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 “小姑娘，不要活的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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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意外 “小姑娘，不要活的太明白。”……
時微在ADT的工作很輕松，她不清楚有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工作十分順利，瑟莫很賞識她，短短一年，就給她升了兩級。
整個A區負責的都是專業的宣傳片制作，她進入ADT後才知道，ADT居然和帝國委員會宣傳部長期合作……這意味著成片要求極其嚴格。
每次交接都令整個A區頭大，政府部門處理事務流程極其覆雜，一級一級的審核，一層一層的審批，往往制作一個月，審核需要三個月。
而且有些地位尊貴的大公們，不喜歡用高科技產品——他們甚至保留了紙筆簽字的習慣，時微第一次看見一個子爵從口袋中取出鋼筆的時候，震驚了許久。
這可是館藏級的東西啊。
她想起來盧齊給她簽協議的時候，帶的也是紙質文件，那時候她以為是避免她接觸電子產品，沒想到居然是一種傳統。
瑟莫經常負責對接事宜，他曾經跟時微吐槽：只要你負責這件事超過三個月，你就能認識和你對接部門的所有大大小小官員。
時微聽了開玩笑道：“那你已經工作十年了，豈不是連大帝都見過了。”
瑟莫對她聳聳肩：“十年前我就見過了。”
“十年前我還是個菜鳥，當時是反擊戰五十周年紀念日，我們要做十組片子，其中有一組負責拍大帝，我很幸運——負責那一組的無人機回收，然後見到了大帝，結果因為太興奮，差點把無人機扔到他臉上……”瑟莫回憶道，十年前他才六十多歲，比現在的時微大不了多少，竟然會闖出那樣的禍來。
“然後呢？有沒有被衛隊當場擒獲？”時微來了興趣，問道。
瑟莫嘆了口氣：“大帝身手很好的，無人機被轟成了碎片，根本不需要衛隊來……不過他並沒有為難我，還誇我拍攝手法很特別。”
“聽起來很和藹。”時微評價道。
瑟莫笑了笑，不說話，那時候的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時微覺得自己和這種傳說中的人物，非常非常遙遠。
直到她跟著瑟莫去米蘭城跟一個項目。
米蘭城是曼拉帝國第三大城市，有著大片藍色水域，以及美麗的鮮花。
這幾年她已經可以出去轉轉了，不過不能回國。
那麽她來說，去哪裏都沒什麽兩樣。
“小時微，不要老是宅在家裏看泡沫劇，你才五十多歲，應該到處走走。”瑟莫這樣說。
她心裏苦笑著，曾經她也是一個想走遍八大星系的人，然而出師不利，第一站就差點丟了命。
她拗不過瑟莫的熱情，這個溫柔英俊的上司總是對她有一份別樣的關心。
那種感情很朦朧，時微有所察覺，她身為Omega，自然免不了Alpha們的追求。
她不說，瑟莫也不多進一步，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直到去米蘭城的那一日。
那一天，也是時微生命裏，第二個意外。
她穿著一身白色裙子，戴著碩大的遮陽帽，飛行器落地後，她就感受到了米蘭城的陽光。
溫暖的，美好的。
一行人依次通過安檢的時候，瑟莫走在她後面，笑著說穿這身去海邊再合適不過。
“一定能拍出非常漂亮的照片。”他金色的眼睛裏，閃著如同陽光一樣的笑容。
時微露出手腕掃描芯片，扭頭對他道：“好啊，我還沒見過……”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聲音傳來，時微只看見瑟莫的眼睛被紅光閃了一下，然後她就聽到各種報警的聲音。
陌生的警報聲，卻又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被執法隊按在地上的時候，她終於想起這聲音在哪裏聽過了。
國家安全局。
全身的骨頭都在疼，她被粗暴的按在地上，帽子掉在地上，劇烈的撞擊把她的額頭都磕破了。
時微費力地擡起頭來，眼前是身材健壯的冷血Alpha士兵們，冰冷的聲音像鐵塊一樣砸在她頭上：“被監管者，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我……”柔弱蒼白的Omega張了張口，發出細小的聲音，讓他皺起了眉頭。
“你的負責人是誰？他們沒有告訴你不可以隨意離開監管區嗎。”
額角的血淌了下來，流進眼睛裏，她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我申請了的……”
她明明提前申請了的，蘇西也給了通過的批準。
不顧一切往裏面沖的瑟莫，聽見了這句話，怔怔地站在原地，然後被執法隊一腳踹倒，眼睜睜看著時微被帶走了。
什麽……什麽叫不可以隨意離開監管區。
她說了什麽。
瑟莫被人架起來，粗暴的詢問著，腦子裏空白一片。
她說她申請了。
土生土長的曼拉人，生活在這片星球幾十年，和政府打了快二十年交道的瑟莫，才意識到——這個溫柔沈默的女孩，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安全局米蘭分部。
一位溫柔美麗的Beta男護士在給時微包紮額頭，細心地噴上快速肌膚愈合藥物，還給她貼了一個粉藍色的保護貼，順便把她頭發紮成一個麻花辮。
Beta男護士看著還在小聲抽泣的Omega，嘀咕道：“那群Alpha是腦子有包嗎，誰會把Omega評成S級監管啊，不要哭啦寶寶，就算你被監管也是有人權的！他們給你道歉不要接受哦，出去後直接打12345向Omega協會舉報他們……”
漂亮的男護士舉著小鏡子，讓她看自己編的漂亮辮子，又說道：“沒事的啦，你是Omega，還是外國人，就算被安全局監管，也不要緊的，那群士兵腦子裏裝的什麽啊……就算你把米蘭城炸了也不會評成S級啊，珍貴的Omega哎，這群腦子裏長滿肌肉的Alpha！”
時微低著頭，白色的裙角沾了灰塵和血跡，她其實沒受什麽傷，按住她的那個士兵意識到她是Omega時已經松了力氣，只不過AO力量懸殊，她被輕輕一推，就摔倒了。
瑟莫……瑟莫最後的眼神。
時微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盧齊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其實有點頭痛，因為這次意外算不到這個Omega頭上，申請報告被閱讀後，上級管理給她開權限失敗，所以她才會被安檢掃出來。
嘖，好不容易給她安排好的身份呢。
跟政府有關聯，長居首都，活動範圍小，容易被監視。
現在還能用這個身份嗎。
要不把她殺了吧？
反正不是本國的Omega，殺了也不心疼。
唉。
安全局特務頭子盧齊長官，第一次頭疼該如何處理一個棘手的Omega。
她哭起來真的有點……可憐。
德卡裏這個叛徒為什麽不幹脆點啊，一條道走到黑直接叛國把芯片交給聯盟拉倒啊。
偏偏最後把芯片給了這個無辜的Omega。
良心發現的話回來自首啊，看在老同事的份上他可以冒死跟大帝申請個終身監禁。
總比現在面對這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好吧。
盧齊咳了聲，一雙通紅的兔子眼盯著他，他微微有些尷尬：“……你應該提前一個月提交申請的，系統不會即時更新你的位置，額——”
時微看了他一眼，盡量讓自己冷靜一點，啞聲問：“那現在怎麽辦呢？”
現場目擊者不多，難處理的就是瑟莫，和瑟莫相處這麽長時間，他的家庭情況時微大概也了解……克羅齊家族的嫡三子，雖然不是什麽頂級大貴族，但不是安全局說封口就封口的。
盧齊聳聳肩：“只能給你再換個身份了，換張臉，再警告下他的父親……你就不能老老實實上你的班麽？”
時微的面容有些扭曲，她知道盧齊在安全局地位很高，不能得罪，但還是忍不住道：“是我想這樣的嗎？”
天殺的安全局，這麽多年也就給兩個Omega評過S級監管——一個是當著全宇宙面直播劫法庭，炸掉整個高能研究所，殺了無數貴族的國母阿斯塔。
一個就是她。
四舍五入她跟阿斯塔平級。
盧齊一邊給她解鎖限制令，一邊對她道：“S級監管，這可是我們安全局最高榮譽，你可是跟國母享受過相同待遇的Omega——以後跟孫輩們吹牛他們都會覺得你要老年癡呆了呢。”
時微對他翻了個白眼，打過幾次交道後，她發現盧齊這人內心和表面的冷血無情並不一致，她很平靜道：“我是不婚主義者。”
她旁側敲擊過自己能不能提前釋放的事情，從蘇西的態度大約能猜出：十年後安全局並不會真的放她走，甚至也不一定能保證這十年，也許哪一天她沒有價值了，就會被直接滅口。
所以，現在的每時每刻，她都當作最後的生命來珍惜。
盧齊打開門，伸手請她先出去——不是尊敬她，而且因為她是Omega。
這種手段黑辣的特務頭子，要什麽紳士風範啊。
“你才不到六十歲，還沒到法定配婚年紀呢，為什麽會對婚姻這麽悲觀啊？”盧齊出現在米蘭是因為他正好在這裏半休假，所以才親自過來處理，還有閑心跟她聊天。
“一個被判晚期的重癥患者，談什麽未來呢。”時微平靜道，和盧齊坐在懸浮車後排。
盧齊頓了頓，嘟囔道：“小姑娘，不要活的太明白。”
其實她這個S級被監管者，壓根沒什麽人註意，德卡裏叛變事件被壓下後，大帝忙於戰事，安全局每月交一份對時微的流水賬——啊不，研究報告就行了。
反正鬼知道德卡裏那個死鬼最後一刻到底怎麽想的。
盧齊來之前看了下那些研究報告，大帝已經很久沒有查閱過了，估計都忘了她這個人了。
他看著面前穿著白裙的少女，心說她還能外出，他們這些安全局人員，盯著她就算了，還得從少女日常生活裏分析出帝國第一秘書叛變的十大可能。
他媽的，簡直無語。
而且她級別那麽高，其他人都沒權限寫，只能盧齊親自來寫。
他媽的，他都混成安全局二號人物了，還得寫這什麽破報告。
一個S級監管需要安排幾百個人手，涵蓋安全局十級人員，上至特務頭子盧齊少將，下至十級專員08199——這位低級專員在時微公司擔任考勤審核員，會定期記錄時微上下班時間，然後把數據傳到庫中，數據庫智能分析出動態趨勢圖，然後由五級主任評定危險等級。
某五級主任是這麽評的：危險等級S，極高危，需繼續監控，目標偶有遲於公司規定時間抵達，冬季尤為頻繁，需嚴格註意其冬季早晨活動路線，以防通勤時傳遞情報。
盧齊：可真能扯啊。
一個小姑娘冬天起不來上班遲到被評成S級高危事件，摸魚不是這麽個摸法吧。
這只是安全局記錄報告之一，像這樣大大小小的危險事件一個月起碼有一百件。
盧齊寫報告寫到崩潰時，就很想要不要找個理由把她弄死算了，就說是畏罪自殺。
可是那樣肯定會引起大帝關註，到時候一定要他給出自殺的起因經過結果以及和德卡裏叛變的聯系。
算了，還是這樣茍著吧，研究少女日常總比研究少女自殺簡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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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齊：渾水摸魚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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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交接都令整個A區頭大，政府部門處理事務流程極其覆雜，一級一級的審核，一層一層的審批，往往制作一個月，審核需要三個月。
而且有些地位尊貴的大公們，不喜歡用高科技產品——他們甚至保留了紙筆簽字的習慣，時微第一次看見一個子爵從口袋中取出鋼筆的時候，震驚了許久。
這可是館藏級的東西啊。
她想起來盧齊給她簽協議的時候，帶的也是紙質文件，那時候她以為是避免她接觸電子產品，沒想到居然是一種傳統。
瑟莫經常負責對接事宜，他曾經跟時微吐槽：只要你負責這件事超過三個月，你就能認識和你對接部門的所有大大小小官員。
時微聽了開玩笑道：“那你已經工作十年了，豈不是連大帝都見過了。”
瑟莫對她聳聳肩：“十年前我就見過了。”
“十年前我還是個菜鳥，當時是反擊戰五十周年紀念日，我們要做十組片子，其中有一組負責拍大帝，我很幸運——負責那一組的無人機回收，然後見到了大帝，結果因為太興奮，差點把無人機扔到他臉上……”瑟莫回憶道，十年前他才六十多歲，比現在的時微大不了多少，竟然會闖出那樣的禍來。
“然後呢？有沒有被衛隊當場擒獲？”時微來了興趣，問道。
瑟莫嘆了口氣：“大帝身手很好的，無人機被轟成了碎片，根本不需要衛隊來……不過他並沒有為難我，還誇我拍攝手法很特別。”
“聽起來很和藹。”時微評價道。
瑟莫笑了笑，不說話，那時候的他也是這麽認為的。
時微覺得自己和這種傳說中的人物，非常非常遙遠。
直到她跟著瑟莫去米蘭城跟一個項目。
米蘭城是曼拉帝國第三大城市，有著大片藍色水域，以及美麗的鮮花。
這幾年她已經可以出去轉轉了，不過不能回國。
那麽她來說，去哪裏都沒什麽兩樣。
“小時微，不要老是宅在家裏看泡沫劇，你才五十多歲，應該到處走走。”瑟莫這樣說。
她心裏苦笑著，曾經她也是一個想走遍八大星系的人，然而出師不利，第一站就差點丟了命。
她拗不過瑟莫的熱情，這個溫柔英俊的上司總是對她有一份別樣的關心。
那種感情很朦朧，時微有所察覺，她身為Omega，自然免不了Alpha們的追求。
她不說，瑟莫也不多進一步，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
直到去米蘭城的那一日。
那一天，也是時微生命裏，第二個意外。
她穿著一身白色裙子，戴著碩大的遮陽帽，飛行器落地後，她就感受到了米蘭城的陽光。
溫暖的，美好的。
一行人依次通過安檢的時候，瑟莫走在她後面，笑著說穿這身去海邊再合適不過。
“一定能拍出非常漂亮的照片。”他金色的眼睛裏，閃著如同陽光一樣的笑容。
時微露出手腕掃描芯片，扭頭對他道：“好啊，我還沒見過……”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聲音傳來，時微只看見瑟莫的眼睛被紅光閃了一下，然後她就聽到各種報警的聲音。
陌生的警報聲，卻又好像在哪裏聽到過。
被執法隊按在地上的時候，她終於想起這聲音在哪裏聽過了。
國家安全局。
全身的骨頭都在疼，她被粗暴的按在地上，帽子掉在地上，劇烈的撞擊把她的額頭都磕破了。
時微費力地擡起頭來，眼前是身材健壯的冷血Alpha士兵們，冰冷的聲音像鐵塊一樣砸在她頭上：“被監管者，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這裏？”
“我……”柔弱蒼白的Omega張了張口，發出細小的聲音，讓他皺起了眉頭。
“你的負責人是誰？他們沒有告訴你不可以隨意離開監管區嗎。”
額角的血淌了下來，流進眼睛裏，她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我申請了的……”
她明明提前申請了的，蘇西也給了通過的批準。
不顧一切往裏面沖的瑟莫，聽見了這句話，怔怔地站在原地，然後被執法隊一腳踹倒，眼睜睜看著時微被帶走了。
什麽……什麽叫不可以隨意離開監管區。
她說了什麽。
瑟莫被人架起來，粗暴的詢問著，腦子裏空白一片。
她說她申請了。
土生土長的曼拉人，生活在這片星球幾十年，和政府打了快二十年交道的瑟莫，才意識到——這個溫柔沈默的女孩，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安全局米蘭分部。
一位溫柔美麗的Beta男護士在給時微包紮額頭，細心地噴上快速肌膚愈合藥物，還給她貼了一個粉藍色的保護貼，順便把她頭發紮成一個麻花辮。
Beta男護士看著還在小聲抽泣的Omega，嘀咕道：“那群Alpha是腦子有包嗎，誰會把Omega評成S級監管啊，不要哭啦寶寶，就算你被監管也是有人權的！他們給你道歉不要接受哦，出去後直接打12345向Omega協會舉報他們……”
漂亮的男護士舉著小鏡子，讓她看自己編的漂亮辮子，又說道：“沒事的啦，你是Omega，還是外國人，就算被安全局監管，也不要緊的，那群士兵腦子裏裝的什麽啊……就算你把米蘭城炸了也不會評成S級啊，珍貴的Omega哎，這群腦子裏長滿肌肉的Alpha！”
時微低著頭，白色的裙角沾了灰塵和血跡，她其實沒受什麽傷，按住她的那個士兵意識到她是Omega時已經松了力氣，只不過AO力量懸殊，她被輕輕一推，就摔倒了。
瑟莫……瑟莫最後的眼神。
時微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盧齊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他其實有點頭痛，因為這次意外算不到這個Omega頭上，申請報告被閱讀後，上級管理給她開權限失敗，所以她才會被安檢掃出來。
嘖，好不容易給她安排好的身份呢。
跟政府有關聯，長居首都，活動範圍小，容易被監視。
現在還能用這個身份嗎。
要不把她殺了吧？
反正不是本國的Omega，殺了也不心疼。
唉。
安全局特務頭子盧齊長官，第一次頭疼該如何處理一個棘手的Omega。
她哭起來真的有點……可憐。
德卡裏這個叛徒為什麽不幹脆點啊，一條道走到黑直接叛國把芯片交給聯盟拉倒啊。
偏偏最後把芯片給了這個無辜的Omega。
良心發現的話回來自首啊，看在老同事的份上他可以冒死跟大帝申請個終身監禁。
總比現在面對這一個哭泣的小女孩好吧。
盧齊咳了聲，一雙通紅的兔子眼盯著他，他微微有些尷尬：“……你應該提前一個月提交申請的，系統不會即時更新你的位置，額——”
時微看了他一眼，盡量讓自己冷靜一點，啞聲問：“那現在怎麽辦呢？”
現場目擊者不多，難處理的就是瑟莫，和瑟莫相處這麽長時間，他的家庭情況時微大概也了解……克羅齊家族的嫡三子，雖然不是什麽頂級大貴族，但不是安全局說封口就封口的。
盧齊聳聳肩：“只能給你再換個身份了，換張臉，再警告下他的父親……你就不能老老實實上你的班麽？”
時微的面容有些扭曲，她知道盧齊在安全局地位很高，不能得罪，但還是忍不住道：“是我想這樣的嗎？”
天殺的安全局，這麽多年也就給兩個Omega評過S級監管——一個是當著全宇宙面直播劫法庭，炸掉整個高能研究所，殺了無數貴族的國母阿斯塔。
一個就是她。
四舍五入她跟阿斯塔平級。
盧齊一邊給她解鎖限制令，一邊對她道：“S級監管，這可是我們安全局最高榮譽，你可是跟國母享受過相同待遇的Omega——以後跟孫輩們吹牛他們都會覺得你要老年癡呆了呢。”
時微對他翻了個白眼，打過幾次交道後，她發現盧齊這人內心和表面的冷血無情並不一致，她很平靜道：“我是不婚主義者。”
她旁側敲擊過自己能不能提前釋放的事情，從蘇西的態度大約能猜出：十年後安全局並不會真的放她走，甚至也不一定能保證這十年，也許哪一天她沒有價值了，就會被直接滅口。
所以，現在的每時每刻，她都當作最後的生命來珍惜。
盧齊打開門，伸手請她先出去——不是尊敬她，而且因為她是Omega。
這種手段黑辣的特務頭子，要什麽紳士風範啊。
“你才不到六十歲，還沒到法定配婚年紀呢，為什麽會對婚姻這麽悲觀啊？”盧齊出現在米蘭是因為他正好在這裏半休假，所以才親自過來處理，還有閑心跟她聊天。
“一個被判晚期的重癥患者，談什麽未來呢。”時微平靜道，和盧齊坐在懸浮車後排。
盧齊頓了頓，嘟囔道：“小姑娘，不要活的太明白。”
其實她這個S級被監管者，壓根沒什麽人註意，德卡裏叛變事件被壓下後，大帝忙於戰事，安全局每月交一份對時微的流水賬——啊不，研究報告就行了。
反正鬼知道德卡裏那個死鬼最後一刻到底怎麽想的。
盧齊來之前看了下那些研究報告，大帝已經很久沒有查閱過了，估計都忘了她這個人了。
他看著面前穿著白裙的少女，心說她還能外出，他們這些安全局人員，盯著她就算了，還得從少女日常生活裏分析出帝國第一秘書叛變的十大可能。
他媽的，簡直無語。
而且她級別那麽高，其他人都沒權限寫，只能盧齊親自來寫。
他媽的，他都混成安全局二號人物了，還得寫這什麽破報告。
一個S級監管需要安排幾百個人手，涵蓋安全局十級人員，上至特務頭子盧齊少將，下至十級專員08199——這位低級專員在時微公司擔任考勤審核員，會定期記錄時微上下班時間，然後把數據傳到庫中，數據庫智能分析出動態趨勢圖，然後由五級主任評定危險等級。
某五級主任是這麽評的：危險等級S，極高危，需繼續監控，目標偶有遲於公司規定時間抵達，冬季尤為頻繁，需嚴格註意其冬季早晨活動路線，以防通勤時傳遞情報。
盧齊：可真能扯啊。
一個小姑娘冬天起不來上班遲到被評成S級高危事件，摸魚不是這麽個摸法吧。
這只是安全局記錄報告之一，像這樣大大小小的危險事件一個月起碼有一百件。
盧齊寫報告寫到崩潰時，就很想要不要找個理由把她弄死算了，就說是畏罪自殺。
可是那樣肯定會引起大帝關註，到時候一定要他給出自殺的起因經過結果以及和德卡裏叛變的聯系。
算了，還是這樣茍著吧，研究少女日常總比研究少女自殺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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