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沒有任何猶豫的獻祭

蘇落雪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胸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祈求：“阿澈……你今天一整天都陪著我好不好？就我們兩個，哪兒都不去。”

宇文澈感受到她的依賴，心頭軟成一片，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溫柔應允：“好，朕今天一整天都陪著你，哪兒都不去。奏折讓李德海送到關雎宮來批。”

蘇落雪仰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阿澈……我入宮，四年多了。從貴妃到皇後……你真的很愛我很愛我……我知道的。”

她擡手，指尖輕輕描繪他深邃的眉眼，聲音哽咽起來：“可是，你記住了……我更愛你……比你知道的，還要多得多。”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的話語帶著深深的自責和眷戀：“這些年，我仗著你的愛，越來越任性。給你惹了好多麻煩，我也擔不起一國之母的責任……什麽事都讓你為我操心，為我善後。阿澈，對不起，對不起……”

她泣不成聲：“我……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想要鬧，想要作，想要用各種笨拙又可笑的方法，來反覆證明你愛我，證明你不會離開我……我是不是很傻？”

宇文澈看著她洶湧的淚水和她眼中濃得化不開的愛意，心裏又酸又疼。他用力的將她擁入懷中，“傻瓜，說什麽對不起。因為我愛你啊，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註定非你不可。這輩子，我宇文澈只要你一人。”

他捧起她淚濕的臉，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的淚水，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如同最鄭重的誓言：“我宇文澈對天發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愛你蘇落雪一人。山河為證，日月為鑒，有違此誓，我不得好死，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不許胡說！”蘇落雪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眼淚流得更兇了，心口痛得幾乎無法呼吸。他的誓言越是真摯熾熱，她就越是絕望。她用力搖頭，“我不要你發誓……我只要你好好活著，阿澈，你要好好的，永遠都好好的……”

她主動吻上他的唇，帶著熱情和告別，將所有無法言說的痛苦與決絕，都融入了這個吻裏。

宇文澈雖覺得她今日情緒格外激動，但只當是昨日爭吵後她的不安和依賴，便也深情地回應著她，用更溫柔的吻安撫她，試圖驅散她所有的不安。

“雪兒，別怕，朕在。”他在她耳邊低語，一遍遍地承諾，“朕永遠都在。”

蘇落雪緊緊依偎在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他的龍袍。

阿澈，對不起。這次，可能真的要讓你違背誓言了。

因為，我要你活著。

宇文澈將她打橫抱起，穩步走向寢殿。蘇落雪依偎在他懷裏，手臂環著他的脖頸，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肌膚，貪婪地汲取著這可能是最後的溫暖。

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榻上，指尖撫過她濕潤的眼角，聲音低沈而溫柔：“別哭了，雪兒，朕以後再也不惹你傷心。”

蘇落雪望著他，努力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淚痕的笑容。

宇文澈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即伸手，準備放下床榻邊的錦帳。

就在那床簾緩緩垂落，光線變得朦朧暧昧的瞬間——

蘇落雪借著身體的遮掩，以極快的速度將一直緊握在袖中的黑色玉瓶取出，拔開塞子，將裏面那枚冰涼的、帶著詭異腥氣的物事仰頭吞了下去！

幾乎是在咽下的同時，她伸出雙臂，猛地環住宇文澈的脖頸，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拉向自己，主動而熱烈地吻了上去。

宇文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微微一怔，隨即便是洶湧的回應。床簾徹底落下，隔絕出一方私密的空間。

衣衫漸褪，肌膚相貼。

蘇落雪緊緊閉著眼，感受著身上之人熟悉的重量和溫度，感受著他落在自己肌膚上灼熱的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開始在自己體內蔓延，所過之處，如同冰錐穿刺，帶來細密而尖銳的疼痛。

她知道，那是引魂蠱在蘇醒，在尋找，在等待與另一只蠱交融的時機。

她咬緊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反而更加貼近他，用溫熱的身體去溫暖那逐漸蔓延的冰冷，用看似動情的回應，掩蓋著體內正在發生的、殘酷的交換。

“阿澈……”她在意亂情迷的間隙，破碎地喚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這是世間唯一的咒語。

“我愛你……很愛很愛你”

宇文澈沈溺在她的主動與熱情中，只覺得今日的雪兒格外不同，那份毫無保留的交付讓他心醉神迷，也讓他更加溫柔憐惜。

他卻不知道，在他身下，他視若生命的女人，正默默承受著錐心之痛，用自己的生命為引，為他鋪設一條生路。

錦帳之內，春意盎然，情潮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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