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29

◎偷來的時光終將結束◎

和“神人”的戰爭結束了, 大半個LM68星球被毀。好在被毀的是“古神”遺跡範圍，“神”借不成熟的軀殼降臨也限制了實力的發揮，因而大部分居民區還算保存完好。

此時, 雷迦斯的莊園內聚集了一大批人, 這些人大部分是援軍的領袖。和蘭華猜測的一樣，這些後來加入“神人”戰役的援軍, 確實就是這個宇宙普通人組成的反抗勢力。基因生化人和普通人的矛盾早已經是無法調和，甚至雙方都已經不把對方當成同一種族來看待。這些勢力有些是雷迦斯來之前就已經成立的，有些則是雷迦斯暗中扶持起來的。

蘭華無意參與這些人的會議和慶典。對他而言，這個宇宙幾乎與他無關，他過來純粹只是來找他逝去的愛情的。現在，目的已經達成, 而他的愛情雖然找到卻看上去有要蔫的跡象，讓他分外的不爽。

蘭華沒有進主廳, 他從侍從的盤子裏拿起一杯香檳直接走到一處偏僻的露臺上，靠著欄桿看人造月亮。

“有人想見見南風之神的指揮官，你要見見嗎？”蘭華的光腦手環收到了雷迦斯的發來通話請求，蘭華接通後，他眼前就出現了雷迦斯縮小的投影。

“能讓你專門來問我的，定然是我之前認識的人。”蘭華喝了一口香檳，說道, “我來這裏認識的人不多, 是普通人又能當領袖的, 數來數去也就只有程文斐了。”

“是他。”雷迦斯說道, “不過他不知道南風之神的指揮官是你, 見不見看你。”

“好歹在我最‘窮困’的時候當過我的金主, 見一見也無妨。”蘭華說道, “我在月神廳的露臺。”

蘭華想了想又說道：“你就別過來了，我現在看到你就煩。”看到吃不到，這個矯情的男人真是氣死他了，還不如不見。說完他直接關閉了通話。

很快，露臺就來了兩個人。和蘭華猜想的一樣，來人就是程文斐和他的警衛隊隊長凱賽爾。這人給蘭華在這個宇宙提供了第一桶金還幫他辦了身份，沒讓尊貴的蘭華大人淪落為黑戶。

“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蘭華看著來人，舉起香檳杯輕笑道。

“是你！”凱賽爾看到陽臺上的人震驚了。他是想來看看那個讓他仰望的戰術奇才，他想過那人無數的形象，但是當真的見到真人時，他只覺得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太過狹隘了……

萬萬沒想到，這個讓他佩服到仰望的人，居然是蘭華……那個嘴賤到讓差點他打破冷靜自持人設，讓他拳頭都硬了的人。

但是仔細想來，蘭華也是最符合條件的人。當初他的飛船墜落到36區，墜落的飛船要比卡利聯邦最先進的飛船還要領先好幾代，而蘭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雖然不是基因生化人恢覆能力卻不逞多讓，而這樣的人硬是找不到相關背景。如果蘭華是雷迦斯那邊來的人，一切就都解釋得通了。

“是我。”蘭華笑瞇瞇地對凱賽爾招了招手。他就喜歡看別人震驚到失控的表情。

“原來如此。”程文斐看到蘭華後，聯系到上次和他見面時的場景，一切謎團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你上次說要找的人，是雷迦斯殿下？”

“嗯。”提到雷迦斯，蘭華明顯興致缺缺。

程文斐當初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做到執政官，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是一流。蘭華來這裏最主要的原因是來找人，現在他知道了，找的人就是雷迦斯。而現在找到人後，提起雷迦斯他反而興致缺缺。這就有點意思了。只可惜，他們最終應該會回去，否則的話……蘭華就是個寶藏，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和探究。而且，雷迦斯這人太過深沈遠不及表面看上去那麽溫和無害，就算他們回不去，程文斐也自覺爭不過雷迦斯。

程文斐暗自可惜。

雖然凱賽爾震驚那艘戰艦的指揮官居然是蘭華，讓他有點幻滅。但是蘭華對戰艦的理解和操作確實是神級的，所以，凱賽爾還是不會放過這次機會。抓著蘭華和他討論戰艦的戰術運用。蘭華正好也煩雷迦斯的事，因而本著轉移註意力的想法，居然還真的和凱賽爾交流了起來。

“好了，我累了。”蘭華放下了香檳杯，宣布交流結束。

凱賽爾意猶未盡，完全不想結束交流。可惜蘭華說結束就真的結束了……

“你們可以走了。”蘭華趕人很直接。

凱賽爾：“……”他終於明白什麽叫變臉比翻書還快。之前交流愉快如同密友一般，下一秒就冷酷無情趕人如同陌生人。

“你不要用看負心漢一樣的眼神看著我，雞皮疙瘩都被你看出來了。”蘭華嘶了一聲。他還是喜歡之前第一次見到凱賽爾的樣子，制服筆挺，表情嚴肅，看上去冷漠到不近人情。很有點當年他初次見到的雷迦斯的影子。這一個兩個怎麽都自己主動破壞人設呢？蘭華表示十分失望。

和凱賽爾以及程文斐的交流並非毫無收獲，印證了之前蘭華的所有猜想。這個宇宙的人類確實來自於他們的宇宙，是和天神“重”一起來這裏的人的後裔。但是，隨著巨大的類人屍體被發現，“神人”被人為造出，一切都變了質。

這些“神”由於宇宙法則的限制，無法直接降臨其他宇宙。所以當初它們用各種神跡在人類所在的宇宙發展信徒，於是出現了各種遠古神話。人類的信仰是能逐漸改變法則的，與此同時，信徒在人類的宇宙按照“神”的指示在特定的星球特定的地點放置哲人石，以此建立了兩個宇宙的關聯。

但即使這樣，這種強行建立起來的關聯以及法則的稍稍改變也只有極個別“神”能強行降臨，而且即使能夠降臨，“神”也會受到極大的損耗。

所以，這些個別“神”降臨後，通過人類和“神”的基因，培育了最初的“神人”，就是神話中的半神。被改變的法則能夠容許半神在人類宇宙存活，而這些半神將會是那些無法強行降臨的“神”的軀殼。

但人類還是通過絕地天通扭轉了法則，法則的覆位讓來到人類宇宙的異端——“半神”和“神”全部滅亡。

那一次的失敗，導致原本宇宙的“神”因為它們宇宙無法提供支撐“神”活下去的能量而全部死亡。但是它們的意識並未消失……

所以，這一次它們想通過在它們宇宙先培養軀殼，等軀殼生長完美後，通過這些軀殼實現覆活。而這些軀殼雖然有“神”的基因，但是主體仍然是人，所以能通過哲人石的聯系，找到人類原本的宇宙並實現占領。

再由這些“神人”繁殖蔓延，不只是普通人被“神人”奴役壓迫這麽簡單，“神人”消耗的能量雖不如“神”，但是仍然算是中大功率的生物，原本這個宇宙能量就已經見底，維持普通人的能量消耗綽綽有餘，卻養不起“神人”和“神”這種大功率生物。

毀掉哲人石，消滅“神人”算是符合雷迦斯和這個宇宙普通人的一致利益，雖然目的不同，但是達成的路徑卻是一致的，因而雙方自然達成了合作。事實和蘭華的猜測完全相符。

“你似乎並不驚訝？”程文斐笑道。

“沒有意外，哪有驚訝。”蘭華說道。

“對了。”程文斐離開前，對蘭華說道，“雷迦斯並不是如表面那邊溫和無害。”他也不知道為何要和蘭華提這麽一句，但是不提，他總覺得堵著煩躁。

“我就喜歡他有害的一面。”蘭華“惆悵”道。他喜歡什麽，雷迦斯居然就就要改變什麽，好氣。

程文斐：“……”是他想岔了，如蘭華這樣的人，怎麽被雷迦斯的表象所迷惑呢。這兩人，也不知道是誰禍害誰呢。

******

無論是雷迦斯還是蘭華，來這個宇宙的目的似乎都已經達到，再待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麽意義。但是，一段時間過後，雷迦斯似乎並沒有提及回去的事情。

“你還真是沈得住氣。”蘭華推門走進雷迦斯的書房，走到雷迦斯身邊，抽掉了雷迦斯手裏的書。

雖然蘭華並沒有明說，但是雷迦斯知道他指的是什麽。他微笑道：“在這裏不好嗎？”

“你是在逃避嗎？”蘭華奇道。因為，雷迦斯並不是這樣的人。

“有點。”雷迦斯說道，“我只是想在這裏，再稍微久一些。”就只有你和我，沒有旁人，也沒有紛擾。

蘭華放下書，身體半倚在桌邊，輕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逃避的時候。”

雷迦斯不置可否：“只是貪戀這段時光而已。”只是做雷迦斯的時光，眼裏看到的心裏想著的，唯一人而已。

偷來的時光，終究還是會結束。蘭華的到來，等於給了雷迦斯一把回去的鑰匙。但蘭華的到來，究竟是意外還是註定，兩人心知肚明。一切似乎有所改變，但是軌跡卻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在運行……

作者有話說：

要回去了……

馬甲蘭曄要從精神病院回來繼續興風作浪了~(*￣︶￣)

大亂鬥修羅場和火葬場副本開啟，有點激動，蒼蠅搓手~感謝在2022-08-25 02:47:27~2022-08-25 22:56:0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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