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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錦書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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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錦書 十三

回家之後, 塞拉斯幾乎是在進門的剎那就收斂起了在外的溫和。在踏入家門的剎那,他的身上瞬間就被一層濃濃的陰雲所籠罩,讓米洛都驚訝他身上的負面情緒。

米洛下意識問:“你怎麽了?”

塞拉斯卻沒有回答他, 反而將伊森從他的懷中抱了出來, 轉手遞給了家中新添的蟲工智能——詹姆斯。

詹姆斯是專門帶雌蟲蟲崽的蟲工智能, 既能陪玩。又能陪伴訓練, 是照顧雌蟲蟲崽的不二之選。伊森一見面就愛上了詹姆斯,很喜歡和詹姆斯玩。

因此, 雖然從雌父和雄父的懷中離開讓伊森很是不滿, 但詹姆斯充滿誘惑力的聲音成功拐走了小蟲崽,將伊森帶入了訓練室。

空蕩蕩的客廳剎那間就只剩下了塞拉斯與米洛, 米洛看著塞拉斯陰沈沈的側臉, 再聯想一下今天發生的事,隱隱約約意識到塞拉斯為什麽在生氣——

米洛不確定地問:“你是不喜歡我和文迪在一起嗎?”

塞拉斯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他轉身低頭看向米洛,眼底洶湧的火光像是要將米洛燃燒:“難道我應該喜歡看著你們在一起嗎?”

馬克西米記憶數據球中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幼年的文迪輕柔地擦著小米洛臉上的泥痕, 滿心依賴地窩在米洛的懷中……塞拉斯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牙酸。

他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麽呢?

原著中的文字就這樣突兀地在腦海中浮現,讓塞拉斯想忍住不去想都做不到。文字不受控制地轉換成畫面,看的塞拉斯嫉妒的都要泛出酸水來——

福利院裏小小的文迪將吃了一口的營養液遞給米洛:“哥哥, 你吃。”

小米洛將營養液推了回去:“文迪, 你吃,哥哥不餓。”

說完,小米洛的肚子卻咕咕地叫了起來。

小米洛紅著臉低下了頭, 按住自己的肚子,臉上不由地浮現出窘迫來。

小文迪再一次將營養液遞了過去,放到小米洛的嘴邊:“哥哥,我們一起……你一口, 我一口。”

小米洛動了動唇,喝了一小口營養液,又將營養液遞給小文迪。

小文迪也只喝了一小口營養液,又將營養液遞給小米洛。

梧桐樹被風吹的沙沙響,蟬鳴溫柔的叫,兩個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連影子都交疊在一起。

交疊的影子被陽光無限拉長,身形抽條的少年文迪坐在教室裏,痛苦地抓著頭發:“哥哥,星圖好難背……”

少年米洛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溫柔:“文迪,不難的,你看,這裏是中央星……”

少年米洛的手修長卻不夠有力。當他的手足夠撐起一片天的時候,已經是軍部冉冉升起的新星。

“哥哥,我累了……”

文迪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對著米洛就撒嬌:“我真的訓練不動了,哥哥……”

米洛的心狠了又狠,卻總是對著他狠不下來。

算了……總有他護著文迪,文迪總不會缺了功勳……大不了,他把自己的功勳讓給文迪……

青年米洛的手沖著文迪伸了過去:“文迪,起來。”

抓住米洛的手那樣用力,力道大的讓米洛都感受到了一陣心驚:“他也曾這樣握著你的手嗎?”

塞拉斯用力一拽,將米洛緊緊地抱在懷中:“他也曾這樣抱過你嗎?”

聲音沈得仿佛能擰出水來,醋味幾乎要將整個房間淹沒。

米洛渾身顫抖,卻不是被嚇的,而是因為……激動。米洛的喉結動了動,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塞拉斯,我和文迪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只是我弟弟,我也只把他當弟弟……”

米洛被塞拉斯緊緊地箍在懷中,他努力擡起頭,這樣的姿勢卻讓他只能看到塞拉斯緊繃的側臉和他抿起的唇。

——他在因我而吃醋。

這個事實縈繞在米洛的腦海,讓米洛激動的渾身顫抖,恨不得現在就把塞拉斯推倒在地,大戰個三天三夜。

塞拉斯一言不發,直接將米洛打了個橫抱。

被雄蟲公主抱,這種經歷還是米洛的第一次。米洛伸出雙臂,帶著幾分緊張地環住塞拉斯的脖頸。他仰起頭,看著塞拉斯緊繃的下頜線,只覺得這樣的塞拉斯意外的令他著迷。米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動,擡起身體,在塞拉斯的下巴處印上了一個吻。

塞拉斯加快了腳步。

當他關上臥室房門的剎那,塞拉斯直接將米洛抵在墻上,對著米洛的唇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一點都不輕柔,帶著塞拉斯無處發洩的怒火與妒火,以一種恨不得將米洛撕碎的欲/望,幾乎是半咬的,讓米洛的唇角都破裂。

血腥味在蔓延,米洛卻勾住塞拉斯的脖子,主動將自己送了上去。他環住塞拉斯的腰,仰著頭索吻,以一種獻祭的姿態,毫無隱私地展現自己的一切。

半晌,塞拉斯氣喘籲籲地停住了動作,眼底的欲/望卻半點沒消,反而有越來越旺的趨勢。

塞拉斯的手游移在米洛的脖頸間,輕輕地撫摸米洛脖頸後側的位置——那裏是Omega腺體的位置,是讓塞拉斯帶著與生俱來的Alpha的本能想要標記的位置。

無法標記的痛苦與欲/望折磨著塞拉斯的神經,讓他的嗓子都沙啞起來:“米洛,說你愛我。”

後頸被摩擦的感覺讓米洛舒服的瞇起雙眼,他的眼中波光瀲灩,滿滿都是塞拉斯的身影。聽到塞拉斯的命令,米洛張開唇:“塞拉斯,我愛你。”

塞拉斯被這句話刺激的渾身顫抖,他撕扯著米洛的衣服,紐扣被大力崩的灑落一地。衣服被大力扯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肩膀處的牙印依舊存在,塞拉斯覆在上面,再一次加深了牙印。

血腥味讓塞拉斯感到刺激,疼痛則讓米洛感到刺激。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刺激感讓他們顫栗起來,米洛語不成聲:“塞拉斯……我從未如此地愛過誰……你是第一個……”

塞拉斯含糊不清地問他:“你喜不喜歡文迪?”

米洛當場被刺激的一個激靈,下意識表忠心:“當然沒有……他曾經是我的弟弟,現在……是我的對手……”

血腥味挑動著塞拉斯敏/感的神經,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嗜血的基因換了個身體也依舊存在。塞拉斯只覺得骨頭縫裏傳來一種他很久都沒有感受過的欲/望,塞拉斯悶聲問:“如果我殺了他,你會怎麽辦?”

殺了誰?

米洛被情/欲占據的腦海終於有了一瞬間的清明。

塞拉斯要殺了文迪……

米洛從未想過要殺了文迪……

即便文迪背叛了他,即便文迪的背叛幾乎要了米洛的命,即便如果沒有塞拉斯,米洛現在就會因為精神海破碎而永遠跌入泥潭,但米洛從未想過要殺了文迪……

身體下意識的僵硬與長久的沈默讓塞拉斯意識到了什麽,嫉妒瞬間蒙蔽了雙眼,塞拉斯掰著米洛的下巴,直視米洛浸滿水光的眼:“你在心疼他?”

一股怒氣頓時盈滿腦海,塞拉斯嫉妒的牙齒都在泛酸:“你就這麽在乎他?”

塞拉斯從未體會過這種嫉妒。

即便維克多甚至曾經占有過米洛,但塞拉斯也從未這樣的嫉妒過維克多。塞拉斯清楚,維克多早已經是過去式,米洛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再回去找維克多。面對維克多與米洛的過去,他確實嫉妒,但不深,三分嫉妒讓他表現出來十分,只是想忽悠米洛在床上多做幾個姿勢。

……尤其是,當他提起維克多的時候,即便他沒有那麽在意,但米洛總是下意識的心虛,這種心虛表現在米洛的身體上,那樣的緊致,會給塞拉斯帶來不一樣的感覺。

但文迪真是讓塞拉斯徹頭徹尾地嫉妒了。

一只雌蟲、一只絕對不會和米洛有什麽關系的雌蟲、一只米洛只把他當成弟弟的雌蟲,卻讓塞拉斯嫉妒的渾身上下都在冒火。

米洛真心實意的在意讓塞拉斯渾身上下都沐浴在妒火之中,即便塞拉斯心中清楚,這份在意早已是過去式,這份在意也從來都不是愛情,塞拉斯卻依舊嫉妒的心臟都在噴火。

我的父親真討厭,塞拉斯想,如果不是樓容傳給他的基因太差,讓他的獨/占/欲這麽強,他現在才不會因為早已是過去式的文迪就嫉妒的眼前都在泛紅。

但心中再怎麽罵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塞拉斯現在嫉妒的發狂。

他狠狠地咬了米洛一口,火氣以另一種形式迸發。

……

許久之後,米洛喘著粗氣坐了起來,彎腰就要吐。但塞拉斯卻強硬地掰著他的下巴,將米洛的頭擡了起來。

“咽下去。”塞拉斯眉眼冷硬,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都咽下去。”

他很少這樣的強硬,尤其是在床上。

米洛曾經對於雄主最大的幻想就是他的雄主會是一只溫柔的並給予他足夠的尊重與自由的蟲。他討厭那些自大的雄蟲,更討厭被強硬的命令。

但現在,塞拉斯強硬地命令他做一件以往的他打死都不會幹的事,米洛卻只覺得他被刺激的渾身上下都在顫抖。看著塞拉斯還帶著火氣的美顏,一瞬間,米洛只覺得這樣的塞拉斯帥氣到不可描述。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那些東西就這樣被他吞了下去。

米洛動了動唇,聲音沙啞:“水……”

聲音這樣沙啞,八成喉嚨都腫了。塞拉斯的心中難得升起了幾分愧疚,周到地將熱水遞到了米洛的嘴邊。

米洛漱了一下口,彎腰想將帶著異味的水吐出去,塞拉斯剛剛升起的愧疚瞬間就被不滿壓了下去。他擡起米洛的下巴,強硬地說道:“咽下去,不準吐。”

這都不準?

米洛眉眼含笑。命令式的口吻卻讓他擡了一下頭,將帶有異味的水全都咽了下去。

米洛輕輕咬住塞拉斯的食指,將他的食指含在口中,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眼睜睜地看著塞拉斯的喉結上流下一滴汗水,米洛依舊含著塞拉斯的食指不放,含糊不清地問:“都咽下去了,你要檢查一下嗎?”

他輕笑:“雄主。”

米洛很少喊塞拉斯“雄主”,這樣帶著不公平味道的稱呼塞拉斯也不是很願意讓米洛去喊。但此時此刻此地此行,這聲“雄主”成功地讓塞拉斯身上的火焰再一次點燃。

……

塞拉斯撫摸著米洛汗津津的金色卷發,帶著幾分強硬地分開米洛的雙腿。他盯著某處不動,手卻游移到了米洛的唇角。

米洛感受著從體內流出的不屬於他的體/液,張大了唇,只能粗喘。

手指伸進米洛的口中,塞拉斯呢喃道:“怎麽辦呢……”

塞拉斯“唔”了一聲:“我又想看著它們流出來,又想它們都留在你的身體裏,讓你給我也生一個小蟲崽……”

米洛的眼中一派迷蒙,顯然還沒有從情/欲中回神,一副被艹/傻/了的樣子。

最終,塞拉斯幽幽地嘆了口氣,在米洛的額頭輕輕地落下一個吻:“睡吧……”

聲音太溫柔,讓精疲力盡的米洛很快就閉上了雙眼。

如同雪一樣白皙的肌膚上還帶著沒有幹透的汗液,在燈光照耀下泛著晶亮的光,仿佛覆蓋在他身上的不是汗液,而是……

塞拉斯的喉結又動了一下,艱難地轉移了視線。

終端毫無眼色地響起,塞拉斯很快關掉了聲音。見米洛沒有醒來的樣子,塞拉斯才抿著唇點開終端。

是珀西瓦爾發來的信息——

【計劃很成功,你和米洛現在的熱度很大,大到……塞拉斯,如果你反悔了,現在都還來得及。】

塞拉斯的眼底暗沈起來。

來得及?

哪裏來得及呢……

如果蟲族現在就有蟲攻克了破損的精神海修覆的難題,那一切都還來得及,否則,他們怎麽向外界解釋米洛的精神海修覆?

埃利奧特那邊可是有他的精神海數據的。那份數據一旦被公布,全蟲族的雌蟲都會想將他變成他們的禁臠,米洛則會成為那些雌蟲恨不得除去的對象。

塞拉斯對成為那些精神海破損的雌蟲修覆精神海的蟲體藥劑不感興趣,也不想像個男/妓一樣靠著出賣自己的肉/體活著,他更加承受不起給米洛再添許多麻煩的後果。

如果……如果最後的結局註定是死亡,那就讓他死的有價值一點吧。

塞拉斯低頭,看見的便是米洛純潔如嬰兒一樣的睡顏。他的唇角甚至還在帶笑,也不知是做了什麽樣的美夢。

……大概夢裏會有他吧。

塞拉斯彎下腰,輕輕地吻了一下米洛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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