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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回援,誰還沒個後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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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回援,誰還沒個後臺了……

踏過青銅大門,一座如噴泉模樣的祭壇立於中央,壇水自上而下流過三層圓階,最終歸入地面的水池。

常予白低頭,看到一汪清澈又急促的水流,水池連通室外,又因墻壁隔絕了追蹤,想來外面甬道滴落的水珠便是來於此處。

常予白試探性地揚了個水花,無事發生。

再往水池底部看去,水底的地磚刻著一圈符文,像是個法陣,只是催動法陣的並不是靈力,而是其他的珍貴事物。

“純陽之血?”常予白看著符文法陣喃喃道。

一個藍紫色漸變的虛幻龍頭悄悄飛了過來,來時恰好聽見了常予白的低聲言語。

老雷龍:嘶——

壞了,光想著這小子得了天道眷顧,怎麽忘了這池子需要純陽之血才能破解封印!

虛幻龍影無聲嘆氣,草率了,現在才想到關鍵。

可惜了這難得開一次的大門,這最後一道關卡小子你是過不去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事情還不算完。

這可是能被天道眷顧的修士啊!肯定是有他的不俗之處在的,相信,相信就夠了,總不能質疑老天爺的眼光吧?

反正老雷龍是被這小子給唬住了,能不能成功,就全看常予白接下來的操作了。

老雷龍:千萬要做得到啊。

它可不想再等上好幾百年了。

常予白:好說。

搞清楚原理,簡直不要太簡單。

然後靈光一抹,指腹劃出一道血痕,豆大的血珠垂直落下,暈在了湍急水流之中,卻不見彌散。

血珠一路垂落,竟一絲不差貼在了法陣的正中央。

而後,法陣符文亮起白光,祭壇轟轟作響,整個大殿開始劇烈顫動。

封印成功解除了。

祭壇塌陷,化作一個個石塊掉落水池,原本巨大的噴泉化為烏有,只留下面前如溪似河的急水奔馳。

常予白後退幾步,留出空間,下一秒,水面蕩出漣漪,越發迅疾,隨著一聲撲通作響,一條巨大的藍紫色神龍躍出水池。

神龍嘴部下上分離,一顆明珠銜於口中,卻並不影響本體出聲言語。

老雷龍大眼瞪著對面的小眼,一頭霧水。

雖然它選擇了相信,但誰能告訴它,這小子的血是怎麽破開的封印?

莫非你小子也是純陽之體?

看著也不像啊,不是說純陽之體朝氣蓬勃,使不完的靈力,一眼就能看出那股子牛勁嗎?

就這?就這麽一個沈默寡言面色平淡的家夥?

老雷龍沒忍住問了出來。

常予白:“哦,不知道,可能我天賦異稟。”

老雷龍:就多餘這一問!

常予白:說真話你又不信,真沒意思。

他確實是天賦異稟。

早年和師父清雲尊者一起去炎國參觀時,他就有過體質方面超乎常人的經歷。

那時他和師父的屋舍被安置在臨近禁區的位置,來都來了,自然是要溜到禁區看一眼風光的。

禁區鎖著炎國人最痛恨的永劫烈焰,以煉獄石作為封印核心,整個地域的烈焰都被鎮壓在禁區的熔巖之下,這才保住了炎國整個地域所需的正常氣溫。

常予白那時十幾歲,正是手欠的年紀,清雲尊者一個不留意,就叫這小子跑進了禁區,還徒手摸上了陣眼裏的煉獄石。

清雲尊者差點魂給嚇走一半,多年冷清的一張臉瞬間比鐵石還硬,常予白毫不懷疑師尊大人的武器下一秒就要抽到自己的後背上。

但清雲尊者並非熱衷於暴力的角色,只是趕過來拍掉徒弟舉石的雙手,翻來覆去仔細查看,生怕這雙嫩得發白的小手被燒成煤炭模樣。

神奇的是,常予白的掌心毫無燙傷痕跡。

清雲尊者態度又有了變化。

【你提拿此物時,可有吃力感?】

常予白搖頭。

他輕輕一拎就拿起了傳說中的煉獄石,雙手也毫無灼燒的刺痛,甚至隱隱有種天竅通明的清爽。

要不是師尊大人那張臉沈得要命,他真心還想再多把玩一會兒。

彼時的李天聲尚未橫空出世,清雲尊者也沒定下一連串夾尾巴做人的囑托,常予白年輕氣盛天資聰慧,又背靠著尊武境的大神,倒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清雲尊者說完煉獄石的用途,常予白就徹底歇菜了,他還不至於為了逞能要整個炎國陪葬。

清雲尊者神識掃了附近一圈又一圈,確定沒有旁人經過才放下心來,並叮囑千萬不許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並且以後類似的禁地秘聞自己也不許靠近。

常予白不清楚緣由,後來聽說炎國禁區的煉獄石只有純陰之體才能毫發無損拿起,前陣子險些叫一個純陰的邪修給破壞了封印,他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大條。

他大概猜到,貫武所謂的專屬封印恐怕都對自己起不了作用,要是被世人知曉,怕是爭先恐後要來搶走他這個□□。

就算再來十個清雲尊者都不一定護得住他啊!

常予白學乖了,他誓死要把這個秘密淹死在肚子裏,絕不讓師父以外的人知曉。

現在更是不行。

常予白再次強調:“就是天賦異稟。”

老雷龍:“哦。”

語氣已經極盡敷衍。

老雷龍:還能有什麽天賦?不就是純陽之體嗎,裝什麽裝。

難道還有除了純陽之體的其他體質能破開封印?怎麽可能!

臭小子藏得還挺好,一點常識裏的純陽模樣都沒有,不過老雷龍理解,年輕人嘛,就愛裝點小柔弱,扮點小廢物,等真正關鍵的時候大顯身手,吸引一群人敬仰嘛。

都年輕過,都懂都懂。

比起較勁是不是純陽之體,老雷龍更想專註於搞死練豐燁這個混球。

常予白點頭,正要說好,卻突然身形一頓,眉頭緊蹙,心臟更是接連跳得飛快。

不好!

“黑鱗劍在緊急迎戰!”

練無霜對小雲動手了!

……

瞭望宗外。

練無渺滿身的飾品熒光已經暗淡,只剩下些微幾處還閃著薄弱的顏色。

原本的溫雅女子被靈力餘波震蕩得狼狽,幾根發絲胡亂飛舞,這在往常完全是不可能存在的失態。

練無渺催動的地階寶器已經無法在交戰中分神護住她與離清雲,要不是小孩身上突然飛出一把黑劍,她與離清雲恐怕已經輸得一塌糊塗了。

須彌環玉被打出了幾片傷痕,器靈已經不止一次在意識海向她哭訴疼痛,練無渺眼中也銜著淚水,嘴上不受控制呢喃:“李郎,對不起,沒能看顧好你送予我的寶器……”

但比起寶器,練無渺有種深深的絕望,就算有黑鱗劍幫忙,練無霜仍舊不肯罷休,她能調配的靈力即將枯竭,到時候只能剩黑鱗劍孤軍奮戰,可兩把地階的寶器才剛好擊退練無霜,任意一個退出,都將是致命的打擊。

她好像真的沒辦法等到李郎回來了。

離清雲:“?”

大姐!你別哭啊!你哭了誰來操縱你的環刃啊!

不對,大姐身上沒有靈力了!

她是心竅天缺!

救命啊!!!

“救命啊——”離清雲已經開始掏傳送卷軸準備大跑路了。

但離清雲展到一半的卷軸又卷了回去。

他看見黑鱗劍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然後又穩穩停在了自己旁邊。

誒?大黑劍怎麽回來了?練無霜不是還沒打完嗎?

難道說!!

突然,一道濃郁的紫色雷光降落,精準劈在要出招的練無霜身上。

裹滿雷光的巨龍於漫天烏雲中滾動,身姿若隱若現,同樣巨大的龍頭上,一襲白衣筆直站立,在灰與黑中尤其顯眼。

離清雲忍不住驚喜:“師父!”

太好了,傻大個終於從地底鉆出來了!

早說出來的這麽快,他完全不需要跑路的啊!

哦不對,還是要跑的,畢竟是練無渺幫他抗住了全部威脅。

離清雲趕緊拉了一把練無渺:“姐姐,我師父回來了,你放心,我們安全了,天上的壞女人絕對打不過我師父!”

“得救了?”練無渺積攢的靈力完全用空了,人也無力跌坐在地。

離清雲瘋狂點頭。

他師父都騎著龍來救他了,除非雷皇再來救場一次,否則練無霜死定了!

練無渺也註意到了雷龍,吃驚地張開了嘴,又趕緊用手捂上:“那,那莫非是……”

谷底的銜珠雷獸?

竟然是龍?!

離清雲頭一次見龍,已經顧不得去想這龍哪來的,滿腦子都是一件事:我師父居然在禦龍!

帥慘了!

想學!

練無渺含著輕笑,也被小孩子的興奮帶動出了喜悅:“原來你們二人不是父子,是師徒啊。”

離清雲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管聽見什麽都只是點頭。

練無渺:“是師徒啊……”

師徒,教授學業便可稱師徒,李郎臨走前教她運用寶器,教她用外物儲存靈力,又何嘗不是一位師長……李郎,可曾安好?可曾知曉她方才已經命懸一線?

若是李郎也在,她怕是也要和小離清雲一同驚喜吧。

練無渺幸福的眼淚不受控制溢了出來。

常予白:“我聽見了。”

練無霜:“什麽?”

常予白:“小雲喊了救命,你欺負他。”

練無霜:“嘁,我不僅欺負他,我還要取他的骨血,要他的命!”

常予白:“你會死。”

練無霜:“別以為你騎了條龍就有多厲害,這裏是雷震谷,是瞭望宗,是我爹的地盤!”

常予白:“……再見。”

“住手!”

雷皇又一次來得及時,一道閃雷救下被擊暈的大女兒。

常予白揚起安寧長劍,面色無波:“恭候多時了。”

比起練無霜,雷皇練豐燁才是他真正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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