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生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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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生死邊緣
內室裏，蘇落雪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娘娘！別叫了，省著力氣！跟著老奴的節奏呼吸！”穩婆急得滿頭大汗。
“啊——我受不了了……好痛……”蘇落雪痛得拼命搖頭，汗水浸透了鬢發。
張嬤嬤和茯苓不停地用溫帕子給她擦拭額頭和脖頸的冷汗，看著娘娘如此受苦，心疼得直掉眼淚。
宮女們端著熱水或者染血的水盆，腳步匆匆地進出，那刺目的紅色看得人膽戰心驚。
殿外，宇文澈看著那一盆盆端出的血水，聽著裏面蘇落雪撕心裂肺的痛呼，只覺得心如刀絞，眼前一陣發黑，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陛下！”李德海連忙上前攙扶。
宇文澈猛地甩開他的手，一言不發，轉身大步走進了旁邊的偏殿。
李德海不敢遲疑，立刻跟了過去，緊緊關上了殿門，自己則守在外面。
偏殿內，宇文澈扶著冰冷的案幾，勉強站穩，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恐慌：“寒影！”
黑影應聲而現，單膝跪地：“主上。”
宇文澈急促地命令：“馬上……去把朕之前讓你秘密尋訪的那些名醫，立刻接進宮候著！還有……讓白梟立刻去影閣總壇，把密庫裏的那顆續命丹取來！立刻！”
寒影猛地擡頭，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抗拒：“主上！不可！那顆丹藥是您當年九死一生才……世間僅此一顆，是留著給您……”
“閉嘴！”宇文澈厲聲打斷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決絕，“快去！若是她有事……我要這續命丹有何用？！”
寒影看著主上那雙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睛，知道再勸無用，咬牙應道：“是！屬下遵命！”
黑影瞬間消失。
空蕩的偏殿內，宇文澈脫力般靠在案幾上，聽著主殿方向隱約傳來的痛呼，他不敢想象，若是失去了她，他該如何獨活。
內室裏，蘇落雪身下的血色蔓延得越來越多，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連痛呼聲都漸漸低了下去。
“娘娘！娘娘！您醒醒！不能睡啊！”穩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拍著她的臉頰。
蘇落雪無力地搖了搖頭，眼淚混著汗水滑落鬢角，聲音細若游絲：“我……我真的……沒力氣了……”
茯苓撲到床邊，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帶著哭腔喊道：“小姐！小姐您撐住啊！您想想老爺和夫人，還有少爺！他們在宮外日日盼著您平安呢！小姐！您不能放棄啊！”
蘇落雪眼神渙散，淚水無聲流淌：“茯苓……我真的……不行了……”
太醫臉色凝重，急忙上前再次診脈，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他迅速取出銀針，在幾個緊要穴位下針，同時對藥童吼道：“參湯！快把吊命的參湯端來！”
張嬤嬤接過藥碗，和茯苓一起，小心翼翼地撬開蘇落雪的牙關，一點點將溫熱的參湯餵進去。
“娘娘，咽下去，求您了，咽下去啊……”張嬤嬤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
門外，李德海聽到裏面動靜不對，穩婆的聲音和茯苓的哭喊交織，他心頭狂跳，再也顧不得許多，急忙敲響了偏殿的門，聲音帶著驚恐：
“陛下！陛下！不好了……裏面……裏面娘娘的情況似乎……似乎很不好啊！”
偏殿門被猛地拉開，宇文澈煞白著臉沖了出來，他聽著裏面幾乎消失的呻吟聲，眼中布滿血絲，聽著蘇落雪很微弱的呻吟聲。不管不顧地就要往裏沖！
“陛下！不可啊！”李德海和幾個內侍拼命攔住他。
“滾開！”，就要揮開阻攔的人。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穩婆一聲驚喜交加的呼喊：“娘娘！用力！看到頭了！快！再用力一次！”
蘇落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嬤嬤和茯苓的手，拼盡全身力氣，額頭青筋凸起，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啊——！”
隨著這聲吶喊，第一個孩子終於娩出。
蘇落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瞬間癱軟下去，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孩子只微弱地哭了一聲，便再無聲息。
穩婆趕緊將孩子抱起，匆匆一瞥，急聲道：“是個小皇子！”她不敢耽擱，立刻將氣息微弱的孩子遞給太醫，“太醫，快！”
太醫連忙接過，和助手圍攏上去：“快給我！”
蘇落雪渾身被汗水浸透，扭頭深深望向被太醫們圍住的方向，那裏是她剛剛拼死生下的兒子。她極其艱難地，微微擡起一只手，伸向那個方向。
張嬤嬤見狀，緊緊握住她擡起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娘娘！娘娘！不能睡啊！您肚子裏還有一個呢！您不能放棄！小皇子會沒事的，太醫在救他！您再加把勁啊娘娘！”
蘇落雪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哭成淚人的茯苓，聲音弱到聽不見：“茯苓……若是……若是陛下準你出宮……你就替我……替我向爹爹和娘親……盡孝吧……”
茯苓猛地抓緊她的手，拼命搖頭：“小姐！不會的！您別胡說！您再堅持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蘇落雪只是輕輕地，再次搖了搖頭，目光移回張嬤嬤臉上，帶著無盡的托付與訣別：“嬤嬤……以後……以後……就有勞你……幫我照顧……小皇子了……”
“娘娘！”茯苓崩潰地朝著一旁的太醫和穩婆哭喊，“你們快想辦法啊！救救娘娘！快啊！”
宇文澈聽到愛妻的話，直接踹開了李德海和幾個內侍闖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榻上那個氣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消失的愛妻，這一幕，讓他心痛如刀割！“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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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室裏，蘇落雪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娘娘！別叫了，省著力氣！跟著老奴的節奏呼吸！”穩婆急得滿頭大汗。
“啊——我受不了了……好痛……”蘇落雪痛得拼命搖頭，汗水浸透了鬢發。
張嬤嬤和茯苓不停地用溫帕子給她擦拭額頭和脖頸的冷汗，看著娘娘如此受苦，心疼得直掉眼淚。
宮女們端著熱水或者染血的水盆，腳步匆匆地進出，那刺目的紅色看得人膽戰心驚。
殿外，宇文澈看著那一盆盆端出的血水，聽著裏面蘇落雪撕心裂肺的痛呼，只覺得心如刀絞，眼前一陣發黑，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陛下！”李德海連忙上前攙扶。
宇文澈猛地甩開他的手，一言不發，轉身大步走進了旁邊的偏殿。
李德海不敢遲疑，立刻跟了過去，緊緊關上了殿門，自己則守在外面。
偏殿內，宇文澈扶著冰冷的案幾，勉強站穩，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和恐慌：“寒影！”
黑影應聲而現，單膝跪地：“主上。”
宇文澈急促地命令：“馬上……去把朕之前讓你秘密尋訪的那些名醫，立刻接進宮候著！還有……讓白梟立刻去影閣總壇，把密庫裏的那顆續命丹取來！立刻！”
寒影猛地擡頭，面具下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抗拒：“主上！不可！那顆丹藥是您當年九死一生才……世間僅此一顆，是留著給您……”
“閉嘴！”宇文澈厲聲打斷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慌亂與決絕，“快去！若是她有事……我要這續命丹有何用？！”
寒影看著主上那雙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睛，知道再勸無用，咬牙應道：“是！屬下遵命！”
黑影瞬間消失。
空蕩的偏殿內，宇文澈脫力般靠在案幾上，聽著主殿方向隱約傳來的痛呼，他不敢想象，若是失去了她，他該如何獨活。
內室裏，蘇落雪身下的血色蔓延得越來越多，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連痛呼聲都漸漸低了下去。
“娘娘！娘娘！您醒醒！不能睡啊！”穩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拍著她的臉頰。
蘇落雪無力地搖了搖頭，眼淚混著汗水滑落鬢角，聲音細若游絲：“我……我真的……沒力氣了……”
茯苓撲到床邊，緊緊抓住她冰涼的手，帶著哭腔喊道：“小姐！小姐您撐住啊！您想想老爺和夫人，還有少爺！他們在宮外日日盼著您平安呢！小姐！您不能放棄啊！”
蘇落雪眼神渙散，淚水無聲流淌：“茯苓……我真的……不行了……”
太醫臉色凝重，急忙上前再次診脈，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他迅速取出銀針，在幾個緊要穴位下針，同時對藥童吼道：“參湯！快把吊命的參湯端來！”
張嬤嬤接過藥碗，和茯苓一起，小心翼翼地撬開蘇落雪的牙關，一點點將溫熱的參湯餵進去。
“娘娘，咽下去，求您了，咽下去啊……”張嬤嬤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哀求。
門外，李德海聽到裏面動靜不對，穩婆的聲音和茯苓的哭喊交織，他心頭狂跳，再也顧不得許多，急忙敲響了偏殿的門，聲音帶著驚恐：
“陛下！陛下！不好了……裏面……裏面娘娘的情況似乎……似乎很不好啊！”
偏殿門被猛地拉開，宇文澈煞白著臉沖了出來，他聽著裏面幾乎消失的呻吟聲，眼中布滿血絲，聽著蘇落雪很微弱的呻吟聲。不管不顧地就要往裏沖！
“陛下！不可啊！”李德海和幾個內侍拼命攔住他。
“滾開！”，就要揮開阻攔的人。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穩婆一聲驚喜交加的呼喊：“娘娘！用力！看到頭了！快！再用力一次！”
蘇落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嬤嬤和茯苓的手，拼盡全身力氣，額頭青筋凸起，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啊——！”
隨著這聲吶喊，第一個孩子終於娩出。
蘇落雪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瞬間癱軟下去，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孩子只微弱地哭了一聲，便再無聲息。
穩婆趕緊將孩子抱起，匆匆一瞥，急聲道：“是個小皇子！”她不敢耽擱，立刻將氣息微弱的孩子遞給太醫，“太醫，快！”
太醫連忙接過，和助手圍攏上去：“快給我！”
蘇落雪渾身被汗水浸透，扭頭深深望向被太醫們圍住的方向，那裏是她剛剛拼死生下的兒子。她極其艱難地，微微擡起一只手，伸向那個方向。
張嬤嬤見狀，緊緊握住她擡起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娘娘！娘娘！不能睡啊！您肚子裏還有一個呢！您不能放棄！小皇子會沒事的，太醫在救他！您再加把勁啊娘娘！”
蘇落雪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旁哭成淚人的茯苓，聲音弱到聽不見：“茯苓……若是……若是陛下準你出宮……你就替我……替我向爹爹和娘親……盡孝吧……”
茯苓猛地抓緊她的手，拼命搖頭：“小姐！不會的！您別胡說！您再堅持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蘇落雪只是輕輕地，再次搖了搖頭，目光移回張嬤嬤臉上，帶著無盡的托付與訣別：“嬤嬤……以後……以後……就有勞你……幫我照顧……小皇子了……”
“娘娘！”茯苓崩潰地朝著一旁的太醫和穩婆哭喊，“你們快想辦法啊！救救娘娘！快啊！”
宇文澈聽到愛妻的話，直接踹開了李德海和幾個內侍闖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榻上那個氣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消失的愛妻，這一幕，讓他心痛如刀割！“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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