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醋溜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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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醋溜皇後
宇文澈將事情吩咐下去後，便不再理會，徑直回了關雎宮。蘇落雪的產期越來越近，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她身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另一邊，李德海依照聖意，將宮中所有位份在才人、選侍的妃嬪，共計十餘人，都請到了一處偏殿。
這些女子大多年紀尚輕，入宮後便如同隱形人一般，從未得過聖寵，此刻被突然召集，個個面露惶恐，不知發生了何事。
李德海站在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傳達了宇文澈的旨意：
“各位娘娘，陛下有旨，體恤諸位娘娘青春年華，長居深宮不易。今日，給各位娘娘兩條路選。”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不安的臉，緩緩道：
“其一，若願為大周祈福，可保留位份，前往京郊皇家寺院帶發清修，享宮中份例，但……永世不得回宮。”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李德海繼續道：“其二，若有人願出宮，去過尋常百姓的生活，陛下恩典，賜予豐厚嫁妝，允你們改名換姓，歸家或另覓去處皆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了幾分：“至於對外……只會宣稱各位娘娘在宮中突發急癥，不幸薨逝。”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眾人先是震驚得說不出話，隨即神色各異，有迷茫，有難以置信，也有少數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
一位膽大些的選侍顫聲問道：“李總管……陛下……陛下此言當真？真的……真的放我們出宮？”
李德海點頭：“聖意已決，絕無虛言。各位娘娘可細細思量，三日內給老奴答覆即可。”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留下這群命運驟然被改變的年輕女子，在偏殿中消化這驚天動地的消息。
宇文澈走進關雎宮內殿，就看到蘇落雪端坐在軟榻上，張嬤嬤正站在她面前，細細地跟她說著什麽。
“……娘娘，到時候您得順著勁兒來，老奴讓您用力您再用力，千萬別胡亂使勁兒，保存體力是最要緊的……”
“就算疼也得忍著點，雙胎生產不易，一定得聽穩婆和老奴的……”
“拖得太久一直生不出來，娘娘要是沒了力氣……自個也遭罪啊”
她可不敢說什麽大人和孩子都會保不住的話，要是嚇著皇後娘娘了，那皇上不得砍了她啊。
蘇落雪聽得極其認真，小臉卻漸漸皺了起來，忍不住打斷張嬤嬤，聲音裏帶著點委屈和害怕：“嬤嬤……真的……真的會像你說的那麽疼嗎？”
張嬤嬤看著皇後這嬌怯怯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委婉道：“娘娘，這婦人生孩子，總是……總是要疼上一疼的，這是必經的過程。但只要您放寬心，按照老奴說的做，很快就能過去的。”
蘇落雪想象著那未知的、十分可怕的疼痛，嚇得眼圈都紅了，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來，只能癟著嘴，小手無意識地緊緊揪著衣角，那模樣可憐極了。
宇文澈見狀，心立刻揪了起來。他快步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柔聲道：“怎麽了？聽嬤嬤說這些，嚇著了？”
蘇落雪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靠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帶著哭腔說：“阿澈……我怕……”
宇文澈心疼地摟緊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同時擡眼看了張嬤嬤一眼。
張嬤嬤會意，連忙躬身道：“是老奴多嘴，嚇著娘娘了。其實娘娘洪福齊天，定能平安順遂的。”
宇文澈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
待張嬤嬤退下，宇文澈才低頭，吻了吻蘇落雪的發頂，聲音放得極柔：“別怕，雪兒，朕會一直陪著你。太醫院最好的太醫，最有經驗的穩婆都在外面守著，朕也在這兒守著你。你只需要想著，到時很快就能見到我們的孩兒了，嗯？”
蘇落雪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情緒漸漸平覆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但抓著他衣襟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李德海來到關雎宮外求見，得了允許後進來，躬身稟報道：“陛下，關於遣散……”
他話剛開頭，宇文澈便擡手打斷了他，眼神示意他皇後在此，不宜詳談。
蘇落雪卻聽到了只言片語，好奇地仰起臉問：“遣散？什麽遣散？李公公，你剛才說什麽啊……？”
李德海心裏一緊，連忙看向宇文澈。宇文澈無奈，只得示意他簡單解釋。
李德海這才斟酌著用語，對蘇落雪道：“回娘娘，是陛下仁德，體恤宮中一些低位妃嬪年華正好，不忍她們虛度光陰，特恩準她們自願選擇離宮，或是去寺院祈福，或是歸家另嫁，並賜下豐厚賞賜。對外……則統一宣稱急病身亡，以全其名節和日後生活。”
蘇落雪聽完，楞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了這番話裏的意思。她轉頭看向宇文澈，眼中湧上巨大的感動和難以置信，但隨即，一絲委屈又浮了上來。
她輕輕推了宇文澈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那……賢妃和淑妃呢？阿澈是……舍不得她們嗎？所以才只送走那些位份低的……”
宇文澈看著她這難得吃醋的小模樣，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故意不回答她，反而轉向李德海，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李德海啊……”
“老奴在。”
“你這總管是怎麽當的？底下人今日是怎麽打掃關雎宮的？”宇文澈皺著鼻子，故作嚴肅地四處嗅了嗅，“你有沒有聞到，這關雎宮裏……好大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啊？”
李德海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忍俊不禁，連忙配合地躬身道：“陛下恕罪，是老奴失察，老奴這就讓人再仔細清掃一遍！”
蘇落雪這才明白過來宇文澈是在打趣她，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依地捶打他的胸口：“你……你討厭！誰吃醋了！”
宇文澈大笑著將她重新攬入懷中，緊緊抱住，在她耳邊低語，語氣寵溺又認真：“傻雪兒，朕有你就夠了。賢妃淑妃……不過是擺在臺面上給朝臣們看的擺設而已。朕的心裏，從頭至尾，都只裝得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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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澈將事情吩咐下去後，便不再理會，徑直回了關雎宮。蘇落雪的產期越來越近，他所有的心思都系在她身上，不敢有絲毫懈怠。
另一邊，李德海依照聖意，將宮中所有位份在才人、選侍的妃嬪，共計十餘人，都請到了一處偏殿。
這些女子大多年紀尚輕，入宮後便如同隱形人一般，從未得過聖寵，此刻被突然召集，個個面露惶恐，不知發生了何事。
李德海站在眾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傳達了宇文澈的旨意：
“各位娘娘，陛下有旨，體恤諸位娘娘青春年華，長居深宮不易。今日，給各位娘娘兩條路選。”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不安的臉，緩緩道：
“其一，若願為大周祈福，可保留位份，前往京郊皇家寺院帶發清修，享宮中份例，但……永世不得回宮。”
此言一出，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
李德海繼續道：“其二，若有人願出宮，去過尋常百姓的生活，陛下恩典，賜予豐厚嫁妝，允你們改名換姓，歸家或另覓去處皆可。”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了幾分：“至於對外……只會宣稱各位娘娘在宮中突發急癥，不幸薨逝。”
這番話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眾人先是震驚得說不出話，隨即神色各異，有迷茫，有難以置信，也有少數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
一位膽大些的選侍顫聲問道：“李總管……陛下……陛下此言當真？真的……真的放我們出宮？”
李德海點頭：“聖意已決，絕無虛言。各位娘娘可細細思量，三日內給老奴答覆即可。”
他說完，便不再多言，留下這群命運驟然被改變的年輕女子，在偏殿中消化這驚天動地的消息。
宇文澈走進關雎宮內殿，就看到蘇落雪端坐在軟榻上，張嬤嬤正站在她面前，細細地跟她說著什麽。
“……娘娘，到時候您得順著勁兒來，老奴讓您用力您再用力，千萬別胡亂使勁兒，保存體力是最要緊的……”
“就算疼也得忍著點，雙胎生產不易，一定得聽穩婆和老奴的……”
“拖得太久一直生不出來，娘娘要是沒了力氣……自個也遭罪啊”
她可不敢說什麽大人和孩子都會保不住的話，要是嚇著皇後娘娘了，那皇上不得砍了她啊。
蘇落雪聽得極其認真，小臉卻漸漸皺了起來，忍不住打斷張嬤嬤，聲音裏帶著點委屈和害怕：“嬤嬤……真的……真的會像你說的那麽疼嗎？”
張嬤嬤看著皇後這嬌怯怯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委婉道：“娘娘，這婦人生孩子，總是……總是要疼上一疼的，這是必經的過程。但只要您放寬心，按照老奴說的做，很快就能過去的。”
蘇落雪想象著那未知的、十分可怕的疼痛，嚇得眼圈都紅了，卻又強忍著不敢哭出來，只能癟著嘴，小手無意識地緊緊揪著衣角，那模樣可憐極了。
宇文澈見狀，心立刻揪了起來。他快步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自然地握住她微涼的手，柔聲道：“怎麽了？聽嬤嬤說這些，嚇著了？”
蘇落雪見到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靠進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前，悶悶地帶著哭腔說：“阿澈……我怕……”
宇文澈心疼地摟緊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同時擡眼看了張嬤嬤一眼。
張嬤嬤會意，連忙躬身道：“是老奴多嘴，嚇著娘娘了。其實娘娘洪福齊天，定能平安順遂的。”
宇文澈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是。”
待張嬤嬤退下，宇文澈才低頭，吻了吻蘇落雪的發頂，聲音放得極柔：“別怕，雪兒，朕會一直陪著你。太醫院最好的太醫，最有經驗的穩婆都在外面守著，朕也在這兒守著你。你只需要想著，到時很快就能見到我們的孩兒了，嗯？”
蘇落雪在他溫柔的安撫下，情緒漸漸平覆了一些，輕輕點了點頭，但抓著他衣襟的手，卻始終沒有松開。
李德海來到關雎宮外求見，得了允許後進來，躬身稟報道：“陛下，關於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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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雪卻聽到了只言片語，好奇地仰起臉問：“遣散？什麽遣散？李公公，你剛才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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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海這才斟酌著用語，對蘇落雪道：“回娘娘，是陛下仁德，體恤宮中一些低位妃嬪年華正好，不忍她們虛度光陰，特恩準她們自願選擇離宮，或是去寺院祈福，或是歸家另嫁，並賜下豐厚賞賜。對外……則統一宣稱急病身亡，以全其名節和日後生活。”
蘇落雪聽完，楞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了這番話裏的意思。她轉頭看向宇文澈，眼中湧上巨大的感動和難以置信，但隨即，一絲委屈又浮了上來。
她輕輕推了宇文澈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那……賢妃和淑妃呢？阿澈是……舍不得她們嗎？所以才只送走那些位份低的……”
宇文澈看著她這難得吃醋的小模樣，先是怔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故意不回答她，反而轉向李德海，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問道：
“李德海啊……”
“老奴在。”
“你這總管是怎麽當的？底下人今日是怎麽打掃關雎宮的？”宇文澈皺著鼻子，故作嚴肅地四處嗅了嗅，“你有沒有聞到，這關雎宮裏……好大一股酸溜溜的醋味啊？”
李德海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忍俊不禁，連忙配合地躬身道：“陛下恕罪，是老奴失察，老奴這就讓人再仔細清掃一遍！”
蘇落雪這才明白過來宇文澈是在打趣她，頓時羞得滿臉通紅，不依地捶打他的胸口：“你……你討厭！誰吃醋了！”
宇文澈大笑著將她重新攬入懷中，緊緊抱住，在她耳邊低語，語氣寵溺又認真：“傻雪兒，朕有你就夠了。賢妃淑妃……不過是擺在臺面上給朝臣們看的擺設而已。朕的心裏，從頭至尾，都只裝得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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