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第 14 章 這是魔尊啊

關燈
第14章 第 14 章 這是魔尊啊

阮靈籟拿著比她臉都大的鳳凰糖畫,沒有手去拉清環了。

清環揭穿糖畫老板的小把戲,剩下的就交給了群情激奮的百姓自行處理,他伸出空閑手挨個揉揉解晝間和阮靈籟的頭,說:“你們聞師弟都睡著了,我們回去吧,晚了仙君會怪罪環的。”

雖然沒有找到師尊有點不甘心,但是得到了大大的鳳凰糖畫。

阮靈籟盯著糖畫看,點點頭。

清環再次囑咐:“靈籟要跟緊我。”

俗話說得好,怕什麽那就會來什麽。

清環一手抱著睡著的聞天語,一手拉著解晝間,走出人群擁擠的集市,轉頭發現。

阮靈籟不見了。

清環:“……”

與此同時,清訣爬上了書閣的屋頂觀察有一陣子了。

這裏隔三差五就會有人進,被告知回家等之後,大家就走了,不會出現擁擠著排隊的現象。

就是這價格,非常不親民。

就算是現在擁有一整個修仙大家,還有阮家這個金主爸爸的清訣,都覺得有點貴。

就這樣還能排到三個月之後——書閣老板賺麻了。

雖然說是寫的很好,但是一個話本不至於吧?其中必有隱情。

清訣下去,攔下那些人打聽,得知其實這話本最開始火的不是內容,而是一個說法。

說是一個月前,書閣周遭狂風四起,飛沙走石,天色也瞬間暗了下來。

一道驚雷精準的劈中了書閣,給屋頂炸了個大窟窿。

但驚雷劈在那話本的初稿上,紙張居然完好無損!

接下來那書閣老板抓住商機就開始營銷,把文筆和過程添油加醋的吹的天花亂墜,帶上霧青仙君本人為原型的傳聞,自然是一夜爆紅。

清訣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其中還有都市傳說的加成。

如果這些事都是添油加醋的真事……那道驚雷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劈下來,果然還是得看見後續內容才行。

清訣再次翻山屋頂,又從屋頂下面的窗戶翻了進去。

這書閣二樓還挺大,他進到一個放雜物的房間裏,灰塵很大。

不過這裏擺著很多書籍,沒找一小會,清訣就找到了《雲水謠》的初稿,的的確確是完好不損,連一點燒焦都不曾有。

這東西可是個好玩意,賣出去一定值很多錢,但清訣不幹這事兒。

就單輪初稿的劇情,一定是沒有修飾過的潛意識作品,一般來說這種劇情都一定會發現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加上這本書本身也有傳聞,染上了一些詭異的色彩。

說不定裏面就藏著……關於自己的結局——

清訣翻開第一頁,心下一緊,另一種感覺攀上心頭。

……是他給阮靈籟的護身符……用掉了?

根本來不及想其他的,他放下那本書,從窗戶一躍而去。

怎麽回事……清環挺靠譜的,這附近也沒有什麽威脅才對,為什麽他給的護身符會被用掉?

清訣尋著氣息,一路找到城周邊的樹林裏。

這裏雜草太多,灌木叢生,就算他能感應到阮靈籟,也不能馬上鎖定位置。

不過可以確信,解晝間他們都不在這附近。

清訣幹脆飛到上空,調動周身靈力俯瞰整個樹林。

半個時辰前,阮靈籟走在人群中,一心只想護著自己手上的鳳凰糖畫,她躲著人群,一個不留神就和清環走散了。

而且小孩子專註力沒那麽強,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一條離城鎮很遠的路上了。

“唉?”

小姑娘握著糖畫,後知後覺的有點害怕。

她喊了兩句清環解師兄,無人應答。

阮靈籟嚇得不輕,想也不想就往回原路返回,但是她一轉頭,看見一個渾身黑氣的,與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額頭有一枚血色蓮花印記,散著頭發,氣息詭異的可怖。

阮靈籟瞬間不敢動了。

長老的課上學過,靈氣至黑至混,是魔修。

上一次魔修為禍世間,生殺擄掠,是在五十多年前。

後來修真界各大門派家族共同合作,將眾魔修封印進了黔輪山,按理來說不會有漏網之魚才對。

阮靈籟一動不動,那人也沒把她放在眼裏,伸手往她額頭一指,阮靈籟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威壓,但是瞬間又被她身上的什麽東西給擋回去了。

可是那人沒想到這一點,看阮靈籟呆呆站在原地,並未多想,直接略過朝著樹林走去。

阮靈籟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是從之前的故事來看,遇到魔修準沒好事。

怎麽辦怎麽辦……她要去告訴師尊才行……可是她來不及……

阮靈籟捏著完好無損被靜心保護的鳳凰糖畫,躊躇了一下。

她心底的正義感壓過了恐懼,決定跟上去,看看那個小魔修到底要做什麽。

她要做個勇敢的人!

但是一進來她就沒再看見那魔修的影子,反而是聽見了幾聲狼嚎。

這裏離城鎮也不是很遠,沒想到居然會有狼,阮靈籟心裏默念師尊教過的心法,靜下心來細細感受。

她指尖穩穩凝出一道氣,護著她越過前面的荊棘叢。

阮靈籟看見眼前的景色眨眨眼,那是一個衣服破爛的少年,和剛才的小魔修不是一個人。

他懷裏抱著一把通黑的劍,腿上是傷,被一群豺狼逼得沒了退路。

阮靈籟下意識出聲:“快跑!”

然而她提醒的下一秒,那群豺狼毫無預兆的朝著那個少年撕咬過去,阮靈籟畢竟是個孩子,原本只是想看那個小魔修到底想做什麽,哪裏想到樹林裏還有其他人,還有大豺狼。

阮靈籟第一次實戰,忍著恐懼擡手念訣,打開好幾只。

但是豺狼數量越來越多,她力不從心。

一大群豺狼朝著這邊又沖過來,嚇得阮靈籟糖畫都掉在了地上,閉上眼不敢看了。

但是下一秒,阮靈籟沒聽見痛苦的哀嚎,也沒感到疼痛,她緩緩睜開一只眼睛。

透過灌木叢,青白衣衫的仙人站在她與少年面前,他的發絲和衣衫飄出好看的弧度,只伸出了一根手指,氣息凝聚在身前,下一秒將狼群盡數彈開,全部夾著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阮靈籟也管不了什麽糖畫了,巨大的安全感加持下什麽勇氣堅強都是浮雲,眼淚一掉就朝著那個人跑去:“師尊!!”

清訣早已退去偽裝的障眼法,蹲下來穩穩接住她,安慰的摸摸頭問:“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做什麽?你沒有好好跟著清環師兄嗎?嗯?”

阮靈籟一把鼻涕一把淚把清訣的衣服蹭的臟兮兮,小姑娘快嚇死了,斷斷續續的講了剛才的事情。

原來是走散了……還看見了魔修?那更不應該自己來這樹林裏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

不過這會孩子都嚇到了,就不說她了。

清訣安撫好阮靈籟,轉頭去看旁邊的另一個少年。

那孩子也不大,身上臟兮兮亂糟糟,眼神帶著一點攻擊性,整個人有點像炸毛的小刺猬。

他懷裏抱著一把黑色的劍,因為腿傷沒辦法馬上離開。

那小魔修一定走不遠,清訣決定先為這孩子療傷。

“……你是仙人嗎?”孩子被包紮好傷口,感覺腿上涼涼的,沒那麽痛了,問:“為什麽救我?”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清訣給他的腿上系上一個有點醜醜的蝴蝶結,說:“你呢,為什麽小小年紀的,一個人在樹林裏?”

“……有人要殺我,”孩子開口,眼中沒了警惕,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聰明勁兒,說:“您是仙人,您一定會幫我的,有個渾身黑氣的人要殺我!”

“我也得知道他為什麽要殺你啊,”清訣笑了笑,一眼看破小孩子的把戲,知道他一定有所隱瞞,說:“你確定你沒有惹到那個渾身黑氣的人?”

“……我沒有。”

“那他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要殺你呢?”清訣又說:“你懷裏這把劍,品質上上成啊,這是你的東西嗎?你拿得動這種品質的劍?”

“……”那少年被逼得沒辦法,為了活命,說:“好吧,這是我撿的,你是仙人的話,對你一點有用吧,你出個好點的價格,我把它賣給你怎麽樣?”

謔。

清訣摸了摸下巴。

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是個經商鬼才啊。

“你一個小孩子要這麽多錢幹嘛?你叫什麽名字,父母呢,家住哪裏,我們給你送回去。”

“他們都叫我阿居,我沒有父母,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在一處沒人管的破瓦房子裏面,和其他流浪漢一起。”

……

無父無母,流浪漢……

清訣二話不說,握住了阿居的手腕,靈力探入。

是個修仙苗子。

居然又撿了個主要角色?

沒等清訣開口再說些什麽,背後的樹木突然就倒了一片,嚇得阮靈籟趕緊抓住清訣的衣袖。

清訣回頭。

原來是那個渾身黑氣,額前印著蓮花的小魔修。

“就是他!”阿居有了靠山,趕緊道:“就是他要殺我!”

清訣一手護著阮靈籟,一邊起身直視那孩子。

“哪來的人也敢擋路,速速退開——臭小鬼,”聲音雖然稚氣,但是氣勢很足,而且他沒張嘴,是通過運氣發聲的,“把本座的劍還來,本座饒你一命。”

……本座?

哪個魔修這樣自稱。

你這哪是魔修,你這是魔尊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