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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我的新任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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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我的新任未婚夫

那一笑真是顧盼生輝,連帶著整個室內都煥然一新,利威爾情難自抑上前一步,那形狀優美的嘴唇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個字:

“不。”

利威爾最後是摔門而出的。

等候在門口的隨從被那摔門聲驚的一抖,然後急急忙忙跟上去,同樣站在外面的單準敏銳地擡頭記下利威爾離去的方向。

一門之隔布置奢侈的休息室內連溫濕度都是最舒適的,沈扶依舊維持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姿勢,窗外光線下他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眼瞳和發梢都像墨筆繪得一樣,唯獨嘴唇一點洇紅,已經滲出了用力咬出來的血絲,如果細看會發現他其實全身都在輕微顫抖。

盛淵。

明明過去五年都快銷聲匿跡了的名字,最近幾天卻在被反覆地、不停地提起。

後頸處被抑制劑強壓下去的腺體鈍鈍地痛著,困倦與疼痛上湧,他覺得自己出去前應該先洗一把臉,沈扶站起來走到洗手臺旁,自動感應的水聲嘩啦啦響起。

他掬了一捧水在手裏,看著匯在手心中的小小水窪,半晌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雙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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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賀紹鈞果然再給他發了通訊,確定好時間地點後單準就在前面開車,沈扶坐在後座上一邊翻看著公文一邊思索著,半小時後單準將車一停:

“指揮官,到了。”

外面很快有侍應生上前拉開車門,擡手做請狀,沈扶微微點頭示意,下車時夜風將風衣衣擺吹起弧度。

整個頂樓都被包了花影繁覆,賀紹鈞一身考究西裝坐在桌前,不知道等了多久,見他出現起身,將另一把椅子輕輕拉開。

“謝謝,”沈扶坐下,隨口問:“等了很久嗎?”

賀紹鈞笑了下:“軍區就在這餐廳附近,我也是才到沒多久。”

沈扶回想了下地圖上的距離,也不再糾結,賀紹鈞將一道精致盤碟推過來,又貼心地燙好刀叉:“霍木星上新運過來的藍提獸,只取肚腹上最嫩的那一小塊,大火斷生再文火慢燉,剛送上來的,要不要試一試?”

沈扶輕搖了搖頭:“稍等一下...軍部最近有什麽新動向麽?”他眉尖微皺著:“剛剛一樓客流量不少,我們不應該在這種地方談事。”

盤碟被推開在一邊,賀紹鈞心裏一頓,面上卻絲毫不顯:“抱歉,我只是想這裏環境和菜品好一些。”

他輕咳一聲,面色嚴肅下來:“軍部最近分批下單了大批量軍械,城西、城北的幾個軍工廠最近都在日夜趕工,還有好幾個外包的,都分在那幾個軍工大星了。”

賀紹鈞將一張單子遞過來,沈扶只粗粗一瞥:“帝國休養生息這些年,哪裏需要這麽多的軍械?”他沿著那單子上的數量越看越驚,躍遷艦、艏航母、量子炮就不必說了,——“120萬光槍?”

“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賀紹鈞雙手交握在一起,聲音低沈:“每年每月的造槍都會有嚴格登記和管控,從前到後要經過軍委財政部議會層層驗算審批,這個流程常常需要三個月甚至爭論半年之久,但這次從提出到審批結束,僅僅只用了25天。”

沈扶心裏一沈。

“軍械最核心的動源就是晶礦,那幾大礦星不可能一下掏出這麽大批量的礦石來,我懷疑這次他們是鐵了心,要在大會上把第五軍區的礦權咬下來。”

沈扶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這麽大批量的軍工,他們提交申請時用的什麽原因?”

“說是軍械磨損嚴重,近幾年自然環境又尤其惡劣,戰士們在前線保家衛國,後勤做不好會讓他們寒心的...誰都知道這是他們的鬼扯,但確實從五年前衛國之戰後,軍械都沒有大批量更新過了。”

“這些軍械能有一半送到各個軍區戰士手裏就不錯了,民間的持槍率和命案還不夠高嗎?”

賀紹鈞要去拿酒杯的手一頓,緩緩收回來,沒有再說話了。

沈扶輕吸了口氣,將那張單子放在旁邊裝飾用的白蠟的燭焰上,看著那薄薄一片紙邊緣漸漸彎曲、焦黑,橙紅色火舌燎舐而上,很快化成了灰燼,風一吹,消散的無影無蹤。

“我去一下洗手間。”沈扶從座位上站起來,向著門外走去。

長長的走廊雕飾繁覆,淺色的燈光打下很有點如夢似幻的感覺,侍立在廊外的侍應生很快上前:“先生,您有什麽需要嗎?”

“請問洗手間怎麽走?”

“您順著這裏直走,盡頭左轉就到了。”

趁著說話的功夫,她悄悄擡眼打量著這個過於好看的人,實際上從沈扶剛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她就註意到他了,青年裹在一身黑色風衣裏,盡管口罩和眼鏡遮去了容貌,但那樣清瘦挺拔的身形,便是一個側影都能讓人心魂繚繞。

不像是位冷酷的政客,倒像是個來拍戲的年輕明星。

沈扶對她心裏活動一概不知,道謝後沿著走廊一路往前走,他正要轉彎,突然這個時候只覺得腳下地面一晃,緊接著整個頂樓危險地搖晃起來!

是恐襲!

裝飾的繁覆物架霹靂乓啷墜落滾了一地,接著墻壁不堪重負地滲出撲簌簌的灰塵,沈扶轉身就要走,身後突然伸來一只大手緊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臂死箍著他的腰,只一瞬間他就被拖進了走廊拐角!

沈扶當機立斷擡手就要發動袖裏的短刃,這時耳後一個聲音:“是我。”

他一楞,段縉放開鉗制著他的手轉到他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只覺得喉間一涼,那柄短刃到底是出鞘,緊抵在他的皮膚。

“你跟蹤我?”

只這對話的一小會兒功夫,外面墻壁已經又劈啦啦倒下一片,段縉愕然地看著他,半晌有些好笑又無奈的舉起雙手:“指揮官大人,沈扶閣下,我真的只是正好在軍營一天工作結束,回去路上路過又正好看見你的車,然後想著你上來看看。”

沈扶微微瞇了瞇眼,手上刀刃一壓,段縉喉間頃瞬被壓迫出一道血痕:“頂樓已經被包了,你怎麽上來的?”

段縉與他對視片刻,兩人剛剛纏鬥又為躲避外面爆炸,這會兒段縉坐在地上背靠著墻,一只長腿曲起,沈扶單膝跪在他腿間,段縉身量又太高了,明明一坐一跪立,視線卻差不多平齊,那個距離近的幾乎都能看清對方在自己瞳孔中的倒影,如果忽略那柄閃著鋒利光寒的斷刃,倒真有點像是情人間一個親昵的擁抱。

他笑起來:“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你想知道我為什麽在這兒?可以啊,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塵封的記憶被撬開一角,時空中兩道不同的聲線合為一體,無數光和聲色仿佛被某種奇異的力量抽離,風聲和背景重重遠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眼前人相似又不似的面容,和那促狹帶笑的雙眼。

他和盛淵長得真的很像。

沈扶註視著他,心想。

從見到段縉的第一面他的心就跳了一下,盡管後來他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避開這種想法,但那天段縉一身軍裝坐在紅木沙發上,漫步盡心地把玩那把短刀時,他真的有一瞬恍惚以為又見到了盛淵。

明明他們的面容統共只有五分相似,但那周身的氣質、說話時給人的感覺、無數個細小的動作,就讓人覺得盛淵又活脫脫站在了你的面前。

沈扶輕輕吸了一口氣,幾秒過去了沈扶依舊沒有動作,段縉眉尖挑了挑心說見了鬼了,我這種話都說去了沈扶居然還不打我?!

指揮官不會發燒了吧,還是和那個軍部小白臉待久了智商也被影響了,不對難道是他終於發現我身上的閃光點了,決定不守寡了改嫁給他?段縉心裏亂糟糟想著,突然餘光瞥到遠處墻壁終被轟開一道裂痕,碎石飛濺而來!

他當機立斷握住沈扶手腕,一個翻身將人護在身下,那碎石擦著他的背過去撞到身後墻壁上,劈啪散成小塊礫石,又如雨倒砸下來。

“你沒事吧?”待那礫石全部掉落後段縉手臂支起身子,焦急地問。

他說這句話的同時賀紹鈞穿過碎石走廊正好來到轉彎處,看清情形後一下子楞住了,接著勃然大怒:“你在幹什麽!”

剛剛情出突然,沈扶猝不及防被他推倒整個人仰躺在地上,黑發鋪散在雪白的地板上,兩個人腰部以下大片大片肌膚相貼,段縉壓在他的身上,剛剛支起了上身。

這種畫面簡直像核爆炸一樣瘋狂刺激著賀紹鈞的視網膜,妒火將他的眼眶逼得發紅,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段縉身旁,擡手就要去揪他的領子。

段縉怎麽可能真的讓他碰到,改掌為刀就要去砍,眼看兩個人就要打在一起,沈扶厲喝出聲:“夠了!”

無形空中仿佛按下了暫停鍵,兩個Alpha動作同時停在半空,在沈扶冷厲的目光中,緩慢、又不甘地收回了手。

沈扶推了下段縉:“起來。”

段縉沈默地站起身,伸手要拉他,沈扶避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賀紹鈞手張了張又忍住了:“指揮官,這位是?”

“我的副官。”

“單準不才是你的..”

“嗯,”沈扶點了下頭:“如果硬要說的話,他現在是我的新任未婚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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