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德妃弟弟闖下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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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德妃弟弟闖下大禍
承乾宮內，德妃正耐心地陪著四歲的宇文皓用晚膳，細心地為他布菜擦嘴，殿內氣氛寧靜。
她身邊的心腹周嬤嬤腳步匆匆地進來，臉色發白，湊到德妃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驚慌：“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德妃夾菜的手一頓，面上不動聲色，對旁邊的宮人道：“帶大皇子出去玩一會兒。”
待宮人領著懵懂的宇文皓離開，德妃才放下銀箸，看向周嬤嬤，眉頭微蹙：“何事如此慌張？”
周嬤嬤急得幾乎要哭出來，聲音發顫：“是……是少爺……前日在府外吃醉了酒，竟……竟強行毀了一個良家女子的清白！偏偏那女子家……剛剛與城西李家定了親，下月就要成親的！那姑娘不堪受辱，昨個夜裏……投河自盡了呀！”
德妃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猛地抓住周嬤嬤的手：“你說什麽？！那……那我弟弟現在人呢？”
周嬤嬤帶著哭腔道：“出了人命，哪裏還捂得住！順天府的人昨個下午就直接上門，把二少爺……給帶走了！老爺和夫人急得不行，這才趕緊遞消息進宮，求娘娘想想辦法啊！”
德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她這個弟弟，自幼被父母嬌慣，性子頑劣，她這些年就沒少替他收拾爛攤子，沒想到如今竟鬧出了人命！
“這個混賬東西！”德妃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若是尋常時候，或許還能想辦法周旋，可如今……
她猛地想起北國公主死在大周，北國覆滅，皇後即將臨盆，陛下心硬如鐵，又最是厭惡此等仗勢欺人、草菅人命之事。這個時候撞上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周嬤嬤見她臉色變幻不定，催促道：“娘娘，您得快些拿個主意啊！二少爺還在大牢裏受苦呢！”
德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疲憊：“主意？本宮能有什麽主意？他犯下的是死罪！如今這風口浪尖上，誰去求情，誰就是往刀口上撞！”
她頹然坐下，喃喃道：“只盼著……父親母親莫要糊塗，千萬別去四處活動，更別想著借大皇子的名頭……否則，怕是會牽連更廣……”
德妃本姓趙，出身普通百姓人家。當年她因意外生下皇長子後被封為德妃，宇文澈對她並無感情，也從未過問或提拔她的娘家。這些年，德妃全靠自己省下份例，偷偷接濟，才讓娘家開了幾家鋪子，勉強維持著體面。
順天府大牢裏，德妃的弟弟趙寶榮抓著牢門欄桿，對著獄卒大聲叫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姐是德妃娘娘！是安親王的生母！你們趕緊放我出去！不然等我姐姐知道了，要你們好看！”
獄卒冷哼一聲，懶得搭理他。這種仗著有點裙帶關系就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他們見得多了。
與此同時，趙府內已亂成一團。
趙老爺急得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寶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趙家可就絕後了啊！”
趙夫人哭天搶地：“我苦命的兒啊！快去求德妃娘娘，她一定有辦法救她弟弟的！”
倒是一個老管家還算清醒，急忙勸阻：“老爺，夫人，使不得啊！如今宮裏是什麽情形？北國剛滅，皇後娘娘即將臨盆，陛下正在風頭上！這時候去求娘娘，不是給娘娘添亂嗎？萬一惹惱了陛下，怕是連娘娘和大皇子都要被牽連啊！”
趙老爺頓足道：“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寶榮去死嗎？”
管家壓低聲音：“為今之計，只能……只能讓少爺在牢裏安分些，千萬別再提娘娘和皇子了。咱們在外面，看看能不能多賠些銀子給苦主家，求得他們諒解，或許……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趙夫人哭道：“那李家咬死了不肯和解，非要寶榮償命啊！”
承乾宮內，德妃聽著心腹太監打探來的消息，說弟弟還在牢中叫囂，父母想去求情又被攔下，她只覺得心力交瘁。
她扶著額頭，對周嬤嬤嘆道：“本宮這個弟弟，真是被寵壞了！到現在還不知死活！他這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周嬤嬤擔憂地問：“娘娘，那我們現在……”
德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告訴家裏，立刻閉門謝客，任何人來打聽都只說教子無方，無顏見人。至於寶榮……他的事，本宮……管不了，也絕不能管！”
為了皓兒，為了她自己，她必須狠下這個心腸。
承乾宮傳回的消息很快送到了趙府。
“老爺，夫人，宮裏娘娘傳話……”管家硬著頭皮，將德妃閉門謝客、教子無方、無力插手的意思委婉轉達。
趙老爺聽完，楞了片刻，隨即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她……她說什麽？！她管不了？！她是德妃！她是大皇子的生母！她怎麽能不管！”
他越說越激動，氣血上湧，猛地咳了起來，竟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前襟。
“老爺！”趙夫人和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他。
趙老爺癱在椅子上，手指顫抖地指著皇宮方向，老淚縱橫，聲音嘶啞絕望：“逆女啊！她這是……這是要看著我趙家絕後嗎？！寶榮是她唯一的弟弟啊！她怎麽忍心！怎麽忍心啊！”
趙夫人也哭成了淚人：“老爺，您別激動，保重身子啊！娘娘……娘娘她肯定也有她的難處……”
“難處？什麽難處比得上她親弟弟的命重要！”趙老爺捶打著胸口，“我趙家就這一根獨苗啊！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管家一邊替他順氣，一邊焦急地勸道：“老爺，您冷靜些！娘娘在宮中的處境想必也十分艱難。如今陛下正在嚴查吏治，皇後又將生產，風口浪尖上，娘娘若是貿然出面，只怕不但救不了少爺，還會把整個趙家和大皇子都搭進去啊！”
趙老爺聞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只是無聲地流著淚。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那錐心之痛，實在難以承受。
趙夫人泣不成聲：“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我的榮兒啊……”
管家嘆了口氣，低聲道：“為今之計，只有按照娘娘說的辦，徹底撇清關系。或許……或許還能保全趙家其他人，和大皇子的前程……”
趙府上下，一片愁雲慘霧，絕望的氣息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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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的心腹周嬤嬤腳步匆匆地進來，臉色發白，湊到德妃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驚慌：“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
德妃夾菜的手一頓，面上不動聲色，對旁邊的宮人道：“帶大皇子出去玩一會兒。”
待宮人領著懵懂的宇文皓離開，德妃才放下銀箸，看向周嬤嬤，眉頭微蹙：“何事如此慌張？”
周嬤嬤急得幾乎要哭出來，聲音發顫：“是……是少爺……前日在府外吃醉了酒，竟……竟強行毀了一個良家女子的清白！偏偏那女子家……剛剛與城西李家定了親，下月就要成親的！那姑娘不堪受辱，昨個夜裏……投河自盡了呀！”
德妃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猛地抓住周嬤嬤的手：“你說什麽？！那……那我弟弟現在人呢？”
周嬤嬤帶著哭腔道：“出了人命，哪裏還捂得住！順天府的人昨個下午就直接上門，把二少爺……給帶走了！老爺和夫人急得不行，這才趕緊遞消息進宮，求娘娘想想辦法啊！”
德妃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她這個弟弟，自幼被父母嬌慣，性子頑劣，她這些年就沒少替他收拾爛攤子，沒想到如今竟鬧出了人命！
“這個混賬東西！”德妃又氣又急，胸口劇烈起伏。她知道，若是尋常時候，或許還能想辦法周旋，可如今……
她猛地想起北國公主死在大周，北國覆滅，皇後即將臨盆，陛下心硬如鐵，又最是厭惡此等仗勢欺人、草菅人命之事。這個時候撞上去，無疑是自尋死路！
周嬤嬤見她臉色變幻不定，催促道：“娘娘，您得快些拿個主意啊！二少爺還在大牢裏受苦呢！”
德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疲憊：“主意？本宮能有什麽主意？他犯下的是死罪！如今這風口浪尖上，誰去求情，誰就是往刀口上撞！”
她頹然坐下，喃喃道：“只盼著……父親母親莫要糊塗，千萬別去四處活動，更別想著借大皇子的名頭……否則，怕是會牽連更廣……”
德妃本姓趙，出身普通百姓人家。當年她因意外生下皇長子後被封為德妃，宇文澈對她並無感情，也從未過問或提拔她的娘家。這些年，德妃全靠自己省下份例，偷偷接濟，才讓娘家開了幾家鋪子，勉強維持著體面。
順天府大牢裏，德妃的弟弟趙寶榮抓著牢門欄桿，對著獄卒大聲叫嚷：“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姐姐是德妃娘娘！是安親王的生母！你們趕緊放我出去！不然等我姐姐知道了，要你們好看！”
獄卒冷哼一聲，懶得搭理他。這種仗著有點裙帶關系就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他們見得多了。
與此同時，趙府內已亂成一團。
趙老爺急得團團轉：“這可如何是好！寶榮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趙家可就絕後了啊！”
趙夫人哭天搶地：“我苦命的兒啊！快去求德妃娘娘，她一定有辦法救她弟弟的！”
倒是一個老管家還算清醒，急忙勸阻：“老爺，夫人，使不得啊！如今宮裏是什麽情形？北國剛滅，皇後娘娘即將臨盆，陛下正在風頭上！這時候去求娘娘，不是給娘娘添亂嗎？萬一惹惱了陛下，怕是連娘娘和大皇子都要被牽連啊！”
趙老爺頓足道：“那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寶榮去死嗎？”
管家壓低聲音：“為今之計，只能……只能讓少爺在牢裏安分些，千萬別再提娘娘和皇子了。咱們在外面，看看能不能多賠些銀子給苦主家，求得他們諒解，或許……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趙夫人哭道：“那李家咬死了不肯和解，非要寶榮償命啊！”
承乾宮內，德妃聽著心腹太監打探來的消息，說弟弟還在牢中叫囂，父母想去求情又被攔下，她只覺得心力交瘁。
她扶著額頭，對周嬤嬤嘆道：“本宮這個弟弟，真是被寵壞了！到現在還不知死活！他這是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啊！”
周嬤嬤擔憂地問：“娘娘，那我們現在……”
德妃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告訴家裏，立刻閉門謝客，任何人來打聽都只說教子無方，無顏見人。至於寶榮……他的事，本宮……管不了，也絕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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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傳回的消息很快送到了趙府。
“老爺，夫人，宮裏娘娘傳話……”管家硬著頭皮，將德妃閉門謝客、教子無方、無力插手的意思委婉轉達。
趙老爺聽完，楞了片刻，隨即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她……她說什麽？！她管不了？！她是德妃！她是大皇子的生母！她怎麽能不管！”
他越說越激動，氣血上湧，猛地咳了起來，竟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前襟。
“老爺！”趙夫人和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扶住他。
趙老爺癱在椅子上，手指顫抖地指著皇宮方向，老淚縱橫，聲音嘶啞絕望：“逆女啊！她這是……這是要看著我趙家絕後嗎？！寶榮是她唯一的弟弟啊！她怎麽忍心！怎麽忍心啊！”
趙夫人也哭成了淚人：“老爺，您別激動，保重身子啊！娘娘……娘娘她肯定也有她的難處……”
“難處？什麽難處比得上她親弟弟的命重要！”趙老爺捶打著胸口，“我趙家就這一根獨苗啊！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管家一邊替他順氣，一邊焦急地勸道：“老爺，您冷靜些！娘娘在宮中的處境想必也十分艱難。如今陛下正在嚴查吏治，皇後又將生產，風口浪尖上，娘娘若是貿然出面，只怕不但救不了少爺，還會把整個趙家和大皇子都搭進去啊！”
趙老爺聞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只是無聲地流著淚。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那錐心之痛，實在難以承受。
趙夫人泣不成聲：“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我的榮兒啊……”
管家嘆了口氣，低聲道：“為今之計，只有按照娘娘說的辦，徹底撇清關系。或許……或許還能保全趙家其他人，和大皇子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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