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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又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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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又和好了

白梟的話音還在耳邊,宇文澈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襲來,比以往更加劇烈,伴隨著一股無名的暴躁直沖頭頂。

這回,他清晰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白梟,去查!馬上給朕查清楚!”宇文澈強忍著眩暈和怒意。

話音剛落,他不再停留,直接運起輕功從宮墻之上一躍而下,身形幾個起落便回到了關雎宮院內。

“茯苓!”他聲音急促。

“奴婢在!”茯苓連忙現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驚慌。

“去照顧太子和公主,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宇文澈語速極快,隨即又提高了聲音,“寒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主上。”

“你親自帶人守著太子和公主,寸步不離!”宇文澈的眼神冰冷如刀,“若有閃失,提頭來見!”

“是!”寒影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內殿方向。

宇文澈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越燒越旺的邪火,對著聞訊趕來的李德海厲聲下令:“李德海!帶上朕的親衛,給朕搜宮!馬上!從關雎宮開始,每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把所有太醫都給朕叫過來,挨個查!”

李德海被這突如其來的命令驚得心頭一跳,大半夜的,如此興師動眾地搜宮,還是搜皇後的寢宮?

“老奴遵旨!”李德海立刻躬身,轉身便尖著嗓子對外面候命的親衛和內監們喊道,“都聽見了嗎?搜!仔細地搜!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快去請所有太醫即刻前來!”

霎時間,原本靜謐的關雎宮燈火通明,腳步聲、低喝聲、翻查物品的細微聲響打破了夜的寧靜。訓練有素的親衛和內監們開始有條不紊卻又極其迅速地進行搜查,從正殿到偏殿,從書房到庫房,甚至連小廚房和宮人住處都不放過。

宇文澈站在庭院中央,玄色龍袍在夜風中鼓動,他緊握著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那股不受控制的怒火在他胸腔裏橫沖直撞,看著眼前紛亂的人群,他幾乎要用盡全部力氣才能壓制住將那怒火宣洩出來的沖動。

他不能失控,至少現在不能。

太醫們很快被連夜從府中或太醫院值房裏請了過來,一個個衣衫不整,睡眼惺忪,但看到皇帝那陰沈的臉色和關雎宮內肅殺的氣氛,瞬間全都嚇醒了,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

“陛下,萬福金安……”

“都給朕起來!”宇文澈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的請安,目光如炬地掃過他們,“朕問你們,近日朕所用的藥物、熏香,可有何異常?你們誰負責查驗的?”

太醫們面面相覷,為首的院判硬著頭皮回道:“回陛下,您近日所用之物,臣等皆按例反覆查驗,並未發現任何不妥啊……”

“沒有不妥?”宇文澈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駭人的壓迫感,“那朕為何近日頻頻頭痛,易怒難控?!是你們無能,還是有人欺君罔上?!”

“臣等不敢!”太醫們嚇得再次跪伏在地,冷汗涔涔。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搜查寢殿的內監捧著一個鎏金香爐,快步走到李德海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李德海臉色微變,連忙接過香爐,走到宇文澈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這是在您寢殿床頭暗格裏發現的……一個未曾登記在冊的香爐,裏面……還有未燃盡的香灰。”

宇文澈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個精致的香爐上。

那是他平日安神所用熏香的位置之一!

他猛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太醫,聲音冰寒刺骨:“給朕驗!驗這香灰!現在!立刻!”

太醫們連滾爬爬地起身,圍攏過來,取出銀針、藥水,開始緊張地查驗那小小的香爐和裏面的灰燼。

宇文澈死死盯著他們的動作,胸膛劇烈起伏,那股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暴戾與一種後知後覺的冰冷寒意交織在一起。

難道……真的有人,將手伸到了他的枕邊?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查驗了半晌,最終院判捧著香爐,額角沁著冷汗,回稟道:“陛下,此香爐與其中香灰,臣等反覆查驗……確、確實只是上等的安神香,並無……並無不妥之處。”

“並無不妥?”宇文澈的聲音低沈,壓抑著翻騰的怒火,“那朕為何如此?”

太醫們伏地不敢言。

宇文澈看著他們惶恐的樣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暴躁壓了下去。他揮了揮手,聲音帶著疲憊:“……都退下吧。動靜小些,別驚擾了皇後。”

“臣等告退。”太醫們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李德海也示意搜查的宮人侍衛悄然退下。

宇文澈獨自坐在外殿,手撐著額頭。白梟的話、太醫的診斷、自己近日的異常、還有……雪兒含淚的眼眸和那清脆的耳光聲,在他腦中不斷交織。

他坐了許久,直到窗外天色微熹。

最終,他還是站起身,走向那扇一直緊閉的偏殿暖閣門。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推開門。

蘇落雪沒有睡,她就那樣靜靜地坐在床沿,背對著他,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她手裏緊緊攥著一支樸素無華的木簪,那是去年他心血來潮,親手為她削磨的,做工甚至有些粗糙。他記得當時她拿到時,笑得眉眼彎彎,說:“阿澈,你給了我太多名貴的珍寶,可這個是你親手做的,不一樣。”

她一直珍藏著,舍不得戴,此刻卻緊緊握在手裏,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宇文澈的心像是被那只木簪狠狠刺了一下,酸澀難當。他放輕腳步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這個姿勢讓他需要仰視她。

他看到她臉上未幹的淚痕,看到她刻意用發絲遮擋卻依舊能看出些微紅腫的臉頰。

他擡起手,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小心翼翼地撫上那片他留下的紅痕。

“雪兒……”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悔恨和小心翼翼,“還疼嗎?”

蘇落雪沒有躲開,也沒有看他,只是淚水流得更兇了。

宇文澈的心徹底被她的眼淚泡得發軟、發疼,他一遍遍地低聲道歉,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個做錯了事、害怕失去摯愛的男人:“對不起……對不起……雪兒,是我混賬,我該死……我不該動手,更不該對你說那些混賬話……”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連同那支木簪一起包裹在掌心,仰頭看著她低垂的眼睫,語氣近乎哀求:“你罵我打我都行,別不理我……雪兒,看著我,好不好?”

蘇落雪終於緩緩擡起盈滿淚水的眼眸,看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眼中布滿了紅血絲,臉上帶著倦色和毫不掩飾的恐慌與悔意,哪裏還有半分昨晚那暴戾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聲音哽咽破碎:“……為什麽?”

為什麽突然變得那麽陌生?為什麽會對她動手?

宇文澈緊緊握著她的手,喉結滾動,他想告訴她白梟的懷疑,想告訴她那些莫名的頭痛和失控,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能讓她徒增擔憂和恐懼。

他只能將過錯全都攬到自己身上,聲音低沈而懇切:“是我不好……是我被那些前朝後宮的事情擾亂了心神,是我昏了頭……雪兒,我保證,絕不會再有下一次。你信我,好不好?”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命,我怎麽會舍得傷你……昨晚,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蘇落雪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真誠,想起過往數年他毫無保留的寵愛與呵護,……心頭的堅冰終究是裂開了一道縫隙。她抽泣了一下,另一只空著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啞聲問:“……這裏,還疼嗎?”

她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讓宇文澈眼眶驟然一熱。他搖頭,將臉埋在她膝上,聲音悶悶的:“不疼……只要你肯理我,怎樣都不疼。”

蘇落雪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滴在他的發間。她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另一只手終於松開了緊握的木簪,輕輕落在了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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