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Chapter 63 用完我就扔是吧……

關燈
第63章 Chapter 63 用完我就扔是吧……

彭澄意手指一頓, 嘴角無語地抽搐了一下。

這狗,有病吧!

她思想鬥爭了這麽久來安慰他,他居然反過來罵她是笨蛋?!

果然,她就不該對他產生哪怕一秒鐘的同情!

彭澄意氣得磨了磨後槽牙, 劈裏啪啦敲屏幕回敬:「你才是笨蛋!宇宙無敵大笨蛋!」

發完便氣鼓鼓地把手機摁滅, 猛地翻了個身, 把被子拽過頭頂。

-

加入文藝部後沒多久, 迎新晚會的籌備工作就緊鑼密鼓地開始了。

知道她有點社恐,不太擅長應對繁瑣的組織和動員工作,柯行簡在部門會議結束後特意叫住了她:“這次晚會的節目, 部門裏還缺個節奏吉他手, 你想不想直接上臺演出?這樣就不用負責幕後聯絡了。”

聞言,彭澄意眼睛瞬間一亮,迫不及待地點頭:“可以啊!要演什麽歌?”

“是這首。”柯行簡笑著拿出手機, 將曲目分享給了她。

一看歌名, 彭澄意就不由自主地“哇”了一聲, 驚喜地擡頭:“原來是逃跑計劃的《一萬次悲傷》!我超喜歡他們的!高中時我們樂隊還排過他們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剛好, 看來選對歌了。”柯行簡笑意加深, “譜子我回頭扒完發你一份。”

“誒?”彭澄意有些意外地瞅了瞅他, “學長你不是彈貝斯的嗎?”

“這次部門裏有人彈貝斯,所以我就換成主音吉他了。”柯行簡解釋道。

“主音吉他?那你可以彈那種, 很高難度的solo嗎?”彭澄意忍不住追問。

“比如?”柯行簡微微揚眉。

“比如……這種!”彭澄意立刻翻出自己的歌單,找到一首她暑假磕了無數次、至今都沒能按原速完美彈下來的高難度solo曲目, 分享給了他。

柯行簡點開聽了一小段, 臉上沒什麽波瀾,只是淡淡笑了笑:“這個啊,沒問題。”

“靠, 牛逼!”彭澄意由衷讚嘆了句,隨即又生出新的好奇,“但你不是學貝斯的嗎?怎麽能彈吉他solo?”

“其實我最初是學吉他的,初中組樂隊沒貝斯手,才改彈貝斯的。”柯行簡解釋。

“啊!陳予白也是!”彭澄意像是找到了世界上的另一個冤種,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他一開始也是被我硬拉著學吉他的!後來我想組樂隊,死活找不到貝斯手,他就只能轉了貝斯。”

“是麽?”柯行簡唇角彎了彎,眼底卻沒什麽笑意,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那他還……挺仗義的。”

“嗯……”說到這兒,彭澄意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心底那點小好奇,小聲試探道,“對了學長,陳予白為什麽沒能面進文藝部啊?他雖然平時看著是有點散漫,但其實做事還挺靠譜的……”

“怎麽,”柯行簡眸光微動,不答反問,“你想和他一個部門?”

彭澄意被他問得一怔,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有一點點好奇……”

柯行簡睨了她片刻,才笑笑說:“你不是都自己說出答案了?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太散漫了。部裏的幹事們又不了解他,當然會覺得他可能做事不夠積極,不夠投入。”

“哦……”彭澄意點點頭,心想,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

他才是真正的笨蛋。

“一起去吃晚飯嗎?”柯行簡垂眸看了眼腕表。

“今晚部門也有聚餐嗎?”彭澄意回過神,有些疑惑。

“沒,就我們倆,順道。”柯行簡語氣自然道。

雖然加入文藝部後,和他稍微熟悉了點,但也沒熟到可以自在單獨吃飯的程度。

彭澄意不禁有點局促地抿了下唇,正糾結該怎麽委婉拒絕,口袋裏的手機就仿佛救命稻草般響了起來。

她稍稍松了口氣,朝柯行簡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尬笑:“抱歉學長,我接個電話,你先去吃飯吧!”

說完,她便匆匆轉身溜去了走廊。

見是陳予白,彭澄意徹底放松地往窗邊一靠,將手機貼到了耳邊:“餵,什麽事?”

“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陳予白那懶洋洋的、帶著點欠揍語調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沒事你給我打什麽電話。”她無語地扯了下唇角。

“想聽聽你的聲音。”他語氣平淡地扔出這麽一句。

“……”

彭澄意一噎,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自從上了大學,兩人不同院系,課表也湊不到一起,如果不是特意約見,有時候幾天都碰不上一面。

上次見他,還是前兩天她在陽臺晾衣服的時候,偶然瞥見他倚在對面宿舍樓陽臺的欄桿上打電話。

夕陽給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鍍了層柔光,她情不自禁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但在他偏過頭來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下意識就斂了眼神,假裝沒看見他地匆匆掛起了衣服。

所以兩人大概已經有個一周沒說上話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耳邊只剩輕微的電流聲和她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彭澄意不知該如何接話之時,他那懶慢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看看你還活著沒。”

“……我活得好好的!”彭澄意嘴角一抽,剛才那點莫名的悸動瞬間被無語取代,“沒事我掛了啊。”

“等下。”他叫住她,狀似隨意問,“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麽?我剛好也在南校區,剛下課。”

“你怎麽知道我在南校區?”彭澄意楞了一下,她記得沒跟他說過今天的行程。

“剛碰到你室友了,她說的。”陳予白答得含糊。

彭程意:“吳羨嗎?”

本來她是和吳羨一起來南校區教一開會的,但後來柯行簡說有事要單獨跟她聊,就讓吳羨先走了。

“是吧,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陳予白語氣淡淡。

“……我跟你介紹過她的!”

“不記得了。”

“……你能記得什麽?”彭澄意無奈地嘆了口氣,估摸著這個點吳羨她們應該已經去吃飯了,她一個人去吃也挺沒意思,便說,“行吧,那等會兒二食堂見?”

“我已經走到教一樓下了,就樓下等你吧。”他懶聲道。

“哦……那我馬上下來。”彭澄意掛斷電話,快步折回教室。

“電話打完了?”柯行簡擡起了眼。

沒想到他還沒走,彭澄意楞了下,心頭微微一窘,有點不好意思說:“嗯,打完了。”

“那……”柯行簡頓了頓,唇角掛著一如既往的笑意,“還一起去吃飯嗎?”

“呃……那個,”她微抿了下唇,眼神飄忽,訕訕笑道,“不好意思啊學長,我今晚已經和別人約過飯了。”

“和你發小麽?”他像是隨口問了句。

“嗯……”她輕輕點頭,匆匆拎起書包,“那我先走啦學長。”

柯行簡眼底的笑意幾不可見地暗了一瞬,卻很快恢覆如常:“沒事,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也順勢拿起書包,隨意斜挎在肩上,動作流暢而自然:“正好我也要下樓,一起吧。”

“好。”彭澄意點頭,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尷尬,只能硬著頭皮同他並肩往外走。

兩人走出教學樓,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清涼,吹亂了耳邊的碎發。

彭澄意左右張望了下,在一旁的梧桐樹下,捕捉到了陳予白的身影。

他倚著樹幹,眉骨低垂,單肩挎著個黑色帆布包,一條長腿隨意地曲著。

修長手指滑著手機,側臉被屏幕的幽光勾出冷白的輪廓。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撩起了眼皮。

視線掃過她身邊的柯行簡時,他眉頭不易覺察地蹙了下,才摁滅手機,抄進褲兜,朝兩人走了過來。

“那,回頭排練見。”柯行簡瞥了眼走近的陳予白,輕輕拍了下彭澄意的肩,先行轉身離開了。

“嗯,好。”彭澄意點點頭。

“什麽排練?”陳予白奇怪問。

“哦,就是迎新晚會的部門樂隊演出,我負責彈節奏吉他。”彭澄意轉過頭,老實交代。

聞言,陳予白眉頭一皺,語氣裏透出明顯的不爽:“你就這麽隨隨便便加入別的樂隊去演出了?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

“……”彭澄意楞了下,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有些莫名其妙,“After School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也沒法再報名演出了啊,我跟你打什麽招呼?”

“兩個人怎麽了?兩個人也沒正式說過要解散吧?”

“就剩兩個人了,難道不是默認解散了嗎?!”彭澄意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

“……”陳予白沈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聲,嗓音涼涼的,“真行啊彭澄意,用完我就扔是吧?”

“……誰扔你了?!”彭澄意簡直要被他這頂大帽子扣暈了,“這就是個臨時的部門任務!而且人家柯學長之前還是黑糖樂隊的貝斯手呢,他不也能頂上去演出?”

她實在搞不懂,明明之前對樂隊活動最興致缺缺就是他,現在怎麽反而一副被背叛了的樣子?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確實不占理,陳予白眸光覆雜地閃爍了幾下,最終撇開了臉:“……算了。”

他擡手胡亂揉了下後頸,像是要揮開什麽不自在的情緒,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帶著點生硬的轉移話題的意味:“吃飯去了,餓了。”

說完,他便自顧自地轉過身,邁開長腿,懶洋洋地朝食堂方向晃去。

“……”

搞什麽啊!

神經病。

彭澄意心底吐槽了句,快步追上了他。

-

之後整整一周,彭澄意都再沒在校園裏偶遇過陳予白。

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不僅沒再發消息約她吃飯,就連在熙熙攘攘的食堂、人來人往的教學樓,甚至他們宿舍樓之間那條她常走的小路上,她都未曾瞥見過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忍不住有點懷疑,他其實還在生她去部門樂隊當吉他手的氣,所以故意繞開了所有可能遇見她的地方。

可轉念一想,這事兒她也沒做錯啊。

憑什麽要讓她去追問和哄他。

話雖如此,可每次她去陽臺晾衣服,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裝作不經意地瞟向對面五樓那個熟悉的陽臺。

然而卻一次都沒有看到過他。

甚至有兩天晚上,她望過去時,男生宿舍的窗簾半掩著,裏面晃動人影裏,也沒有他。

這狗,最近到底在忙什麽?

這個問題在心底浮浮沈沈,她自己都嫌煩,卻又按不下去。

因為雖然見不到他人,但他的名字卻總會以各種方式鉆進她的耳朵裏。

憑借那張過分出眾的臉和清冷的氣質,他幾乎毫無懸念地成了數院的新晉風雲人物,校園表白墻上的常客。

周末晚上,刷著那些撈他的帖子,彭澄意心裏又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五味雜陳的感覺。

不過往好處想,至少她再也不用幫忙給他送情書了。

彭澄意抿了抿唇,摁滅手機,正準備去洗漱,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見是陳予白,彭澄意心口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撥了下,趕忙又拿起手機看了眼——

陳予白:「下樓」

彭澄意怔了怔,指尖飛快敲著屏幕:「這麽晚了?搞什麽啊?我睡衣都換好了」

那頭回得很快,依舊言簡意賅:「下來就知道了」

消失整整一周,突然出現還跟她賣關子,彭澄意不由蹙了蹙眉:「你先說幹什麽,我看看值不值得下去」

陳予白:「絕對值得」

看他語氣如此篤定,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好奇心瞬間占據了上風。她再也按捺不住,丟開手機,匆匆套起了褲子。

“欸,澄澄你要出門?”正敷著面膜看劇的方好聞聲轉過臉,白花花的面膜紙隨著說話聲一鼓一鼓。

“嗯。”彭澄意含糊應著,胳膊伸進外套袖管。

“這麽晚你去哪兒?”上鋪的吳羨也探出腦袋。

“陳予白找我,不知道搞什麽名堂。”她彎腰系好帆布鞋鞋帶,聲音悶悶的。

“我靠!這個點兒!”吳羨眼睛唰地亮了,“他不會是要跟你表白吧?!”

“想什麽呢,”彭澄意尬笑一下,手已經按上門把,“他不坑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她說著,匆匆出了門。

宿舍樓下,陳予白還是那副懶散樣子,雙手抄在褲兜裏,立在路燈下。昏黃的光線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最好是有正經事。”彭澄意走過去,沒好氣地說。

“帶你去個地方。”他直起身,很自然地朝藝術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現在?去那兒幹嘛?”

“去了就知道。”

彭澄意滿腹狐疑,但還是跟在他身後。夜晚的校園很安靜,只有風穿過梧桐樹葉的沙沙聲,和他們一前一後的腳步聲交錯回蕩。

陳予白熟門熟路地帶著她拐進藝術樓,走上二樓,在一間門前停下。他摸出鑰匙,打開了門。

“啪嗒”一聲,他按下了墻上的開關。

燈光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房間。

彭澄意站在門口,徹底楞住了。

眼前是一間不算大但設備相當齊全的排練室,一套亮黑色的鼓立在角落,鍵盤、音箱、效果器……甚至還有一把熟悉的藍色吉他靠在支架上。

“這……這是?”她驚訝地轉頭看向陳予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陳予白走進屋裏,隨手撥了一下吉他的琴弦,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他這才回頭看她,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嘴角勾起一個有些得意又故作隨意的弧度:“鼓手和鍵盤手我也聯系好了,都是這屆彈得不錯的新生。”

他頓了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所以,After School,可以覆活了。”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感謝Soleil、XUANER、啊呀呀、Sunshine、又下雨、王小小小蟹投餵的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