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蜜罐 天生的懶惰抵抗住了權力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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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蜜罐 天生的懶惰抵抗住了權力的誘惑。……
前幾年時川在公司混進了核心層, 還認識政府的人，幫奧德裏奇找點大客戶，擡擡單價應該不難。
“那就多謝您啦。”奧德裏奇說道：“沒想到您的家族在弗蘭帝國也有門路——”
時微的身份他們這些偏遠星球的人根本不了解, 他也是當上執行官後，認識了帝都一些小貴族, 才隱隱約約了解到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雖然知道的也是只言片語，但他能從落後的星球冒出頭, 眼力自然不同於普通人：女朋友也好，情人也好，陛下現在身邊只有她，那就行了。
尤其是, 上一次意外, 陛下那樣緊張的態度——甚至自己親自上陣。
他後來無數次為自己捏了把汗，慶幸自己和申岸做了正確的選擇。
而且觀察皇子殿下的態度, 這位小姐的地位應當比他猜的還要高。
他自覺自己已經能算得上對方的人了, 便道：“您上一次交代我，不要和兩位皇子太多接觸, 可這一次這位殿下來, 是不是想讓自己的人在月落星駐紮？”
他問的委婉, 其實那天的對話情形來看, 應該是她授意對方這麽做的。
時微看了他一眼，把他看的緊張起來, 才道：“那是因為之前你還沒有當上執行官, 一切未知, 現在你只要不犯錯，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換掉……至於駐紮，兩位皇子都想要這裏的資源, 但很明顯，斯米蘭殿下這方面更有優勢。”
陛下這次同意斯米蘭來，應該就是默許了。
“等再過幾十年，大家都會陸陸續續站隊，我如果還在陛下身邊，自然也難免，不如早點打算。”時微看出他投誠的意思，開始“推心置腹”起來。
奧德裏奇也點了點頭：“是的……其實不如您可以為陛下生個後代，另做打算？”
時微虎軀一震，偏開頭遮掩下自己震驚的表情，不是大哥我就隨便聊聊，咱們倆也不是很熟，不用聊的這麽深入啊。
她對皇位可沒什麽興趣啊，就算真的生個孩子，她也不會讓它當皇帝的。
奧德裏奇還繼續道：“其實我有點好奇，大殿下的贏面應該大一些，為什麽您選擇二殿下呢？”
這個問題盧齊也問過她，當時她的回答是：“幫劣不幫優啊，雪中送炭肯定比錦上添花強。”
再說了，她未必能等到那個時候呢，說不定過幾年她跟陛下相看兩厭，她拍拍屁股走人，管誰繼承皇位啊。
西瑞爾背後支持的貴族太多了，不需要她這樣一個存在，而且他明顯比斯米蘭難搞一點，至少斯米蘭表面上看起來蠢一點。
她對奧德裏奇當然不能這麽說，斟酌了下道：“二殿下更好說話一些，西瑞爾殿下那邊，不是很需要我。”
奧德裏奇哦了一聲，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等他走後，時微不由得感嘆起來。
幾年前她還是經濟獨立可以瀟灑辭職的打工人。
最囂張的時候，也就是把辭職信直接彈到老板臉上。
現在已經是，可以隨隨便便指導一位星球執行官的存在了。
真實令人唏噓啊，而且她竟然感覺如此良好，一點也不緊張。
可能是平時裏接觸的高官貴族太多了。
談笑有貴族，往來無白丁。
甚至在陛下的潛移默化下，學會了他那套粗暴直接的解決問題方式。
她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這麽下去，她那天真的回家了，哥哥會不會覺得她“官味”太重了。
時微深思著。
申岸也抽空見了時微一面，對於這個熊族獸人，她還是有點好感的，對於他的探尋，也爽快道：“陛下不會將獸人逼到絕路的，獸人的基因對帝國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貴財富，但也正是因為體質太強，不能讓你們在軍事上太有話語權。”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現今宇宙中，獸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混亂星域。
白霄白皎逃亡的目的地也只有那裏。
把這裏的獸人逼的太死，只會給易瀾白送勞動力。
時微暗示他：“月落星地理位置特殊，防線很重要。”
申岸看了她很久，嗯了一聲，似不經意道：“有獸人確實偷渡出去了，但數量很少我就沒管，他們對政府接手大權不滿，也一直在鬧事，對純血人類有很大敵意……你們要註意點。”
“我知道了。”時微笑了笑，知道他在說誰。
拉維奇說這幾日，無屬區星域有不明飛行器路過，被他下令炮擊後迅速逃走了。
看樣子有人狗改不了吃屎，不對——她才不是粑粑。
時微有些惱怒：這貨為什麽死盯著她不放啊。
當晚打電話給陛下，讓他給雇傭軍找點事情幹。
煩死了。
申岸暗示她那幾條蛇還不死心，她便告訴了拉維奇，衛隊隊長加強了警戒，在這樣的暗流湧動下，這趟訪問之旅順利結束了。
說是散心旅游，實際上還是仔細做了調查的，時微和盧齊匯報後，得到了特務頭子的肯定。
至於答應了奧德裏奇的事情，時微也跟時川說了，這不算什麽難事。
曼拉和弗蘭一直有貿易合作，需要的手續也不多，時川說道：“Si礦容易找到買家，我上次和商業部的人聊過，若拉武裝組織最近在高價收入，青花素上半年價格一直在走低，現在買不出好價格，這種東西不是可以直接賣給制藥廠嗎？”
“青花素易加工，制藥成本低，療效快……所以買不上好價，他問過幾個制藥公司，對方給的價非常低。”時微嘆了口氣：“同樣作用於神經肽的簡氏香蘭素雖然成本高很多，療效也只稍好一點，但因為原材料香蘭的稀少，所以能賣出極其高昂的價格，制藥廠更喜歡這種藥。”
時川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被大貴族一手把持醫療系統的國家就是這樣，什麽利潤高賣什麽，幾毛錢的V素永遠有各種缺點，媒體上鋪天蓋地宣傳所謂的完美覆合V素，為的不就是利益嗎？”
這說的是實話，時微無可反駁：“曼拉的醫療系統，就像是一個頭大腳大，軀幹骨瘦如柴的怪物，制藥廠永遠在鼓吹更新更貴的藥物，貴族買通權威科研網站，讓各種高級專家在上面發表新藥的論文，用結果倒推實驗過程，再用這些優秀的數據去忽悠平民——”
時川也經手過藥物的進口出口，對這些操作非常熟悉，冷笑道：“有條件的平民自然會在醫生的‘指導’下選擇最貴的藥物，曼拉的醫生都是中產階級或者貴族，有的還有醫藥公司的股份，自然不會為平民的經濟水平考慮。”
“弗蘭帝國的確好一點，政府從貴族手裏搶到了醫藥話語權，限制了很多昂貴藥物的治療占比，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高效藥物更昂貴了……我記得我們倆小時候發燒，但是藥不夠分，媽媽說你體質更好一點，然後給我吃了，結果發現那是澱粉丸子。”
時微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很多小孩子發燒，短時間內藥物稀缺，結果平價的藥吃了一點用都沒有，而花了巨高價買到的特效藥就很管用。
時川沈默了下，也想起了這件事：“明明成分是一樣的，但是為了降低成本，誰也猜不到制藥廠會往裏面放什麽，反正只要能通過檢測就行……算了，討論這個沒意思，至少現在我們已經買得起好用的藥了。”
是的，他們聊的這些，每個國家的智庫都能分析出完美詳盡的報告，斯科拉格二世比她還愚鈍嗎，看不出曼拉怪物一樣的醫療系統嗎？弗蘭政府的總理不明白，一昧地降低成本，壓榨藥廠的利潤填補貴族的胃口，還是會讓平民花更多的錢——
他們都明白的，只是不想或者無法打破這種平衡。
曼拉的國典每年都會修修補補加上一些條例——所謂的規則。
這些堆積千年後，已經成為一道道枷鎖，鎖住了這個國土遼闊的帝國。
只要不走向崩塌，就不會有新的規則出現。
弗蘭帝國要更嶄新一點，它還沒有走向強盛，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但是從曼拉身上，似乎能看見弗蘭帝國的未來。
從每一段逝去的歷史上，都能看見現在的未來。
時川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你想幫他賣掉這一大批青花素，其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月落星是被磁暴粒子包圍多年的國家，很難說這些青花素不會異變成‘新品種’，療效會更好也是有可能的。”
他看了眼妹妹的臉色，發現她很平靜，沒有露出什麽迷茫的表情，便直接道：“曼拉的學術地位更高，讓他買幾個科研網站的C版核心位置，我幫他聯系弗蘭這方面的scViP藥理學家，C版位置換他們發幾篇文章，肯定願意，到時候再找個藥廠，做一個新的藥品出來，高價收入高價賣出——”
“雙贏。”
時川提供的思路，無疑是可以操作起來的，這種方式其實很多貴族都這麽幹，她也能因此獲益，奧德裏奇會對她更熱情，陛下喜歡她跟她能直接發錢還是不一樣的。
誰被錢砸中不暈一會兒呢。
但是時微為數不多的良知讓她拒絕了這個提議，她說道：“算了，我只是賣他個小人情而已，沒必要這麽操心，反正我現在也不缺錢，他賣不出去也不關我的事。”
時川卻嘆了口氣，時微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怎麽了，要是你想掙這筆錢的話……”
卻看見兄長搖了搖頭：“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對這種黑暗操作接受地這麽平靜，你在曼拉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額——
這不是貴族們很常見的操作嗎？
光是盯著自己的對手哪行呢，大家鬥的你死我活，還不如坐下來和和氣氣談生意，一起去掏空平民的九個口袋，不是利益化更大嗎。
這是蔣家的一貫行事風格，能不動手絕不動手，蔣秘書就完美體現了這一點，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出身的要員，幾乎都和他關系不錯，就連表面上看，他和時微也是非常友好的。
陛下的下午茶時刻，她經常旁聽，作為蹭下午茶蹭各種情報的人員，時微經常受到他的指點，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都很正確。
時微私下問過斯科拉格二世，要朝哪個方向努力，才能像蔣秘書一樣完美控制情緒——她至今見到這人都無法掩飾掉自己內心的厭惡。
他卻能認認真真，心平氣和教她各種知識和手段。
實在是佩服。
陛下的回答令人失望：“他那樣學不來的，天生的……沒關系，不喜歡他就不理他好了。”
時微：無語，你以為我是你，當的是皇帝啊。
她還在絞盡腦汁給時川描述自己輕松愜意的生活，聽的兄長直皺眉：
“每天都去皇家圖書館看機密檔案，還要做筆記？時政經濟各方面都涉及……還會定期考察……啊？不僅是斯科拉格二世，安全局那個特務頭子也跟你交流這些？”
時微呆住：為什麽她每天習以為常的事情，被時川說出來，這麽奇怪呢。
時川皺著眉頭，似乎很費解：“斯科拉格二世想培養你幹什麽？當他個女朋友還要研究國史檔案，寫經濟報告，還要運營什麽賬號，發視頻控制輿論？”
“他把你當什麽了？你有這麽全能，早當上弗蘭總理了！”
見時川一臉質疑，時微不高興了：“我本來就很全能，我只是數學差了點，我腦子很聰明的，他們都說我很聰明……”
時川看她的眼神仿佛看什麽失足傳/削人員。
“你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我給你運作一下，總理有點麻煩，副總理應該是可以的。”時川半試探半開玩笑道，他想知道在這種權力蜜罐浸泡下，妹妹已經吃了多少糖衣炮彈。
結果時微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什麽總理，當總理跟當皇帝一樣，都是累死人的事情，我才不幹。”
時川松了口氣——天生的懶惰抵抗住了權力的誘惑。
還好還好，躺平就好，別跟這些玩政治的Alpha們摻合。
談感情最多傷心傷身，談政治談利益那可才是要命的啊。
時川此時還抱著過幾年妹妹就可以回家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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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咕嚕咕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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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微的身份他們這些偏遠星球的人根本不了解, 他也是當上執行官後，認識了帝都一些小貴族, 才隱隱約約了解到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雖然知道的也是只言片語，但他能從落後的星球冒出頭, 眼力自然不同於普通人：女朋友也好，情人也好，陛下現在身邊只有她，那就行了。
尤其是, 上一次意外, 陛下那樣緊張的態度——甚至自己親自上陣。
他後來無數次為自己捏了把汗，慶幸自己和申岸做了正確的選擇。
而且觀察皇子殿下的態度, 這位小姐的地位應當比他猜的還要高。
他自覺自己已經能算得上對方的人了, 便道：“您上一次交代我，不要和兩位皇子太多接觸, 可這一次這位殿下來, 是不是想讓自己的人在月落星駐紮？”
他問的委婉, 其實那天的對話情形來看, 應該是她授意對方這麽做的。
時微看了他一眼，把他看的緊張起來, 才道：“那是因為之前你還沒有當上執行官, 一切未知, 現在你只要不犯錯，一時半會兒不會被換掉……至於駐紮，兩位皇子都想要這裏的資源, 但很明顯，斯米蘭殿下這方面更有優勢。”
陛下這次同意斯米蘭來，應該就是默許了。
“等再過幾十年，大家都會陸陸續續站隊，我如果還在陛下身邊，自然也難免，不如早點打算。”時微看出他投誠的意思，開始“推心置腹”起來。
奧德裏奇也點了點頭：“是的……其實不如您可以為陛下生個後代，另做打算？”
時微虎軀一震，偏開頭遮掩下自己震驚的表情，不是大哥我就隨便聊聊，咱們倆也不是很熟，不用聊的這麽深入啊。
她對皇位可沒什麽興趣啊，就算真的生個孩子，她也不會讓它當皇帝的。
奧德裏奇還繼續道：“其實我有點好奇，大殿下的贏面應該大一些，為什麽您選擇二殿下呢？”
這個問題盧齊也問過她，當時她的回答是：“幫劣不幫優啊，雪中送炭肯定比錦上添花強。”
再說了，她未必能等到那個時候呢，說不定過幾年她跟陛下相看兩厭，她拍拍屁股走人，管誰繼承皇位啊。
西瑞爾背後支持的貴族太多了，不需要她這樣一個存在，而且他明顯比斯米蘭難搞一點，至少斯米蘭表面上看起來蠢一點。
她對奧德裏奇當然不能這麽說，斟酌了下道：“二殿下更好說話一些，西瑞爾殿下那邊，不是很需要我。”
奧德裏奇哦了一聲，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等他走後，時微不由得感嘆起來。
幾年前她還是經濟獨立可以瀟灑辭職的打工人。
最囂張的時候，也就是把辭職信直接彈到老板臉上。
現在已經是，可以隨隨便便指導一位星球執行官的存在了。
真實令人唏噓啊，而且她竟然感覺如此良好，一點也不緊張。
可能是平時裏接觸的高官貴族太多了。
談笑有貴族，往來無白丁。
甚至在陛下的潛移默化下，學會了他那套粗暴直接的解決問題方式。
她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這麽下去，她那天真的回家了，哥哥會不會覺得她“官味”太重了。
時微深思著。
申岸也抽空見了時微一面，對於這個熊族獸人，她還是有點好感的，對於他的探尋，也爽快道：“陛下不會將獸人逼到絕路的，獸人的基因對帝國來說，是不可多得的寶貴財富，但也正是因為體質太強，不能讓你們在軍事上太有話語權。”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現今宇宙中，獸人最多的地方，就是混亂星域。
白霄白皎逃亡的目的地也只有那裏。
把這裏的獸人逼的太死，只會給易瀾白送勞動力。
時微暗示他：“月落星地理位置特殊，防線很重要。”
申岸看了她很久，嗯了一聲，似不經意道：“有獸人確實偷渡出去了，但數量很少我就沒管，他們對政府接手大權不滿，也一直在鬧事，對純血人類有很大敵意……你們要註意點。”
“我知道了。”時微笑了笑，知道他在說誰。
拉維奇說這幾日，無屬區星域有不明飛行器路過，被他下令炮擊後迅速逃走了。
看樣子有人狗改不了吃屎，不對——她才不是粑粑。
時微有些惱怒：這貨為什麽死盯著她不放啊。
當晚打電話給陛下，讓他給雇傭軍找點事情幹。
煩死了。
申岸暗示她那幾條蛇還不死心，她便告訴了拉維奇，衛隊隊長加強了警戒，在這樣的暗流湧動下，這趟訪問之旅順利結束了。
說是散心旅游，實際上還是仔細做了調查的，時微和盧齊匯報後，得到了特務頭子的肯定。
至於答應了奧德裏奇的事情，時微也跟時川說了，這不算什麽難事。
曼拉和弗蘭一直有貿易合作，需要的手續也不多，時川說道：“Si礦容易找到買家，我上次和商業部的人聊過，若拉武裝組織最近在高價收入，青花素上半年價格一直在走低，現在買不出好價格，這種東西不是可以直接賣給制藥廠嗎？”
“青花素易加工，制藥成本低，療效快……所以買不上好價，他問過幾個制藥公司，對方給的價非常低。”時微嘆了口氣：“同樣作用於神經肽的簡氏香蘭素雖然成本高很多，療效也只稍好一點，但因為原材料香蘭的稀少，所以能賣出極其高昂的價格，制藥廠更喜歡這種藥。”
時川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被大貴族一手把持醫療系統的國家就是這樣，什麽利潤高賣什麽，幾毛錢的V素永遠有各種缺點，媒體上鋪天蓋地宣傳所謂的完美覆合V素，為的不就是利益嗎？”
這說的是實話，時微無可反駁：“曼拉的醫療系統，就像是一個頭大腳大，軀幹骨瘦如柴的怪物，制藥廠永遠在鼓吹更新更貴的藥物，貴族買通權威科研網站，讓各種高級專家在上面發表新藥的論文，用結果倒推實驗過程，再用這些優秀的數據去忽悠平民——”
時川也經手過藥物的進口出口，對這些操作非常熟悉，冷笑道：“有條件的平民自然會在醫生的‘指導’下選擇最貴的藥物，曼拉的醫生都是中產階級或者貴族，有的還有醫藥公司的股份，自然不會為平民的經濟水平考慮。”
“弗蘭帝國的確好一點，政府從貴族手裏搶到了醫藥話語權，限制了很多昂貴藥物的治療占比，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高效藥物更昂貴了……我記得我們倆小時候發燒，但是藥不夠分，媽媽說你體質更好一點，然後給我吃了，結果發現那是澱粉丸子。”
時微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很多小孩子發燒，短時間內藥物稀缺，結果平價的藥吃了一點用都沒有，而花了巨高價買到的特效藥就很管用。
時川沈默了下，也想起了這件事：“明明成分是一樣的，但是為了降低成本，誰也猜不到制藥廠會往裏面放什麽，反正只要能通過檢測就行……算了，討論這個沒意思，至少現在我們已經買得起好用的藥了。”
是的，他們聊的這些，每個國家的智庫都能分析出完美詳盡的報告，斯科拉格二世比她還愚鈍嗎，看不出曼拉怪物一樣的醫療系統嗎？弗蘭政府的總理不明白，一昧地降低成本，壓榨藥廠的利潤填補貴族的胃口，還是會讓平民花更多的錢——
他們都明白的，只是不想或者無法打破這種平衡。
曼拉的國典每年都會修修補補加上一些條例——所謂的規則。
這些堆積千年後，已經成為一道道枷鎖，鎖住了這個國土遼闊的帝國。
只要不走向崩塌，就不會有新的規則出現。
弗蘭帝國要更嶄新一點，它還沒有走向強盛，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但是從曼拉身上，似乎能看見弗蘭帝國的未來。
從每一段逝去的歷史上，都能看見現在的未來。
時川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你想幫他賣掉這一大批青花素，其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月落星是被磁暴粒子包圍多年的國家，很難說這些青花素不會異變成‘新品種’，療效會更好也是有可能的。”
他看了眼妹妹的臉色，發現她很平靜，沒有露出什麽迷茫的表情，便直接道：“曼拉的學術地位更高，讓他買幾個科研網站的C版核心位置，我幫他聯系弗蘭這方面的scViP藥理學家，C版位置換他們發幾篇文章，肯定願意，到時候再找個藥廠，做一個新的藥品出來，高價收入高價賣出——”
“雙贏。”
時川提供的思路，無疑是可以操作起來的，這種方式其實很多貴族都這麽幹，她也能因此獲益，奧德裏奇會對她更熱情，陛下喜歡她跟她能直接發錢還是不一樣的。
誰被錢砸中不暈一會兒呢。
但是時微為數不多的良知讓她拒絕了這個提議，她說道：“算了，我只是賣他個小人情而已，沒必要這麽操心，反正我現在也不缺錢，他賣不出去也不關我的事。”
時川卻嘆了口氣，時微一臉奇怪地看著他：“怎麽了，要是你想掙這筆錢的話……”
卻看見兄長搖了搖頭：“我也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你對這種黑暗操作接受地這麽平靜，你在曼拉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啊？”
額——
這不是貴族們很常見的操作嗎？
光是盯著自己的對手哪行呢，大家鬥的你死我活，還不如坐下來和和氣氣談生意，一起去掏空平民的九個口袋，不是利益化更大嗎。
這是蔣家的一貫行事風格，能不動手絕不動手，蔣秘書就完美體現了這一點，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出身的要員，幾乎都和他關系不錯，就連表面上看，他和時微也是非常友好的。
陛下的下午茶時刻，她經常旁聽，作為蹭下午茶蹭各種情報的人員，時微經常受到他的指點，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他說的都很正確。
時微私下問過斯科拉格二世，要朝哪個方向努力，才能像蔣秘書一樣完美控制情緒——她至今見到這人都無法掩飾掉自己內心的厭惡。
他卻能認認真真，心平氣和教她各種知識和手段。
實在是佩服。
陛下的回答令人失望：“他那樣學不來的，天生的……沒關系，不喜歡他就不理他好了。”
時微：無語，你以為我是你，當的是皇帝啊。
她還在絞盡腦汁給時川描述自己輕松愜意的生活，聽的兄長直皺眉：
“每天都去皇家圖書館看機密檔案，還要做筆記？時政經濟各方面都涉及……還會定期考察……啊？不僅是斯科拉格二世，安全局那個特務頭子也跟你交流這些？”
時微呆住：為什麽她每天習以為常的事情，被時川說出來，這麽奇怪呢。
時川皺著眉頭，似乎很費解：“斯科拉格二世想培養你幹什麽？當他個女朋友還要研究國史檔案，寫經濟報告，還要運營什麽賬號，發視頻控制輿論？”
“他把你當什麽了？你有這麽全能，早當上弗蘭總理了！”
見時川一臉質疑，時微不高興了：“我本來就很全能，我只是數學差了點，我腦子很聰明的，他們都說我很聰明……”
時川看她的眼神仿佛看什麽失足傳/削人員。
“你要是真的像你說的這樣，我給你運作一下，總理有點麻煩，副總理應該是可以的。”時川半試探半開玩笑道，他想知道在這種權力蜜罐浸泡下，妹妹已經吃了多少糖衣炮彈。
結果時微翻了個白眼：“誰稀罕什麽總理，當總理跟當皇帝一樣，都是累死人的事情，我才不幹。”
時川松了口氣——天生的懶惰抵抗住了權力的誘惑。
還好還好，躺平就好，別跟這些玩政治的Alpha們摻合。
談感情最多傷心傷身，談政治談利益那可才是要命的啊。
時川此時還抱著過幾年妹妹就可以回家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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