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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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垂柳冒出了嫩綠的枝椏，院子裏的那棵老桃樹也冒出了嫩葉，眼看要開花。
村裏的榆樹結了榆錢，大朵大朵的掛在樹上。
木槿喊了周思，去木獵戶家借了鐮刀，勾了滿滿一竹籃。
天氣越來越暖，春筍紛紛破土而出，冒出了尖尖頭。
春時，鎮上多是好這一口的人家，木槿和周思抽空去山腳竹林那兒，這兩日挖了不少來。
“這些砍壞了的賣相不好，喊不上價兒，留著在家吃。”
木槿在一堆竹筍裏頭，挑挑揀揀了一番，把品相不好的都挑了出來。
聞涼昭在一旁幫著把要賣的竹筍放進筐子裏，他年歲不大，整日在家悶著，都快要長蘑菇了。
“也不知我啥時候能見人。”
這話說的頗為哀怨淒轉。
木槿失笑道：“還得再等等，前兩日木生哥去鎮上，我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鎮上還貼著你的畫像呢，你長得這般引人註目，還是在等些時候比較妥善，想吃什麽，和我說，我給你買。”
聞涼昭把最後一個竹筍放進筐子裏，想了想道：“糖葫蘆，我爹他們把我扔給大伯他們的時候，就騙我說去鎮上買東西，會給我帶糖葫蘆回來，我一等就是好多年。”
木槿神色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道：“好，給你買。”
周思本是去木獵戶家借騾車，不想剛巧他們捉了只野山羊，木淩雲便跟著他們一道兒去了鎮上。
未婚小兩口彼此還有些羞澀扭捏，木槿坐在板車上，看的心裏直樂。
木淩雲在前頭駕著騾車，騾子邁著雪白的四蹄跑了起來，呼呼帶風，是比牛車快很多。
“大哥麽，聽說木舟今年也下場了？”木淩雲坐在前頭，問道。
木槿點了點頭，“下了，前幾日我爹他們陪著去了，還不知考得如何，這回就當是試試水，歷練歷練。”
“木舟年歲這麽小，就能下場，已是很厲害了。”
木槿嘴角微勾，算算時間，也該出結果了。
周思笑道：“也不知四弟這回能不能考上。”
木槿莞爾，“能去考試，就已很厲害了。”
說話間，鎮門口近在眼前，木淩雲直接駕著騾車，去了菜市。
“春筍，剛摘的春筍，兩文一斤！”
菜市人頭攢動，各小販的喊賣聲兒此起彼伏。
“小夫郎，你這春筍可能便宜些，我多買些。”
一夫郎抱著個虎頭虎腦的胖娃娃，沖木槿笑道。
兩大籮筐的春筍，看著多，其實沒多少。
木槿搖了搖頭道，莞爾道：“夫郎，這些春筍都是我和家弟起早貪黑挖的，您若是買十顆往上，看在這般可愛的娃娃的面子上，我便饒您一顆。”
那夫郎被哄的笑意更深了些，旁人誇他不如誇他兒子，木槿算是誇他心坎兒上了。
在筐子裏翻了翻，“你這筍個頭倒是不小，品相也不錯，給我拿十顆來。”
木槿笑道：“夫郎好眼光，我都是挑著好的拿來的，您盡管挑，保證看不著一個壞的。”
那夫郎仔細抱著懷裏的小漢子，看著木槿和周思兩人挑出十顆春筍，轉頭便看到了放在一旁木槿帶來的周藺這段日子雕的木雕。
“這小老虎雕的怪是可愛，巧了，我家虎子就是屬虎的，你這木雕怎麽賣？”
周思在一旁稱重，木槿把那小老虎木雕拿起來，莞爾一笑。
“夫郎眼光好，就這個木雕，花費我夫君最多心神……”
木槿話還未說完，小老虎木雕就被那小漢子伸著小胖手拿了過去，張嘴就要咬。
那夫郎忙捂住了他的小嘴巴，“臟，等回家小爹給你洗洗。”
木槿眼含羨慕，“小公子看來很喜歡。”
那夫郎看著虎頭上沾上了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道：“要多少銀子？”
“我也不獅子大開口，七十文您拿走。”
那夫郎給他家小兒子買過不少木雕，自知木槿沒亂要價，點了點頭。
“成，和春筍一塊兒算銀兩便是。”
木槿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那小漢子的小胖手，是真心喜愛這個虎頭虎腦的胖娃娃。
如今家裏缺錢的緊，萬不敢在這時候生個孩子出來，夜裏周藺都沒敢弄到裏面。
不過想想，若是他和周藺的孩子，長得定也不會差。
搖了搖頭，這還賣著東西呢，神思都飛天外去了。
等那夫郎付了銀錢，拎著布兜子走後，緊著又來了幾個婦人夫郎，挑挑揀揀，一籮筐的春筍就剩下了一顆。
木淩雲帶來的黑山羊是個緊俏貨，剛進菜市沒多久，便被一富戶家的管家整只買走了。
順帶著，把木槿剩下的那籮筐春筍一並包圓兒了。
臨走前，那管家沖木槿開口道：“我是趙府的趙管家，主家最愛吃春筍野菜，小夫郎若是能多挖些，直接送趙府府上，有多少要多少。”
木槿面露喜色，“多謝趙管家，趕明兒我定會挑最鮮最嫩的送去貴府上。”
趙管家身形微胖，笑起來很是和善，領著好幾個仆從，把羊和春筍擡上，回府去了。
木淩雲帶來的剩下的野雞兔子，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只剩一只野雞了。
他留著沒賣，想也知道是給誰的。
木槿望著賣完了的春筍，笑道： “還是肉好賣，今兒可是沾了淩雲哥的光了。”
木淩雲擺了擺手，“一家人，莫說兩家話。”
木槿帶來的木雕不怎的好賣，除了那只小老虎，後頭有個婦人給她小孫子買了個小鳥，掙了五十文，便一直沒人光顧。
木槿擡頭看了眼日頭，時候不早了，便沒再耽擱。
緊著周思把手帕賣去繡坊，木槿把田裏要用的種子買上，花了二百二十文，多買了半畝的高粱種子。
又在賣糖葫蘆的小販那兒，挑了串最大最飽滿的，給聞涼昭帶了回去。
這賣春筍的銀錢左手進，右手出，賣木雕的銀錢搭了些，只還剩下七十多文。
剛準備回去，便聽到有人喊道：“縣試出榜了！”
木槿心中竟有些許緊張，“思兒，咱們也過去瞅瞅。”
周思點了點頭，留木淩雲在原地看著騾子，兩人隨著人流，去了放榜的地方。
好容易擠進去，木槿從最底下往上看，倒數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周強的名字。
繼續往上看，不想在倒數第二名的位置就看到了木舟的名字。
木槿：“…………”
名次挨的還挺近。
“走吧走吧，我娘家弟弟和四弟都上榜了。”
木槿眉眼彎彎，心中喜悅，不管名次如何，能上榜就很厲害了。
兩人剛出來，就看到站在人群外面的木老七和周靈兩口子。
看見木槿，兩人顧不得驚訝他怎的在這兒，忙把他拉去了一旁。
“怎麽樣？可看到了你二弟的名兒？！”
木槿笑著點了點頭，“二弟榜上有名。”
周靈以一拍手，喜極而泣，“謝天謝地，沒白費你二弟那些日子的苦讀。”
木槿環視一圈兒，“二弟呢？怎的不見他？”
“他擠進去看了，還未出來。”木老七回道，眉眼罕見帶了些許笑意。
“今兒高興，等回去你把你那夫君喊上，回家吃飯，我和你爹等會兒就去割十來斤肉。”
周靈高興的不知該做些什麽好了，轉了一圈兒，竟是要邀木槿和周藺兩口子回家吃飯。
木槿笑了笑，“成，我和阿藺一定來。”
等木舟出來，十二歲的小漢子臉色激動的通紅，“爹，小爹，我上榜了！”
木老七笑道：“知道了，你大哥與我們說了！”
木槿眉眼彎彎，“二弟，恭喜了，等四月過了府試，你就是童生了。”
“多謝大哥。”木舟眼神亮晶晶的，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木槿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幾人分開，又去糕點鋪子，買了包木舟最愛吃的桃酥。
想了想，那周強在家只是慣會躲懶，對周藺不算好也不算壞，之前幫著他說過話，不管怎樣，能分家也多虧了有他。
還是多買了一包桃酥，也免得周藺對他有什麽不滿。
看著又花出去的三十文，木槿嘆了口氣，銀錢真真是不經花。
幾人快午時的時候趕著騾車回到了村子，臨近村口，許多村裏人聚在那兒，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哎呦，槿哥兒回來了！可是好了，你娘家弟弟和婆家弟弟都上了榜，家裏倆讀書人，福氣大啊。”
“你娘家爹買了許多肉，可是要吃頓好的了。”
“這般喜事，要我我也買。”
木槿坐在騾車上沒下來，沖幾位開口的婦人夫郎笑了笑，“叔麽嬸子，弟弟們只是過了縣試，還未過府試，仍需潛心讀書，後面難著呢。”
“害，能過就厲害，你娘家弟弟才多大，說起來，舟小子還未定親吧，我娘家侄女……”
木淩雲揮了揮鞭子，騾子擡腳便走，木槿笑道：“叔麽嬸子慢聊。”
周思撫了撫胸口，“我最是怕坐村口閑話的叔麽嬸子了，忒嚇人，鮮花能說成牛屎，牛屎在他們嘴裏都能變成發著屎味兒的鮮花，我剛退親的時候，不知他們在背後嚼了多少碎嘴子。”
木槿失笑，“是挺嚇人。”
木淩雲把他們送回家，幫著把種子搬下車，放進竈屋，留的那只野雞自是也帶了下來。
聞涼昭在小夜梟叫出的第一聲就躲了起來，等木淩雲走了，才敢出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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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越來越暖，春筍紛紛破土而出，冒出了尖尖頭。
春時，鎮上多是好這一口的人家，木槿和周思抽空去山腳竹林那兒，這兩日挖了不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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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在一堆竹筍裏頭，挑挑揀揀了一番，把品相不好的都挑了出來。
聞涼昭在一旁幫著把要賣的竹筍放進筐子裏，他年歲不大，整日在家悶著，都快要長蘑菇了。
“也不知我啥時候能見人。”
這話說的頗為哀怨淒轉。
木槿失笑道：“還得再等等，前兩日木生哥去鎮上，我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鎮上還貼著你的畫像呢，你長得這般引人註目，還是在等些時候比較妥善，想吃什麽，和我說，我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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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本是去木獵戶家借騾車，不想剛巧他們捉了只野山羊，木淩雲便跟著他們一道兒去了鎮上。
未婚小兩口彼此還有些羞澀扭捏，木槿坐在板車上，看的心裏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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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麽，聽說木舟今年也下場了？”木淩雲坐在前頭，問道。
木槿點了點頭，“下了，前幾日我爹他們陪著去了，還不知考得如何，這回就當是試試水，歷練歷練。”
“木舟年歲這麽小，就能下場，已是很厲害了。”
木槿嘴角微勾，算算時間，也該出結果了。
周思笑道：“也不知四弟這回能不能考上。”
木槿莞爾，“能去考試，就已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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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郎，你這春筍可能便宜些，我多買些。”
一夫郎抱著個虎頭虎腦的胖娃娃，沖木槿笑道。
兩大籮筐的春筍，看著多，其實沒多少。
木槿搖了搖頭道，莞爾道：“夫郎，這些春筍都是我和家弟起早貪黑挖的，您若是買十顆往上，看在這般可愛的娃娃的面子上，我便饒您一顆。”
那夫郎被哄的笑意更深了些，旁人誇他不如誇他兒子，木槿算是誇他心坎兒上了。
在筐子裏翻了翻，“你這筍個頭倒是不小，品相也不錯，給我拿十顆來。”
木槿笑道：“夫郎好眼光，我都是挑著好的拿來的，您盡管挑，保證看不著一個壞的。”
那夫郎仔細抱著懷裏的小漢子，看著木槿和周思兩人挑出十顆春筍，轉頭便看到了放在一旁木槿帶來的周藺這段日子雕的木雕。
“這小老虎雕的怪是可愛，巧了，我家虎子就是屬虎的，你這木雕怎麽賣？”
周思在一旁稱重，木槿把那小老虎木雕拿起來，莞爾一笑。
“夫郎眼光好，就這個木雕，花費我夫君最多心神……”
木槿話還未說完，小老虎木雕就被那小漢子伸著小胖手拿了過去，張嘴就要咬。
那夫郎忙捂住了他的小嘴巴，“臟，等回家小爹給你洗洗。”
木槿眼含羨慕，“小公子看來很喜歡。”
那夫郎看著虎頭上沾上了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道：“要多少銀子？”
“我也不獅子大開口，七十文您拿走。”
那夫郎給他家小兒子買過不少木雕，自知木槿沒亂要價，點了點頭。
“成，和春筍一塊兒算銀兩便是。”
木槿笑了笑，忍不住摸了摸那小漢子的小胖手，是真心喜愛這個虎頭虎腦的胖娃娃。
如今家裏缺錢的緊，萬不敢在這時候生個孩子出來，夜裏周藺都沒敢弄到裏面。
不過想想，若是他和周藺的孩子，長得定也不會差。
搖了搖頭，這還賣著東西呢，神思都飛天外去了。
等那夫郎付了銀錢，拎著布兜子走後，緊著又來了幾個婦人夫郎，挑挑揀揀，一籮筐的春筍就剩下了一顆。
木淩雲帶來的黑山羊是個緊俏貨，剛進菜市沒多久，便被一富戶家的管家整只買走了。
順帶著，把木槿剩下的那籮筐春筍一並包圓兒了。
臨走前，那管家沖木槿開口道：“我是趙府的趙管家，主家最愛吃春筍野菜，小夫郎若是能多挖些，直接送趙府府上，有多少要多少。”
木槿面露喜色，“多謝趙管家，趕明兒我定會挑最鮮最嫩的送去貴府上。”
趙管家身形微胖，笑起來很是和善，領著好幾個仆從，把羊和春筍擡上，回府去了。
木淩雲帶來的剩下的野雞兔子，也沒用多長時間，就只剩一只野雞了。
他留著沒賣，想也知道是給誰的。
木槿望著賣完了的春筍，笑道： “還是肉好賣，今兒可是沾了淩雲哥的光了。”
木淩雲擺了擺手，“一家人，莫說兩家話。”
木槿帶來的木雕不怎的好賣，除了那只小老虎，後頭有個婦人給她小孫子買了個小鳥，掙了五十文，便一直沒人光顧。
木槿擡頭看了眼日頭，時候不早了，便沒再耽擱。
緊著周思把手帕賣去繡坊，木槿把田裏要用的種子買上，花了二百二十文，多買了半畝的高粱種子。
又在賣糖葫蘆的小販那兒，挑了串最大最飽滿的，給聞涼昭帶了回去。
這賣春筍的銀錢左手進，右手出，賣木雕的銀錢搭了些，只還剩下七十多文。
剛準備回去，便聽到有人喊道：“縣試出榜了！”
木槿心中竟有些許緊張，“思兒，咱們也過去瞅瞅。”
周思點了點頭，留木淩雲在原地看著騾子，兩人隨著人流，去了放榜的地方。
好容易擠進去，木槿從最底下往上看，倒數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周強的名字。
繼續往上看，不想在倒數第二名的位置就看到了木舟的名字。
木槿：“…………”
名次挨的還挺近。
“走吧走吧，我娘家弟弟和四弟都上榜了。”
木槿眉眼彎彎，心中喜悅，不管名次如何，能上榜就很厲害了。
兩人剛出來，就看到站在人群外面的木老七和周靈兩口子。
看見木槿，兩人顧不得驚訝他怎的在這兒，忙把他拉去了一旁。
“怎麽樣？可看到了你二弟的名兒？！”
木槿笑著點了點頭，“二弟榜上有名。”
周靈以一拍手，喜極而泣，“謝天謝地，沒白費你二弟那些日子的苦讀。”
木槿環視一圈兒，“二弟呢？怎的不見他？”
“他擠進去看了，還未出來。”木老七回道，眉眼罕見帶了些許笑意。
“今兒高興，等回去你把你那夫君喊上，回家吃飯，我和你爹等會兒就去割十來斤肉。”
周靈高興的不知該做些什麽好了，轉了一圈兒，竟是要邀木槿和周藺兩口子回家吃飯。
木槿笑了笑，“成，我和阿藺一定來。”
等木舟出來，十二歲的小漢子臉色激動的通紅，“爹，小爹，我上榜了！”
木老七笑道：“知道了，你大哥與我們說了！”
木槿眉眼彎彎，“二弟，恭喜了，等四月過了府試，你就是童生了。”
“多謝大哥。”木舟眼神亮晶晶的，還是個十來歲的孩子。
木槿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幾人分開，又去糕點鋪子，買了包木舟最愛吃的桃酥。
想了想，那周強在家只是慣會躲懶，對周藺不算好也不算壞，之前幫著他說過話，不管怎樣，能分家也多虧了有他。
還是多買了一包桃酥，也免得周藺對他有什麽不滿。
看著又花出去的三十文，木槿嘆了口氣，銀錢真真是不經花。
幾人快午時的時候趕著騾車回到了村子，臨近村口，許多村裏人聚在那兒，嘰嘰喳喳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哎呦，槿哥兒回來了！可是好了，你娘家弟弟和婆家弟弟都上了榜，家裏倆讀書人，福氣大啊。”
“你娘家爹買了許多肉，可是要吃頓好的了。”
“這般喜事，要我我也買。”
木槿坐在騾車上沒下來，沖幾位開口的婦人夫郎笑了笑，“叔麽嬸子，弟弟們只是過了縣試，還未過府試，仍需潛心讀書，後面難著呢。”
“害，能過就厲害，你娘家弟弟才多大，說起來，舟小子還未定親吧，我娘家侄女……”
木淩雲揮了揮鞭子，騾子擡腳便走，木槿笑道：“叔麽嬸子慢聊。”
周思撫了撫胸口，“我最是怕坐村口閑話的叔麽嬸子了，忒嚇人，鮮花能說成牛屎，牛屎在他們嘴裏都能變成發著屎味兒的鮮花，我剛退親的時候，不知他們在背後嚼了多少碎嘴子。”
木槿失笑，“是挺嚇人。”
木淩雲把他們送回家，幫著把種子搬下車，放進竈屋，留的那只野雞自是也帶了下來。
聞涼昭在小夜梟叫出的第一聲就躲了起來，等木淩雲走了，才敢出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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