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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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嫁了。

迎春也嫁了。

惜春回了寧國府。

黛玉跟寶玉鬧翻, 又跟惜春要好, 便跟著搬到了寧國府。

林如海知道了寶玉鬧黛玉的事,原本想叫黛玉搬出榮國府,住回自己家。但又怕黛玉一個人寂寞, 而且府裏幾個女孩子都很好, 也跟黛玉都混熟了的,就隨了黛玉的意思。

一時間,大觀園空了許多。

不久,宮裏傳來賈元春抱恙的消息,唬得賈母和王夫人不得了, 忙叫黛玉和惜春搬回去。

兩人都覺得,都是大觀園太空了,失了人氣, 才使得元春抱恙。

寶玉和忠順王府的戲子琪官廝混起來,被賈政知道了,逮著寶玉狠狠打了一頓, 並責令他遷出大觀園, 親帶在身邊教訓。

說真的, 我不知道蔣玉菡和寶玉混一起是要幹嘛。

總之黛玉和惜春又住回去了。

賈母又請了湘雲來,使得一群女孩子都住在一起。

後來又添了邢岫煙和薛寶琴,都是極好的女孩子,襯得大觀園花團錦簇。

盛極必衰。

我眼瞅著賈珍日漸的荒唐,把尤二姐弄到府裏來,還想拉著賈蓉和賈璉一起。但賈蓉表示不敢跟父親爭, 賈璉說要照顧王熙鳳,紛紛不沾手。

賈珍便喊了賈赦,兩個都是色中餓鬼,一時荒淫無度。

我不管這個。

已經找好下家的我,對於榮府和寧府的任何作死行為,都不發表任何意見,權當看戲。

我家順順喜歡看月亮,於是每到月圓之夜,我就混到他的別院裏,和他吃茶賞月。

他不肯吃酒,因為酒精會削弱他的自控力。在捉到妖僧和妖道之前,他不肯和我在一起。

我想對他說,妖僧和妖道不足為懼,還試著哄他上床,但他特別能忍,就是不從。

後來我便沒轍了,和他看星星看月亮,談談詩詞歌賦,蓋著棉被純聊天。

這一日,又是個看星星看月亮的好時機,我弄睡了賈蓉,準備出門。

卻聽到一聲淒厲慘叫:“你們不得好死!”

這個聲音太淒厲了,以至於我楞在了當場,一步也挪不得。

未幾,有個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來,撞到我們院子的門上:“開門!都出來!看看你們府裏的老爺都是什麽德行!”

女子的聲音異常淒厲。

我皺了皺眉,上前打開門,看見她身後追來的暗色人影,一把將她拽進來,又關上了門。

“你叫什麽?”我冷冷地問。

女子看了我一眼,有點怔忪,隨即道:“人們都叫我尤三姐。”

“我沒問你名字。”我冷冷道,“半夜三更的,你大喊大叫的幹什麽?讓不讓人睡了?”

她楞了一下,隨即眉頭一挑,很不客氣地道:“你是小蓉奶奶吧?躲清閑躲得門口的獅子都知道了!我見你拉我一把,還以為你是個好的,原來也是跟他們一樣的!”

“啪!”我揚手甩了她一個耳光,然後打開門,“滾!”

她捂著臉,呆了片刻,隨即沖我掐過來:“你憑什麽打我?你們滿府裏就沒個幹凈東西!你當自己是個幹凈的?珍大爺每晚口裏叫的是誰的名兒,當人不知道呢?”

“老爺,您的奴婢跑我們院子裏來了,吵得我們睡不著,您快領回去吧。”我半眼也不看她,掐著尤三姐的胳膊,將她往門外推。

趕來的正是賈珍。

他臉色黑如鍋底,不知剛才尤三姐的話,他聽去了多少。

“賤人!”他揚手打了尤三姐一個巴掌,扯著她就走。

尤三姐還要叫,他直接將她踹倒,拳打腳踢起來。

未多時,尤三姐便不吭聲了。

賈珍扯著她起來,不一會兒就走沒影兒了。

我反手甩上了門。

本來還想拉她一把的,不成想她一點兒眼力勁都沒有。

若方才她軟語把事情說明白了,表明自己不是甘願奉承,而是被賈珍逼迫的,我拉她一把也無妨。

但她咄咄逼人,一副精明厲害的模樣,我就懶得搭理她了。

這麽有本事,自己救自己吧。

見了我家順順,我把這事兒跟他說了,他面色淡淡:“最多兩年,樹倒猢猻散。”

他是一點兒也不同情的。

“你讓琪官纏著寶玉做什麽?”我好奇問他。

他看我一眼,微微擰眉:“你幾時告訴我你的身份?”

“我哪有什麽身份?”我朝他攤手。

他便道:“那我不告訴你。”

他一直以為我是某個勢力的棋子。

“你既然防著我,還跟我在一起幹什麽?”我沒好氣地道。

他仍舊面色淡淡:“並不相幹。”

“你!”我有點生氣了,“那你繼續防著吧,防到天荒地老也不要停!”

說完,我起身就要走。

他有點詫異,拉住我的手腕:“你做什麽去?”

“我走!”我沖他叫道,“有些人防著我呢,我杵這裏礙人眼幹什麽?”

他擰眉道:“那些事你知道又沒意義。”

“是說的這個嗎?”我打開他的手,“你防著我!你既然防著我,就不要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他站起身來,擰眉看著我:“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沖他喊。

他身上陡然散發出怒氣來:“你今天有點不可理喻。”

“就是不可理喻!”我沖他喊,“你知道我憋了多久嗎?如果一輩子捉不到妖僧和妖道,你是不是一輩子不碰我啊?你要不碰我,趁早走開,我找別人去!”

他身上的怒氣陡然消失了。

他抿唇看著我,忽然彎腰把我扛肩上,就往屋裏走。

“你放開我!”我捶著他寬厚的背脊。

他紋絲不動,如山一般沈穩。把我扛到屋裏,丟到床上,就壓了下來。

他一只手按著我的肩膀,親吻我,另一只手伸進我的衣服裏。

忽然,我睜大了眼睛。

我抱緊了他的腰。

事後,我偎在他懷裏喘氣。

他的氣息灼熱,聲音帶著一點嘶啞,在我耳邊響起:“還跟我鬧不鬧了?”

我搖搖頭。

“還走嗎?”

我又搖搖頭。

“跟我在一起嗎?”

我點點頭。

又抱緊了他:“再來一次?”

他眸光一深,從牙縫裏擠出來三個字:“小妖精。”

男女之間嘛,吵吵架,有益於增進感情。

沒什麽是打一炮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打兩炮。

雖然他不能真槍實彈的來,但我還是小小爽了一把。

只是苦了他,估計憋得都疼了。

我心疼地擦他額頭上的汗:“你真要憋一輩子啊?”

“我會抓住他們的。”他咬牙道。

我心裏有點酥軟。

他抱守元陽,並不是因為他怕妖僧和妖道。

他是王爺,權勢在握,妖僧和妖道不敢惹他。

他是怕洩了元陽之後,給我防身的東西就不管用了。

他寧可自己忍著。

我抱著他,在他懷裏蹭了蹭。

王熙鳳生了一個哥兒,把賈璉高興壞了,幾乎對她言聽計從。

我也為她高興:“好好養著,不急著操勞,等哥兒大一點,再生一胎。”

她沒好氣地白我一眼:“當我是豬呢?”

但她心裏是聽了進去的。大觀園建成後,她也知道了許多不對人言的內幕,比如銀錢。

東拼西湊,著手的無不被扒層皮。

若是當初她來指揮,以她好強的性子,指不定嫁妝都要動了。

她跟賈璉商量著,讓賈赦給他捐個官兒,若是能外放就更好了。離了榮國府,兩口子去外頭過日子,不比這松快?

賈璉還有些不舍,他在京中很有些狐朋狗友捧著他,離了這裏,怕是不能再有這樣的日子了。

被王熙鳳一頓打:“閨女還要不要了?兒子還要不要了?媳婦還要不要了?”

賈璉雖貪慕那些個虛榮,但他更怕媳婦兒,於是就求賈赦去了。

賈元春被封了妃,賈家如今正值繁盛,捐個官兒不是什麽大事,很快就辦妥了。

“我只舍不得你。”臨行前,王熙鳳握著我的手,依依不舍。

我也有些舍不得她。我們兩個還是很投緣的,算是不錯的朋友。她這一走,兩年內回不來。而我也不會在賈家久待,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你要把我記在心裏頭。”我握著她的手,這回沒有跟她開玩笑,“我也會把你記在心裏頭。”

她頓時紅了眼眶:“你這人,就知道招我。”

她和賈璉帶上孩子,高高興興地走了。

走時,帶上了她自己的嫁妝。

一時半刻,他們是回不來了的。把嫁妝放這裏,她不放心。

賈母心疼她,又給她添了好些東西。

黛玉來看我,說道:“一個個都走了。我也要走了。”

她話中帶著說不出的悲憫。

我覺得她可能看出了什麽,但我也沒點破,笑著道:“離開是為了追尋更好的生活。”

很快,黛玉被林如海帶回去了,因為她要備嫁了。

不多時,有人來求探春。

家世並不很好,但也絕不壞,只是配不上榮國府罷了。

王夫人不太滿意,但她眼下只顧著寶玉了,因此也沒時間搭理迎春,回稟了賈母,見賈母也同意,便將探春的婚事也定了下來。

“寶玉啊,你幾時不這樣混鬧啊!”看著仍舊癡玩,被賈政壓著尚且不肯進學的寶玉,王夫人流下淚來。

寶玉恨恨道:“我不要與那些祿蠹為伍!”

很快,他就再也不必與祿蠹為伍了。

宮裏傳來賈元春薨逝的消息。

未久,錦衣衛帶人來抄家。

賈珍、賈赦被收監,其餘男子被看守,府裏一應賬目都被查抄。

又有官員彈劾,說賈珍、賈赦如何欺男霸女,以勢壓人。

一件件官司都壓過來,樹倒猢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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