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案1.6

實驗室裏空氣凝滯。墨文（M-16）腳邊的黑色行李箱像一口棺材。

“別動！”聿硯的槍口死死鎖定他。

墨文卻笑了，緩緩舉起雙手，指尖捏著一枚微型數據芯片。“禮物在這裏，不在箱子裏。”他看向繁瑾茨，“萊恩最後的‘觀測日志’。關於你，關於我，關於……所有殘次品和完美容器的最終歸宿。”

黎未眠厲聲問：“箱子裏是什麽？”

“一個模仿我手法的新‘作品’？或者只是嚇唬人的道具？”墨文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討論藝術，“誰知道呢。或許M-0想親自看看？”

他話音未落，聿硯已經扣動扳機——砰！

子彈精準擊穿墨文的手腕，芯片脫手飛出。幾乎同時，溫臨和江昭彥從兩側猛撲上去，將慘叫的墨文死死按在地上。

繁瑾茨自始至終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墨文被制服，他才走上前，撿起那枚染血的芯片。

“箱子。”他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司徒錦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在眾人掩護下打開行李箱——

裏面沒有屍體，只有一堆雜亂的文件、照片，以及幾個貼著代號標簽的玻璃瓶，瓶子裏浸泡著人體組織標本。

那是萊恩早期實驗的部分原始記錄，以及……其他實驗體的“遺物”。

芯片裏的數據被緊急解密。萊恩的“觀測日志”與其說是記錄，不如說是瘋子的獨白。

關於M-16（墨文）：「情感模塊失衡，產生病態依戀與占有欲。需觀察其‘收集’行為。」

關於其他實驗體：記錄了數個類似M-16的“失敗品”的最終處理方式，地點模糊

關於M-0（繁瑾茨）：「完美的神經可塑性，唯一的成功。但他必須‘自願’……記憶覆蓋是關鍵。當‘鑰匙’（指特定刺激，如M-16的模仿作案）出現時，同步程序將重啟……」

日志的最終條目是一串覆雜的坐標和一個倒計時程序。

“這不是結束，”黎未眠看著屏幕，臉色發白，“這是他設置好的‘舞臺’。M-16只是他激活繁瑾茨的一把‘鑰匙’。”

聿硯猛地看向繁瑾茨，發現他正盯著日志中某一頁的神經鏈路圖，瞳孔微微收縮，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輕微抽動——那是他被強制進行神經同步時的生理反應。

“繁瑾茨！”聿硯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繁瑾茨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恢覆清明：“我沒事。”但他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

萊恩的陰影，從未離開。

在鐵證和心理攻勢下，墨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但他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審訊室裏，他帶著手銬，神情狂熱：“她們（指兩個女孩）不懂！只有我繼承了萊恩博士的意志！創造、保存、進化！M-0本該引領我們，但他背叛了，他沈溺於那些無用的情感！”

他的作案過程與推測基本一致：因超常的智力被萊恩選中改造，扭曲的認知讓他將接近他的女孩視為“所有物”。第一個女孩想離開，他殺了她並留下“紀念”。第二個女孩察覺真相，被他以同樣手法處理。而老板娘，只是因為接近了真相而被滅口。

“模仿箱屍案，只是為了引起M-0的註意。”墨文癡迷地笑著，“看，他來了。博士的計劃還在繼續……”

他的瘋狂，源於萊恩的改造，終結於法律的審判。

案件結束後，團隊氣氛壓抑。聿硯強行給所有人放了假，再次飛往那座海島。

陽光、沙灘、海風，試圖洗刷記憶的陰霾。

繁瑾茨依舊穿著清冷的白襯衫，坐在遮陽傘下看書，只是偶爾會望著海浪出神。聿硯把那個蝴蝶銀飾系在了他的腕上，說：“戴著，辟邪。”

黎未眠踩著高跟鞋，176cm的身高加上鞋跟，讓她看起來比繁瑾茨還略高一些，兩人並肩走在沙灘上時，依然會引來“高顏值情侶”的誤會。聿硯還是會炸毛，但這次黎未眠只是嗤笑一聲，懶得再爭。

溫臨活蹦亂跳地拉著司徒錦去玩水上項目，試圖驅散司徒錦心中最後一點陰霾。江昭彥則端著酒杯，遠遠看著，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麽。

夜晚，別墅陽臺。

繁瑾茨看著遠處黑暗的海平面，突然開口：“芯片裏還有隱藏指令。萊恩……可能還留有後手。”

聿硯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沈而堅定：“來一個，我掐滅一個。你只管往前走，我在。”

海風吹拂，腕上的蝴蝶銀飾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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