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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術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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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術的優雅

覆合大陣帶來的改天換地般的震撼尚未平息,空氣中依舊彌漫著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濃郁能量霧氣,以及新生靈植散發的淡淡清香。廣場上的人群還沈浸在陣法偉力的餘韻之中,看向淩瑤的目光已然充滿了近乎虔誠的崇拜。

而當淩瑤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吐出最後一個展示項目——“劍”時,所有人的心弦不由得再次繃緊,卻又與前三次的期待截然不同。

劍?

這個詞匯在這個世界並不陌生。騎士的雙手大劍,傭兵的鋒利彎刀,刺客的淬毒短劍……它們是殺戮的兵器,是力量的象征,是鐵與血的延伸。幾乎所有人下意識地認為,淩瑤將要展示的,必然是某種驚天動地、斬破虛空的恐怖劍技。

聯想到她東方來客的身份,或許會是那種傳說中快如閃電、劍氣縱橫的絕學?甚至可能是禦劍飛行,遨游天際?

一時間,廣場上彌漫開一種混合著興奮與緊張的氣氛。尤其是賽拉斯審判官和他身後的審判員們,幾乎條件反射般地握緊了武器,全身肌肉緊繃,如臨大敵——他們潛意識裏已經認定,這“劍”之一項,必然是攻擊性的終極展示!

然而,淩瑤接下來的舉動,再次讓所有人的預判摔得粉碎。

她沒有拔出任何寒光四射的神兵利器,也沒有擺出任何威武霸氣的起手式。她只是輕輕擡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做劍指狀。

然後,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她並攏的指尖,緩緩“吐”出了一截三寸長短、晶瑩剔透、仿佛由最純凈的水晶或寒冰凝聚而成的小劍。

那小劍輕薄如蟬翼,近乎透明,在其內部,卻似乎有無數細密繁覆到極致的微小符文在生生不息地流轉,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卻又奇異地內斂,並不刺目。

“呃……那是……什麽?”

“玩具?模型?”

“看起來好小……這能幹什麽?”

質疑聲尚未完全響起,淩瑤手腕輕輕一抖。

那柄晶瑩小劍如同擁有了生命般,悄無聲息地脫離了她的指尖,懸浮於空中,微微震顫著,發出幾不可聞的清越劍鳴。

禦劍!

雖然只是一柄小劍,但這憑空禦物、如臂指使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尋常魔法的範疇,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

就在眾人猜測這迷你飛劍是要表演穿刺木板還是削蘋果皮時,淩瑤的目光卻掃向了演示臺一角——那裏放著幾個之前演示丹藥和符箓時剩下的邊角料,包括一塊質地堅硬的黑曜石,一塊韌性十足的魔獸皮革,還有一小截枯樹枝。

“劍之一道,非止殺伐。”

淩瑤話音落下,那懸浮的晶瑩小劍動了!

它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流光,首先射向那塊堅硬無比、常被用來測試武器鋒利度的黑曜石!

眾人屏息凝神,以為將要看到石破天驚的穿透景象。

然而,預想中的爆裂並未發生。那道流光如同最靈巧的繡花針,圍繞著黑曜石飛速穿梭繚繞,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朦朧的光影!石粉簌簌落下,卻並非崩裂,而是被一種難以想象的精密度切削下來!

短短三五次呼吸之間,流光停滯,小劍再次懸浮於空。

而那塊黑曜石,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它被雕琢成了一位衣袂飄飄、栩栩如生的東方仙子形象!仙子面容柔和,姿態優雅,連發絲和衣帶的細微紋路都清晰可見,仿佛下一瞬就要乘風歸去!

“……”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用劍……雕刻?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堅硬的黒曜石雕刻成如此精美絕倫的藝術品?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速度、力量和控制力?!這簡直比一劍劈碎巨石難上一萬倍!

“女神在上……這……”一位著名的雕塑大師捂住心臟,激動得快要暈厥,“這是神跡!只有神才能擁有的技藝!”

還沒等人們從石雕的震撼中回過神,那道流光再次動了!

這次它射向了那塊堅韌的魔獸皮革。皮革在空中被無形的力量展開,小劍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其表面輕盈點動、劃過。每一次點劃,都留下一道深淺不一、蘊含著奇異能量的刻痕。

頃刻間,一個微縮而完整的防護陣圖,竟然被“繪制”在了皮革之上!陣圖線條流暢,能量貫通,赫然是一件成品魔法皮革!而且看那陣圖的覆雜程度和能量波動,其品質遠超尋常附魔師的作品!

“附魔?!用劍尖附魔?!”

“直接銘刻能量回路?這怎麽可能控制得住?!”

煉金師和附魔師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流光再轉!這次的目標是那截枯樹枝。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小劍圍繞著枯樹枝極速旋轉,劍尖劃過道道玄奧的軌跡。令人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那截明明已經失去生機的枯樹枝,表皮竟然重新煥發出青綠色的光澤,甚至頂端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嫩芽苞!

雖然未能真正起死回生,但那瞬間勃發的生機之力,卻是真實不虛的!

“生……生命能量?劍能賦予生機?!”牧師和德魯伊們徹底淩亂了。這完全違背了常識!劍是毀滅的象征,怎麽可能蘊含生機?

三次演示,電光火石,卻次次顛覆認知!

那柄小小的飛劍,在淩瑤的操控下,展現出的不是破壞力,而是一種近乎於“道”的極致控制力——至堅可雕,至韌可繪,至枯亦可註生機!

這已經超出了“劍術”的範疇,這簡直是在詮釋世界的規則!

就在所有人沈浸在這份極致的“控制”藝術中時,意外發生了。

看臺側面,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和驚呼!

“兒子!我的兒子!你怎麽了?!快!快叫牧師!”

人群一陣騷動,只見一個胖乎乎的貴族小男孩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喉嚨,臉色發紫,眼睛翻白,身體劇烈地抽搐著!他身邊打翻了一盒精致的糖果,一顆圓溜溜的、看起來格外堅硬的琥珀糖滾落在一旁。

顯然是噎住了!而且情況萬分危急!孩子的呼吸已經極其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孩子的母親嚇得魂飛魄散,周圍的人也亂作一團,牧師擠過來需要時間,而且這種物理性的窒息,低階治愈術效果甚微!

“讓開!”

一聲清冷的低喝響起,並非大聲,卻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是淩瑤!

只見她眼神一凝,懸浮於空的那柄晶瑩小劍瞬間消失!

下一刻,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那窒息男孩的喉嚨前方!

“她要幹什麽?!”

“殺人嗎?!”

賽拉斯審判官幾乎要跳起來!

然而,那柄蘊含著恐怖鋒銳之意的小劍,並沒有刺入男孩的喉嚨。它的劍尖以一種超乎想象的精準和穩定,在男孩的喉結下方輕輕一點!

沒有流血,甚至沒有劃破皮膚!

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透過皮膚和肌肉,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那顆卡在氣管中的琥珀糖!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

那顆堅硬的糖果瞬間被震成了極其細微的、無害的粉末!

與此同時,淩瑤隔空一掌輕輕拍在男孩後背,一股柔和的力道透體而入。

“咳!咳咳咳!”男孩猛地弓起身子,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的紫色迅速褪去,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但顯然——得救了!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時間裏!

快!準!穩!狠!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卻又精彩絕倫到匪夷所思的“外科手術”驚呆了!

用飛劍……做急救?化解窒息危機?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準度、控制力和膽識?!稍有半分偏差,後果不堪設想!

男孩的母親楞了好幾秒,才猛地撲上去抱住失而覆得的兒子,喜極而泣,語無倫次地向著淩瑤的方向道謝:“謝……謝謝!謝謝您!救命恩人!”

淩瑤手一招,那柄晶瑩小劍如同完成任務歸巢的雨燕,乖巧地飛回她的指尖,緩緩融入體內,消失不見。她甚至看都沒看那對母子,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彈飛了一只礙事的蒼蠅。

她環視全場,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觀眾,尤其是臉色煞白、仿佛見了鬼一樣的賽拉斯審判官,淡淡地開口道:

“劍,乃百兵之君。”

“可斬邪祟,可斷因果,可雕萬物,可……救人疾苦。”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敲響在每個人的心頭。

“馭劍者,非馭其利,乃馭其心。”

“心至微處,纖毫可辨。心至仁處,鋒刃亦可回春。”

說完,她不再言語。

廣場上,依舊是一片死寂。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變了。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素衣少女,看著她那平靜無波的臉龐,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深不可測的、蘊含著無盡智慧與力量的巍峨高山。

丹、符、陣、劍。

四項展示,無一不是顛覆認知,無一不是震撼人心!

它們共同指向了一個全新的、浩瀚的、名為“東方玄學”的宏大體系!

這不是異端邪說。

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啪嗒。

不知是誰手中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如同山崩海嘯般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掌聲和歡呼,瞬間淹沒了整個洛克菲勒學院中央廣場!

這一次,再無質疑,唯有敬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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