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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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3
霍雋衍的律師團隊效率極高，當天就將“沈確”與周聿白的婚姻關系撤銷辦理完結。
AI醫療上線風波還沒有解決，周氏與幾家科技公司打的如火如荼，數據庫弊端問題已經初見端倪。
霍氏智囊團敏銳捕捉到這一消息，立刻匯報給霍雋衍。
聽到他還有工作，楚詞想自己先回家。
霍雋衍卻直接帶她來公司。
高特助、吳秘書一前一後，每人抱著一摞文件。
一份接著一份，邊放在他辦公桌上邊匯報，從項目審批到下游新建工廠，大筆金額審計、分公司解散、重組，各地旗下公司突發狀況，技術洩密，高薪專家要求的技術入股等等。
由重要程度排序。
另外兩臺筆記本打開了郵箱頁面，並分類做了標記。
楚詞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這裏面很多問題都是需要他做決策，而非只簽字確認。
僅僅幾天時間，就堆積了這麽多問題。
高特助匯報問題的同時給出歷年解決方案，最新動態，以及集團實際情況，邏輯清晰，說話滴水不漏。
吳秘書稍遜，卻也是專業周全，工作狀態與那天半夜落湯雞的模樣全然不同。
楚詞默默聽著霍雋衍給出的處理意見，等二人離開，她才走過去，他剛要看郵件，忽然看向她，“我的電腦給你用。”
來時她說要在電腦上做點東西。
楚詞俯身看了眼筆記本上的郵件內容，“我能看嗎？”
這些其實都是最高商業機密。
“隨你。”他直接起身，拿了另一個筆記本坐到她剛才坐的沙發上，一邊思索一邊敲鍵盤。
順手端起她的薄荷檸檬水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楚詞端起他的水杯，淡淡的茶香，清澈見底，不見一片茶葉。
原來他也不愛喝咖啡。
郵件內容大多數都是英文，她將內容瀏覽了一遍，心裏默默思索解決辦法，等他回覆完，她抱著筆記本坐他身邊。
看著他標記，打了幾個關鍵詞組，即刻換下一份，有時她不明所以，有時豁然開朗，才意識到自己的思維太局限，並沒有站在宏觀的角度看待問題，還是拘泥在工程師的思維模式裏。
他只給出提示或者大概，剩下的內容都交給秘書處理，或分發給各級相關部門提交方案。
有一個與她設想的完全背道而馳，察覺到她湊近欲言又止，他停頓，“怎麽了？”
“我覺得創意不錯，”楚詞沒有扭捏，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見他盯著自己，“我知道‘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可我說的辦法還是值得一試。”
“這樣的創意每天可能有一百個送到我這裏，我只選最優的。”
楚詞：“……”
她又將自己帶入了做項目的團隊，而非決策者。
霍雋衍只篩選，不會在乎你前期付出了多少，他只要最優。
“那看來我只需要做最優的那一個，而不是拿出最好的方案。”
楚詞一點就透，霍雋衍目露讚賞，他將筆記本放一邊，拉著她起身，坐辦公椅上，抱著她放自己腿上。
“他們隨時會進來。”她想起身，他的手臂摟腰收緊。
“會敲門。”
霍雋衍下巴擱在她肩上，手握鼠標，點開個人郵件，伸手去夠鍵盤，沒夠到，“幫我。”
楚詞將鍵盤挪過來，嗔了他一眼。
“我沒手呀~”聲音慵懶，鼻尖在她後脖頸上蹭了蹭，“玫瑰，我也玫瑰。”
楚詞感覺有點癢，躲了下，忽然想起昨夜滿浴室的玫瑰泡泡，臉頰不由發燙。
他的手越摸越過分，楚詞坐在他腿上，重心不穩，想起起不來，只能一只手抓緊他手腕。
“你不是要回覆郵件？”
“嗯~”他閉著眼睛，完全靠她身上，似乎很疲憊。
“那你回覆郵件呀。”
“困。”
楚詞掐了下他手背，“你的手可是一點都不困。”
男人胸膛劇烈抖動，說的話無恥又坦蕩，“我控制不住他們，誒你看看，這只手也想要。”
“誒你，”楚詞撐了下肩膀，忙抓住另一只不安分的手，“那一起回覆郵件。”
她趁機與他兩只手十指緊握，放在鍵盤上，身後像背了只狼，這只狼嗅了嗅她一只耳朵，又換另一邊。
“第一個郵件。”
楚詞與他十指緊握的手沒法拿鼠標，霍雋衍故意不松手，她偏頭沖他做鬼臉，看好了。
一個做軟件的工程師怎麽可能被小小鼠標難住。
鼠標能操作的功能鍵盤全部都有。
兩只手同時操作幾個鍵，郵件被打開，“我厲害吧。”
是一份私人晚宴邀請函。
她湊近，看到名單上有某某科技公司李傕的名字，她的軟件開發公司接的第一個項目，需要李傕公司做背書，相當於進圈。
但李傕的公司每個月就只有一個名額。
霍雋衍咬住耳垂，“你昨晚明明說我最厲害。”低沈帶著蠱惑的聲音仿佛通過毛孔滲透。
她被咬的又熱又癢，扭頭想蹭一下，又想伸手撓一下，他手上稍稍使勁。
“啊哈哈……”自作孽啊。
楚詞哼哼唧唧，“好癢~”自己蹭不到，那種癢從耳廓鉆到心底，他悶悶笑出聲，抓著她的手，“撓吧。”
她想撓，他又搗亂，氣的她想跳起來打他，雙手又受制於人，“哈哈哈嗚嗚……”
楚詞又哭又笑，忽然聽到敲門聲，急的她使勁甩手，甩不掉，睜大眼睛瞪著他：有人要進來了，我們這什麽姿勢？
偏偏霍雋衍抓一臉疑惑。
敲門聲又響了下，楚詞一著急，直接順勢滑到桌子底下，沒想到他居然還不松手，“松，”
“請進。”
楚詞立刻閉嘴，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坐在桌子下，手臂交叉，雙手與他十指緊扣。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屏息凝神。
“霍總，您要的資料。”
是吳秘書的聲音，怎麽聽上去有點滯澀？霍雋衍“嗯”了聲，腳步聲漸遠，且深淺不一，越走越快。
直到關上門，吳秘書差點破功，另一個同事看到他扭曲的五官，眼神詢問：挨訓了？
吳秘書搖頭，又點頭，轉身沖進洗手間，確認關好門，才張大嘴，“哈哈哈哈哈哈哈……”無聲版。
他都看到了什麽？
“走了。”
霍雋衍想拉她出來，楚詞開始耍賴。
他幹脆也半跪著蹲到桌子底下，不過他身形高大，桌子底下空間畢竟有限，他只能蹲外面。
楚詞直接被逗笑了，想收回手，又被牽制，四條胳膊纏繞，掙不脫，解不開，“啊……”
終於體會了一把作繭自縛。
“我錯了。”嘟著嘴，委屈巴巴望著他。
霍雋衍壓下唇角，將耳朵伸過來，她咬咬牙，湊過去，剛要開口，又警惕地探出腦袋張望，“你的辦公室隔音效果怎麽樣？”
“…”看著她如小松鼠一般的小腦袋，他壓低聲音，“沒做過測試。”
“你，欺負我~”
聲音軟糯，眉眼嬌嗔。
又來這招，霍雋衍寵溺又享受，忽然被她湊近，在他下巴上親親，然後用那雙明澈又嫵媚的眼睛盯著他。
心神劇烈恍惚，被她趁機抽回一只手，幸好他慣用手做過專註力訓練，才沒被她逃脫。
楚詞舉著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動，得意地爬出來，“我自由了。”
身體忽然騰空，嚇得她驚叫出聲，又猛地捂嘴，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他，一手勾緊脖子，捶了下他。
他單手抱著她，輕輕顛了下。
楚詞咬著唇，視線逐漸下移，落在他領口位置，襯衫只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再移，是他微紅的耳垂。
忽然轉身，將她放在辦公桌上。
楚詞擡眸，他鼻尖抵著她額頭，嘴唇輕點過她的鼻梁，覆上她的唇。
聽到鼠標“嘀嘀”兩聲，她睜眼，偏頭看到他回覆了晚宴出席。
他本來沒有出席晚宴的打算，是為了她才臨時決定。
兩人視線相觸，楚詞歪頭，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他俯身逼近，楚詞立刻後退，手掌碰到檔案袋，餘光一瞥。
好像是吳秘書剛剛送來的文件。
“你有還有工作？”
“沒有，”霍雋衍單手解著襯衫上的扣子，“我的那部分都已經完成，就差你簽字。”
說著俯身吻了下去。
楚詞後仰，被吻的有些窒息，勾著他脖頸的手抓了下頭發，稍稍避開，嬌喘著，“我簽什麽字？”
她順手拿起，打開——
結婚協議。
空氣凝固了幾秒，楚詞慢慢放下，並沒有拿出來，松開勾著他脖頸的手臂，背對著他站著，“怎麽這麽突然？”
男人強硬地讓她面對自己，眼裏帶著不顧一切地偏執，“你不是說要和我結婚。”
楚詞垂下眼睫，“我是說過，可是……”
可是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他這麽著急地要她簽字，就是沒辦法再說服家族，想不管不顧和她結婚。
這麽沖動的決定，後果是他們可以承受的嗎？
“你想反悔？”握著她肩膀的手忽然加重力道，楚詞吃痛，“我，雋衍，很多事我都還沒有想起來，我們就這樣結婚，會不會太草率？”
情急之下，她只能拿失憶說事。
霍雋衍嗤笑，她忽然明白過來，他知道了，他可能一直都知道她的想法。
他知道她不願意妥協，他也知道她將軟件開發公司設在申市，其實就是在為離開做準備，他說過，她愛他，但更愛自由。
他與整個家族對抗，拿出結婚協議，她卻猶豫了。
“楚詞，事情一開始是你挑的頭，你想不負責？”
霍雋衍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尾發紅，卻還是盡力壓抑戾氣，“失憶是吧，好啊，我陪著你治療，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想。”
楚詞怔然，直到今天，此刻，她才感覺到他壓抑的情緒。
重逢後，他一直在壓抑自己。
這五年的痛苦、自傷、自毀，在重新見到死而覆生的人時，原本該爆發，卻因為她失憶而再次壓制。
或許內裏已經爆發。
她不敢想，萬一有一天失控，他會做出怎樣極端的事情。
“雋衍，我，”
“要麽簽了結婚協議，我再慢慢幫你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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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智囊團敏銳捕捉到這一消息，立刻匯報給霍雋衍。
聽到他還有工作，楚詞想自己先回家。
霍雋衍卻直接帶她來公司。
高特助、吳秘書一前一後，每人抱著一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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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天時間，就堆積了這麽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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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詞默默聽著霍雋衍給出的處理意見，等二人離開，她才走過去，他剛要看郵件，忽然看向她，“我的電腦給你用。”
來時她說要在電腦上做點東西。
楚詞俯身看了眼筆記本上的郵件內容，“我能看嗎？”
這些其實都是最高商業機密。
“隨你。”他直接起身，拿了另一個筆記本坐到她剛才坐的沙發上，一邊思索一邊敲鍵盤。
順手端起她的薄荷檸檬水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楚詞端起他的水杯，淡淡的茶香，清澈見底，不見一片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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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給出提示或者大概，剩下的內容都交給秘書處理，或分發給各級相關部門提交方案。
有一個與她設想的完全背道而馳，察覺到她湊近欲言又止，他停頓，“怎麽了？”
“我覺得創意不錯，”楚詞沒有扭捏，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見他盯著自己，“我知道‘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可我說的辦法還是值得一試。”
“這樣的創意每天可能有一百個送到我這裏，我只選最優的。”
楚詞：“……”
她又將自己帶入了做項目的團隊，而非決策者。
霍雋衍只篩選，不會在乎你前期付出了多少，他只要最優。
“那看來我只需要做最優的那一個，而不是拿出最好的方案。”
楚詞一點就透，霍雋衍目露讚賞，他將筆記本放一邊，拉著她起身，坐辦公椅上，抱著她放自己腿上。
“他們隨時會進來。”她想起身，他的手臂摟腰收緊。
“會敲門。”
霍雋衍下巴擱在她肩上，手握鼠標，點開個人郵件，伸手去夠鍵盤，沒夠到，“幫我。”
楚詞將鍵盤挪過來，嗔了他一眼。
“我沒手呀~”聲音慵懶，鼻尖在她後脖頸上蹭了蹭，“玫瑰，我也玫瑰。”
楚詞感覺有點癢，躲了下，忽然想起昨夜滿浴室的玫瑰泡泡，臉頰不由發燙。
他的手越摸越過分，楚詞坐在他腿上，重心不穩，想起起不來，只能一只手抓緊他手腕。
“你不是要回覆郵件？”
“嗯~”他閉著眼睛，完全靠她身上，似乎很疲憊。
“那你回覆郵件呀。”
“困。”
楚詞掐了下他手背，“你的手可是一點都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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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楚詞撐了下肩膀，忙抓住另一只不安分的手，“那一起回覆郵件。”
她趁機與他兩只手十指緊握，放在鍵盤上，身後像背了只狼，這只狼嗅了嗅她一只耳朵，又換另一邊。
“第一個郵件。”
楚詞與他十指緊握的手沒法拿鼠標，霍雋衍故意不松手，她偏頭沖他做鬼臉，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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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自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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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詞又哭又笑，忽然聽到敲門聲，急的她使勁甩手，甩不掉，睜大眼睛瞪著他：有人要進來了，我們這什麽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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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又響了下，楚詞一著急，直接順勢滑到桌子底下，沒想到他居然還不松手，“松，”
“請進。”
楚詞立刻閉嘴，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坐在桌子下，手臂交叉，雙手與他十指緊扣。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屏息凝神。
“霍總，您要的資料。”
是吳秘書的聲音，怎麽聽上去有點滯澀？霍雋衍“嗯”了聲，腳步聲漸遠，且深淺不一，越走越快。
直到關上門，吳秘書差點破功，另一個同事看到他扭曲的五官，眼神詢問：挨訓了？
吳秘書搖頭，又點頭，轉身沖進洗手間，確認關好門，才張大嘴，“哈哈哈哈哈哈哈……”無聲版。
他都看到了什麽？
“走了。”
霍雋衍想拉她出來，楚詞開始耍賴。
他幹脆也半跪著蹲到桌子底下，不過他身形高大，桌子底下空間畢竟有限，他只能蹲外面。
楚詞直接被逗笑了，想收回手，又被牽制，四條胳膊纏繞，掙不脫，解不開，“啊……”
終於體會了一把作繭自縛。
“我錯了。”嘟著嘴，委屈巴巴望著他。
霍雋衍壓下唇角，將耳朵伸過來，她咬咬牙，湊過去，剛要開口，又警惕地探出腦袋張望，“你的辦公室隔音效果怎麽樣？”
“…”看著她如小松鼠一般的小腦袋，他壓低聲音，“沒做過測試。”
“你，欺負我~”
聲音軟糯，眉眼嬌嗔。
又來這招，霍雋衍寵溺又享受，忽然被她湊近，在他下巴上親親，然後用那雙明澈又嫵媚的眼睛盯著他。
心神劇烈恍惚，被她趁機抽回一只手，幸好他慣用手做過專註力訓練，才沒被她逃脫。
楚詞舉著一只手在他眼前晃動，得意地爬出來，“我自由了。”
身體忽然騰空，嚇得她驚叫出聲，又猛地捂嘴，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瞪著他，一手勾緊脖子，捶了下他。
他單手抱著她，輕輕顛了下。
楚詞咬著唇，視線逐漸下移，落在他領口位置，襯衫只解開了第一顆扣子，再移，是他微紅的耳垂。
忽然轉身，將她放在辦公桌上。
楚詞擡眸，他鼻尖抵著她額頭，嘴唇輕點過她的鼻梁，覆上她的唇。
聽到鼠標“嘀嘀”兩聲，她睜眼，偏頭看到他回覆了晚宴出席。
他本來沒有出席晚宴的打算，是為了她才臨時決定。
兩人視線相觸，楚詞歪頭，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他俯身逼近，楚詞立刻後退，手掌碰到檔案袋，餘光一瞥。
好像是吳秘書剛剛送來的文件。
“你有還有工作？”
“沒有，”霍雋衍單手解著襯衫上的扣子，“我的那部分都已經完成，就差你簽字。”
說著俯身吻了下去。
楚詞後仰，被吻的有些窒息，勾著他脖頸的手抓了下頭發，稍稍避開，嬌喘著，“我簽什麽字？”
她順手拿起，打開——
結婚協議。
空氣凝固了幾秒，楚詞慢慢放下，並沒有拿出來，松開勾著他脖頸的手臂，背對著他站著，“怎麽這麽突然？”
男人強硬地讓她面對自己，眼裏帶著不顧一切地偏執，“你不是說要和我結婚。”
楚詞垂下眼睫，“我是說過，可是……”
可是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他這麽著急地要她簽字，就是沒辦法再說服家族，想不管不顧和她結婚。
這麽沖動的決定，後果是他們可以承受的嗎？
“你想反悔？”握著她肩膀的手忽然加重力道，楚詞吃痛，“我，雋衍，很多事我都還沒有想起來，我們就這樣結婚，會不會太草率？”
情急之下，她只能拿失憶說事。
霍雋衍嗤笑，她忽然明白過來，他知道了，他可能一直都知道她的想法。
他知道她不願意妥協，他也知道她將軟件開發公司設在申市，其實就是在為離開做準備，他說過，她愛他，但更愛自由。
他與整個家族對抗，拿出結婚協議，她卻猶豫了。
“楚詞，事情一開始是你挑的頭，你想不負責？”
霍雋衍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眼尾發紅，卻還是盡力壓抑戾氣，“失憶是吧，好啊，我陪著你治療，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想。”
楚詞怔然，直到今天，此刻，她才感覺到他壓抑的情緒。
重逢後，他一直在壓抑自己。
這五年的痛苦、自傷、自毀，在重新見到死而覆生的人時，原本該爆發，卻因為她失憶而再次壓制。
或許內裏已經爆發。
她不敢想，萬一有一天失控，他會做出怎樣極端的事情。
“雋衍，我，”
“要麽簽了結婚協議，我再慢慢幫你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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