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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溫切、柔軟,水淋漓地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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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溫切、柔軟,水淋漓地艱……

“少...少校。”

段縉對他輕輕擺了擺手:“我過一會兒再去找你。”

醫生囁喏了一下,離開了。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室內僅一盞昏黃的燈光,茫茫深夜中宛若一頁孤舟,駛向漂泊不定的遠方。

“這是此次的任務目標。”一個全身裹在黑衣,黑布蒙面的人將一張照片遞了過來。

帝都中央大廈,指揮官授職儀式,沈扶一身立挺制服,站在將要赴任第五軍區的車前。

幾步半個帝都的官員都來送行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覆雜又忌憚,天空下著霏霏細雨,副官沈默地為他撐起一把黑傘,傘下年輕人面容愈發俊秀冷白,整個場面宛若一幅黑白默畫。

段縉饒有興致地拿起那張照片:“這是...?”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黑衣人聲線暗啞,說話時聲帶仿佛被什麽磨擦過一般:“沈扶,五區新任大指揮官,少年就讀於帝國第一軍校,成年時剛好遇上新民對舊貴族的討伐排異,沈寂了一段時間,三年前喪偶,也是那時,他離開了帝都來到了這兒。”

“他的手伸得太長了。”

段縉註視著照片上的人,暗室內光線晦暗僅僅燃著一點豆燈,光影搖曳下他的俊美面容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所以呢,做掉他?”

那黑衣人冷冷地笑了下,說這話其實是不太準確的,因為他整個臉都被覆在一張面具之下:“皇室在給他物色新的Alpha,少主,是你登場的時候了。”

“沈扶的身體越來越到極限了,他必須有一個Alpha幫他緩解生理上的痛苦,接近他,標記他,讓他對你產生信賴,然後,”那黑衣人右手猛地收緊握成一個拳狀,五指上鋒利的鋼鐵爪鉤相撞出另人牙酸的聲音。

“我們騰蛇會這些年已經蟄伏夠久了,終於在帝國內部滲透了足夠的力量...啃掉這塊骨頭,控制他,讓他變成我們的傀儡!”

“我們幾代人孜孜追求的覆國大業指日可待,屆時主上登基,少主,您就是——”

話語未落他只覺得喉管處巨力襲來,肺部急劇缺氧很快他整個面部都紫漲起來,求救與謾罵的話硬生生堵回去,段縉就那麽掐著他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整個從地上提了起來。

“餵,”他居高臨下看著這人,室外的黑暗愈發濃了,他幾乎整個五官都隱在了陰影中,乍一看有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戾:“我有沒有說過,少替你主人在我面前亂吠。”

那黑衣人已經窒息地在不停地翻白眼了,涕淚涎水浸過面具,段縉嫌惡地嘖了一聲,甩手把人扔在地上。

黑衣人劫後餘生一般劇烈喘氣著,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還未緩過來,段縉一腳踩在了他的胸骨上逼得他動彈不得:“告訴段名暉,少往我這裏亂扔垃圾,有事,讓他自己來。”

段縉輕輕呼出一口氣,靜靜地註視著躺在床上的人。

半晌,將自己的軍裝外套脫了下來,輕輕蓋在了沈扶身上。

沈扶依舊在抓著他的袖口,昏睡中就對離去似有所感地眉尖皺起,但那沾染了足夠Alph息素的外套到底是安撫了他,依賴一般小幅度往那件外衣裏躲了躲。

耳側發絲淩亂地貼在面上,襯得那面容愈發玉雪好看,倒顯出幾分這個年紀本身的無憂無慮來。

段縉低低地笑了聲,輕輕俯下身想親親他的眉眼,真低頭了又不舍得了,最後一只手在距離沈扶面容三厘米處隔空虛虛蓋住,小心翼翼地親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醫生已經在門外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見段縉終於出來眼前一亮,趕緊迎上去:“段少校。”

段縉點了點頭,向著走廊盡頭走去:“這邊說吧。”

“他的身體情況怎麽樣了?我看不像是普通的發燒。”

實際上在段縉出來之前緹絲已經一個人在門外猶豫很長時間了,但想到沈扶現在的身體狀況和那昏迷時無意識地依賴,深吸了口氣還是咬咬牙開口道:“您知道的,指揮官曾經和...指揮官曾經接受過終身標記,而接受過終身標記的Omega如果長期得不到信息素的滋養,情期也沒有伴侶安撫陪伴的話,腺體是會慢慢枯萎的。”

ABO的腺體的重要程度不亞於人類的第二個心臟,關聯著人體許多精妙覆雜的生理機能,如果腺體受損,尤其是天生體質就偏弱的Omega的腺體受到損害,那簡直是對全身器官的一場巨大浩劫。

段縉面色一凜,緹絲嘆了口氣:“簡而言之,這幾年的折磨下來,指揮官的腺體已經脆弱不堪,身體狀況也瀕臨健康臨界值,他又是個工作起來不管不顧的性子,每次壓抑後的反撲都更加來勢洶洶。”

“那皇室之前硬塞給他的那些Alpha...”

緹絲搖了搖頭:“全都被尋了由頭扔出去了,指揮官現在腺體非常敏感,任何一點不當的刺激都能讓他感到痛楚,這也是上次他從軍校回來後,反應那麽大的原因。”

段縉聲音已經有點沙啞:“他這五年的情期都是怎麽過的?”

“抑制劑,”緹絲幾乎稱得上冷酷地說出了這三個字:“一支不夠就兩支,兩支不夠就三支,正常濃度不夠就加大劑量,後來連身體都產生了抗藥性,腺體情況也越來越不穩定,只有特級濃縮的抑制劑打進去才會起效。”

段縉呼吸一滯。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垂在身側的左手已經攥得死緊,用力之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不可以做腺體摘除手術嗎?”

帝國科技發達至今,哪怕摘除腺體仍會對壽命和身體健康造成一定影響,但只要後面療養得當,況且以第五軍區的人力財力,讓沈扶活到星際平均壽命不算難事。

他的Alpha都死了五年了,段縉在心裏冷冷地想,這麽一個只能讓他感到疼痛與苦楚的標記,還留著做什麽?

緹絲面露難色,良久開口低聲道:“他不願意。”

他寧願一直忍受這樣的孤獨與痛苦,任藥物折磨得病骨支離,都不願意去做腺體摘除手術。

那是他和自己的Alpha相愛過的唯一的證明。

段縉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

基因天生不公平,Alpha不會因為終身標記的Omega死亡而無法生存,但Omega如果失去了終身標記他的Alpha,無論意願與否,都會像失去了陽光雨水的花兒一樣,慢慢枯萎。

當一個Omega答應接受終身標記時,就已經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了出去。

他的腦子裏稀裏糊塗地回想著緹絲醫生的話,一會兒是會議上沈扶舌戰群儒堅冷強硬的面容,一會兒又是他發燒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從走廊到他的房間短短幾步路,卻仿佛走了很漫長的時間,甚至在路過主臥沈扶所在病房時,都不敢偏頭去看一眼。

終身標記。

段縉念著這四個字,有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快不認識它的意思了。

過去從第一次見沈扶到現在,他從來沒有這麽清晰地認識到,沈扶是曾經和另一個人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的。

下午會議室裏那麽多Alpha,沈扶的信息素又那麽純凈好聞,如果不是單準察覺到不對提前給他發了消息,萬一他沒有及時趕到沈扶在會議室裏信息素洩露引發群體失控...

段縉閉了閉眼,到底是多海誓山盟情深不渝,讓堂堂一個大指揮官寧願狼狽成這個樣子,將這麽大一個致命弱點拱手給敵人握著,都不願意割舍掉這份印記。

浴室水流嘩啦嘩啦落下,段縉站在花灑底下,任由水流當頭淋下沖刷著。

明明不應該的,但當緹絲說出來時,另一種不合時宜的念頭又鬼使神差地探出頭來。

那樣冷漠、高高在上,人心幽微洞若觀火,從來將所有人算無遺策的沈扶,也曾對人徹底敞開過心扉嗎?

Alpha的終身標記是要在Omega體內最深處成.結的,那將至少是一個為期七天的情期,真正的水乳交融魚水之歡。

這意味著沈扶曾經對另一個人毫無保留地打開自己,溫切、柔軟,水淋漓地艱難從床上支起身,渾身輕顫著貼近自己的Alpha,細白的胳膊勾住面前人精壯的臂膀,先是被對方身上炙熱的溫度燙了一下,然後哭咽著抱的更緊。

段縉的呼吸粗重起來,片刻後猛地把水溫調到最冰。

然而那點火並沒有被澆下去反而愈燒愈旺,與此同時升起的還有另一股難以言說熊熊燃燒的火。

他喜歡盛淵?

盛淵都死了五年了,但沈扶還要繼續活著,難不成還想讓他給姓盛的守一輩子的活寡?

再說憑什麽盛淵那麽好命,只不過是仗著自己早遇到沈扶幾年,如果是,如果是他先遇見了十八歲的沈扶...

段縉手心被掐出來的血痕隱隱又有加深開裂的痕跡,他深深吐了口氣隨手關掉花灑。

一擡頭便透過浴室隔間潮濕的玻璃的反光上,清晰看到了自己因無法排解抑制的巨大妒嫉,而微微扭曲了的面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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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麽醋上自己了亡夫哥....

黑衣人: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段縉:喪偶?(眼前一亮)

小扶TT你個戀愛腦(褒)…

下章就好了,真的,明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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