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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覆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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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覆制。

——當連環殺手以"藝術"之名覆制著名兇案現場,唯一能看破真相的,是曾親手解剖過所有原版案件的首席法醫。

市局刑偵隊會議室,空調嗡嗡作響,投影儀的光束裏浮動著細小的塵埃。

聿硯煩躁地敲著桌子:"三天兩具屍體,兇手在玩什麽行為藝術?"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短發女人大步走進來,右耳三枚銀質耳釘在燈光下閃了閃。她隨手將一疊資料扔在桌上,聲音幹脆利落:

"不是行為藝術,是完美覆刻。"

全屋警員齊刷刷擡頭。

"黎未眠,犯罪心理學特聘顧問。"她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點開平板。

"第一名死者——腹腔十字切口,臟器摘除順序與1888年開膛手傑克第五名受害者完全一致;第二名死者——肢體切割角度、皮膚剝離手法,完美覆刻1947年黑色大麗花案。"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繁瑾茨身上:"兇手不是隨機模仿,他在致敬某個看過原版屍檢報告的人。"

會議室一片死寂。

繁瑾茨坐在角落,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瞇起。他手裏轉著解剖刀,刀尖在指間劃出冷冽的弧光。

"你怎麽知道這些細節?"聿硯瞇眼,"部分資料屬於機密。"

黎未眠笑了:"因為我看過繁法醫的《跨國連環兇殺案比對分析》——第217頁,開膛手傑克案臟器摘除順序的誤差率僅0.3%。"

繁瑾茨終於擡眼:"你偷檔案?"

"不,我申請了學術調閱。"她歪頭,"順便一提,你三年前那篇《創傷記憶與犯罪行為》的結論,我引用在了博士論文裏。"

聿硯的筆"啪"地斷了。

——這女人對繁瑾茨的了解,比他這個正牌隊長還多。

城南廢棄教堂,彩繪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

屍體被釘在十字架上,雙臂展開,皮膚上密密麻麻刻滿拉丁文禱詞。但最引人註目的,是死者微張的右手——掌心躺著一枚殘缺的藍閃蝶標本,翅膀碎裂,針腳卻極其精細。

"又是覆刻?"江昭彥皺眉,"這什麽案子?"

“不是歷史懸案。"黎未眠蹲下身,"這是私人訂制。"

繁瑾茨戴上手套,輕輕捏起蝴蝶標本。放大鏡下,蝶翼邊緣有細微的化學灼燒痕跡。

"兇手在嘗試某種保存技術..."他忽然頓住,翻轉標本——針尖下方,刻著極小的數字:M-09。

黎未眠猛地擡頭:"繁醫生,你手腕上的疤..."

聿硯一把拽過繁瑾茨的左手,袖口滑落,露出那些蝴蝶狀的陳舊疤痕。

全場死寂。

"不是巧合。"黎未眠聲音發緊,"兇手在標記序號——前八具屍體在哪?"

深夜,法醫中心。

繁瑾茨獨自核對證物,突然"啪"的一聲,停電了。

應急燈亮起的瞬間,解剖臺上多了一個信封。裏面是張老照片:軍醫大實驗室,年輕的繁瑾茨站在角落,手腕上連著電極,而畫面中央的周凜正微笑著舉起針管。

照片背面用血寫著:

【你救不了他們,就像救不了自己】

解剖刀"錚"地釘入桌面。繁瑾茨的呼吸第一次亂了節奏。

門突然被撞開,聿硯舉槍沖進來:"有人入侵監控——"

他的話卡在喉嚨裏。

月光下,繁瑾茨蒼白的臉上有一道未幹的血痕,像是被照片邊緣劃傷。而他的右手,正死死按著左腕的疤痕,指節泛青。

聿硯從未見過這樣的繁瑾茨——仿佛冰川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下面灼熱的巖漿。

"...滾出去。"繁瑾茨的聲音沙啞。

聿硯反而大步上前,一把將他拉進懷裏:"不可能。"

解剖刀立刻抵上他咽喉,但這次,聿硯沒松手。

"兇手盯上你了。"他在刀鋒下低頭,額頭抵住繁瑾茨的,"要我放手,除非你解剖我的心。"

刀尖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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