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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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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9

霍雋衍略微沈吟,“大堂哥當年輸了一大筆資金,導致集團賣掉了一半的資產才填補上虧空。”

楚詞驚的說不出話來。

霍氏集團一半的資產。

那是一座金色的世界。

霍承勳,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出生就是王炸!

掏空家底,和祖父的女人呃…,有這兩樣打底,也難怪他後面幹再荒唐的事,大家也見慣不怪。

“輸了一半家底?”楚詞隱約覺得哪裏不對,感覺像個局。

霍雋衍睨了眼楚詞,讚賞她的敏銳,又嘆息她太敏銳。

“大堂哥一直懷疑是我爸做的局。”

“那你爺爺呢?”霍老的態度至關重要。

“開始並不相信,後來還是查過。”

楚詞對此不置一詞。

查是因為懷疑,也是,霍朝疆是最終的既得利益者,誰都會懷疑他。

霍老對長子寄予厚望,奈何長子早逝,他便將全部希望和情感都給了霍承勳這個長孫,竭盡全力培養。

要是沒那兩件事,霍家永遠輪不到霍朝疆身上。

他是霍老萬般無奈的選擇。

霍朝疆蕭規曹隨,很多決策都順了霍老的意思,也沒有清理霍老為霍承勳培養的人手,逐步獲得霍老認可,掌握集團。

後來極具天賦的霍雋衍接手公司,打破常規,開疆拓土,完全符合霍老最期待的繼承人的樣子。

所以霍老對他滿意,對他信任,對他愛護有加,對他寄予厚望。

可這份感情更多是因為霍雋衍符合繼承人的要求。

當發現他不願意走既定路線,拒絕聯姻,和一個普通女子有了孩子,現在更是要和她結婚,霍老是失望的,是憤怒的。

心裏的那桿天平不受控地重新傾向霍承勳。

霍老也是人,也會雙標。

他喜歡霍雋衍是因為他本身很優秀。

而對霍承勳,霍老總是格外寬容,那是打心眼裏的疼愛。

最愛的兒子留下的孩子,他親手帶大的孫子,是不摻雜任何利益的喜愛。

那些荒唐事都已經過去近三十年,霍老也是垂暮之年,霍承勳只需低頭認錯,霍老就會原諒。

而霍雋衍只要拒絕聯姻,堅持和楚詞在一起,霍老就會動搖,就會否決他們父子過去三十年的功勞。

他的不滿集團高層看在眼裏;

他的左搖右擺會成為大家站隊的風向。

強如霍老,也會犯這種錯誤。

亦如秦惠文王臨終前在公子蕩和公子稷之間稍稍的猶豫,頃刻間就引發了一場朝堂動亂,更是險些引來六國合縱滅國之危。

原來已經到了最後關口。

難怪霍承勳會見楚詞。

孟徽周那樣高高在上的貴夫人,也會紆尊降貴向她示弱。

她在公司了解的那些問題還是太片面,問題比她想象的還要嚴峻覆雜。

楚詞慢慢躺下,背過身,抱著被子,將臉埋進去。

霍雋衍從後面擁著她,指尖撥過覆在她側臉上的頭發,溫熱的氣息呼近,楚詞將臉埋的更深。

身後的人沒了動靜。

許久,她才松開被子透氣,低沈冷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只要打開東南亞的市場,霍承勳就不足為慮。”

他們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擔憂和顧慮,沒有必要隱瞞或者繼續粉飾太平。

“可你回來了。”

她轉過臉,撞上一雙深沈憂郁的眸子,心頭一顫,擡手摸著他眉頭。

指腹撫過他優越的眉骨,眼底的憂郁似乎淡了些,聲音掩飾著後怕。

“你有前科,我怕你又跑了。”

“我能跑哪去。”楚詞有點心虛地避開視線。

“你哪都去不了,你那麽倒黴。”

“你,”楚詞大怒,被子裏踹了他一腳。

“謀殺親夫啊,啊啊,往哪踹?下一點!”

楚詞緊繃了半天的情緒徹底釋放,坐起來又撓又蹬,霍雋衍掀起被子,將她罩裏面,楚詞剛撲開被子,他自己又鉆裏面,氣的楚詞只能鉆裏面去打。

兩人腦子一丟,你追我趕,嘻嘻嘻,哈哈哈,哇哇哇,啊啊啊追逐打鬧。

嗯~玩著四歲的星星都嫌棄的游戲。

楚詞頭發散亂,像冷宮瘋掉的妃子,霍雋衍頭發炸毛,哪還有半分矜貴公子的儒雅。

“我和你一起去東南亞吧。”

心境豁然一轉,她離開與否並不能阻止霍雋衍和霍承勳一戰,哪怕霍雋衍妥協聯姻,難道霍承勳甘願放棄辛苦籌謀三十年的江山?

是否有贏的可能,霍承勳都不會松手。

亦如霍雋衍,他一樣在清除異己,掃除霍老為霍承勳培養的那些人馬。

便是霍老,即使有心阻止,此時已無能為力。

更何況他還有私心。

這個時候她離開一定會影響霍雋衍的判斷,離不離開的事先放一邊,先解決霍承勳這個大麻煩才要緊。

霍雋衍有點猶豫。

“我們把星星交給你爸媽,呃,你爸爸照顧,”差點忘了孟徽周被她氣暈住院的事,楚詞訕然,“在這種時候,星星的安全至關重要。”

聰明人說話不需要點透,霍雋衍立刻明白。

拿出手機,他無視滿屏紅色未讀消息、未接電話。

霍雋衍打電話讓吳秘書申請加急航線,楚詞拿出行李箱,簡單收拾了下。

夫妻倆推開星星的房間,將熟睡的兒子抱懷裏,連夜回了霍家老宅。

老宅分幾處院落,門口有人候著,車停靠後,車門打開,傘撐過來,楚詞下車,隔著雨幕,看到重重疊疊的中式宅院。

可惜天黑,廊下的風燈並不明亮,看不清整體建築。

楚詞經過拱門、繞過屏風,總能碰到些經過的人,離的近些,就會朝霍雋衍欠欠身,喚聲二少爺。

很玄妙的稱呼,總讓楚詞想到書上描述的鐘鳴鼎食之家。

一路走來,這座宅邸不算特別古樸老寂,現代設施齊全,只是深夜下雨,多了幾分朦朧韻味。

經過游廊,視野開闊,霍朝疆在一處兩面通透的茶室等候。

看到他們,他從藤椅上站起,先是對楚詞以目示意,隨即從霍雋衍懷裏抱過熟睡的星星,重新裹好孩子身上的毯子。

身後傭人想接手,見霍朝疆沒有松手的意思,悄無聲息退後。

父子目光接觸,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剩下一句話。

“萬事小心。”

“爸,夜裏涼。”

之後再無言。

楚詞和霍雋衍走下茶室臺階,沒有回頭,沿著青板鋪就的路走上游廊,拐彎時,她側首一瞥。

霍朝疆還抱著孩子站在原地,朝著微微點頭。

楚詞也極快地點頭。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去意味著什麽。

國內市場份額兩邊經營多年,彼此互相了解,又互相牽制,短時間內很難撬動。

東南亞這一場即決輸贏,也……

楚詞看向窗外,飛機滑行升空,城市成片的燈火逐漸展露,又漸漸濃縮成一點,最後消失在薄薄霧氣中。

她心裏隱隱不安,又說不清原因。

可能是對這次談判的擔憂吧,畢竟霍雋衍回國的那一刻,就收到了霍承勳已經搭上東南亞某高層的消息。

楚詞看著東南亞市場調研的資料,和霍雋衍討論目前的局勢。

兩人看法接近。

東南亞那些老鱉根本不在乎誰是霍家當家人,他們甚至更願意看兩方內鬥,從而壓價獲取更大利益。

而霍承勳不會考慮霍家的未來。

他甚至可能並不一定非要拿下東南亞市場,只需要攪黃,雙方重新撤回國內,分庭抗禮,一樣有霍家將近一半的江山享受。

當然,要是能拿下東南亞市場,他就能直接拿到霍家,更好。

身體似感覺到顛簸,楚詞掀了下眼皮,手上的觸感有點,啊啊啊啊!

整個人原地彈起,直接從床上掉下去,撞到擋板,霍雋衍睡眼惺忪地坐起,看到楚詞的樣子,輕笑一聲。

進浴室時回頭,“飛機落地了,要不要洗個澡?”

楚詞不忍看他,別過臉,“你先洗。”

“那還是你先洗,等會你吹頭發,我再洗。”

他禮貌紳士地讓出浴室,自己坐床邊。

有理。

楚詞真不想往他那邊看,裹緊襯衫,側著身,盡量避免和他接觸,無奈私人飛機到底空間有限。

他坐在床沿邊上,腿又長,都快伸進浴室裏了。

她穿著襯衫,跨過去一定會走光,只能用腿蹭著他的腿,往邊上搡搡,留出空間進浴室。

“老婆。”

楚詞回頭,他正擡頭盯著她,眸色越來越晦澀,“我起反應了。”

她在他開口的一瞬間就瞥見,敏捷地閃進浴室,關上門的瞬間伸進來一只手。

男女力量很懸殊。

更何況她也舍不得夾疼他。

男人兜頭吻下來,霸道又急切,楚詞仰頭配合。

飛機上的浴室太逼仄,施展不開,男人抱著她退出浴室,楚詞借力,直接將他推倒,男人順勢倒下,手臂壓下她的腰。

楚詞撐著腦袋,“時間這麽緊,我們這樣不合適吧。”

“那還不抓緊時間。”

男人翻身,扣住她的下巴,沒再給她反駁的機會,小小的空間只餘繾綣旖旎的愛意。

飛機外面等候的隨行人員再次看時間,落地一個小時了,霍總怎麽還不出來?

幾個高層都屬意吳秘書親自進去看看。

吳秘書又不傻,打哈哈,一會說霍總提前吩咐過,要整理出談判文件,可能需要點時間,一會說霍總幾天沒休息了,可能起的有點晚,請大家多擔待。

在場的也都是人精,被打了兩次哈哈,也就懂了。

小別勝新婚,早起激素高。

楚詞先走出艙門,看到大家在等候,頓覺得臉燒,咬著牙說話,“你明知道大家在等你,就不能控制一下。”

“你剛才很主動。”霍雋衍氣定神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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