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師案1.5

指揮中心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聽完聿硯轉述的M-10相關情報，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一個與繁瑾茨同級、擁有高超潛伏與制造技術、且思維極度扭曲的“同類”，將隊長鎖定為首要清除目標。

“媽的，這變態還搞區別對待？”溫臨氣得踹了一腳椅子，“憑什麽只‘收藏’繁哥？老子不配嗎？”

溫溫我們註意點是不是錯了？

黎未眠冷冷瞥他一眼：“你的話，可能只配被做成標本釘在墻上。”

江昭彥沒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M-10對繁瑾茨的執念，是他最大的弱點。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布置一個他絕對無法忽視的陷阱。”

“怎麽做？”聿硯沈聲問，目光卻始終鎖在繁瑾茨身上。

繁瑾茨走到電子地圖前，指向市郊一個廢棄的生物制藥廠——那裏是萊恩早期進行非法實驗的據點之一，早已被查封，但結構覆雜，環境熟悉，且對M-10而言，可能具有某種“聖地”般的象征意義。

“這裏。”繁瑾茨的聲音沒有起伏，“對外放出消息，說我找到了萊恩封存的、關於‘完美容器’穩定性的關鍵數據，需要重返舊地進行現場驗證。”

黎未眠立刻領會：“信息要通過看似‘意外’的渠道洩露，確保真實感。M-10對‘完美’有執念，他絕不會允許任何可能影響你‘完美’的因素存在，更不會錯過獲取這份數據的機會。”

“我去安排信息洩露的鏈條。”江昭彥站起身，“保證讓他查不到源頭，卻深信不疑。”

“我和溫臨帶人提前潛入工廠，布置監控和火力點。”聿硯立刻部署，“司徒錦，你負責技術支持，確保通訊和追蹤設備萬無一失。”

“我呢？”黎未眠看向繁瑾茨。

“你留在指揮中心，進行心理側寫實時支援。”繁瑾茨頓了頓，看向她，“另外，我需要你分析M-10可能采取的所有極端手段，尤其是……針對聿硯的。”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極其平淡，卻讓聿硯心頭猛地一熱。

三天後，深夜。廢棄制藥廠如同一個蟄伏的鋼鐵巨獸，在月光下投下大片陰影。

繁瑾茨獨自一人，穿著標志性的白大褂（內穿防彈衣），提著銀色的金屬檢測箱，走進了工廠最深處的核心實驗室區域。他的每一個腳步都在空曠的建築內激起回響，仿佛踏在誰的心臟上。

指揮中心，所有人大氣不敢出，緊盯著數十個分屏畫面。聿硯帶著溫臨和幾名精銳隊員，隱藏在實驗室上方的通風管道和外圍掩體後，槍口瞄準著下方，耳機裏傳來他壓抑的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司徒錦低呼：“有信號幹擾！來源不明，正在定位！”

幾乎同時，實驗室內的燈光猛地閃爍了幾下，驟然熄滅。只有繁瑾茨帶來的便攜式應急燈，在中央實驗臺投下一圈慘白的光暈。

來了。

黑暗中，一個優雅的身影緩緩從堆積的廢棄儀器後走出。M-10依舊穿著得體的西裝，臉上帶著一絲愉悅的微笑，仿佛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M-0，你果然找到了。”他的目光貪婪地流連在繁瑾茨身上，以及他手邊的金屬箱，“把數據給我，我可以讓你……少受一點痛苦。”

繁瑾茨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數據是假的。”

M-10的笑容僵住。

“目的，是引你出來。”繁瑾茨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裏回蕩，清晰無比。

M-10眼中瞬間湧上被欺騙的狂怒，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作——

“砰！”

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打在M-10腳前的地面上，濺起一串火星。

聿硯從高處陰影中現身，槍口對準M-10，眼神狠戾如狼：“雜碎，看哪兒呢？”

M-10緩緩擡頭，看向聿硯，臉上的怒意忽然化開，變成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啊……急著送死的瑕疵品。”他輕聲說，右手緩緩擡起，手中握著一個類似遙控器的裝置，“你以為，我毫無準備嗎？”

他按下按鈕。

工廠各處突然傳來一連串輕微的“哢噠”聲，緊接著，數十個與“繁瑾茨人偶”一模一樣、但眼神空洞的仿生人偶，從四面八方陰影中僵硬地走出，將實驗室包圍。它們手中，都握著閃爍著寒光的利刃或小型槍械。

“清理開始。”M-10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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