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chapter21

◎最後一塊哲人石◎

“到了。”玻瑞涅確認過後，便和雷迦斯匯報說，“殿下，就在這裏。”

“嗯。”雷迦斯點頭，“稍作休整後，按之前的計劃行事。”

玻瑞涅應聲離開，去做下一步安排。

“我們到了。”雷迦斯對蘭華輕輕道。

蘭華睜開千鈞重的眼皮，借雷迦斯的力站直。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排斥感，雖然還是難受萬分，但是他還是能夠強行讓自己和平時無異。只是有雷迦斯這個人形拐杖，他也確實比較虛弱，不用白不用。

當蘭華看清四周，轉頭看向雷迦斯，問道：“哲人石呢？”

雷迦斯指了指蘭華眼前的一座巨大的“金字塔”，說道：“這個就是。”

蘭華：“……”

這座“金字塔”的樣式有點類似古地球的金字塔，但是是灰白的，而且並非石頭堆砌而成，它似乎是一塊完整的巨石直接切割而成。蘭華目測，它的大小是古地球最大的金字塔胡夫金字塔的十倍左右。

“你是說，這玩意兒就是哲人石？”蘭華伸出手，指了指這個金字塔式的巨石，再次和雷迦斯確認。

“嗯。”雷迦斯依舊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蘭華似乎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想什麽呢？”雷迦斯何其了解蘭華，看到他這樣子，自然就知道蘭華腦海裏肯定進行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思維發散。

蘭華也不否認，把他剛才一瞬的想法說了出來：“我在想，如果哲人石都是這樣的，那以前那幫煉金術師如果找到哲人石，是不是打算在哲人石上面架鍋煉金。”

雷迦斯：“……”

蘭華這種如脫韁野馬般奔騰的思維讓雷迦斯也覺得啞口無言。他咳了一聲，說道：“哲人石能煉金的說法只是煉金術師的想象。”

“我知道。”蘭華攤了攤手，“我只是覺得順著這種想象繼續發散想象似乎更有意思。”

雷迦斯笑了，“確實很有意思。”

而在後面支著耳朵偷聽的洛英聽到蘭華的話，忍不住翻著白眼，他只覺得蘭華無知又無聊，偏偏殿下還得忍受他的無知，還要給蘭華順毛。

和蘭華的排斥和極度不舒服相反，洛英越是靠近哲人石，就越覺得精神放松和舒適，就連之前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光了。但是這種所謂的放松舒適其實也只是一種錯覺，它並不是真正讓洛英之前因為探知哲人石位置而消耗的精神力得到恢覆，等到洛英離開哲人石輻射的範圍，或是哲人石被毀，那種精神如被溫水浸泡的舒適感就會瞬間消失無蹤。

“你似乎很有話說？”蘭華轉過身看向洛英。

蘭華轉身太過突然，洛英被他逮了個正著。洛英有點驚慌地低下頭去，想要掩飾剛才的白眼。

蘭華嗤笑了一聲，看著洛英這幅只敢背地裏暗戳戳不爽和做小動作，卻不敢光明正大表示出來的行為很瞧不上。這樣的人，讓蘭華覺得逗都沒意思逗。沒有等洛英說什麽，便又轉過了身，目光看向這個整石金字塔，不再理會他。

其實，哲人石是這種樣子確實才符合宇宙聯絡裝置信號收發器的定位。只是哲人石這個名字太有迷惑性了，特別是伴隨著哲人石點石成金的傳聞，很容易讓人就覺得哲人石就是那種能被人一手就能拿起來的小石頭。

看到這個金字塔式的灰白巨石後，蘭華就確認了，自己一直不舒服和排斥的源頭就是這塊巨石。這個巨石對他的影響是精神和意志的紊亂，像是同性磁極相斥一般。如果這人不是蘭華，是換成意志或者忍耐力稍微稍微弱一點的人，可能在踏進這個巨石的磁場輻射範圍內的時候，要麽就是被本能控制，不顧一切逃離，要麽就是意識被如粒子風暴入侵一般瞬間就被徹底攪亂意識，成為一個瘋子或是沒有意識的癡呆者。

但是，這裏所有的人，也只有蘭華被這種看不見的磁暴影響。更甚者，他還發現背地裏小表情小動作不斷的洛英，似乎和他相反。洛英越靠近哲人石，表情就越舒展，似乎他和哲人石相互吸引一般。

從來都不羨慕別人的蘭華，在被磁暴攪得識海如刀割的時候，忍不住有點羨慕此時洛英的狀態。

雖然蘭華看上去比剛才好了一些，但是他臉色的蒼白掩都掩飾不住，被雷迦斯看在眼裏。雷迦斯說道：“我扶你離哲人石遠一點。”

蘭華湊近雷迦斯，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也猜到原因了？”

“嗯。”雷迦斯低聲應道。在他看到蘭華進入哲人石磁場輻射範圍後的極度排斥和不舒服之後，他怎麽能不知道原因。況且，他當初和蘭華相識，這種猜測也是原因之一。只是他沒想到，蘭華會和這裏的哲人石會產生磁暴一般的排斥。如果知道這樣，就不會讓蘭華靠近這裏。

“我都到這裏了，不讓我探究探究，還不如殺了我呢。”蘭華定定地看著雷迦斯側臉俊朗的輪廓，聲音輕柔卻帶著冷意。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什麽，但如果實在支持不住別強撐。”雷迦斯說道，“否則，就算你反對，我還是得讓你遠離這裏。”

“你強硬的樣子真是讓人心動。”蘭華低笑著調戲了一下雷迦斯。

雷迦斯：“……”雷迦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蘭華真的是挺氣人的，特別是作死還不聽勸還反過來調戲人的時候。他想起之前在南域的時候，蘭熙公爵幾次被蘭華氣得掃蘭華出他宮殿的場景。

“是嗎？”雷迦斯轉過身，正面對上蘭華，讓原本就很暧昧的姿勢變得更加親密，在旁人看來，兩人的身體幾乎都貼在了一起，而蘭華的頭正好擱在雷迦斯的肩膀上。就算不知道兩人的關系，看這兩人的姿勢沒有人會懷疑這兩人不是情侶。

“當然。”蘭華點了點頭。如果是其他人，當著多人的面和人這般親密，定然是覺得尷尬害羞快速和那人拉開物理距離，就算那人是他的情人。而蘭華此人向來就是我行我素，臉皮厚薄完全是根據他自己的心情和想法而變化，所以在眾人面前如此親密，對他來說毫無壓力，甚至他朝前挪了半步，使兩人的姿勢更加暧昧親密，讓看到的人更加浮想聯翩。

“那我現在就扶你離開。”雷迦斯笑容柔和。

說完，他一手攬住蘭華的腰，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在他耳邊低笑道：“那我只能強行讓你離開了。”

蘭華：“……”當嘴炮王者遇到順竹竿往上爬的實踐派……他肯定是腦子被磁暴攪昏了，雷迦斯下得這麽直的鉤他都咬。

“別別別。”蘭華向來能屈能伸，他“可憐兮兮”地說道，“你忍心看到我抱憾終身嗎？好奇心會殺人的。”

“忍心。”雷迦斯溫柔地說道，“我覺得比起‘好奇心’這種慢刀子，和你相斥的‘磁暴’已經快要了你的命了。”

蘭華：“……”他就不該嘴賤讓雷迦斯過早在他面前暴露本性，被溫柔偽裝過且被歉意裹挾的雷迦斯才是最好說話的。

蘭華：“行行行，我答應你不強撐，但現在確實還不算太糟糕，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居然被雷迦斯威脅到了，蘭華覺得有億點點不爽，但是形勢比人強，總歸他會找回場子的。

雷迦斯點了點頭，說道：“我會看著你。”

蘭華：“……”真是謝謝你。

插曲過後，蘭華將註意力又放在了巨石上，“這個巨石的樣子似乎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裏見到過。”他自言自語道。

他的聲音正好被匯報完準備的工作玻瑞涅聽到。玻瑞涅笑道：“蘭華大人，這種金字塔式的造型以前的古地球就有。可能您是在史書上看到的吧。但是古地球的金字塔其實都是仿品，是後人為了紀念人類的勝利而建，也起了一種警示和提醒的作用，讓人不要忘記威脅還在。只可惜文明斷代，真正的意義終究是失傳了。”

地球上其實並沒有哲人石。人類很早就遍布宇宙，但是在和“神”、“半神”和“信眾”的鬥爭中，一路退守至角落，而地球則是人類最後的防線，也是底線，如果地球都失守了，那人類就真的失敗到沒有翻盤的餘地了。

“不是古地球。”蘭華說道，“古地球的金字塔確實都是仿品，畢竟不是一塊巨石切割而是，而是一塊一塊石頭壘出來的。”他揉了揉太陽穴，他現在思考都有點困難，更別說回憶原本就是記憶中邊角旮旯裏的東西了。

“是在金星。”雷迦斯見蘭華回憶艱難，便直接開口說，順帶伸出手，替蘭華揉著太陽穴。

雷迦斯按摩的力道恰到好處，比蘭華自己還要按得舒服，蘭華的頭疼都緩解了少許，他得寸進尺道：“嗯嗯，就是這個力道和速度，不要停。”

洛英氣得咬牙，玻瑞涅倒是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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