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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絢爛 “我也不會再遇見這樣一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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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絢爛 “我也不會再遇見這樣一個你了。……

花園已經被封起來了。

案發現場只有十幾個人在勘察, 安全局的局長潭江親自檢查每一處角落,他是警察出身,來的路上就把監控和各種信息看了一遍, 但看見現場後還是驚愕了很久。

而陛下的書房裏,氣氛徹底凝固了。

拉維奇兩股戰戰, 遞過去一枝被時微剪下來的薔薇花,因為手抖導致花瓣都掉下了幾片, 他的聲音抖的更厲害:“我……我找精神力大宗師檢查過,過了,這枝花上有一股很強大的精神力……因為太強大,所以到現在還沒消散……還, 還有時小姐的DNA……”

他有些語無倫次, 前幾次時微出意外,他還能找借口, 但是這一次, 時微是在皇宮失蹤的。

而他的職位中,最重要的那個就是——皇室衛隊隊長。

陛下的警衛司令只不過是一個兼職罷了, 他的本職就是負責皇宮安保的。

現在完了, 真的完了。

幾十年前, 他沒能競爭過盧齊, 沒有進入安全局,而是當了個衛隊隊長, 那時候他還沮喪自己的職業生涯還沒開始, 就直接一步到退休了。

但是他曲線救國成功, 因為能力足夠強也足夠忠心,開始負責起了陛下的安全防護。

這幾十年來,拉維奇跟著陛下出生入死, 自覺在安保這個領域,他至少也是宇宙上數一數二的存在。

沒想到人到中年,職業生涯一次次受到了巨大的挑戰。

這次他老婆可能真的要改嫁了。

雖然大概能推測出是什麽人幹的,但是心情崩潰的拉維奇只想對那個兇手道:“你就不能來暗殺陛下嗎你?”

但凡是沖著陛下來的,他拉維奇要麽戰死要麽建功立業,也總比現在想飲彈自盡強吧。

另一個差點沒崩潰的是盧齊,這一次不僅是皇宮衛隊全體想死,安全局的人也想死。

作為安全局的二把手的特務頭子,時微身邊的特工是盧齊親自篩選挑出來的,但因為出事的地方在皇宮,這些特工並不在時微身邊,誰能想到她去花園摘個花也能出事啊。

作為安全局的一把手的譚江,他出身警務系統,在被合並到安全局後,雖然名義上是一把手,但是實際權力遠不如陛下的心腹盧齊,所以他跟盧齊並不太和睦。

他也知道盧齊一直在抱這位時小姐的大腿,觀望了一陣子後,潭江本著打不過就加入的心態,頻頻向時微示好——保護時微的人選被盧齊和拉維奇瓜分了,他只能劍走偏鋒,從裝備上下手,時微配備的很多防護設備都是他提供的,還違規提供了很多武器。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麽努力都是蒼白的,而且誰會摘個花把那些大殺器帶著的啊。

他檢查完現場,得出結論,一個精神力極其強大的人潛入了皇宮,劫走了時微,在這個過程中,皇宮的防衛系統癱瘓了十分鐘。

有這樣的實力的人,整個宇宙屈指可數。

他把結論告訴了盧齊,這個和他不對付的特務頭子,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無奈的表情。

兩個人對視著。

潭江嘆了第三百八十八口氣,拍拍盧齊的肩膀:“硬要說的話,我們所有人都跑不了,但是硬要說的話,陛下沒出事,這就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盧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你去匯報吧,我去追蹤。”

潭江抹了把臉,竟然答應道:“行,我去頂著,你要人就跟我的秘書直接說,我打過招呼了——這事不光是那位小姐失蹤這麽簡單,這事……”

他說不下去了,事到如今大家面上都無光,時微能這樣被帶走,那麽陛下的安全也只是個笑話罷了。

盧齊對這個隱身上司有了新的認識,他說道:“現如今整個曼拉的人手都出動了,港口在出事後的半小時內已經全部戒嚴了,時微應該還在境內……”

話音未落,一條通訊直接進入他的通訊器,是阿克爾暴怒的聲音:“臥槽!出大事了!二十分鐘前,帝都北區發生了遭遇戰,有不明……操!肯定就是雇傭軍那幫賤人!他們居然敢在帝都發動襲擊!”

潭江年過一百五十歲,聞此消息,身子晃了晃,盧齊忙扶住他,他還需要潭江幫忙頂住大帝的怒火呢。

阿克爾還想說什麽,通訊中傳來嘈雜的聲音,應該是有人闖進來匯報緊急情況,然後盧齊就聽見了幾個宛如雷劈的字眼:“……檢測到了超躍點……能量尾……五分鐘前……”

盧齊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他驚恐地跟潭江對視著,發現這位上司的眼神中的恐懼不比他少。

超躍點,是一種比普通躍遷點更快,躍遷距離更長的躍遷點,這種技術全宇宙只有兩個勢力完全掌握。

一個是曼拉,一個是雇傭軍。

一個超躍點的造價極其高昂,而且維護非常麻煩,阿克爾那邊的報告表明這個超躍點不是曼拉所有的任何一個,而是雇傭軍藏起來的,雖然大概率是臨時超躍點,只能單向使用一次——

但是自家首都,有敵方的臨時超躍點。

這無疑是把安全局,不,是把曼拉的臉按在地上踩。

無法想象如果出事的是陛下,而兇手拍拍屁.股瀟灑躍遷離開,對曼拉是一個多麽大的打擊。

盧齊看著潭江哆哆嗦嗦摸出幾粒藥吞了下去,他哭著道:“給我也來兩粒。”

兩個難兄難弟現在是真沒轍了,只想抱頭痛哭。

大概是藥效發揮了作用,潭江鎮靜了一點,然後咬牙道:“我去跟陛下匯報,我年紀大了,就算今天走不出皇宮也無所謂了,安全局以後還要靠你。”

盧齊悲愴道:“陛下不會現在處置咱們的,你去匯報,我能怎麽辦?”

潭江臉上滑過一絲兇狠,壓低聲音:“超躍點也是有距離限制的,時小姐承受不住第二次長距離躍遷,所以他們現在絕對沒到混亂星域,通知我們在雇傭軍的人手,一旦發現易瀾的蹤跡,直接狙殺。”

盧齊也恢覆了一點理智,搖頭道:“這種行動,雇傭軍內部知情的人也極少,易瀾動手前是防著我們的,不然為什麽我們的人一點反常都沒察覺到?”

“所以他這次帶的人手一定不多。”潭江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很快又懊惱道:“曼拉和混亂星域接壤的邊境線太長了,就算他不繞路,我們也未必堵得住他。”

盧齊已經開始撥通訊了,他面無表情道:“那就要看誰比誰快了。”

就算希望再渺茫,他們都得豁出去賭一把了。

潭江進入了書房,看見拉維奇一臉灰白的站在一邊,房間內的擺設一點沒亂,甚至拉維奇都完好無損。

他又感覺自己的心臟開始不規則地跳動了,很想再摸兩粒藥吞下去,但是陛下的眼神已經過來了,他謹慎地將現場初步勘察結果匯報出給大帝,盡量使用一些不那麽刺激的詞語,但是一旁拉維奇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出了這樣的大紕漏,根本不能用疏忽解釋,甚至拉維奇的責任也不大,這是他們所有人的錯——首都星,不僅僅居住著皇室,還有很多大貴族,政府要員生活在這裏,是曼拉第一大星圈的核心,還是經濟重心和政治重心的結合體。

然而這麽重要的地方,雇傭軍在這裏布置了一個超躍點。

行兇者帶著人質離開皇宮後,按理說應該很快被發現蹤跡,但接應的雇傭軍偽裝成了警察,警衛們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夥人的不同尋常,他們甚至以為這些人是在執行什麽任務。

易瀾就這樣光明正大開著警車,載著時微往超躍點附近移動。

還是時微身上的定位裝置發出了警報,才有人發現她不見了。

“……超躍的距離有限,他們只要一落地,瞬間的能量一定會被監測出來,我已經讓盧齊去安排了,一定能堵住他們!”潭江咬牙立下了軍令狀,那一雙鷹眸落在他身上,他後背浮出的冷汗把衣服都打濕了。

大帝這個時候大概是想把他們這群廢物全宰了,潭江痛苦地想,早知道會有這一出,他去年就應該借病辭職,還能落個體面下場。

“從曼拉首都星到螽斯堡壘,最快的路線需要三天,你們還有三天時間。”斯科拉格二世看著星圖,智庫分析的可能路線投影在上面,將整個曼拉割的四分五裂,正如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如果三天後沒有確切消息,那麽就進入戰備狀態。”男人的聲音只剩怒意,他已經受夠了這樣一次次被挑釁,被人肆無忌憚地羞辱。

“十年前我就說過,這一仗遲早要打,你們非要攔著我,說曼拉的經濟足以拖垮混亂星域,現在十年過去了,他們還活蹦亂跳,而曼拉連帝都都可以任人進出了。”大帝的話讓他們無地自容,潭江作為保守派的一員更是想死,他聽見陛下最後道:“滾吧。”

……

時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裏,青年的紅發親昵地蹭著她的脖子,這一幕場景——甚至有點熟悉。

很無奈也很無語,在她回答“看星星”後,易瀾就把她弄暈了。

又被綁架了呢。

看了眼窗外,他們已經在太空中了,而且飛行速度極快,讓才從超躍後清醒的時微有點暈機。

一股精神力包裹住了她,時微回過頭,易瀾靠在枕頭上,伸出手——一只半透明的紅色小狼浮現在他手裏。

只有拳頭大的小狼跳到坐起來的時微懷裏,時微下意識捧起了這神秘的小東西:“這是什麽?”

“我的精神體。”易瀾的解釋言簡意賅。

她捏了捏,但是什麽觸感都沒有,毛絨絨的小狼抖了抖毛,退後幾步,然後一躍——

啪唧,跳到了她胸口。

時微默默把這只色狼拎下去,然後還給易瀾。

“送你的。”紅發青年聲音很溫和,懶洋洋道:“它可以維持很久,就算離開我,也可以存在幾十年。”

時微其實想問他別的,但是又不敢問,便敷衍道:“這有什麽用?”

易瀾笑了笑,回答道:“你不覺得挺可愛的嗎,當個寵物養也挺好的,放在兜裏,無聊的時候拿出來玩會兒。”

時微瞥了他一眼,嫌棄道:“不要。”

這小東西根本不老實,一直試圖往她衣服裏鉆,還當寵物養,跟它主人一個德性。

但是送禮物的人可不管這些,拿了個掛墜回來,不知道用什麽辦法,把這只小東西揉成一個發光團子,塞進了掛墜盒裏。

吊墜上面是一塊紅色的星源石,這個顏色很少見,後蓋蓋上後,可以看見一個小亮點在裏面動來動去。

“送給你。”易瀾給她戴上。

時微往後躲,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拒絕道:“我不要。”

易瀾沈默了一瞬,然後道:“……就當是,給你的結婚禮物吧。”

這下沈默的是時微了,她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移開眼,任由他把項鏈戴在自己脖子上。

“我不在的時候,它會保護你。”易瀾說道。

這又是什麽意思?時微心裏面疑團越來越多,又是送結婚禮物又是送小寵物的,他難不成真的是來送祝福的?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把自己偷出來的,但肯定花了大力氣,如果只是送個禮物,用不著這麽大陣仗啊,埃裏克前幾天還讓時川帶了份賀禮過來,大帝也沒說什麽啊。

而且時微隱隱覺得,易瀾現在的精神力有點焦躁。

時微走到舷窗邊上,無奈道:“現在我們去哪裏?外面到處都是星星,你想看哪一顆?”

看在她這麽配合的份上,看完星星能不能把她送回去?

這麽離奇地失蹤了,時微不用猜都知道,斯科拉格二世估計要崩不住了,宮裏的警衛們肯定要倒大黴了,易瀾要是不把她交出去,那後面真的要出大事。

她對斯科拉格二世還是很了解的,前幾次出意外,還能勉強用手下人疏忽解釋,這一次,她在宮裏面莫名其妙被易瀾帶走了,會把陛下徹底惹毛啊。

但是她現在不敢貿然開口,易瀾的狀態明顯不太對勁,從她醒來後一直非常溫和,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也沒做什麽不規矩的動作。

就像現在,他就站在自己身後,一步之遙,卻沒有再近一步。

“說了就沒有驚喜了。”綠色的眼睛投映再舷窗上,俊朗的五官隱隱約約,下巴和她的頭頂疊在一起,從倒影上看他像是抱著自己一樣。

時微感覺他是想靠近自己的,但是他沒有動。

……

曾守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他現在已經進入戒備狀態,今天早上,混亂星域那邊終於給了回覆,批準他可以回來。

心裏還是有很多遺憾的,幾十年來,他呆在曼拉,已經和這裏融入了,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回去的機會。

但是他心裏有個疑慮:那天他接到命令後,也確實發現有人潛入了這裏,但是這麽多天過去,曼拉無事發生。

冒著暴露他這麽一枚老釘子的代價,就算為了給人偷渡?那也太不劃算了吧。

所以他沒有立刻前往混亂星域,想等一陣子,看看安全局那邊有沒有察覺什麽,再做安排。

然後,更意外的是,那個他以為不會再使用的聯絡器,又亮了。

在他申請脫離後,他已經進入靜默狀態,這個設備,他確定他是關掉的。

曾守打開了聯絡器,看清內容後,深吸了一口氣,栽進椅子裏。

……

時微坐在防護艙裏,隔著半透明的觀察區看不遠處的易瀾,他駕駛的這個星艦不大,剛剛突然傳來警報,然後他把自己放進來,開始短距離躍遷。

是被發現了嗎?

時微舒了口氣,她剛剛算了下時間,終於,在她失蹤的28小時後,安全局那幫蟲豸終於發現她的蹤跡了。

讓這幫蟲豸保護自己怎麽可能順順利利結婚啊。

易瀾下完命令,確定那群追兵已經被全部甩掉,打開防護艙,看了下生命監護設備上的數據,點了點頭:“不錯,你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改變體質,這麽多次躍遷一點事都沒有。”

他又釋放出精神力檢查了一遍,確定時微沒有任何問題,見她對自己翻了個白眼,故意把她帶回房間,說道:“脫衣服吧。”

然後果不其然,看見時微臉色大變,驚恐地往後躲。

他裝模作樣扯了扯衣領,似笑非笑道:“怎麽,以為馬上就能擺脫我了?”

時微環顧四周,試圖找個趁手武器做一點無用反抗,但是休息室裏面的設施很簡單,她躲到桌子後面,惡狠狠道:“我絕不會就範的,你……你不要過來,我——我……”

然後她就看見易瀾一只手扶著墻,一只手捂著臉:“哈哈哈哈哈……”

時微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你有病吧你!”她罵道,但是易瀾根本無所謂。

易瀾把她抓過來,從身後的小機器人手裏接過一件防護服,把時微塞了進去。

“幹什麽幹什麽!我自己穿!”時微掙紮無果,被他像塞麻袋一樣塞進去,頭發遮住了視線,她費勁打開了面罩,邊理頭發邊道:“你就是故意的!”

說那樣的話,差點沒把她嚇死。

易瀾看著她氣的通紅的臉,手有點癢,毫不在意她的目光,開始脫衣服。

“你幹什麽!”時微連忙轉過身,但是防護服過於沈重,她後腰撞上了桌子,慘叫了一聲,還被自己的腳絆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是仰躺倒地的,導致看不見易瀾,只能聽見他張狂的笑聲。

嘿呀!時微使勁想起身,但是背後有個沈重的裝置,她的胳膊又抓不到著力點,像只翻倒的小烏龜,努力地撲騰了半天。

最後還是易瀾把她拽起來的。

這貨笑了好幾分鐘還拍了照片,時微黑著臉,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易瀾怎麽說,就是不肯起來。

易瀾自己也穿上了防護服,他試圖把時微抱起來,但是因為她的不配合加上衣服限制,還真拿她沒辦法。

最後易瀾指揮著一個送貨小機器人,用鏟車的車鬥把她鏟走了。

星艦上路過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他們指揮官穿著防護服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個送貨小機器人,機器人車鬥裏面坐著一個黑著臉的時微。

……

易瀾走上了星艦的甲板,時微被小機器人用手臂從管道井裏托了上去,見她還是不動,倔強地背對著自己,易瀾心裏覺得好笑,然後關掉了重力鎖。

時微發現自己慢慢飄了起來,她扭過頭,看見易瀾從自己身上抽出一根固定索,一頭扣在她身上一個卡槽裏,一頭拿在手裏。

像牽著一只氣球一樣,帶著她走到了視野最好的地方。

時微氣的漲紅了臉,踹了他一腳,但因為失重狀態,這一腳根本沒什麽力度,易瀾身上有重力裝置,他紋絲不動,而時微被反作用力推的差點飛出去。

還好有根繩子拴著。

易瀾關掉了身上的重力,飄到了她身邊,拍拍她的腦袋,示意她看向前方。

時間算的剛剛好,他們等了十幾分鐘,那顆遙遠光年之外的小星球,內核塌縮爆炸的光,終於抵達他們面前。

這顆星球附近的衛星群們,也受到了沖擊,跟著一起塌縮釋放出最後的能量。

星雲流開始了。

和上一次一去就看見完整的星雲流不一樣,這一次時微是從頭開始看的,易瀾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過來:“覺不覺得人類很殘忍,把它們的死去當作一種美景欣賞,還編出‘一起看星雲流就能永遠在一起’這種可笑的話。”

“你今天是被聖父附體了嗎,還是精神分裂出了什麽新的人格?”時微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如果不是認識你,我都以為你是誰偽裝的。”

“星球和人一樣,都是有壽命的,無非是長短不一樣罷了,你覺得它們好可憐,它們在想你這個螻蟻嘰裏咕嚕說什麽呢。”時微哼了聲,很直白道:“既然不相信那種可笑的話,為什麽費這麽大勁把我帶過來看?”

易瀾無聲地笑笑,他當然是不信的,其實他沒打算怎麽樣,寂靜的太空中,他的聲音有些孤零零的:“有一天,我忽然想起來,你在螽斯堡壘的時候,說過星雲流是星球最美的一刻,臨死前也要絢爛一次,因為死亡而變得更加珍貴。”

然後他說,有什麽稀奇的,他以前打仗的的時候,常年在太空中穿梭,看見過很多次,也沒覺得多好看,你覺得珍貴是因為你見得少。

然後被時微說沒品味。

“現在想想確實很沒品味,說實話挺好看的,每一個星球都是第一無二的,所以每一個星雲流都是不一樣的,所以……人不會見過同一次星雲流——”紅發青年的聲音傳來,時微下意識想看他的表情,卻聽見他平靜道:“我也不會再遇見這樣一個你了。”

時微楞了楞,見他伸出手,溫柔地碰碰自己的面罩,說道:“看完這一次星雲流,我就送你回去。”

……

幾千星裏外,一群灰不溜秋的星艦正躲在隕石帶後,主艦上,一個龐然大物看著監控傳來的圖像,迷茫道:“它們在幹什麽?”

畫面上,正是靠在一起看星星的時微和易瀾。

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

“王!它們貼那麽近,肯定在交.配!”

“咦~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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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所以他繞這麽大一圈付出這麽大代價,真的就是為了看一次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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