理的人,他除了表情平靜以外,沒有一個地方還有人樣。

“這麽大量的……”木緣查看一番,非常為難:“我現在恐怕不行。”

“不是讓你救我,是只有你和晝間能現在站在我面前,”清訣閉眼,調理呼吸,說:“只要我扛到你找到母蠱就行,這些蟲子……會自己鉆出來的。”

“這麽多蠱蟲……如何能……”

“雲月臨。”

木緣一楞,瞬間了然,說:“雲少主……他是被母蠱寄生的。”

“嗯,交給你了,本君還能撐……”清訣估算了一下自己的承受能力,拼死的話……“十二個時辰。”

木緣頭次見到七竅冒血,黑血遍布周身,吸納數百蠱蟲還能正常說話的人。

這得是什麽水平的修為……

“我不能去,”清訣閉著眼接著,極力壓制,說:“體內蠱蟲不完全受控,我怕影響他人,你把雲月臨帶進來,其他人只能在這屋外面等我消息,速去速回……”

木緣點頭:“好,仙君是我救命恩人,我一定盡力。”

其實起初清訣確實不確定,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冒著風險幹的這事兒。

好在現在除了有木哨的解晝間,還有能分離蠱蟲的木緣能幫他。

否則其他人一來,清訣有意封在體內的蠱蟲不知道看見食物會有多歡快。

一直在一旁當啞巴的解晝間好像看懂了清訣的想法,卻有不確定。

“師尊,您是想……”

“蠱蟲確實不能全滅……咳!”清訣說到一半咳出一灘黑血,裏面混了幾只蠱蟲在蠕動,清訣本人都看著有點反胃了。

但是解晝間面無表情,揪起地上動彈不得的解南風,把他臉朝下摁在蠱蟲上壓死蟲子。

草!!

解南風心裏問候了解晝間八百遍。

但是他被封了嘴,說不出話。

解晝間看著清訣的樣子心疼,只好2死死捏住解南風的後頸洩憤,道:“您還是別說話了。”

“……”清訣壓下毒性,繼續說:“不、轉移一下註意力也好……”

如果不說話,他難以保持清醒。

他道:“蠱蟲不能全滅,一是因為依附靈脈沾染靈氣,滅了會死,這個問題我解決了,二是正常人的修為和身體,頂不住分離蠱蟲的這折磨……如果不能慢慢清除,在那一瞬間的過程中血肉撕裂也沒活路。”

“您想說,您可以,”解晝間替他道:“可是!”

萬一呢。

“做都做了,”清訣啞著聲音,道:“再不濟……”

大不了英勇就義。

仔細想想,他回到現實世界也沒什麽活頭。

他也的確不想徒弟們、老師、好友葬送生命。

反正他只是個外來者,說不定這就是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從提出雲月臨不對勁的時候清訣就有了這個猜想。

這麽多蠱蟲,木緣一個人一定分離不了,如果他不做這個媒介,也不能祛除蠱蟲上的靈氣,但若是他先一步壓住分離靈氣,再讓它們主動出來——

母蠱急著“回家”,這些蠱蟲也一定急著找“媽媽”吧。

那就成全好了。

接下來就靠硬抗了。

清訣再次閉眼,咬緊牙關。

十二個時辰是因為解晝間在旁邊聽著他隨口說的。

其實他都不知道自己能抗多久。

撐不過去拉倒——

……開玩笑的。

他還不想死。

所以拿九成命也得抗住啊。

很快木緣就把雲月臨帶來了,並且明確表示了只能帶雲月臨一個人,其他人只能在屋子外面等。

解晝間把解南風帶出去,扔在地上。

沒等他主動開口,聞天語肚子裏憋了很久的黑墨水終於有的放矢,就道:“聽之前你說,想讓師尊給你下跪,還想讓師兄死。”

解晝間第一次臉黑成這種程度,居高臨下看著解南風。

解晝間輕輕對著同樣一臉黑線的師妹師弟們道:“給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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