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案1.4

“M-5。”

當繁瑾茨在淩霜加密數據庫的殘骸中，拼湊出這個代號時，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不是M-17的延續，而是另一個獨立的編號。萊恩的“作品”，比他們想象的散布更廣。

“淩霜，M-5。”黎未眠快速整合信息，“醫學背景，藝術天賦，擅長生物材料與人體動力學……萊恩改造了她的身體協調性與對生化物質的掌控力，將她變成了一個……用生命表演的‘藝術家’。”

江昭彥調出了淩霜工作室附近的實時監控，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在行動前一刻鐘，拎著一個銀色金屬箱，消失在通往港口方向的小路。

“她在找新的‘舞臺’。”聿硯立刻下令，“封鎖所有離港船只！重點排查私人游艇、小型貨輪！”

深夜的港口，海風裹挾著鹹腥氣和一絲危險。

根據目擊者和零星的監控，溫臨帶隊率先找到了淩霜可能藏身的一艘待檢修的中型游艇。突擊小組悄無聲息地包圍上去。

聿硯和繁瑾茨在後方指揮車旁，緊盯著實時傳回的影像。

“聿隊，A組就位。”

“B組就位。”

就在溫臨準備發出行動指令的瞬間，游艇船艙內突然傳來一聲沈悶的倒地聲。

“行動！”

探照燈瞬間點亮，溫臨踹開艙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淩霜癱倒在地，身體扭曲成一個比韓棟更加怪異、更像是舞蹈定格的動作，雙眼圓睜，瞳孔已經渙散。她的額頭正中，貼著一枚嶄新的、泛著冷光的雪花標記。

在她的手邊，那個銀色金屬箱敞開著，裏面空空如也。

“死了？！”溫臨難以置信，按住耳機匯報，“聿隊，目標……死亡。重覆，M-5，淩霜，死亡！”

指揮車裏，聿硯眉頭緊鎖。滅口？

一直沈默的繁瑾茨卻突然開口：“不是滅口。”他指著傳輸回來的高清畫面，“看她的手指。”

淩霜的右手食指，死死地按在船艙甲板的一處縫隙上，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那下面，似乎藏著什麽。

“有東西！”溫臨也發現了異常，小心地撬開那塊活動的甲板。

下面是一個小小的防水暗格，裏面只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芯片。

芯片被緊急讀取。

裏面沒有覆雜的程序，只有一份簡單的文本文件，標題是：《謝幕與序章》

內容令人脊背發寒：

「致 M-0：」

「萊恩博士的劇本太過陳舊，我為自己寫了新的終章。韓棟的舞姿，我的謝幕，都只是為了吸引你的目光。

你看到了嗎？這精準的控制，這藝術的消亡。」

「但舞臺不會就此黯淡。真正的‘觀眾’，早已入場。他們欣賞著我的表演，也評估著你的價值。我的任務完成了——將這份‘邀請函’，親手送到你面前。」

「小心你身邊的人。聚光燈下，影子最為黑暗。」

「我們，終將同在。——M-5」

文件末尾，附著一段經過多重加密的IP地址軌跡，追蹤顯示其最終指向一個……位於度假村內部的網絡節點。

“真正的‘觀眾’……就在度假村裏？”溫臨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黎未眠反覆看著那句“小心你身邊的人”，眼神銳利地掃過指揮車內外的每一個人。

江昭彥立刻著手追蹤那個IP地址，臉色越來越沈：“信號經過了多次跳轉和偽裝，但最初的源頭……無法精確定位到個人，但範圍可以縮小到……我們目前所在的這片核心別墅區網絡。”

兇手，或者兇手的同夥，那個所謂的“觀眾”，可能就在他們附近，甚至可能以某種身份，一直在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聿硯猛地看向繁瑾茨。

繁瑾茨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他擡起手，腕上的蝴蝶銀飾在燈光下微微閃動。

“他一直在。”繁瑾茨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從我們踏上這座島開始，或許更早。M-5只是他用來吸引我們註意力的先鋒。”

“他是誰？”聿硯問，聲音裏壓著暴風雨前的平靜。

繁瑾茨搖了搖頭，灰藍色的瞳孔深處，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知道。但萊恩叫他——

‘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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