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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藏到我心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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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藏到我心尖去

再從會所出來的時候, 已經接近晚上九點了。

帝都夜晚的空氣撲面而來,不知何時竟下起了毛毛細雨,鹹腥潮濕的水汽帶著寒意, 激得人禁不住哆嗦。

沈扶微微閉了閉眼,還沒做什麽, 一件溫熱的外衣就披在了他的肩上。

盛淵替他攏了攏領口, 有侍應生忙不疊地送傘過來。

盛淵隨手接過撐開,伸手攬著沈扶的肩,要往雨裏走。

沈扶拉住了他的手。

這會兒人已經都走光了,侍應生早已有眼力見地離開, 偌大前廳靜悄悄的, 燈光打在大理石地板上,暈出淡淡的光澤。

盛淵順著他的力道停下, 握住那比他小了一圈的手。

沈扶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仰頭看著他,一雙眼又黑又亮:“還在生氣呀?”

盛淵垂眼, 掌心的癢意像是一路傳到心裏,惹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他的外衣對沈扶來說太大了,都罩過了大腿,襯得人年紀愈發小, 面頰瓷白、發絲柔黑。

這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替沈扶理了下額前的發,淡聲道:“有一點吧。”

那群蠢貨。

沈扶還拉著他的手,左右輕輕搖了搖:“你剛剛冷下臉來, 好嚇人哦。”

那個動作其實很有點撒嬌的意思, 盛淵面色這才變了變,把人攬進懷裏。

“嚇到你了?”

沈扶唔了聲,思考了一會兒, 搖了搖頭。

他被人摟著上身相貼著,從寬大袖口下伸出細白纖瘦的右手,搭在Alpha的肩上。

這個姿勢近的一低頭就能親到,氣息纏綿交纏著。

“別生氣啦。”沈扶蹭了蹭他的側臉。

柔軟細膩的觸感從頰側傳來,小貓笨拙地安慰著人類。

沈扶就那麽側臉埋在他的頸窩裏,抿著點笑意擡眼看他,眼睛晶亮。

盛淵親了親他的眼睛:

“別怕我。”

沈扶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改為勾著人的肩膀,往他懷裏貼了貼。

“沒有呀。”

他知道盛淵的意思,甚至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心理。

盛淵是要把這條路上所有荊棘所有可能的刺都砍盡了捋平了,留一個萬無一失的康莊大道。

沈扶:“他們那天大會上見你,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不好麽?”盛淵:“就是要讓他們忌憚,無論耍什麽招數,我都會再回來。”

沈扶眨了眨眼。

“你想做什麽,想去哪裏,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盛淵貼在他的耳邊說。

沈扶笑了下,摸了摸他的臉:“這麽好啊?”

盛淵嗯了聲:“我煉就一身銅皮鐵骨,就是為了把你藏起來,藏到我心尖去,不叫風吹了你雨淋了你,別人欺負了去。”

沈扶不說話了,把臉埋進Alpha的胸膛看不清表情,唯有露出來的耳尖通紅。

盛淵也不挖他出來,手臂一使力,沈扶只覺得驟然騰空,接著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你...”他愕然擡頭,盛淵看準機會在他唇上親了一口:“我們回家。”

這些天大會遺留下的和帝都其他事都處理得七七八八,沈扶開始考慮要不要回五區。

他畢竟是五區的大指揮官,大會結束後也不能一直在帝都待著,但是盛淵是上將,哪有一個上將不在帝都去別的區的。

早上刷牙時沈扶有些頭疼地想到這件事,盛淵大手揉了揉他的後腦:

“這有什麽。”

“上將不能去,大指揮官的愛人總可以去吧。”

沈扶斜睨了他一眼。

盛淵笑道:“我說認真的。”

“許多事情都可以線上處理,不行就打個飛的來帝都一趟,處理完再回去。”

他看著沈扶有些不讚同的樣子,長眉挑了挑:“怎麽,你還想和我異地戀啊?想都不要想。”

盛淵有些咬牙切齒地想到過去他不在的五年出現在沈扶身邊的人,面上笑容愈發溫和。

溫和地有點,猙獰。

沈扶無奈地揉了揉他的眉心,細白纖長的食中兩指分開,一左一右抵在Alpha的唇角,拉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我只是不想你那麽辛苦。”

沈扶慢慢道:“五區的基建、醫療、教育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從很久之前,就開始物色在我之後,誰能接替著走下去。”

只不過當時是為了在他倒下後有人五區不至於動亂,現在,則是有了別的用途。

這些話就不必再說出來了,沈扶勾著盛淵的衣袖,隨口道:“能一言決定的都還差點,但是幾個主幹部門都是有可塑肱骨之才的。”

“再等幾年一切步入正軌,就不用我天天在那兒待著了,到時候...!”

沈扶驚詫著被人一把抱起放在洗手臺上,Alpha頂入他分開的□□,一手攬在他的後腰,一手撐在臺面上。

淡淡的好聞的須後水的味道傳來,盛淵早已洗漱過了渾身幹爽,頭發帥氣地向上支棱著。

“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嗯?沈小扶。”

“等著老公一回來就什麽都不想幹了,就想跟我膩在一塊兒,是不是?”

“怎麽這麽黏人?這麽喜歡和我撒嬌,一點兒都離不得人。”

沈扶失笑又覺得無語,手抵在盛淵的臉上:“你起來呀!”

盛淵置若罔聞,坦然自若地把人往鏡子上壓,大腿暗示性地往裏頂。

沈扶跟他體型體力都差的太大,沒什麽懸念地被人按在洗手臺上胡鬧了一通,幸好最近沒什麽要緊的事。

不過回五區的事還是就這麽定下來了,專門有人上門負責收拾整理東西。

那天沈扶回來的早,盛淵這幾天正在交接,每個晚上都得加班。

他自己吃了點東西,洗好澡後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去書房看會兒書。

這個書房後來就變成他和盛淵共用的了,讓人又添了一張桌子,沈扶走過桌邊時不小心碰掉了一疊書,嘩啦啦散了一地。

他俯身去撿,書房門被叩叩敲響了。

盛淵推門進來,身上還沒有換下軍裝,身形挺拔利落。

沈扶訝然:“今天回來得好早。”

盛淵笑著捏了捏他的臉:“家裏有人勾著我呢,可不得趕緊弄完巴巴跑回來。”

沈扶把剛撿起來的一本書拍他懷裏:“少貧,自己撿去。”

盛淵也不惱,就那麽把書往桌面上一放,接著俯身去撿別的。

沈扶雙手抱臂站在一邊,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地看著自己撞掉的書讓盛淵撿。

大多都是一些政治、哲學的書,沈扶眼睛尖,一掃時發現那些書壓著的竟有一份A4紙裝訂的文件。

那是什麽?

盛淵將文件拿給他看,面上毫無異樣:“這些年我的一些財產情況。”

“奧。”沈扶表示那不看了,把文件還給他。

盛淵先沒接,眉挑了挑:“你不檢查一下我的財產狀況嗎?”

“小說裏不都這麽寫麽,萬一渣男騙財又騙色…”

沈扶覷了他一眼,哼了聲:“你?”

盛淵把那幾本書連著文件往桌上一放,上前攬過人插科打諢起來:“對啊,我這張臉這副身材,值不值得沈少爺和我春宵一度?”

這人沒臉沒皮起來簡直是一點下線都沒有,沈扶笑著推他,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申請和通知已經都公示出來了,動身就在三日後。

經過上次會館那場鴻門宴,沒人敢再使絆子故意卡著審批,也沒人敢來送。

只有通知下來那天辦公樓層一眾人深感怨念念念不忘,就差扮成小苦瓜大喊媽媽你和爸爸私奔就不要我們了嗎!

無他這陣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沈扶雖然對工作嚴格,但是不會像前領導那樣朝令夕改、“靈機一動”,而且上下班準時不加班,還時不時有福利可吃可磕。

哪怕光是外在條件,也比之前那個中年禿頭地中海強了一萬倍。

因此沈扶離開那天,說了一切從簡不需要送,但臨到頭星艦前還是圍了一堆人。

大多都是一些親近的下屬,小蘿蔔似的一個坑一個坑排的整整齊齊。

星艦是專艦的不用擔心時間,紀律規則不能發紅包,沈扶就讓單準弄了一些福利券,點了幾次點心。

盛淵也不催,就耐心地現在登艙梯前,看著沈扶和人告別。

他知道沈扶看似冷硬不好接近,洞察人心口才極好,其實心非常軟,如果有人真心待他,就會像收了刺的小刺猬一樣,肚皮軟軟的。

對了,說到軟…

盛淵心猿意馬得不知道想到哪裏去了,突然遠處人群一陣騷動。

哈裏斯還穿著禮服,領口開了兩個扣子,額前碎發因為跑的急全濕了。

“哥!”

旁邊一眾人行禮,沈扶順著聲音方向擡頭:“哈裏斯?”

哈裏斯點頭,即便停下來了依舊克制不住地粗重喘息著,伸手去抓沈扶:“你要走了?”

沈扶點了點頭。

“那你...”哈裏斯嘴唇哆嗦著,再望向他時眼底竟蘊上了淚。

一國皇帝,這麽大了情緒竟然還能激動成這樣,那些大臣怎麽教的他。

哈裏斯假裝擦汗抹走眼角的淚:“那你還會回來嗎?”

沈扶沈默了一會兒:“如果有需要回京述職的話。”

哈裏斯咬緊了牙,開口聲音顫抖:“可是這裏才是你的家啊,你從小在這裏長大,在這裏求學,你人生的前四分之三年都在這裏,哥,你怎麽能”

你怎麽能就這麽一走了之,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

沈扶看著他,半晌抽出一片紙巾,輕柔地替他擦了擦額前的汗。

“你長大了。”

“哈裏斯,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會發現自己世界裏有更多、更值得你去在意的人和事,到時候,我會為你送上祝福的。”

不會了...不會再有了,哈裏斯如墜冰窖,眼前耳邊一陣嗡嗡的。

“我會去找你的,沈扶,我會想辦法”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突然額頭上被敲了一個暴栗。

盛淵攬過沈扶,接過他手中的紙巾團吧團吧擡手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正中垃圾桶。

“可以了,陛下,可以了。”

“身為你的哥夫,有幾句話我必須要對你說,首先就是不要二十幾歲了,還像兩歲只會哇哇哭的小嬰兒似的纏著你哥”

“其次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對我的婚姻很滿足,並且現在就要跟著你哥去五區了,你得知道的像我這種嫁入高門的男人...”

啪——

沈扶面無表情捂住他的嘴:“時間快到了,我們就先走了。”

哈裏斯一臉失魂落魄,盛淵感受著放在他臉上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目中晦暗情緒。

沈扶離開帝都這天沒有什麽上演老情人舊相識輪番送別的情景,很大程度上,也有他的原因。

因為那些曾經追求或者間接追求,在沈扶面前搖過尾巴的人,都被他以各種各樣的手段和借口,調到離沈扶十萬八千裏遠的地方了。

哈裏斯今天本來應該在他故意安排到今天的檢閱儀式上,無論如何都過不來的。

盛淵順著沈扶的力度往艦艙裏走,時不時吸一口自己Omega身上的信息素,漫不經心地想。

帝國皇帝,就該永遠待在帝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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