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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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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1.2

檢驗科的結果讓所有人心頭一沈。

那撮灰色粉末並非灰塵,而是由多種覆雜成分構成的人工合成載體,內部包裹著處於休眠狀態的特殊酶覆合體。初步分析顯示,這種酶覆合體對某些特定的有機高分子材料——尤其是老式相紙、特定類型的墨水、甚至某些蛋白質基底(如動物膠)——具有高度選擇性催化分解能力。

“這不是為了盜竊財物,”司徒錦看著報告,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是……精準銷毀特定載體上的信息。”

幾乎同時,江昭彥那邊挖出了更深入的信息:那家境外實驗室,近三年的核心項目之一,正是研發用於“定向降解與信息重構”的生物酶技術,而其理論基礎,正源自萊恩早年未發表的一篇關於“神經痕跡抹除與覆蓋”的論文。

“所以,‘灰塔’不僅在繼續萊恩的生物實驗,還在向更隱蔽的領域拓展——信息控制,或者說,記憶載體清除?”黎未眠總結道,眼神銳利,“那位報案的老人,他丟失的‘記憶’是什麽?”

溫臨立刻返回拜訪那位老收藏家。在司徒錦發現的灰色粉末證據面前,老人終於不再堅持只是“不值錢的舊物”被盜,他顫抖著打開一個隱藏在書架後的暗格,裏面空空如也。

“那裏……原來放著幾本相冊,還有一些我父親留下的手稿。”老人眼中充滿恐懼,“相冊裏是我們家族的一些老照片,手稿……我父親曾參與過一些早期的地質勘探,裏面有些他記錄的、關於某個特殊區域的見聞。”

“特殊區域?”溫臨追問。

“我不知道具體是哪裏,父親語焉不詳,只說那裏……‘石頭是活的,能記錄東西’。”老人努力回憶,“手稿裏好像提到過一個詞……‘灰燼之谷’。”

灰燼之谷 (Ash Valley)。

這個詞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專案組內部激起了漣漪。

“查!”聿硯下令,“所有與‘灰燼之谷’相關的地質記錄、民間傳說、甚至失蹤人口報告!”

就在調查方向初步明確時,第二個案子發生了。

受害者是一位中年女作家,以撰寫紀實文學聞名。她報案稱自己正在創作的一部關於“城市遺忘角落”的手稿不翼而飛,同時丟失的還有她為這本書收集的大量老照片和采訪錄音的原始磁帶。詭異的是,存放這些資料的保險櫃完好無損,沒有任何技術開鎖的痕跡,但裏面的資料卻有一部分化為了灰色的粉末,另一部分則徹底消失。

“她書稿的核心章節,涉及對一座廢棄多年的、前身與某秘密科研項目有關的老教堂的調查。”黎未眠快速瀏覽著女作家的筆錄,“她提到在教堂地下室發現了一些‘無法解釋的刻痕’。”

江昭彥立刻調取那座教堂的資料,發現其土地所有權經過多次覆雜轉手,其中一層空殼公司的投資方,赫然出現了那個熟悉的“灰塔”基金會模糊的影子。

“目標很明確,”繁瑾茨在視頻會議中開口,他一直在同步分析所有物證數據,“‘灰塔’在系統性清除某些特定的、可能記錄了他們不想被知曉的‘歷史’的載體。老人父親的手稿,女作家關於老教堂的調查,都觸及了某個核心秘密。”

“而且他們手段升級了。”司徒錦補充,“從最初只是盜走(如老人案),到現在的就地部分銷毀(女作家案)。這種灰色粉末的出現,意味著他們需要更快速地抹除痕跡,或者……是在‘處理’過程中遇到了幹擾。”

對“灰燼之谷”的調查有了驚人發現。在一份幾十年前被列為“機密”後來解密的地質勘探報告中提到,位於本省邊緣的某處山谷,其巖層中含有一種獨特的磁性礦物與有機質混合結構,在特定條件下(如地磁異常或強電流通過),能夠產生類似“記錄”周圍環境聲音乃至模糊影像的現象,被當時不解其理的勘探隊員稱為“活石頭”。報告末尾建議“進一步研究價值極高,需封鎖消息”。

而那份報告的負責人之一,正是丟失手稿的老收藏家的父親。

“所以,‘灰燼之谷’的‘活石頭’,可能是一種天然的信息記錄載體?”溫臨感覺自己在聽科幻故事。

“而萊恩,或者‘灰塔’,可能很早就知道這一點,並且一直在研究如何利用或控制這種特性。”黎未眠分析,“他們清除那些可能指向‘灰燼之谷’或相關研究的記錄,是為了掩蓋他們的活動。”

“那座老教堂,”江昭彥敲擊鍵盤,調出衛星地圖,“地理位置正好處於通往‘灰燼之谷’的必經之路的側翼。女作家的調查,可能無意中觸及了他們的運輸路線或監控點。”

所有線索,如同被磁石吸引,紛紛指向那個神秘而危險的“灰燼之谷”。

聿硯看向一直沈默的繁瑾茨:“你怎麽想?”

繁瑾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灰燼之谷”的地形圖上,灰藍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數據流閃過。萊恩早期的一些零散筆記片段在他腦中浮現,那些關於“自然載體”、“信息烙印”、“集體無意識場”的瘋狂構想……

“那裏不只是一個地點,”繁瑾茨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可能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的‘記憶庫’,或者……‘陷阱’。”

“灰塔”如此緊張地清除所有相關記錄,恐怕不僅僅是為了保密。他們可能在“灰燼之谷”進行著某種絕不能被打擾的、至關重要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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