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中秋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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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中秋宮宴
用完晚膳後，宇文澈在處理一些政務，蘇落雪輕聲對茯苓吩咐：“帶太子和公主去禦花園玩會兒吧，仔細別曬著了。”
“是，娘娘。”
待孩子們歡快的腳步聲遠去，蘇落雪轉過身，湊到正在批閱奏章的宇文澈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澈……”
宇文澈放下朱筆，很自然地將她攬到腿上坐著：“怎麽了？”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蘇落雪靠在他懷裏，把玩著他身上的玉佩，“中秋宮宴還是如同往年一樣嗎？”
宇文澈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雪兒這是又想偷懶，讓朕替你打理了是不是？”
蘇落雪在他面前卻總不自覺流露出小姑娘的心性，聞言嘟囔道：“那……阿澈願不願意嘛？我最煩管這些事了……光是想想那些流程、席位安排就頭疼。”
“好好好，朕來安排。”宇文澈滿眼寵溺，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你就只管那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著朕和孩子們就好。”
蘇落雪立刻眉開眼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阿澈最好了！”
宇文澈享受著她的親昵，隨即似乎想起什麽，語氣隨意地問道：“既是家宴，皓兒那邊……你看該如何安排？”
蘇落雪擡起頭，眼中帶著期待：“既然是家宴，自然該讓他一同出席。就安排在承安下首可好？他也該多見見人，總是一個人悶在承乾宮怎麽行。”
宇文澈沈默片刻，指尖輕輕纏繞著她的發絲，最終點了點頭：“就依你。不過……”他語氣微沈，“位置可以安排，但朕不希望他接觸到太多外臣，尤其是……那些曾經與楊家、趙家有過牽扯的。”
蘇落雪知道他指的是被清算的淑妃楊氏和她生母趙才人的家族舊黨，心頭一緊，連忙點頭：“我明白，都聽你的安排。”
幾日後，中秋宮宴的籌備事宜由皇帝親自操辦的消息傳遍前朝後宮。不過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思政殿內，戶部尚書躬身稟報：“陛下，宮宴一應開支預算已核定完畢，請您過目。”
宇文澈掃了一眼清單，淡淡應了一聲：“嗯。此次宴席，安親王亦會列席，將他那份規制添上，按親王例，不必逾越，亦不可短缺。”
“臣遵旨。”
尚書退下後，宇文澈對身旁的李德海吩咐：“去告訴影閣，宮宴當日，給朕盯緊承乾宮和安親王身邊所有接觸之人。若有異動，不必請示，殺無赦。”
李德海心頭一凜，恭敬道：“奴才明白。”
承乾宮內，宇文皓也收到了宮宴的通知。
小內侍小心翼翼地說：“殿下，陛下恩典，特許您參加中秋家宴。這是內務府送來的新衣袍，您試試合不合身？”
宇文皓看著那件嶄新的親王常服，料子比他平日穿的好了不知多少，但他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更加不安：“我……我一定要去嗎？”
“殿下，這是皇恩啊……”小內侍低聲勸道。
宇文皓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袍的袖子，聲音幾不可聞：“我……我怕做錯事，惹父皇和皇後娘娘不高興……”
關雎宮內，蘇落雪正親自查看宮宴的菜單。
茯苓在一旁笑著說：“娘娘，陛下真是將您放在心尖上疼，連這些瑣事都替您攬去了。”
蘇落雪嘴角含笑，提筆將一道過於甜膩的糕點劃去，添上了幾樣清爽的時令菜色，想了想，又對茯苓說：“去跟禦膳房說，加一道櫻桃肉，做得軟爛些，孩子們愛吃。”
“是。”茯苓應下，又補充道，“太子殿下定會開心的。”
蘇落雪頓了頓，輕聲說：“大皇子……似乎也喜歡。”
茯苓會意，點頭退下。
中秋夜這天，明月高懸，宮中燈火通明，盛宴將啟。
宇文澈牽著蘇落雪的手，並肩走入設宴的麟德殿。三歲的承安和汀雪被乳母抱著跟在身後，穿著喜慶的紅色宮裝，如同年畫上的金童玉女。
百官與宗親早已按品級列座，見帝後駕到，紛紛起身行禮。
“眾卿平身。”宇文澈聲音沈穩，攜蘇落雪在禦座落座。
蘇落雪在略顯偏僻的位置看到了宇文皓。他穿著新衣袍，身子坐得筆直，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低垂著頭，與周圍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宇文澈顯然也看到了，他握著蘇落雪的手微微緊了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朗聲宣布開宴。
絲竹聲起，歌舞登場，宴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融融。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幾位宗室親王端著酒杯上前向帝後敬酒。
趁著宇文澈與一位老王爺說話的間隙，蘇落雪對身後的茯苓低聲吩咐了幾句。茯苓點頭，悄然退下，不一會兒，端著一小碟精致的點心，走到了宇文皓席前，微微躬身，聲音不大不小：“安親王殿下，皇後娘娘見您未曾多用，特命奴婢給您送些點心過來，請您嘗嘗。”
宇文皓猛地擡頭，受寵若驚地看向禦座方向。蘇落雪正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他慌忙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衣袖差點帶倒桌上的酒杯，他手忙腳亂地扶住，然後朝著禦座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兒臣……兒臣謝母後賞賜！”
宇文澈正與老王爺說完話，轉過頭，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面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在掠過宇文皓那驚慌失措的身影時，深沈了幾分。他舉起酒杯，對眾人道：“今日中秋佳節，眾卿不必拘禮，盡興便是。”
群臣紛紛舉杯應和，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然而，蘇落雪卻敏感地察覺到，宇文澈握著她的手，比剛才更用力了些。她側頭看他，只見他唇角帶笑，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宴席在看似一片祥和熱鬧中持續著，直至夜深。
回到關雎宮，宇文澈揮退所有宮人。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轉身看著蘇落雪，聲音低沈聽不出情緒：“雪兒，你今日，為何要特意在眾人面前賞賜皓兒？”
蘇落雪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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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
待孩子們歡快的腳步聲遠去，蘇落雪轉過身，湊到正在批閱奏章的宇文澈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袖：“阿澈……”
宇文澈放下朱筆，很自然地將她攬到腿上坐著：“怎麽了？”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蘇落雪靠在他懷裏，把玩著他身上的玉佩，“中秋宮宴還是如同往年一樣嗎？”
宇文澈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雪兒這是又想偷懶，讓朕替你打理了是不是？”
蘇落雪在他面前卻總不自覺流露出小姑娘的心性，聞言嘟囔道：“那……阿澈願不願意嘛？我最煩管這些事了……光是想想那些流程、席位安排就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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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雪立刻眉開眼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阿澈最好了！”
宇文澈享受著她的親昵，隨即似乎想起什麽，語氣隨意地問道：“既是家宴，皓兒那邊……你看該如何安排？”
蘇落雪擡起頭，眼中帶著期待：“既然是家宴，自然該讓他一同出席。就安排在承安下首可好？他也該多見見人，總是一個人悶在承乾宮怎麽行。”
宇文澈沈默片刻，指尖輕輕纏繞著她的發絲，最終點了點頭：“就依你。不過……”他語氣微沈，“位置可以安排，但朕不希望他接觸到太多外臣，尤其是……那些曾經與楊家、趙家有過牽扯的。”
蘇落雪知道他指的是被清算的淑妃楊氏和她生母趙才人的家族舊黨，心頭一緊，連忙點頭：“我明白，都聽你的安排。”
幾日後，中秋宮宴的籌備事宜由皇帝親自操辦的消息傳遍前朝後宮。不過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思政殿內，戶部尚書躬身稟報：“陛下，宮宴一應開支預算已核定完畢，請您過目。”
宇文澈掃了一眼清單，淡淡應了一聲：“嗯。此次宴席，安親王亦會列席，將他那份規制添上，按親王例，不必逾越，亦不可短缺。”
“臣遵旨。”
尚書退下後，宇文澈對身旁的李德海吩咐：“去告訴影閣，宮宴當日，給朕盯緊承乾宮和安親王身邊所有接觸之人。若有異動，不必請示，殺無赦。”
李德海心頭一凜，恭敬道：“奴才明白。”
承乾宮內，宇文皓也收到了宮宴的通知。
小內侍小心翼翼地說：“殿下，陛下恩典，特許您參加中秋家宴。這是內務府送來的新衣袍，您試試合不合身？”
宇文皓看著那件嶄新的親王常服，料子比他平日穿的好了不知多少，但他臉上卻不見喜色，反而更加不安：“我……我一定要去嗎？”
“殿下，這是皇恩啊……”小內侍低聲勸道。
宇文皓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袍的袖子，聲音幾不可聞：“我……我怕做錯事，惹父皇和皇後娘娘不高興……”
關雎宮內，蘇落雪正親自查看宮宴的菜單。
茯苓在一旁笑著說：“娘娘，陛下真是將您放在心尖上疼，連這些瑣事都替您攬去了。”
蘇落雪嘴角含笑，提筆將一道過於甜膩的糕點劃去，添上了幾樣清爽的時令菜色，想了想，又對茯苓說：“去跟禦膳房說，加一道櫻桃肉，做得軟爛些，孩子們愛吃。”
“是。”茯苓應下，又補充道，“太子殿下定會開心的。”
蘇落雪頓了頓，輕聲說：“大皇子……似乎也喜歡。”
茯苓會意，點頭退下。
中秋夜這天，明月高懸，宮中燈火通明，盛宴將啟。
宇文澈牽著蘇落雪的手，並肩走入設宴的麟德殿。三歲的承安和汀雪被乳母抱著跟在身後，穿著喜慶的紅色宮裝，如同年畫上的金童玉女。
百官與宗親早已按品級列座，見帝後駕到，紛紛起身行禮。
“眾卿平身。”宇文澈聲音沈穩，攜蘇落雪在禦座落座。
蘇落雪在略顯偏僻的位置看到了宇文皓。他穿著新衣袍，身子坐得筆直，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低垂著頭，與周圍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
宇文澈顯然也看到了，他握著蘇落雪的手微微緊了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朗聲宣布開宴。
絲竹聲起，歌舞登場，宴席間觥籌交錯，一派和樂融融。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幾位宗室親王端著酒杯上前向帝後敬酒。
趁著宇文澈與一位老王爺說話的間隙，蘇落雪對身後的茯苓低聲吩咐了幾句。茯苓點頭，悄然退下，不一會兒，端著一小碟精致的點心，走到了宇文皓席前，微微躬身，聲音不大不小：“安親王殿下，皇後娘娘見您未曾多用，特命奴婢給您送些點心過來，請您嘗嘗。”
宇文皓猛地擡頭，受寵若驚地看向禦座方向。蘇落雪正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他慌忙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衣袖差點帶倒桌上的酒杯，他手忙腳亂地扶住，然後朝著禦座方向深深一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兒臣……兒臣謝母後賞賜！”
宇文澈正與老王爺說完話，轉過頭，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他面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在掠過宇文皓那驚慌失措的身影時，深沈了幾分。他舉起酒杯，對眾人道：“今日中秋佳節，眾卿不必拘禮，盡興便是。”
群臣紛紛舉杯應和，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然而，蘇落雪卻敏感地察覺到，宇文澈握著她的手，比剛才更用力了些。她側頭看他，只見他唇角帶笑，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宴席在看似一片祥和熱鬧中持續著，直至夜深。
回到關雎宮，宇文澈揮退所有宮人。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無蹤，轉身看著蘇落雪，聲音低沈聽不出情緒：“雪兒，你今日，為何要特意在眾人面前賞賜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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