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八卦 看星星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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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八卦 看星星又不犯法。
降爵旨意很快引起了一波新的熱度, 大家都在討論，為什麽陛下會在這個時候發了道這樣的旨意。
舉止不端？
這個原因看起來有些奇怪，難道是蔣楚歌冒犯了陛下——這不太能夠吧。
很多人猜測, 是不是那個Beta的死另有隱情？也許蔣楚歌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全然無辜，只是陛下礙於他叔叔的面子, 不好處置他。
所以找了個這麽勉強的借口。
畢竟他是蔣家唯一的嫡系，才成年沒多久就封了爵位, 此後陛下也恩寵有加，還讓他跟隨大皇子。
大多數人覺得，大皇子西瑞爾是陛下看中的繼承人，年長一點的兒子畢竟更有優勢, 所以蔣家才會讓繼承人跟隨大皇子, 為以後鋪路。
大貴族也是會衰敗的，一個家族走向興盛也許需要幾百年, 但是衰敗也許只要幾十年——甚至朝夕不保。
最後蔣故淵硬按著蔣楚歌去道歉了, 侄子一番逆天言論把他當時震住了，插點被繞進去——
“不是, 你讓陛下生, 陛下就願意生了？”蔣故淵還沒偏激到這個程度, 罵道：“你把陛下當成什麽了, 你做夢造神的工具？赫默的天賦也就那樣，甚至還不是S級Alpha, 他父親能跟陛下生出一個阿斯塔來？”
“是你腦子進水還是覺得我腦子進水, 會信你這種鬼話？”蔣故淵忍無可忍把侄子打了一頓, 說道：“你以為皇室當年沒有匹配過嗎？陛下六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把帝國所有貴族Omega匹配了一遍，沒有一個合格的。”
既然他連源血都知道了, 有些事也不是不能說：
“你以為源血是那麽好傳承的？阿斯塔和斯科拉格一世，總共生了三個後代，兩位皇子一位公主，全是超S級Alpha，最後是夏爾大帝繼承了皇位，雖然夏爾大帝也很優秀，但是這三位後人，都遠不如他們的父母。”
“的確，後來的皇室發現源血濃度越高，智商體能精神力都會遠超其他人，但不是所有源血濃度高的皇族，都能做出偉大的貢獻！這麽多代傳下來，陛下的源血濃度早就不如千年前的皇室，而且陛下是唯一沒有進入聖碑的皇帝。”
聖碑，是阿斯塔的墓，是她和斯科拉格一世的長眠處。
這也是宇宙史上，第一位被皇帝陪葬的“皇後”。
據說聖碑中可以得到阿斯塔的祝福，很多皇帝都會頻繁祭拜，希望得到國母的保佑，斯科拉格二世的爺爺就是從聖碑中得到了提升體質的方式。
但是陛下不相信這些，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曾經公開表示：“如果阿斯塔還活著，那我就相信神。”
所以即便很多人勸他去拜拜，他也從來不去。
“陛下曾說過，與其相信祖宗保佑，相信祖宗顯靈，不如相信祖宗給你一巴掌——有這樣無用的後代，祖宗都覺得丟人。”蔣故淵看著自己侄子，嫌棄萬分。
他現在終於能理解陛下當時的心情了，後代不如自己就算了，還指望自己變成神。
挨了一頓揍的蔣楚歌明顯老實了點，不知道是不是打破了對源血的美好幻想，還是□□上的苦痛喚醒了理智，他老老實實去給時微道歉了。
時微：倒也不用如此。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道歉給誰看的，時微也懶得刁難他，反正爵位被降後，這小子最近幾年都得在貴族圈夾著尾巴做人。
“對了，你和莫蘭小姐的婚事如何了？”早就知道結果的時微，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當事人。
蔣楚歌嘴角抽抽：“黃了。”
時微“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沒關系，有蔣家在，你肯定能娶到Omega的——黃了就黃了，下一個富婆更有錢。”
蔣楚歌：“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時微對他微笑。
這個時候他們相看生厭，絕不會想到，有一天會一起坐下喝茶，笑著談論往事的情景。
只能說，命運一如既往的捉弄人。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後，時微平靜愉快的日子就被打破了，她忙於整理安全局檔案，哥哥的通訊突然來了。
時川很少主動聯系她，生怕她因此受到牽連，大部分時候，都是時微主動和他聯系。
視頻接通，時微關掉記錄界面，見哥哥一臉肅然，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時川的眼神很覆雜，見她似乎無知無覺的樣子，彈了個網頁過來——
是弗蘭帝國的一個八卦臺，標題是：“斯科拉格二世的新歡？一起看星星真浪漫！”
時微緩緩張大嘴，因為這個新聞配圖，居然是她和陛下一起看星雲流的照片。
不是，她才離開幾年啊！
弗蘭帝國的狗仔已經超進化到可以兩軍對戰之時，拍到某一方首領的八卦？？？
當時那個情形，一邊是曼拉的皇室護衛隊和幾萬兵力，一邊是潛伏的雇傭軍兵團，這兩方一起圍觀她跟陛下看星星就算了。
怎麽弗蘭的狗仔還能拍到她跟陛下的照片啊。
其實照片上只有一艘巡航者，和兩個穿著防護服，根本看不清男女的情景。
但是照片拍的很唯美很華麗，銀色的飛船，兩個小小的人影，一高一矮，背景是浩瀚漆黑的宇宙——在他們正前方，是美麗的星雲流。
如果不是出現在八卦新聞臺，時微一定要找到拍攝作者，拿到照片當壁紙，天天看。
但是這種照片居然在這種新聞中，而且，時微面前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兄長。
她勉強穩住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些：“哥哥，這是真的嗎？”
“這不應該問你嗎？”時川冷漠道，聲音裏仿佛含著冰渣子。
時微幹笑了聲：“我？”
她剛剛快速掃了一眼，只有這張看不清人臉的照片，還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沒有提到女主角的姓名，只提到是黑發黑眼的年輕女性。
見她不承認，時川聲音更冷了，說道：“時微，你從五歲時，只要一撒謊，就會用右手大拇指摳無名指。”
時微的右手一僵——不是，我的親哥啊，我們認識六十年了，你怎麽拿這種手段試自己的妹妹啊！！！
她把手背到身後，打算咬死不承認，Sino語人都是黑發黑眼，曼拉就有很多，憑什麽說是她。
時川耐心全無，貼了張圖片出來，是那個穿防護服矮個子的身高體重三圍——
可惡的高科技啊！
一張照片就能把人扒的底朝天。
時微經常找時川聊天，她現在的身體數據，時川隨便截張圖就知道了。
完全一致。
“行程也對得上，那個月斯科拉格二世有去YN1星考察的報道，你說你和斯米蘭皇子一起去玩，我看見新聞裏有你，居然還真的信了。”
時微：“……”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出去的照片啊！！！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時微破罐子破摔，直接當著時川的面搜圖——結果讓她很意外，曼拉的網絡平臺，居然剛剛才爆出這張照片。
啊？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蔣家要報覆她呢。
時川冷哼一聲：“我也查了，直到今天早上為止，曼拉的新聞媒體都沒有關於這張照片，直到十點後，才有傳聞出來。”
時微迷惑不解：難道是雇傭軍那邊傳出來的？
當時那個場景，只有那麽些人。
時川虛擬的形象皺了皺眉，也說道：“應該是雇傭軍，我之前聽到消息說，斯科拉格二世在YN1星回程途中遭到雇傭軍埋伏，雙方交過手，他差點被活捉——呵！”
兄長黑色的眸子盯著自己，時微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聽見他說道：“我就說斯科拉格二世什麽時候這麽菜了，還差點被活捉，原來是為了帶Omega看星星啊。”
時川的語氣實在太陰陽怪氣，搞的時微都覺得丟人——好尷尬啊。
有種被兄長捉奸的感覺。
“其實我懷疑很多次了——每次我主動聯系你，你十有八九都在皇宮中，一次比一次奇怪，你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這些東西，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宿舍該有的嗎！”
時微開始左顧右盼，發現她前陣子才做的那個高顏值Q版陛下，還坐在架子上看著她。
註意到她的視線，玩偶還對她笑了笑，藍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吧。
時微慌忙把它塞進花瓶裏。
夠了啊，別這麽智能好不好，你只是個軟綿綿的玩偶好不好。
“還有那幅畫，我沒記錯，應該是阿斯塔的塗鴉對吧？”兄長涼涼的語氣從身後傳來。
時微的腳步一個踉蹌。
她才想起來，在她堅持不懈制作玩偶的過程中，的確……收到了好多和阿斯塔的有關的禮物，都被她當作寶貝供在了這裏。
這也是她為什麽能堅持下來的一個很大的原因。
時微悄悄摘下手上的戒指，準備悄悄塞進什麽角落裏。
就看見時川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他居然還笑了聲：“來，給我看看，傳說中阿斯塔戴過的的戒指長什麽樣——”
兄長的表情，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時微只好別別扭扭地走過去，把戒指托在手心，給他看。
虛擬的手指搭在她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就像很久以前，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一樣，時川拉著她的手，說會拉著她一輩子。
“小微，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自妹妹失蹤後，時川覺得哪裏都有疑點，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他甚至懷疑過很多次妹妹的真假。
但是都沒有猜到是這個結果。
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時微怎麽接觸到這樣一位帝國雄主。
拋開這件事不說，他無疑是欽佩斯科拉格二世的，雖然他是弗蘭人，厭惡皇權，但不得不承認，曼拉現在的強大，是這個男人的功勞。
他和自己的妹妹之間，隔著漫長的時間差，隔著懸殊的地位——如果那位皇子喜歡上時微，他有一丁點相信，但是這位帝王，冷血狠戾的統治者，不可能會喜歡上她。
“帝王之愛，不值得相信。”望著沈默的妹妹，時川一字一句道：“就像斯科拉格一世和阿斯塔，就算真的如同曼拉國史那樣相愛，也掩蓋不了他們互相爭鬥的半生——越是強大的人，越不會對微小的人心動。”
時微長嘆一聲：“我不和你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
“哥哥，有些事情也許我這輩子都無法解釋清，但我是為你好，為了我們好……可能你無法相信，但是陛下，的確對我一見鐘情。”
說完後時微也覺得羞恥，但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啊。
這個悶騷的男人，直到前陣子才說，早在米蘭城她被抓去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
覺得她害怕自己，就只好默默把她放在自己身邊。
聽完後的時微很無語：這種苦情人設真的不適合陛下您啊。
斯科拉格二世的事跡，讓他看起來只會拿強取豪奪劇本啊。
望著五分羞澀三分懊惱兩分得瑟的妹妹，時川腦子裏只有一個詞：大勢已去。
他扶了扶眼睛，吐出一口郁氣：“不是，我的好妹妹——Alpha的這種鬼話，你也信啊！”
舉著戒指的時微，大怒：“他說了會娶我的！”
時川呵呵一笑：“你十八歲最喜歡的那部泡沫劇，女主角就是這麽被渣男騙的——”
時微憤憤地收回戒指，啪的一聲按在桌上，惱怒道：“不信是吧，我馬上就去找他，反正照片已經被爆出來了，大家都知道了，那就結婚好了！”
時川這才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不對，忙道：“哎哎哎，我開玩笑的！結什麽婚，哪有Omega主動求婚的，多丟人！”
時微罵了句老古板，兇狠道：“誰說我要求婚，是他主動求婚的！是他！”
她這樣的語氣，讓時川不得不信了。
這樣的話，那就更麻煩了啊。
如果說對付那位斯米蘭殿下，他還有點把握，但是對付斯科拉格二世——
時川傷透腦筋，怎麽想也不太可能吧。
見他這副模樣，時微也忍不住心軟了，說到底，都是自己不好，非要去曼拉旅游。
偏偏就那麽巧，碰上了叛逃的德卡裏，引發了一系列事件。
她想起哥哥冒著生命危險，抱著必死的心來曼拉救她，心裏就一酸，而且其實她沒受什麽苦，認識陛下後，日子就輕松多了，現在更是快樂——快樂到下意識忽略還在為自己擔心的親人。
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樣了，哥哥有意不讓父母和自己接觸，就是怕她太激動做錯什麽事。
她居然可以心安理得在曼拉過的這樣開心。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要瞞著你們，只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我怕你生氣，怕你說我不知廉恥，為了活命……”她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哥哥。
她可以理直氣壯跟蔣楚歌吵架，他罵她一句，她回三句。
也不在意那些貴族怎麽看待她，不在乎什麽靠陛下上位的話。
但是她害怕看見兄長失望的眼神。
雖然時川對她一直很嚴厲，但是從小到大，對她都特別特別好。
比父母還要疼愛她，不管她想做什麽，只要是正確的，都會不遺餘力支持她。
她的那些偶爾叛逆，也會被兄長包容著，他可能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可是，她要瞞他這麽多事情。
還要害他被弗蘭帝國調查，拷問。
啪嗒，就在眼淚掉下的時候，那只被她塞進花瓶的玩偶，終於拔出了自己的腦袋，從架子上跳到桌子上。
發現她哭了，居然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可他是一只還不算完美的玩偶，頭大身子輕，半路上還摔了一跤。
但是還是堅持跑來了，用圓滾滾的身子抱住她的腦袋，一下下摸著她的腦袋。
她做的玩偶還不會說話，實際上，這樣擬人的舉動，也是通過科技實現的。
但是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承載的都是另一個男人對她的心意。
設置程序的人，是真心的。
她抱著柔軟的“陛下”嗚嗚哭了起來。
感覺自己陷入了兩難，告訴兄長真相，無疑將風險帶給了兄長和陛下。
不告訴兄長，又似乎對不起兄長的關心。
時川的心臟像是被揪住了一樣，想起了那個人和他說的話，看著自己的妹妹，最終頹然地捂住臉。
他似乎也陷入了兩難。
此刻，他也意識到，有人也在利用他和妹妹的感情，來獲得一些秘密。
妹妹失蹤後，他的好友兼同學，一直在幫他出謀劃策，甚至幫他“拯救”妹妹。
現在看來，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麽了呢。
按妹妹說的來算，斯科拉格二世從戰場上下來後，就見到了她，然後對她一見鐘情——這一點有待考證，最為兄長，同樣是Alpha的時川，不肯相信一見鐘情這種事情。
是的，時川現在還單身。
如果陛下能得知未來大舅子的心聲，一定會一臉憐愛地看著他：幾十年來，他都不相信AO之間特殊的吸引，也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現在明白了，一切都是活的不夠長——或者是，運氣不夠好。
無法共情這份幸運的時川，嘆了口氣：“好啦好啦，別抱著個那麽玩意兒哭了！搞得我好像什麽拆散鴛鴦的兇惡反派，我不是為了指責你，你現在過的很開心，那麽一切就是正確的。”
他想開了，在妹妹毫無音訊的日子裏，他過的是幾十年來最難熬的時間，現在妹妹好端端，還勾搭上一個強力保鏢，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是心裏還有點郁悶。
時微被他哄了幾句，又捏了幾把軟軟的玩偶，把它掐的眼淚汪汪，終於笑了出來。
時川目睹著這一幕，神色莫測，覺得那只玩偶怎麽看怎麽惡心。
似乎察覺到了這道惡意的目光，軟乎乎的“陛下”往時微懷裏鉆了鉆，把腦袋擱在時微胸口，對時川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時川：這玩意兒這麽擬人嗎？怎麽莫名其妙有點手癢了。
“對了，你怎麽想的？照片被發出來，有心人一定能找出來是你。”時川問道。
時微想了想，說道：“我也覺得是雇傭軍那邊搞出來的，當時在場的只有兩方，陛下這邊肯定沒人敢把照片流出去……那肯定就是雇傭軍了！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我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平民Omega，傳出來也只會是給大家茶餘飯後多一點談資吧。”
總不能是易瀾投資了什麽娛樂新聞公司吧。
時微看過安全局對他的調查檔案，這個人就是一個純粹的暴力分子，極其好戰，在某種程度上，比斯科拉格二世還要崇尚武力——他的作戰風格也是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上次要不是他沒動殺心，時微跟斯科拉格二世，恐怕真的難活下來。
這樣的人，如果有的選，時微是絕對不會得罪的。
但是她不知道怎麽，就偏偏被這個王八蛋註意到了。
偷渡飛船上那一瞥，她只當那是一個見錢眼開，見色起意的小毛賊。
後來在斯米蘭星艦見到他那雙銳利的眸子，還很驚訝。
後來一系列事件，讓時微對他徹底改觀，決定能躲他多遠，就躲他多遠。
奈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相互的，她的避之不及，對方卻打著刨根問底，不把她壓榨幹凈不罷休的架勢。
時微掛了通訊，找了陛下，說到了這件事。
陛下的反應很淡然：“隨他們說去，看星星怎麽了，看星星又不犯法……”
他這一副破罐子破摔，絲毫不打算遮掩的架勢，讓時微有點意外。
她以為，陛下會壓下這種事情的。
時微暗示了幾句，反而被對方抓住關鍵，問道：“你不想被他們知道？”
這句話潛臺詞很多，不想被外人知道，還是什麽呢？
不想負責？
這個帽子扣下來實在太要命，時微不敢承認，她每次縮頭烏龜式處理他們關系時，陛下都很不滿。
於是她去找了斯米蘭，想從他嘴裏知道一些關於易瀾的事情。
二皇子一聽問題，就知道她想問什麽，毫不留情面哈哈大笑：“跟父皇亂跑被發現了吧？還看星星，嘖嘖嘖，我們一群人被趕遠遠等著，你們倆過什麽二人世界，結果好了吧，父皇硬要耍帥，泡妞不成反被追殺——得虧我救你們救得及時，我動作慢點，你倆可就被易瀾活捉了。”
時微拉著個臉，那次被追殺，她也沒落什麽好下場，信息素紊亂，當眾被陛下啃了，丟死人了。
還間接導致兩個人滾了床單的後續。
都怪易瀾這個死王八蛋。
遠在萬裏之外的螽斯堡壘的易瀾得知這條八卦，還笑了好久。
他問手下：“要不我們把那天圍捕視頻也發出去，讓那混球好好被笑話，泡妞是吧啊？當著老子的面泡妞，還敢耍老子，害得我前前後後損失那麽多人！”
手下驚恐地看著他：“別別別！三思啊指揮官，斯科拉格二世上上個月才炸掉我們一個基地，新基地才修建好，您要是再搞這麽一出，他肯定不止炸一個基地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錢啊！”
易瀾悻悻地放棄了這個打算，這混球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家大業大，打得起消耗戰，最近幾個月頻繁針對混亂星域搞事。
他最近幾個月的虧損，比之前幾年都要大。
手下哄了他半天，才勉強不讓他發神經。
外人只知道雇傭軍副指揮官易瀾是個瘋子，但是絕不對想到，易瀾他表現出來的瘋狂只是一部分，實際上要不是這群理智的手下勸阻，他還能更瘋狂。
易瀾一邊刷著各大新聞網站的實時熱搜統計，雇傭軍內部也有專門收集這種情報的，他發現好幾個評論都在說，照片是雇傭軍發出來的，為了抹黑陛下？
不是，你們皇帝談個戀愛，也能怪我啊。
這麽高清無暇的照片，當然……靠，當然只有當時雙方有可能拍到了啊。
易瀾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嘴角抽了抽，又有點不敢相信，好氣又好笑：“不是，這傻逼照片，是他自己放出來的？”
手下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啊？為什麽自己放出來？”
他們的思維和時微一樣，放出這種惹人談論的流言，難道不是抱著抹黑斯科拉格二世的想法嗎。
怎麽會自己主動放出照片呢！
易瀾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罵了句陰險，憤怒道：“他就是為了把臟水潑我身上！”
手下：……
跟在易瀾身邊的那位女士官，見這幾個武力發達，情商低下的Alpha正討論著怎麽打敗這個陰謀，嘆了口氣。
“你們是不是都沒有伴侶？”
幾個猛男面面相覷，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
女士官又嘆了口氣：“我尊敬的指揮官大人，我想，那位陛下不是要給您潑臟水，他只是想公開這件事而已。”
易瀾沒懂：“我知道他要公開啊。”
女士官扶額：“我說，他想公開和這位Omega的關系。”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空氣安靜了一會兒，易瀾這菜後知後覺聽懂她的意思：“你的意思說，他費這麽大周折，從混亂星域這邊放出消息，再往曼拉傳播，掩蓋痕跡，就是為了公布自己談戀愛的事情？”
女士官沈默了一瞬：“你可以這麽理解。”
易瀾：“不是——他有病吧！”
直接開個新聞發布會不是更快嗎？
……
同時，斯米蘭聽了時微的分析後，奇怪道：“易瀾？你覺得是他，我知道他想針對你和老頭子，但是……以他那粗暴的腦回路，應該搞不明白可以拿這種事情做文章吧？”
時微堅定道：“我覺得就是他！除了他之外，在場的人都沒有嫌疑。”
斯米蘭想了想，好像也是，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一種可能，他試探著道：“時微，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還有別人也會放出照片，比如——”
“比如你嗎？”時微冷漠道，根本不願意相信還有別的可能，憤怒道：“肯定就是這個王八蛋，我早知道了，這貨不是個好東西，第一見他我就覺得不對……”
斯米蘭連忙否認，說道：“如果是我，肯定發我們倆的親密照啊，你說我要是先公開，老頭子會不會迫於輿論把你讓給我？”
他已經很努力地暗示了，拜托啊小笨蛋，你就沒想過這種八卦，是某個混蛋自導自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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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爵旨意很快引起了一波新的熱度, 大家都在討論，為什麽陛下會在這個時候發了道這樣的旨意。
舉止不端？
這個原因看起來有些奇怪，難道是蔣楚歌冒犯了陛下——這不太能夠吧。
很多人猜測, 是不是那個Beta的死另有隱情？也許蔣楚歌不像他所說的那樣全然無辜，只是陛下礙於他叔叔的面子, 不好處置他。
所以找了個這麽勉強的借口。
畢竟他是蔣家唯一的嫡系，才成年沒多久就封了爵位, 此後陛下也恩寵有加，還讓他跟隨大皇子。
大多數人覺得，大皇子西瑞爾是陛下看中的繼承人，年長一點的兒子畢竟更有優勢, 所以蔣家才會讓繼承人跟隨大皇子, 為以後鋪路。
大貴族也是會衰敗的，一個家族走向興盛也許需要幾百年, 但是衰敗也許只要幾十年——甚至朝夕不保。
最後蔣故淵硬按著蔣楚歌去道歉了, 侄子一番逆天言論把他當時震住了，插點被繞進去——
“不是, 你讓陛下生, 陛下就願意生了？”蔣故淵還沒偏激到這個程度, 罵道：“你把陛下當成什麽了, 你做夢造神的工具？赫默的天賦也就那樣，甚至還不是S級Alpha, 他父親能跟陛下生出一個阿斯塔來？”
“是你腦子進水還是覺得我腦子進水, 會信你這種鬼話？”蔣故淵忍無可忍把侄子打了一頓, 說道：“你以為皇室當年沒有匹配過嗎？陛下六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把帝國所有貴族Omega匹配了一遍，沒有一個合格的。”
既然他連源血都知道了, 有些事也不是不能說：
“你以為源血是那麽好傳承的？阿斯塔和斯科拉格一世，總共生了三個後代，兩位皇子一位公主，全是超S級Alpha，最後是夏爾大帝繼承了皇位，雖然夏爾大帝也很優秀，但是這三位後人，都遠不如他們的父母。”
“的確，後來的皇室發現源血濃度越高，智商體能精神力都會遠超其他人，但不是所有源血濃度高的皇族，都能做出偉大的貢獻！這麽多代傳下來，陛下的源血濃度早就不如千年前的皇室，而且陛下是唯一沒有進入聖碑的皇帝。”
聖碑，是阿斯塔的墓，是她和斯科拉格一世的長眠處。
這也是宇宙史上，第一位被皇帝陪葬的“皇後”。
據說聖碑中可以得到阿斯塔的祝福，很多皇帝都會頻繁祭拜，希望得到國母的保佑，斯科拉格二世的爺爺就是從聖碑中得到了提升體質的方式。
但是陛下不相信這些，他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曾經公開表示：“如果阿斯塔還活著，那我就相信神。”
所以即便很多人勸他去拜拜，他也從來不去。
“陛下曾說過，與其相信祖宗保佑，相信祖宗顯靈，不如相信祖宗給你一巴掌——有這樣無用的後代，祖宗都覺得丟人。”蔣故淵看著自己侄子，嫌棄萬分。
他現在終於能理解陛下當時的心情了，後代不如自己就算了，還指望自己變成神。
挨了一頓揍的蔣楚歌明顯老實了點，不知道是不是打破了對源血的美好幻想，還是□□上的苦痛喚醒了理智，他老老實實去給時微道歉了。
時微：倒也不用如此。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道歉給誰看的，時微也懶得刁難他，反正爵位被降後，這小子最近幾年都得在貴族圈夾著尾巴做人。
“對了，你和莫蘭小姐的婚事如何了？”早就知道結果的時微，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當事人。
蔣楚歌嘴角抽抽：“黃了。”
時微“憐惜”地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沒關系，有蔣家在，你肯定能娶到Omega的——黃了就黃了，下一個富婆更有錢。”
蔣楚歌：“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時微對他微笑。
這個時候他們相看生厭，絕不會想到，有一天會一起坐下喝茶，笑著談論往事的情景。
只能說，命運一如既往的捉弄人。
這件事過去沒多久後，時微平靜愉快的日子就被打破了，她忙於整理安全局檔案，哥哥的通訊突然來了。
時川很少主動聯系她，生怕她因此受到牽連，大部分時候，都是時微主動和他聯系。
視頻接通，時微關掉記錄界面，見哥哥一臉肅然，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時川的眼神很覆雜，見她似乎無知無覺的樣子，彈了個網頁過來——
是弗蘭帝國的一個八卦臺，標題是：“斯科拉格二世的新歡？一起看星星真浪漫！”
時微緩緩張大嘴，因為這個新聞配圖，居然是她和陛下一起看星雲流的照片。
不是，她才離開幾年啊！
弗蘭帝國的狗仔已經超進化到可以兩軍對戰之時，拍到某一方首領的八卦？？？
當時那個情形，一邊是曼拉的皇室護衛隊和幾萬兵力，一邊是潛伏的雇傭軍兵團，這兩方一起圍觀她跟陛下看星星就算了。
怎麽弗蘭的狗仔還能拍到她跟陛下的照片啊。
其實照片上只有一艘巡航者，和兩個穿著防護服，根本看不清男女的情景。
但是照片拍的很唯美很華麗，銀色的飛船，兩個小小的人影，一高一矮，背景是浩瀚漆黑的宇宙——在他們正前方，是美麗的星雲流。
如果不是出現在八卦新聞臺，時微一定要找到拍攝作者，拿到照片當壁紙，天天看。
但是這種照片居然在這種新聞中，而且，時微面前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兄長。
她勉強穩住表情，讓自己看起來無辜一些：“哥哥，這是真的嗎？”
“這不應該問你嗎？”時川冷漠道，聲音裏仿佛含著冰渣子。
時微幹笑了聲：“我？”
她剛剛快速掃了一眼，只有這張看不清人臉的照片，還有一些似是而非的猜測，沒有提到女主角的姓名，只提到是黑發黑眼的年輕女性。
見她不承認，時川聲音更冷了，說道：“時微，你從五歲時，只要一撒謊，就會用右手大拇指摳無名指。”
時微的右手一僵——不是，我的親哥啊，我們認識六十年了，你怎麽拿這種手段試自己的妹妹啊！！！
她把手背到身後，打算咬死不承認，Sino語人都是黑發黑眼，曼拉就有很多，憑什麽說是她。
時川耐心全無，貼了張圖片出來，是那個穿防護服矮個子的身高體重三圍——
可惡的高科技啊！
一張照片就能把人扒的底朝天。
時微經常找時川聊天，她現在的身體數據，時川隨便截張圖就知道了。
完全一致。
“行程也對得上，那個月斯科拉格二世有去YN1星考察的報道，你說你和斯米蘭皇子一起去玩，我看見新聞裏有你，居然還真的信了。”
時微：“……”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放出去的照片啊！！！
反正已經被發現了，時微破罐子破摔，直接當著時川的面搜圖——結果讓她很意外，曼拉的網絡平臺，居然剛剛才爆出這張照片。
啊？
她第一反應還以為是蔣家要報覆她呢。
時川冷哼一聲：“我也查了，直到今天早上為止，曼拉的新聞媒體都沒有關於這張照片，直到十點後，才有傳聞出來。”
時微迷惑不解：難道是雇傭軍那邊傳出來的？
當時那個場景，只有那麽些人。
時川虛擬的形象皺了皺眉，也說道：“應該是雇傭軍，我之前聽到消息說，斯科拉格二世在YN1星回程途中遭到雇傭軍埋伏，雙方交過手，他差點被活捉——呵！”
兄長黑色的眸子盯著自己，時微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聽見他說道：“我就說斯科拉格二世什麽時候這麽菜了，還差點被活捉，原來是為了帶Omega看星星啊。”
時川的語氣實在太陰陽怪氣，搞的時微都覺得丟人——好尷尬啊。
有種被兄長捉奸的感覺。
“其實我懷疑很多次了——每次我主動聯系你，你十有八九都在皇宮中，一次比一次奇怪，你看看你現在住的地方，這些東西，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宿舍該有的嗎！”
時微開始左顧右盼，發現她前陣子才做的那個高顏值Q版陛下，還坐在架子上看著她。
註意到她的視線，玩偶還對她笑了笑，藍色的大眼睛眨巴眨吧。
時微慌忙把它塞進花瓶裏。
夠了啊，別這麽智能好不好，你只是個軟綿綿的玩偶好不好。
“還有那幅畫，我沒記錯，應該是阿斯塔的塗鴉對吧？”兄長涼涼的語氣從身後傳來。
時微的腳步一個踉蹌。
她才想起來，在她堅持不懈制作玩偶的過程中，的確……收到了好多和阿斯塔的有關的禮物，都被她當作寶貝供在了這裏。
這也是她為什麽能堅持下來的一個很大的原因。
時微悄悄摘下手上的戒指，準備悄悄塞進什麽角落裏。
就看見時川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樣，掃了過來，他居然還笑了聲：“來，給我看看，傳說中阿斯塔戴過的的戒指長什麽樣——”
兄長的表情，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時微只好別別扭扭地走過去，把戒指托在手心，給他看。
虛擬的手指搭在她掌心，握住了她的手。
就像很久以前，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一樣，時川拉著她的手，說會拉著她一輩子。
“小微，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和他扯上關系。”
自妹妹失蹤後，時川覺得哪裏都有疑點，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他甚至懷疑過很多次妹妹的真假。
但是都沒有猜到是這個結果。
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時微怎麽接觸到這樣一位帝國雄主。
拋開這件事不說，他無疑是欽佩斯科拉格二世的，雖然他是弗蘭人，厭惡皇權，但不得不承認，曼拉現在的強大，是這個男人的功勞。
他和自己的妹妹之間，隔著漫長的時間差，隔著懸殊的地位——如果那位皇子喜歡上時微，他有一丁點相信，但是這位帝王，冷血狠戾的統治者，不可能會喜歡上她。
“帝王之愛，不值得相信。”望著沈默的妹妹，時川一字一句道：“就像斯科拉格一世和阿斯塔，就算真的如同曼拉國史那樣相愛，也掩蓋不了他們互相爭鬥的半生——越是強大的人，越不會對微小的人心動。”
時微長嘆一聲：“我不和你說，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開口。”
“哥哥，有些事情也許我這輩子都無法解釋清，但我是為你好，為了我們好……可能你無法相信，但是陛下，的確對我一見鐘情。”
說完後時微也覺得羞恥，但是事實真的就是這樣啊。
這個悶騷的男人，直到前陣子才說，早在米蘭城她被抓去見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心動了。
覺得她害怕自己，就只好默默把她放在自己身邊。
聽完後的時微很無語：這種苦情人設真的不適合陛下您啊。
斯科拉格二世的事跡，讓他看起來只會拿強取豪奪劇本啊。
望著五分羞澀三分懊惱兩分得瑟的妹妹，時川腦子裏只有一個詞：大勢已去。
他扶了扶眼睛，吐出一口郁氣：“不是，我的好妹妹——Alpha的這種鬼話，你也信啊！”
舉著戒指的時微，大怒：“他說了會娶我的！”
時川呵呵一笑：“你十八歲最喜歡的那部泡沫劇，女主角就是這麽被渣男騙的——”
時微憤憤地收回戒指，啪的一聲按在桌上，惱怒道：“不信是吧，我馬上就去找他，反正照片已經被爆出來了，大家都知道了，那就結婚好了！”
時川這才意識到事情的發展不對，忙道：“哎哎哎，我開玩笑的！結什麽婚，哪有Omega主動求婚的，多丟人！”
時微罵了句老古板，兇狠道：“誰說我要求婚，是他主動求婚的！是他！”
她這樣的語氣，讓時川不得不信了。
這樣的話，那就更麻煩了啊。
如果說對付那位斯米蘭殿下，他還有點把握，但是對付斯科拉格二世——
時川傷透腦筋，怎麽想也不太可能吧。
見他這副模樣，時微也忍不住心軟了，說到底，都是自己不好，非要去曼拉旅游。
偏偏就那麽巧，碰上了叛逃的德卡裏，引發了一系列事件。
她想起哥哥冒著生命危險，抱著必死的心來曼拉救她，心裏就一酸，而且其實她沒受什麽苦，認識陛下後，日子就輕松多了，現在更是快樂——快樂到下意識忽略還在為自己擔心的親人。
不知道爸爸媽媽怎麽樣了，哥哥有意不讓父母和自己接觸，就是怕她太激動做錯什麽事。
她居然可以心安理得在曼拉過的這樣開心。
“對不起哥哥，我不是要瞞著你們，只是我不知道怎麽開口——我怕你生氣，怕你說我不知廉恥，為了活命……”她低著頭，不敢看自己哥哥。
她可以理直氣壯跟蔣楚歌吵架，他罵她一句，她回三句。
也不在意那些貴族怎麽看待她，不在乎什麽靠陛下上位的話。
但是她害怕看見兄長失望的眼神。
雖然時川對她一直很嚴厲，但是從小到大，對她都特別特別好。
比父母還要疼愛她，不管她想做什麽，只要是正確的，都會不遺餘力支持她。
她的那些偶爾叛逆，也會被兄長包容著，他可能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
可是，她要瞞他這麽多事情。
還要害他被弗蘭帝國調查，拷問。
啪嗒，就在眼淚掉下的時候，那只被她塞進花瓶的玩偶，終於拔出了自己的腦袋，從架子上跳到桌子上。
發現她哭了，居然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可他是一只還不算完美的玩偶，頭大身子輕，半路上還摔了一跤。
但是還是堅持跑來了，用圓滾滾的身子抱住她的腦袋，一下下摸著她的腦袋。
她做的玩偶還不會說話，實際上，這樣擬人的舉動，也是通過科技實現的。
但是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承載的都是另一個男人對她的心意。
設置程序的人，是真心的。
她抱著柔軟的“陛下”嗚嗚哭了起來。
感覺自己陷入了兩難，告訴兄長真相，無疑將風險帶給了兄長和陛下。
不告訴兄長，又似乎對不起兄長的關心。
時川的心臟像是被揪住了一樣，想起了那個人和他說的話，看著自己的妹妹，最終頹然地捂住臉。
他似乎也陷入了兩難。
此刻，他也意識到，有人也在利用他和妹妹的感情，來獲得一些秘密。
妹妹失蹤後，他的好友兼同學，一直在幫他出謀劃策，甚至幫他“拯救”妹妹。
現在看來，是不是早就知道什麽了呢。
按妹妹說的來算，斯科拉格二世從戰場上下來後，就見到了她，然後對她一見鐘情——這一點有待考證，最為兄長，同樣是Alpha的時川，不肯相信一見鐘情這種事情。
是的，時川現在還單身。
如果陛下能得知未來大舅子的心聲，一定會一臉憐愛地看著他：幾十年來，他都不相信AO之間特殊的吸引，也不相信什麽一見鐘情，現在明白了，一切都是活的不夠長——或者是，運氣不夠好。
無法共情這份幸運的時川，嘆了口氣：“好啦好啦，別抱著個那麽玩意兒哭了！搞得我好像什麽拆散鴛鴦的兇惡反派，我不是為了指責你，你現在過的很開心，那麽一切就是正確的。”
他想開了，在妹妹毫無音訊的日子裏，他過的是幾十年來最難熬的時間，現在妹妹好端端，還勾搭上一個強力保鏢，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是心裏還有點郁悶。
時微被他哄了幾句，又捏了幾把軟軟的玩偶，把它掐的眼淚汪汪，終於笑了出來。
時川目睹著這一幕，神色莫測，覺得那只玩偶怎麽看怎麽惡心。
似乎察覺到了這道惡意的目光，軟乎乎的“陛下”往時微懷裏鉆了鉆，把腦袋擱在時微胸口，對時川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
時川：這玩意兒這麽擬人嗎？怎麽莫名其妙有點手癢了。
“對了，你怎麽想的？照片被發出來，有心人一定能找出來是你。”時川問道。
時微想了想，說道：“我也覺得是雇傭軍那邊搞出來的，當時在場的只有兩方，陛下這邊肯定沒人敢把照片流出去……那肯定就是雇傭軍了！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呢……我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平民Omega，傳出來也只會是給大家茶餘飯後多一點談資吧。”
總不能是易瀾投資了什麽娛樂新聞公司吧。
時微看過安全局對他的調查檔案，這個人就是一個純粹的暴力分子，極其好戰，在某種程度上，比斯科拉格二世還要崇尚武力——他的作戰風格也是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上次要不是他沒動殺心，時微跟斯科拉格二世，恐怕真的難活下來。
這樣的人，如果有的選，時微是絕對不會得罪的。
但是她不知道怎麽，就偏偏被這個王八蛋註意到了。
偷渡飛船上那一瞥，她只當那是一個見錢眼開，見色起意的小毛賊。
後來在斯米蘭星艦見到他那雙銳利的眸子，還很驚訝。
後來一系列事件，讓時微對他徹底改觀，決定能躲他多遠，就躲他多遠。
奈何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相互的，她的避之不及，對方卻打著刨根問底，不把她壓榨幹凈不罷休的架勢。
時微掛了通訊，找了陛下，說到了這件事。
陛下的反應很淡然：“隨他們說去，看星星怎麽了，看星星又不犯法……”
他這一副破罐子破摔，絲毫不打算遮掩的架勢，讓時微有點意外。
她以為，陛下會壓下這種事情的。
時微暗示了幾句，反而被對方抓住關鍵，問道：“你不想被他們知道？”
這句話潛臺詞很多，不想被外人知道，還是什麽呢？
不想負責？
這個帽子扣下來實在太要命，時微不敢承認，她每次縮頭烏龜式處理他們關系時，陛下都很不滿。
於是她去找了斯米蘭，想從他嘴裏知道一些關於易瀾的事情。
二皇子一聽問題，就知道她想問什麽，毫不留情面哈哈大笑：“跟父皇亂跑被發現了吧？還看星星，嘖嘖嘖，我們一群人被趕遠遠等著，你們倆過什麽二人世界，結果好了吧，父皇硬要耍帥，泡妞不成反被追殺——得虧我救你們救得及時，我動作慢點，你倆可就被易瀾活捉了。”
時微拉著個臉，那次被追殺，她也沒落什麽好下場，信息素紊亂，當眾被陛下啃了，丟死人了。
還間接導致兩個人滾了床單的後續。
都怪易瀾這個死王八蛋。
遠在萬裏之外的螽斯堡壘的易瀾得知這條八卦，還笑了好久。
他問手下：“要不我們把那天圍捕視頻也發出去，讓那混球好好被笑話，泡妞是吧啊？當著老子的面泡妞，還敢耍老子，害得我前前後後損失那麽多人！”
手下驚恐地看著他：“別別別！三思啊指揮官，斯科拉格二世上上個月才炸掉我們一個基地，新基地才修建好，您要是再搞這麽一出，他肯定不止炸一個基地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錢啊！”
易瀾悻悻地放棄了這個打算，這混球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家大業大，打得起消耗戰，最近幾個月頻繁針對混亂星域搞事。
他最近幾個月的虧損，比之前幾年都要大。
手下哄了他半天，才勉強不讓他發神經。
外人只知道雇傭軍副指揮官易瀾是個瘋子，但是絕不對想到，易瀾他表現出來的瘋狂只是一部分，實際上要不是這群理智的手下勸阻，他還能更瘋狂。
易瀾一邊刷著各大新聞網站的實時熱搜統計，雇傭軍內部也有專門收集這種情報的，他發現好幾個評論都在說，照片是雇傭軍發出來的，為了抹黑陛下？
不是，你們皇帝談個戀愛，也能怪我啊。
這麽高清無暇的照片，當然……靠，當然只有當時雙方有可能拍到了啊。
易瀾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他嘴角抽了抽，又有點不敢相信，好氣又好笑：“不是，這傻逼照片，是他自己放出來的？”
手下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啊？為什麽自己放出來？”
他們的思維和時微一樣，放出這種惹人談論的流言，難道不是抱著抹黑斯科拉格二世的想法嗎。
怎麽會自己主動放出照片呢！
易瀾盯著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罵了句陰險，憤怒道：“他就是為了把臟水潑我身上！”
手下：……
跟在易瀾身邊的那位女士官，見這幾個武力發達，情商低下的Alpha正討論著怎麽打敗這個陰謀，嘆了口氣。
“你們是不是都沒有伴侶？”
幾個猛男面面相覷，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問。
女士官又嘆了口氣：“我尊敬的指揮官大人，我想，那位陛下不是要給您潑臟水，他只是想公開這件事而已。”
易瀾沒懂：“我知道他要公開啊。”
女士官扶額：“我說，他想公開和這位Omega的關系。”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看，空氣安靜了一會兒，易瀾這菜後知後覺聽懂她的意思：“你的意思說，他費這麽大周折，從混亂星域這邊放出消息，再往曼拉傳播，掩蓋痕跡，就是為了公布自己談戀愛的事情？”
女士官沈默了一瞬：“你可以這麽理解。”
易瀾：“不是——他有病吧！”
直接開個新聞發布會不是更快嗎？
……
同時，斯米蘭聽了時微的分析後，奇怪道：“易瀾？你覺得是他，我知道他想針對你和老頭子，但是……以他那粗暴的腦回路，應該搞不明白可以拿這種事情做文章吧？”
時微堅定道：“我覺得就是他！除了他之外，在場的人都沒有嫌疑。”
斯米蘭想了想，好像也是，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一種可能，他試探著道：“時微，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還有別人也會放出照片，比如——”
“比如你嗎？”時微冷漠道，根本不願意相信還有別的可能，憤怒道：“肯定就是這個王八蛋，我早知道了，這貨不是個好東西，第一見他我就覺得不對……”
斯米蘭連忙否認，說道：“如果是我，肯定發我們倆的親密照啊，你說我要是先公開，老頭子會不會迫於輿論把你讓給我？”
他已經很努力地暗示了，拜托啊小笨蛋，你就沒想過這種八卦，是某個混蛋自導自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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