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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信息素 “閣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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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信息素 “閣下,可……

終於,智腦浮現出結果來。

只是伊利亞看著智腦顯示的結果,皺緊眉頭,表情不解。

據智腦顯示,讀取了維森的指紋進行配對,發現蟲族數據庫中沒有匹配上的信息,也就是說,他是一個“黑戶”。但蟲巢卻確認了他的蟲族身份,他是個貨真價實的雄蟲,是蟲巢在外的孩子。

被遺棄的雄蟲?

開什麽玩笑,這個詞根本沒有辦法和這位矜貴美貌的雄蟲閣下搭上邊。

何況誰敢遺棄尊貴的雄蟲?很多家族都是靠著生出高等級的雄蟲閣下飛升主星。

等級越高的雄蟲越好看,單看這位維森閣下樣貌就可以知曉他的等級絕對不低,更何況他還安撫了上將。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現了問題?

好像洞悉了他的想法,維森主動開口,擺出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維森明白與其等他們問,不如自己交代,掌握主動權。

他對智腦認定他是雄蟲也感到十分詫異,但不管如何,這是個好消息。

這個世界對雄蟲格外寬容,只要確認了他確實是雄蟲,其他的細枝末節便不會追究。

“我忘了很多事,只記得我的名字。”他低下頭,語調帶著想藏卻藏不住的濃重的失落和傷心,“其他都忘了,忘了親蟲和朋友,忘了自己來著哪裏。”

他低下頭,黑色的睫羽投下長長的陰影,一副再問下去就要控制不住落淚的模樣。

其他蟲看到這個樣子的維森,都感覺自己在戳面前雄蟲閣下傷口,哪還敢問下去?

我真該死啊。眾蟲不約而同地想到。

“我們繼續來玩機械元件吧,維森閣下。”

“對對對,剛剛閣下差點就破了軍部最高的記錄,閣下再來一次吧,這次一定能破記錄。”

“沒錯沒錯......”

一群蟲紛紛僵硬的轉移話題,明明是被稱為笨重冰冷的軍雌,現在卻一個個絞盡腦汁想變得柔軟起來,以此能夠去安慰失落的閣下。

“我們雖然不知道是誰的罪惡行徑讓閣下淪落到此,但我們一定會平安帶您回家。”補腦了一堆雄蟲被拐的伊利亞壓抑著內心的憤怒,鄭重地對維森說道。

不止他憤怒,應該是所有聽聞的軍雌都對維森的遭遇感到憐惜,也都不可避免地對害雄蟲閣下淪落在這個破舊山洞的“罪魁禍首”感到憤怒。

傷害雄蟲,可是重罪,拐賣雄蟲,更是死罪。

雄蟲閣下們是帝國最珍貴的寶藏,所有軍雌入軍時都曾發誓以性命守護所有雄蟲閣下。

“是的,交給我們吧閣下。”

“我們一定會抓住讓閣下淪落於此的罪魁禍首。”

“沒錯沒錯!”

“好,謝謝你們。”不知道他們補腦了什麽,但他的身份問題就這樣過去了。

維森頗感輕松,心情格外得好,難得極其真誠地對他們露出了漂亮的笑容。

一群蟲被迷得頭昏眼花。

於是,翡泊斯回來的時候,剛好就聽見了手下某些蟲正在對維森“真情表白”。

“維森閣下,您真好看。”

“您真的太有機械天賦,太厲害了。”

翡泊斯一瞬間停頓了一下,維森,這個名字像打開迷亂的記憶的鑰匙。

是的,維森,他告訴過他的,只是他當時......沒有聽見。

視線落在被眾蟲擁圍在中間,笑得極其好看的雄蟲時,翡泊斯好像看見了之前他告訴他姓名時的笑,柔軟得不可思議。

“維森閣下。”低沈的聲音,像最精心調制的一抿即醉的烈酒,他咬字緩慢清晰,像呼喊姓名,又像想把這個名字刻進他自己心裏,但被呼喊者卻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好似醉了一般的,暈乎乎的感覺。

維森現在就是這種感覺,身體發熱,腦袋發昏。

明明剛剛伊利亞他們也喊了很多次他的名字,就是平平常常的稱呼。

偏偏翡泊斯喊起來,就好像在和他調情一般。

明明那蟲就喊了一句,就把他的記憶帶回了那個深夜。

那時的翡泊斯渾身都被浸濕了,汗淋淋的,全身都是水,臉上漫著黑銅膚色都遮擋不住的大片紅暈,他費勁地爬到他的身上掌控沒有意義的上位後,終於笑了起來,也是用這把低沈暗啞到極致的好嗓音喊他:“雄主”。

想到這,他感覺渾身不太對勁,幸虧桌子為他做了抵擋。

“什麽事?”維森被蠱惑地開口,清亮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些啞。

其他蟲看見上將回來了,還一副心情極其不好的模樣,一個個變得和鵪鶉一樣不敢吱聲。

“都沒有工作?”翡泊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維森的問題,反而對圍觀看戲的手下沈聲發問。

工作,最怕領導問是不是沒有工作。

這在蟲族也不例外。

即使美貌又稀罕的雄蟲閣下還坐在這,但翡泊斯久積的威壓還是讓一群蟲四下逃散,把這片空間留給兩人。

翡泊斯過來了,卻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垂眉看他,安靜專註,宛若騎士。

維森難得有些心虛,當時翡泊斯問他的名字被他狠狠拒絕了,轉頭他自己卻隨意地將名字告訴了伊利亞他們。

特別是剛剛伊利亞感慨地和他說道:“上將剛剛還叮囑千萬不要問您的名字,我以為是您很抗拒,剛剛擔心了好久。”

但轉念一想,明明是翡泊斯先忘記的。

沒錯,所以他沒有什麽好心虛的。

維森馬上說服了自己,理直氣壯地對上了翡泊斯已經變成暗紅色的眼睛。

“有什麽事嗎?”維森先發制蟲。

“我可以擁有叫您維森閣下的榮幸嗎?”半響,翡泊斯吐出了這麽一句話,語氣平淡好似問“今日吃什麽”,聽不清情緒。

維森以為他是來強硬把他抓去檢查的,沒想到他站半天就說了這麽一句,一時沒有回應。

“不行嗎?”因為剛剛去檢查的原因,軍帽被翡泊斯拿在手上。

現在他一低頭,沒有固定的白色長發順勢掉了下來,白色的睫毛遮住了沾染了侵略性的紅色瞳孔,顯得他格外無害、脆弱、失落,完全看不出是帝國上將的樣子。

維森見不得他這種樣子,這讓他聯想到了書上描寫的,翡泊斯最後身亡的結局。

“隨便你怎麽叫。”

翡泊斯笑了起來,好像得到了什麽寶物的模樣,還確認似地叫了一聲:“維森閣下。”

“嗯。”

得到維森的回應後,他明顯變得更開心了。

本來就是菱角分明,白發紅瞳的大帥哥,這一笑直直戳中維森的心,像是回到了在山洞糾纏,翡泊斯滿足後躺在維森身上對著他一臉滿足的笑。

怎麽回事,這飛船排風系統是不是不行,這也太熱了吧。

維森轉過眼摸著發熱的耳根,咬牙切齒。

一只微涼的手摸上了維森的額頭。

這雙手維森很熟悉,手指修長,青筋顯露,一般情況下是帶著微微的涼意,卻也很快就能熱起來,手間帶著一層薄薄的槍繭,他曾細細撫摸過這雙手的每一寸,細細吻過,細細感受過。

溫熱的呼吸逐漸靠近維森的臉頰,帶著翡泊斯擔心地發問。

“閣下發熱了嗎?臉好紅。”

維森慌亂地打開他的手,跳下了椅子,自己悶頭走在前面:“沒有,是這太悶了,帶我逛逛吧。”

“遵命,維森閣下。”翡泊斯仍然有些擔心,卻也聽話地大步跟上,緊緊保持著落後維森半步的距離,為他介紹飛船各區域。

落後半步,是在面對高級雄蟲閣下時要遵守的禮節。

“這是用餐區,24小時開放,閣下隨時可以到這邊用餐。”

“這邊是公用健身區和休息區......”

“呼,這邊是蟲醫診所......”

翡泊斯仔細地為維森介紹著飛船的各個區域,維森興趣缺缺地聽著,提不起興致,因此也越走越快。

但走著走著,維森突然發現,翡泊斯面色雖沒有顯露什麽,但呼氣聲越來越明顯,而且一開始一直嚴格地和他保持著半步距離,但現在已經落後他一步了。

維森停下來,轉身認真地看向翡泊斯。

他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你怎麽了?”雖然是疑問句,但維森卻用著極其肯定的語氣開口,仿佛他不說他就不會罷休。

翡泊斯定定看著維森,眼神幽暗,像克制自己不要沖上去咬住獵物的狼,他深深吸了口氣,極力地掩飾自己身體的異樣,他知道自己現在格外地狼狽。

要克制,不能有第二次。翡泊斯不斷勸誡自己。

雄蟲們非常寶貝和吝嗇自己的信息素。

因為信息素中藏著微小精神力,而精神力的過度消耗會讓雄蟲們身體不可逆轉的損傷,這讓雄蟲們覺得只要釋放了信息素就會受傷,於是他們都極其嚴格地控制著自己的信息素。

除了平常幾乎可以說忽略不計地自然釋放,只有在被迫給與雌蟲精神撫慰時,在散發精神力時會不可避免地帶出一些信息素。

或者偶爾起了興致,在管教雌蟲的時候,他們會釋放一點點的信息素,看著雌蟲發清,把尊嚴全部拋下,難耐地爬到他們的腳邊,祈求他們的給予。

畢竟,沒有一個雌蟲可以擺脫他的雄主的信息素的掌控。

翡泊斯因為身份參加過一些貴族的聚會,看過了太多卑劣又自稱高貴的雄蟲,看過了太多不把雌蟲當蟲的混亂表演,也被迫聞過太多讓他作嘔的雄蟲信息素。

在遇見維森前,他還慶幸過他等級足夠高,不被任何雄蟲信息素掌控,甚至會對雄蟲信息素產生厭惡,但遇見維森後,並被他安撫後,他才發現他大錯特錯。

寒冷的冰川味道於仍然存有安撫後遺癥的他而言,卻變成了最濃烈的藥。

而且對面的閣下好像還沒掌握控制信息素的技巧,這點,從上次大量的信息素在他的身體中橫沖直撞他就有所感知。

他釋放了好多好多信息素。

從他站到他旁邊起,冰川雪原的味道就無時無刻地存在著,只是一開始很淡,他尚且還能控制,但隨著他們行走,冰雪的味道越來越濃郁,越來越肆無忌憚。

接著,整個空氣都被充滿了,他一瞬間好似跌進了冰雪裏,整個人都被捕獲。

它們順著他衣服的空隙進去,游走,引起皮膚密密麻麻的癢,全身都好像被註視,被撫摸。

它們好似幻化成了粘稠的,看不見的觸手,爬滿了他全身,將他四足緊緊纏繞,拉住,再拉住,讓他連往前走一步都艱難。

而“始作俑者”還一臉無辜又天真地看著狼狽的他問怎麽了。

最後,翡泊斯終於控制不住,在身體失控前,宣告失敗一般地嘆了口氣,紅著眼開口。

“閣下,可以請您把信息素收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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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都不準看我老婆(黃豆發怒)

不愧是夫夫,同款演技!

感覺自己簡直是這對小情侶的腦殘CP粉,寫得好爽(這樣說好像很變態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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