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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你們的幼兒園辯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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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你們的幼兒園辯論會。

"我說了,這案子歸我管。"

聿硯的聲音像淬了冰,手指在會議室桌面上敲出危險的節奏。清晨八點的刑偵隊會議室裏彌漫著濃重的咖啡味和火藥味。

站在他對面的男人一身定制西裝,領帶松松垮垮地掛著,仿佛在嘲笑警隊的著裝規定。江昭彥——江氏集團獨子,空降的刑偵隊副隊長,正用他那雙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案件板。

"歸你管?"江昭彥輕笑一聲,手指劃過最新受害者照片,"就憑你這蝸牛般的破案速度?上周那起碎屍案要不是繁法醫,你現在還在抓瞎呢。"

會議室裏的警員們集體屏住呼吸。敢這麽跟聿硯說話的,江昭彥是第一個。

聿硯的拳頭在桌下攥緊,臉上卻浮起一絲冷笑:"江副隊這麽關心案情,不如先去把上周落下的報告補了?還是說江少爺覺得警局是你家開的?"

"難道不是麽?"江昭彥歪頭,露出一個天真又殘忍的笑容,"我爸捐這棟樓的時候,好像確實有命名權來著?"

空氣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江氏集團對警局的影響力,但敢這麽明目張膽說出來的,也只有江昭彥這個混世魔王。

聿硯正要發作,會議室門突然被推開。繁瑾茨一身黑衣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文件夾,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他眼下掛著明顯的青黑,右手腕上貼著醫用膠布,隱約可見蝴蝶疤痕的邊緣。

"打擾了你們的幼兒園辯論會。"繁瑾茨的聲音像手術刀一樣冷而鋒利,"屍檢報告。"

江昭彥的表情瞬間變了。他幾乎是彈跳著轉向門口,眼中的輕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的興趣:"這位就是傳說中的繁法醫?久仰大名。"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繁瑾茨面前,伸出手:"江昭彥,刑偵隊副隊長。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您吃個晚飯?討論案情。"

繁瑾茨看都沒看那只手,直接把文件夾塞給最近的警員:"死者胃內容物檢測出大量鎮靜劑,與周凜案手法不同。兇手可能是模仿作案,或者..."他頓了頓,"有人在故意混淆視聽。"

聿硯敏銳地註意到繁瑾茨說這話時,目光短暫地掃過江昭彥。而江昭彥被拒絕握手後不但沒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燦爛,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自己右手腕內側——那裏隱約有個圓形疤痕。

"繁法醫果然名不虛傳。"江昭彥的聲音突然變得正經起來,"我註意到您提到鎮靜劑——恰好我們江氏旗下一家藥廠上個月丟了一批苯二氮卓類藥品。"

會議室一片嘩然。聿硯瞇起眼睛:"這麽重要的情報,江副隊怎麽現在才說?"

江昭彥聳聳肩:"你們又沒問。"

繁瑾茨已經轉身要走,江昭彥卻一個箭步攔住他:"繁醫生,聽說您對電擊器很有研究?我在軍方有些朋友,可以拿到'晨星'的完整技術資料。"

這句話像按下了暫停鍵。繁瑾茨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灰藍色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江昭彥:"你從哪聽說的?"

"我有我的渠道。"江昭彥微笑,突然壓低聲音,"我還知道,不是所有蝴蝶都飛的起來。"

繁瑾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聿硯猛地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江昭彥!"

江昭彥後退一步,舉起雙手:"別緊張,我只是想幫忙。"他的目光在繁瑾茨手腕上的膠布停留了一秒,"畢竟...這案子可能跟我家有點關系。"

繁瑾茨已經恢覆了那副冰山表情:"想要幫忙?"他冷冷地說,"那就離我遠點。"

他轉身離開,黑色衣角在門口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江昭彥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他比傳聞中還要迷人。"江昭彥喃喃自語,完全無視了聿硯殺人的目光。

聿硯一把揪住江昭彥的領帶,將他拽到面前:"我不管你在玩什麽游戲,離繁瑾茨遠點。"

江昭彥絲毫不懼,反而湊得更近:"怎麽,聿隊吃醋了?"他輕笑著掰開聿硯的手指,"公平競爭嘛。再說..."他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江家欠繁醫生的,我得還。"

這句話讓聿硯楞住了。沒等他追問,江昭彥已經整理好領帶,瀟灑地走向門口:"我去查那批丟失的藥品。哦對了——"他回頭拋了個媚眼,"告訴繁醫生,今晚八點,我在'琥珀'餐廳等他。他一定會來的。"

聿硯盯著江昭彥離去的背影,心中的警報拉到了最高。這個紈絝子弟知道些什麽?江家和繁瑾茨之間又有什麽糾葛?

更重要的是——那只飛不起來的蝴蝶,到底意味著什麽?

"頭兒..."警員小陳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江副隊他..."

"查兩件事。"聿硯打斷他,聲音低沈而危險,"第一,江氏藥業近五年所有藥品失竊記錄。第二..."他看了眼繁瑾茨離去的方向,"查江昭彥和繁瑾茨是否有過交集。"

小陳點頭記下,又猶豫地問:"那'琥珀'餐廳..."

"我自己去。"聿硯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帶上錄音筆。"

當天晚上七點五十分,"琥珀"餐廳最私密的包廂裏,江昭彥正優雅地品著紅酒。他換了一身深藍色西裝,沒打領帶,領口微敞,看起來像個準備約會的富家公子而非警察。

門被推開時,他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來的是聿硯。

"繁醫生呢?"江昭彥放下酒杯,難掩失望。

聿硯拉開椅子坐下,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杯酒:"他很忙。"

江昭彥笑了:"忙著躲你?還是躲我?"

"少廢話。"聿硯將一個文件袋甩在桌上,"解釋一下,為什麽三年前江氏藥業一個研發主管突然失蹤,而他的妻子——一名外科醫生——在同年自殺?"

江昭彥的笑容僵住了。他慢慢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輕輕敲擊:"你查得挺快。"

"回答我的問題。"

"那個主管叫林正明,"江昭彥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他偷走了公司正在研發的一種神經抑制劑的人體實驗數據。他妻子蘇媛...是實驗的主要執行者之一。"

聿硯的瞳孔微縮:"什麽實驗?"

江昭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錢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推過來。照片上是一個實驗室,十幾名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站在一起。聿硯一眼就認出了年輕的繁瑾茨——他站在最角落,面無表情,手腕上還沒有那些蝴蝶疤痕。而站在C位的,赫然是周凜。

"'反向蝴蝶計劃'。"江昭彥輕聲說,"旨在通過電刺激和藥物控制,創造完美記憶的特種兵項目。我父親投資的,後來失控了。"

聿硯的血液幾乎凝固:"繁瑾茨是...實驗品?"

"最初是研究員。"江昭彥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後來成了實驗體。周凜認為只有最聰明的大腦才值得'升華'。"他指了指照片上周凜摟著的一個年輕女孩,"那是我妹妹江昭玥。她沒挺過第三階段實驗。"

包廂裏安靜得可怕。聿硯盯著照片上繁瑾茨空洞的眼神,胸口像壓了塊巨石。

"那些蝴蝶疤痕..."

"電極植入點。"江昭彥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周凜的'藝術品位'。上升的蝴蝶代表實驗成功者,墜落的代表..."他沒有說完。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聿硯猛地拉開門,正對上繁瑾茨蒼白的臉——他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

三人對視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繁瑾茨的眼神從震驚到憤怒,最後歸於一片死寂。

"你們滿意了?"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現在可以停止這場可笑的調查了嗎?"

江昭彥站起身:"繁哥,我——"

"閉嘴。"繁瑾茨的眼神冷得能凍傷人,"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也不需要你的晚餐。"他轉向聿硯,"至於你...職業操守呢?"

聿硯張口想解釋,繁瑾茨已經轉身離去。他追到餐廳門口,卻只看到繁瑾茨的黑色奔馳消失在雨幕中。

江昭彥跟了出來,罕見地沒了笑容:"他會去找周凜。"

"什麽?"

"每次有人提起'反向蝴蝶計劃',繁哥都會去見周凜。"江昭彥的聲音帶著某種宿命般的悲哀,"像是自我懲罰。"

聿硯已經掏出車鑰匙:"監獄地址給我。"

"沒用的。他不會見你。"江昭彥拉住他,"但我有辦法進去。畢竟..."他苦笑一下,"江家捐的可不止警局。"

雨越下越大。聿硯看著江昭彥被雨水打濕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個看似輕浮的公子哥眼裏,藏著和他一樣的決心。

"為什麽現在才說這些?"聿硯問。

江昭彥望向繁瑾茨離去的方向:"因為那些新受害者...手腕上都有蝴蝶印記。有人在重啟'反向蝴蝶計劃'。"他轉頭看向聿硯,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而這一次,繁瑾茨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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